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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尼亚加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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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无法再生活在地面上了。”

“如果不能再飞了,所有的鸟儿都会死吗?”她问道。

“大部分都会。”我说,“有一些鸟儿会喜欢安全的笼子,但大部分都会因为心碎而死,因为它们无法忍受失去飞翔的本领。”

“如果笼子不能让鸟儿感觉好一点,那我们为什么要做笼子呢?”

“因为笼子会让我们感觉好一点。”我答道。

她想了一会儿,说:“虽然鸟儿死了,但我会信守诺言,给你打扫屋子和博玛,给你打水捡柴。”

我点点头,“这是咱们原本达成的协议。”我说。

她的确信守诺言,接下来三周每天都会过来两次。第二十九天,她干完早上的活儿之后回到她家的沙姆巴去了,她父亲恩乔罗沿着小路来到了我的博玛。

“占波,柯里巴。”他向我问好,面露忧虑。

“占波,恩乔罗。”我没有起身,“你为什么到我的博玛来?”

“我是个穷人,柯里巴。”他说着,在我旁边蹲下来,“我只有一个老婆,她没有生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我的沙姆巴比村子里大部分男人的都小,这一年来,鬣狗已经杀了我家三头母牛了。”

我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很穷,”他继续说道,“想到等我老了,至少能拿到两个女儿的彩礼,就感到一丝安慰。”他停了一下,“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柯里巴。这算是我应得的吧。”

“我没有反对过这一点。”我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训练卡玛莉当蒙杜木古?”他问道,“大家都知道,蒙杜木古不能结婚。”

“卡玛莉对你说她要当蒙杜木古?”我问道。

他摇摇头,“不。自从她开始来打扫你的博玛之后,她就再也不和她妈或我说话了。”

“你弄错了。”我说,“女人不能当蒙杜木古。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训练她?”

他把手伸进基科伊的褶子里,掏出一张角马皮。上面用炭笔写着:

我是卡玛莉

我十二岁

我是女孩

“你看这些字。”他责备地说,“女人不会写字。只有蒙杜木古和柯因纳格这样的酋长会写字。”

“把这事儿交给我吧,恩乔罗。”我说道,把角马皮拿了过来,“让卡玛莉到我的博玛来。”

“我的沙姆巴需要她干活,她下午之前都没空。”

“现在。”我说。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会叫她过来的,柯里巴。”他停了一下,“你确定她不会成为蒙杜木古?”

“我向你保证。”我说着,在手上吐了口唾沫以表诚意。

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回他的博玛去了。没过一会儿,卡玛莉沿着小路走来了。

“占波,柯里巴。”她说。

“占波,卡玛莉。”我答道,“我对你很不满意。”

“我今天早上没捡够柴火吗?”

“捡够了。”

“水瓢里没有盛满水吗?”

“盛满了。”

“那我做错了什么?”她边问边漫不经心地推开一只靠近她的山羊。

“你没有遵守答应我的事。”

“我遵守了。”她说,“虽然侏隼已经死了,但我每天早上和下午都来了。”

“你答应我不再看书的。”我说。

“自从你不让我看之后,我没再看过书。”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我说着,举起她写过字的那张角马皮。

“没什么可解释的。”她耸耸肩,“是我写的。”

“你要是没再看过书,那你是怎么学会写字的?”我问道。

“我是跟你的魔法盒子学的。”她说,“你没说过不让我看魔法盒子。”

“我的魔法盒子?”我说着,皱起眉头。

“那个会发出嗡嗡声、有很多颜色的盒子。”

“你是说我的电脑?”我惊讶地问。

“你的魔法盒子。”她重复道。

“它教你认字和写字了?”

“我自己教的自己——不过只有一点点。”她不高兴地说,“我就像是你故事里那只小伯劳鸟——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聪明。认字和写字很难。”

“我告诉过你不许学认字。”我说着,忍住了没有夸奖她,因为她显然违反了法律。

卡玛莉摇摇头。

“你告诉我不许再看你的书。”她顽固地答道。

“我跟你说过了,女人不可以认字。”我说,“你没听我的话。那么你就必须受到惩罚。”我想了一下,“你要在这里再干三个月的活儿,还要给我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鼠,必须是你自己捉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

“现在跟我进屋,还有件事你得明白。”

她跟着我进了屋。

“电脑,”我说道,“启动。”

“已启动。”电脑的机械声音说道。

“电脑,扫描小屋,告诉我屋子里除了我还有谁。”

电脑感应器的镜头亮了一下。

“屋子里除了你还有一个小女孩,卡玛莉·瓦·恩乔罗。”电脑答道。

“如果再见到她,你能认出她来吗?”

“可以。”

“以下是一个高优先级指令,”我说,“你不准再以语音或任何已知语言与卡玛莉·瓦·恩乔罗对话。”

“明白,已存档。”电脑说道。

“关机。”我转向卡玛莉,“你明白我刚才做了什么吗,卡玛莉?”

“是的。”她说,“这不公平。我没有不听你的话。”

“女人不可以认字,这是法律。”我说,“你违反了这条法律。不准再违反它了。现在回你的沙姆巴去吧。”

她走了,高昂着头,后背挺得直直的,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去忙自己的事了,教年轻小伙子如何为即将到来的割礼仪式装饰身体,为老西博基施一个防御咒(他在自己的沙姆巴里发现了鬣狗粪,这是萨胡,也就是诅咒的确切迹象之一),让维护部再对轨道进行一次微调,好让西部平原的天气凉爽一点。

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准备午睡时,卡玛莉已经来过又走了,一切都井井有条。

接下来的两个月,村子里的生活平静如常。庄稼已经收了,老柯因纳格又娶了个妻子,我们跳舞喝酒,庆祝了两天,短暂的降雨如期来临,村子里新添了三个孩子。就连抱怨我们把老弱人口丢给鬣狗的乌托邦议会也没来打扰我们。我们发现了一窝鬣狗,杀掉了三只幼崽,等鬣狗母亲回来时把它也杀了。每次满月时我都杀一头母牛——不是一只山羊,而是一头又大又肥的母牛——以此感谢恩迦的慷慨,为基里尼亚加带来了富饶繁荣。

在此期间,我很少见到卡玛莉。她早上来的时候,我在村子里用骨头占卜天气;下午来的时候,我在用符咒给人治病,和长老们商讨大事——但我总是知道她来过了,因为我的小屋和博玛整洁无瑕,水和柴火也源源不断。

在第二次满月之后的那天下午,我向柯因纳格建议了怎么解决土地争端,然后回到自己的博玛。一进小屋我便发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满是奇怪的符号。我在英国和美国学习的时候学会了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而且我当然也会基库尤语和斯瓦西里语,但这些符号并不来自任何一种已知语言,尽管里面也有数字、字母和标点,但也不是数学公式。

“电脑,我记得我今天早上把你关掉了。”我皱着眉头说,“为什么你的屏幕是开着的?”

“卡玛莉把我打开了。”

“她走的时候忘记把你关掉了?”

“是的。”

“我想也是。”我阴郁地说,“她每天都打开你吗?”

“是的。”

“我不是给过你一条高优先级指令,让你不要用任何已知语言和她对话吗?”我迷惑地问。

“是的,柯里巴。”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违反了我的指令吗?”

“我没有违反你的指令,柯里巴。”电脑说,“我的程序让我无法违反高优先级指令。”

“那我在你的屏幕上看到的是什么?”

“这是卡玛莉的语言。”电脑答道,“它不符合我记忆库中的一千七百三十二种语言和方言,因此并不在你的指令范围内。”

“是你创造了这种语言吗?”

“不,柯里巴。是卡玛莉创造了这种语言。”

“你是否给她提供了任何帮助?”

“不,柯里巴。我没有。”

“它是一种正确的语言吗?”我问道,“你能理解它吗?”

“是的,我能理解它。”

“如果她用卡玛莉语向你提问,你能回答吗?”

“是的,如果问题足够简单就可以。它是一种很局限的语言。”

“如果你的回答要求你将答案从某种已知语言译为卡玛莉语,这样做是否违反我的指令?”

“不,柯里巴。不违反。”

“你是否已经回答过卡玛莉向你提出的问题?”

“是的,柯里巴。”电脑答道。

“明白了。”我说,“待机,等待新指令。”

“待机中……”

我低头沉思着这个问题。这个卡玛莉的确很聪明,很有天分:她不仅自学了认字写字,还发明了一种有逻辑的连贯语言,可以让电脑理解,还能用这种语言与她交流。我给出了指令,她竟然能不直接违反它们,而是绕过指令。她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学习,这本身是令人钦佩的。但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是,我们在基里尼亚加努力建立起来的社会秩序面临威胁。男人和女人清楚各自的职责,而且乐于接受它。恩迦把长矛给了马赛人,把弓箭给了瓦坎巴人,把机器和印刷术给了欧洲人,但他给基库尤人的是挖掘棒,还有神圣无花果树四周的基里尼亚加山坡的肥沃土地。

许多年以前,我们曾经与土地和谐共存。然后出现了书面文字。它先是让我们成为奴隶,后来让我们成了基督徒,最后又把我们变成士兵、工人、修理工和政客,总之,它让我们获得了各种原本不属于基库尤人的身份。它曾经发生过,也有可能再次发生。

我们到基里尼亚加的世界来建立一个完美的基库尤社会,一个基库尤人的乌托邦。一个聪明的小姑娘有没有可能蕴藏着毁灭我们的种子?我不确定,但聪明的孩子的确会长大成人。他们成了耶稣、穆罕默德,还有乔莫·肯雅塔——但他们也成了有史以来最有名的奴隶贩子提普·提普和屠杀同胞的伊迪·阿明。或者,更常见的是,他们成了本身很聪明的弗里德里希·尼采和卡尔·马克思,他们又影响了智力和能力都差一些的人。我是否应该袖手旁观,寄希望于她对我们社会的影响会是积极的,尽管一切历史都表明更有可能是相反的情况?

我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但并不艰难。

“电脑,”我最后说道,“我要下达一个新的高优先级指令,覆盖之前的那个高优先级指令: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你都不准再与卡玛莉对话。如果她启动你,你要告诉她,柯里巴已经禁止你与她有任何形式的接触,然后你要立即休眠。明白吗?”

“明白,已存档。”

“很好,”我说,“现在休眠。”

第二天上午,我从村子回来时,发现水瓢是空的,毯子也没有叠好,博玛里满是山羊粪。

蒙杜木古是基库尤人中最有权势的,但他也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我决定原谅卡玛莉这次幼稚的耍脾气,所以我没去找她的父亲,也没让其他孩子不理她。

她下午也没有来,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一直在小屋旁等着她,想向她解释我的决定。最后,暮色降临,我叫恩德米去帮我打水和整理博玛。尽管这种事情是女人的活儿,但恩德米也不敢违抗他的蒙杜木古,可他的每个动作都表现出了对我派给他的这些活儿的鄙夷。

又过去了两天,卡玛莉还是没来。我叫来了她的父亲恩乔罗。

“卡玛莉违反了对我的承诺,”他抵达时我说,“如果她今天下午不来打扫我的博玛,我就不得不给她施个萨胡了。”

他看起来很迷惑,“她说你已经给她施了一个诅咒了,柯里巴。我正要问你,我们是否应该把她赶出我们的博玛。”

我摇摇头,“不,”我说,“不要把她赶走。我还没有给她施萨胡——但她今天下午必须来干活。”

“我不知道她是否有足够的力气,”恩乔罗说,“她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就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我妻子的屋子里。”他停了一下,“有人给她施了萨胡。如果不是你,也许你能施个咒语把它解除。”

“她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我重复道。

他点点头。

“我去看看她。”我说着站起身,跟他沿着曲折的小路前往村子。我们抵达恩乔罗的博玛时,他领我去他妻子的小屋,把一脸忧虑的卡玛莉母亲叫出来站在一旁,我进去了。卡玛莉坐在离门最远的角落,倚着墙,下巴靠着膝盖,双臂环绕着一双细腿。

“占波,卡玛莉。”我说。

她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母亲为你担心,你父亲对我说你不吃不喝。”

她没有答话。

“你也没有信守诺言,来打扫我的博玛。”

一片寂静。

“你忘了怎么说话了吗?”我说。

“基库尤女人不说话。”她苦涩地说,“她们不思考。她们只管生孩子、做饭、捡柴火、种地。这些事不需要说话或思考。”

“你这么不高兴?”

她没有回答。

“听我说,卡玛莉。”我慢慢地说道,“我的决定是为了基里尼亚加好,我不会撤销这个决定。作为基库尤女人,你必须按照规矩生活。”我停了一下,“但是,无论是基库尤人还是乌托邦议会,都不是没有恻隐之心的。如果我们社会中有谁想要离开,那他可以这样做。根据我们获得这个世界时签署的许可证,你只要走到庇护港区域,维护部的飞船就会来接你,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我只了解基里尼亚加。”她说,“既然我被禁止了解其他地方,我怎么选得出新的家园呢?”

“我不知道。”我承认道。

“我不想离开基里尼亚加!”她又说道,“这里是我的家。这里的人是我的同胞。我是个基库尤女孩,不是马赛女孩,也不是欧洲女孩。我会为我的丈夫生孩子,耕种他的沙姆巴,我会给他捡柴火,给他做饭,给他织布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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