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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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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3 剑符之威(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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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羽一声嗤笑,也飞身而起,随在这几人后面。

却见那东华散人,不紧不慢,飞行到了百万里外。便蓦地遁光一变,一身化作九道气息相近的光华,四面八方,遁逃而去。

那伞下的几名修士,立时是慌张无比,只得是四面八方的,分头追索而去。

大约追出三十万里之遥,那九道光华,便又消失无踪。

不过东华散人,却依旧未现出本形。依旧是身影一闪,再次分化出九条遁光。

如此数次,仅仅只用了一刻钟时间,便将那几人远远甩开。

岳羽看的是一阵大笑,东华散人可不同这地仙界中,成长起来的那些仙修。

在天元界中,历经无数风浪,早已是成了精的人物。在渡劫飞升之前,那般四面皆敌的险境之中,却仍旧是埋下了伏笔,求得一线生机。又岂可能。被一些宵小算计?

见那几人情形狼狈,岳羽便也熄了杀人之心。

只一丝剑气展动,霎时间穿梭百万里外,将这几名玉仙修士的身躯,尽皆洞穿,废去元婴!

这才是一个踏步,直接跨出七万里之遥。缩地成寸,仅仅数息,便已至东华散人的身后。

那东华的灵觉,确实敏锐,立时便有感知。猛地回身,看向了岳羽。

望见那陌生的俊俏面孔,先是神情微沉。接着又感知到一丝熟悉气息,不由又是一怔,疑惑道:“阁下是谁?为何要跟踪在下?”

岳羽似笑非笑,行至东华散人的身前百丈处。上下仔细看了此人一眼,心中立时便是一声惊叹。

这东华散人已是改修了他的剑修之法,凝聚剑丹。不过修行诀要,却明显残缺。东华却以此为基,稍做改动,居然将那缺陷之处,全数弥补。竟是丝毫不下于,他在万寿山,传下的身剑合一之道。

一身剑意法力,尽皆是纯粹无比。根基之厚,实在是无以复加。

岳羽暗暗赞叹,见东华散人的面上,满是警惕之色。不由一声笑道:“我与你有些因果牵缠,此来只为助你一臂之力——”

东华明显不信,神情里的防备之意,是愈浓厚。岳羽却也不去管他,直接取出了两张符诏道:“此是我信物,你持此符,可自己去那八景山或者万寿山,皆可有一番际遇。这地仙界不同下界,散修实在太多辛苦。若是能得明师指点,必可事倍功半。那镇元子与玄都大法师。虽非汝师,却皆可助你成道!”

东华将那两张符诏,接在手中,却是有些半信半疑。只是身前此人的气息,忽而是浩大如渊,忽而是平寂宛如凡人,实是令他看不通透。

凝思了片刻,却微微摇头,又将那符诏送还道:“前辈,我非是不信!只因心中早有定计,要去北方阁灵山,拜那安天玄圣大帝为师。这八景山与万寿山虽好,却非弟子所求。多谢前辈好意——”

岳羽神情不由一楞,有些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位日后以玄仙之身,转世重修。位列太清道祖门墙,为第三入室弟子,成就准圣位业,前途无量的纯阳金仙。怎么可能,会突然想到要寻他拜师?

只觉是荒唐无比,即便没有太清道祖这一节,二人之间的关系,也绝不可能是师徒、

默然了片刻,岳羽是再次哑然失笑,也不接那符诏。转而又将一张同样明黄色的道符取出,以法力托至东华散人的身前道:“你既要去阁灵山,我也不拦你。持此信物,那北方帝庭之内,必定会将你待为上宾。不过恕我直言,那安天玄圣大帝与阐教颇多龃龉,又结怨无数。虽传下剑修之道,却非是你东华散人的良师。”

“东华散人?你如何知我姓名?”

东华的瞳孔一缩,定定的看向岳羽。他自飞升之后,便隐姓埋名。眼前此人,到底是从何处知晓?

岳羽笑而不答,又信手一招。将一张空白道符,取在了手内。

以那清露灵泉之水混杂玄仙妖兽之血为墨,只瞬间时光,在这符纸之上,书就出一串符文。

接着是随手一拂,也送至东华身前道:“我知你不信我言,却也无甚妨碍。这符诏真假,你日后自可知晓。倒是现下,我料你半个时辰之后,必有一番劫数。虽是无有杀身之祸,却究竟还是有些麻烦。那时这张道符,或可助你脱身——”

东华散人眉头一挑,仔细看向身前的这张符箓。除了材质不凡,似乎是三品之上外,便再无出奇之处。气息半点不漏,所用之符文,也是平平无奇。

只中央处,那上古‘剑’字篆文,令他极其在意。特别是最后一笔,剑意隐透,几乎压制不住,要破封而出。透着一丝似刚似柔的韵味,又仿佛蕴含无数精妙奥义,令人是回味无穷。

“剑符么?”

再抬眼时,那青衫道人的身影早已是消失不见。不由是心惊之余,又暗暗讶然。

“好奇怪的道人,又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人实力,实在深不可测,杀我只在反掌之间。应该不像是心存恶意,也无需这般麻烦——”

稍稍犹豫,东华还是将那几张符诏,全数收起。

又想及方才,那半个时辰之内,必有劫数之言。心内却不由是一沉,心中有些不信。却又下意识的,胸内有些不安之感,心惊肉跳。

几乎是立时间,便化作一道遁光远去。一直遁出数百万里外,这才是心神稍稍一松。

只是下一刻,那空中却突地传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抬守上望,之间那天际间,骤然现出一片黑色裂纹。下一刻,一位全身黑衣的人影,蓦地穿空而出。面孔都被黑雾遮住,只一双冰冷至极的视线,直视下来。

“那口剑,可是被你买下?”

东华只觉是手脚僵硬,全身冷,竟是在这魂压之下,几乎动弹不得。

——此人,居然是太乙真仙!

仅仅半息,东华便已口鼻溢血,便连呼吸,也是窒绝。只能以神魂强抗,暗暗将一枚银色丹丸,扣在手中。

此是他救命之物,机缘巧合之下,才偶得一枚,据说有无穷威能。眼下也只能指望此物,护住自己的性命。

不经意间,又想起那青衫道人所赠的那张剑符,却不由是有些犹疑。

这人能算道他半个时辰之后的灾劫,一身法力神通,实是高深莫测。所赠剑符,必定不凡。

唯一不确定的,是此人到底是否意存诓骗。

那黑衣人看了他片刻,目光便已集中在右手袖内。下一刻,便已是微微一喜。探手一招,一口不起眼的黑色仙兵,竟蓦地从东华须弥空间内,被强行取出,在半空飞舞。

黑衣人嘿地一笑,将那仙兵握住。眼中透着无尽的惊喜之色,接着又是杀机森然的,再次俯视着东华。

“劳我奔波寻觅数百万里,你这人实是可杀!”

话音落时,便有一道黑光,穿空而下。东华的瞳孔立时一缩,知晓再耽误不得。一面仍旧扣着那银色丹丸以为备用,一面将那张剑符蓦地丢出,以魂意引动开来。

本待是一见情形不妙,便立时借那银丸之力逃遁。然而下一刻,却只见是天地一阵失色。

一道宛如是银河倒悬般的水蓝剑光,蓦地升腾而起,冲荡天际。赫然纵横百万余丈,将身前所有一切,都全数斩灭!

先前那道直击而下,仿佛无可抗拒般的黑光。此刻望时,却宛如是撼大树之蚍蜉,实在难以比较。

那水蓝剑光一至,便已冲溃。而那黑色人影,亦是瞳孔急缩,目透出无限恐惧之色。

“水云剑!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几乎第一时间,便想要闪躲,远远逃遁。却偏偏被一股迫人剑压,束在原地,无法动弹。待剑光斩至,整个人几乎毫无反抗余地,立时化作了齑粉四散!

东华散人,早已目瞪口呆,定定的望着眼前。再回过神时,却只见那黑衣人影,已然不见了踪影。只余下那黑色仙兵,是仍旧完好无损地,从上空坠落下来。

东华立时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人,到底是谁?随意制作的一张剑符,便有如此威能?”

又想起之前,那黑色人影的惊呼,目内又闪现处一丝神光。

“水云剑,确是水云剑!这个人,果真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可是为何,他要说自己,非我明师?”

想起了半个时辰之前,东华面上,渐渐是浮起了一丝阴霾,还有几许决然之色。

同一时刻,大约千万里外。岳羽却正是一声轻笑,看向那东华离去的方向。

虽是远隔千万余里,以他的龙眸,却依旧可洞察那道剑光。

见过这剑符威能,东华必可知晓他身份,也定会往那万寿山一行。

其实此事,以他本来的身份来做,才是最合适不过。

只是因鸿蒙剑典,亏欠东华的,却是水云。两个身份,更不可同时出现于一地,以免惹人狐疑猜测。这才不得已,以此法行事。

***:虽然是月中,可一天只有两张***,也是在太凄惨了。昨天只有四张,唉!

开荒只求大家尽自己能力支持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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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4 昆仑镜成

1o94 昆仑镜成

东华散人之事暂时了结,岳羽却仍是立于原地。

心念微动,便将那昆仑镜取出,又把西王母前次相赠的几块碎片,亦凑在一起。

整个镜面已经差不多凑全,只缺了几个边角处。

岳羽微微一笑,蓦地全身燃起苍白火焰。把那空间壁垒,强行烧穿。

而后是两只五色大手,穿入那外界虚空,各自往那时光深处抓去。

敛目静立,只静静等候了大约三个时辰。岳羽的魂念,便已通过那五色大手,感知到一处与以前的天元界,不相上下的小千世界。

“我先前推算时,所测之地,应该便是此处!”

眸子里一丝亮泽微闪,岳羽蓦地吐气开声。那五色巨手,也骤然抓下,把那处世界的空间壁垒撕开一线,强行探入进去。

接着又是三个时辰过去,当那只五色巨手回归之时。那巨掌之内,赫然便是一块晶莹碎片,也是一体融入至那昆仑镜内。

另一只五色巨手,却是时间稍慢。足足过了两日时光,这才召回。掌心之内抓着的,却是两块碎片。

那昆仑镜,是愈的完整,浮在岳羽的身前。万条霞光,映得此处山谷,是七彩氤氲。

好在此物,本就是世界最顶尖的幻法灵宝。岳羽只需一个意念指使,便将他此刻所立之地,牢牢遮掩。

“还是缺了三块碎片,才可完整——”

看着那些缺损之处,岳羽皱了皱眉。接着无论是以这昆仑镜的主体感知,还是以那九极司南仪感召,都是毫无头绪。

稍稍郁闷,岳羽便又是哑然失笑。即便只是残缺,这昆仑镜也非同小可。

这件先天至圣灵宝,恢复到这等程度,自己已是足够幸运。

眼下还是因法力稍弱,才无法探知。待得日后,修为能够再进一阶,自可知晓,其余几块碎片的下落。

随手取出了那团玄黄之气,分出大约八成,打入手中的残镜之内。

此物虽是较之那混沌之气,稍稍逊色,乃是上古混沌之时候,那混沌母气,被盘古斩开之后所化。却也同样是万物母气,灵物之源。

果然只过了片刻,那些裂痕便已渐渐的复原,接驳在了一处,

整面灵镜,也是光华大放。无数灵力凝就的符文,从内扩展出来,赫然是一座无比庞大的灵阵,笼罩着整整万丈方圆。

虽是仍有残缺,却已可运转无碍。而中央处的昆仑镜,也是渐渐的光华内敛。不过那气息,却是一刻比一刻强盛。

足足过了数个时辰,那瑞霞华光这才消逝,那灵阵亦是逐渐收束。

岳羽伸手一抓,将那昆仑镜取在了手中。心中的狂喜,一时竟是压抑不住。猛地一握拳,三万条真龙之力在手心中爆开,使此处十万里山河地,尽皆是摇晃不休。

“——果是先天品!”

算起来,这是他手中第二件先天品灵宝。

只是那青玉真元瓶,却非是杀伐之器,除四百年凝聚一颗青元真液之外,便别无大用。

只有这件昆仑镜,才是真正的斗法所用。上古之时,更凶威赫赫,被东王公执掌,以之***群仙。

眼下虽还未复原,只有先天品下阶的程度。可一旦施展开来,威能绝非是那同阶灵宝可以比拟。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岳羽将之也丢入至身后,那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之内。正好***在,那一百零八颗玄水天灵珠的正中央处。

至此之后,此物才可算是他真正的底牌。水系的绝顶灵宝,即便是见不得光,也能将这套灵珠威能,整整提升三倍!

再以此物日日冲刷洗炼,那些由玄武炼制出来的假珠,也终会有一日,成就出真正的玄水天灵珠!

见这两件水系灵宝,果然是配合无碍。岳羽不由是满意一笑,有了金仙法力,再有此宝为助。才算是真正有了,立足这地仙界的底气。

那龙凰安天玺,似乎也有感应,在袖内又是一阵异动。再观照一番自己头顶,只见那紫金帝气中的印玺,又凝实了数分。

有这些底牌,那北俱芦洲,虽是强者无数,也可不惧。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位,可算是稳稳当当。

——只是相比那慈航真人,却仍是差了不少。

思及几日之前见面时的情形,岳羽面上喜色稍退,现出了几分阴霾。

接着又一挥大袖,眼前便出现了几个人影。却是岳张氏与冰倩冉力几人,还有初三腾玄,俱都被他从演天珠天意府内,强行招出。

百载时光,几人却未能与他一般。在那五庄观内,加百倍时间修行。

不过在天意府内六百年,却也都是升至了玉仙之镜。其中林卓,更已是一身修为,都转为剑丹。

本就是修习两门庚金大法,此刻整个人,是更加的锋芒毕露。

岳羽却是看得微一皱眉,几人的修为,虽是进展极。可却是根基虚弱,道心浮动。一个意外,便可能有覆亡之危。

接着想想这隐患,立时便可解决,岳羽这才神情稍霁,恢复了常色。

几人从天意府***来,先都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最后目光,是齐齐愕然地,望向了岳羽。

岳张氏本就是精明聪敏,修炼道法之后,更是心如水镜,周围一切事物,都可清晰映射于心。

这时只稍一思索,便已猜知一二,看向岳羽道:“吾儿,你可是为我等几人,根基不稳之事?其实百载之前,我便已觉不妥。修为不但再无法寸进,更是心境浮躁,难以静心。好在是之前与你去了一趟闇界,磨练了一番心境。若非如此,之前渡那玉仙之劫时,便要身陨——”

冉力闻言也一阵愁道:“师兄!似这般修行下去,终有一日会出事。我等几人道心,都未经过磨砺。一身法力虽是不弱,却有如家养之犬,难当大用。每日呆在这天意府内,也有些沉闷,极少有所感悟。”

初三与星月闻言,俱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岳冰倩与林卓,虽未说话,却也是眉头皱起,浮起几分忧色。

岳羽微感欣慰,心念一动,将身周胎藏虚空内的昆仑镜现出道:“此事我也知晓!以前是担忧你等,会被那阐教查知,才一直这般得过且过。不过现下,这昆仑镜已被我修复,情形又有不同——”

见几人的神情,都是一振,定定地看向那面水蓝宝镜,眼现惊喜之色。岳羽也是一笑:“眼下有两个解决之法,可助你们稳固道基。一是我用此镜,幻照出大千世界,将尔等神魂投入,以历练世情,磨砺道基。二是各自离去,自己在这地仙界中闯荡游离。有我这昆仑镜***,即便是道祖,若不亲见,也难知尔等身份。只是这条路凶险难测,我亦难保万全!”

岳张氏只稍作凝思,便已是淡淡笑道:“恰好想四处走走,看一看这地仙界的风物。”

岳羽一言不,身后的昆仑镜一照,便使岳张氏,换过了一副容貌。仍旧是气质清新,仿佛一位二旬左右的女仙。不过感官,却又皆然不同。

紧随其后,岳冰倩与林卓冉力,也是6续眼现决然之意。后者更一声大笑:“常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那幻境经历的再多,也终究比不得,在真正大千世界之内的生死磨练。”

岳羽早知这三人心意,绝不愿再受他羽翼庇佑。心念再动,那昆仑镜,同样几束光华照下,使三人也是移形易貌。

然后只是十数息时光,岳羽身前几人,都已走得不见踪影。

便连初三星月,亦是纷纷离去,不愿到他幻境之中。

看着那几道远去遁光,岳羽是莫名的,微微有些失落。知晓这一分别,也不知多少年,才可再见。

除了岳冰倩与初三,对他极其眷恋,不会离开太久。以其余几人的性情,若闯不出一番成就,绝不会来轻易回来见他。

微微一叹,岳羽又看向了一侧,那极澜与极渊二人,问道:“二位师兄,又准备作何打算?若欲离开。岳羽亦可以这昆仑镜,助二位遮掩身份。”

极渊早已知这师弟,如今正是冒用他弟子身份。望着岳羽,心情是复杂无比。

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我时日不多,可否入师弟麾下,任一个官职?或可借神道之力,延续性命——”

岳羽不由一笑:“正是求之不得!”

极渊虽只有玉仙之镜,却修有大神通在身,即便担当一路神将,都可使得,手中也再多了一个可用之人。

其实那融雨化云大法的隐患,未必就不可修复。极渊的修为境界,短时间内再进一步,也非难事。

再注目极澜,这水云宗的掌教,也极其知趣,摇头道:“水云宗有你代为照应,我眼下除了早日问鼎金仙之外,其他便再无牵挂。也无需去寻什么机缘,只需跟着你,估计终有一日,可成就大罗之身——”

岳羽一声大笑,将二人俱送回天意府内。接着是化光而起,冲向了西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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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5 地府之始

1o95 地府之始

上古之人,不识天文。故此都传说太阳,每日起于汤谷,坠于禺谷。

其实却都是三足金乌一族,所居之地。一身太阳金炎,横空而过,宛如是大日当空。

传闻中夸父逐日,便曾至禺谷之地。不过陨落之处,却是附近,黄河与渭水的起源处。

夸父乃上古水神之一,从属于后土。与十只三足金乌相搏,力有不歹,便借两条大河的源头为助力。甚至意欲借北方大湖之水,却未能赶至,随后陨亡。

那禺谷便在万寿山附近不远,岳羽一路西行,大约行了亿里之遥,便远远望见远处,一座巨大无比的火山。

山巅处,是一个方圆千万丈的山谷。最中央,则是一个熔岩之湖,而两侧不远,却是白雪皑皑。无数高达数十万丈的巨大扶桑神树,耸立于二者之间。

只是这神树虽在,那曾横行洪荒的三足金乌一族,却已不见了踪影。灵脉亦被抽走大半,只是再普通不过一座灵山。甚至无有修士,在此修行。

岳羽看了片刻,心内一时是感概无比。谁能料到,当初几乎压制整个洪荒的金乌一族,只一眨眼时光,便几乎全族倾覆?

而下一刻,他耳旁又传出了一声惊呼。

“这便是禺谷?太阳坠落之地?”

一道红光闪耀,腾玄从他的演天珠内飞遁而去。接着是欢呼一声,投入至那熔岩之湖内。化作火蛇之形,在内四处遨游,竟是毫不觉不适。过不了片刻,又猛地一钻,潜入熔岩天湖的最深处。

岳羽哑然失笑,也懒得去管她。只定定看了眼这山巅顶部的红色湖泊。

“那朵兜率真焰,应该不在此处――”

摇了摇头,岳羽便收回目光。这禺谷自九日陨落,帝俊东皇6续身亡之后,便已是无主之地。

只要是稍有些道行,不惧此间的火力,便尽可来的。有什么灵珍,估计早就被人察觉,也轮不到他来收取。

摇了摇头,岳羽又潜心推算了片刻,却仍是毫无所得。

镇元子说是夸父身陨之处,可能有适合他的兜率真焰,却偏偏不曾告知他所在。

而上古只传说夸父追至这南瞻部洲极西之地,最后是亡于虞渊,具体位置也是未曾有过明示。

岳羽只知晓这虞渊,乃是上古一条大河,便在这禺谷不远,不到百万里之地。乃是这南瞻部洲,黄河渭水的起源之一。如今却因洪荒崩碎之故,早已改道。旧日的河道,其中绝大部分地域,都***成小千世界,早已不知去向。而即便是剩下的部分,也是长达十数亿里。

想要寻到其真正的陨落之地,等如是大海捞针。估计除了上古时那几位知晓此事的洪荒大能,再还有那剩下的一只三足金乌之外,便再无人能知道此事。

有心想要询问一番后土,夸父是其从神,应当知晓所在。不过想了想,岳羽却还是暂时抛下了这念头。

转而全力催动那九极司南仪与三灵镇魔盘推演,结果那夸父长眠只地,未曾寻到。倒是推算出,这位上古巫神,近日便将重聚元灵。

――虽也是巫神,不过这夸父,却与后羿之般,亦有人道功德在身。逐鸟兽,护农耕。虽是巫神,修真之士却不敢过分,民间更不觉祭祀,其位只列在后羿之下。这些年积累愿力,重聚元灵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岳羽不由是一阵苦笑不得,一个意念散出,便令腾玄,回至到他的身旁。

而后是长身而起,往北面飞去,寻到那虞渊的旧日河道,一路顺流而下,与腾玄一起追索踪迹。

渐渐的,却是面色苦。甚至有些怀疑,那处地方,是否也如紫云仙府又或烛龙那座海底别府一般,流落至某个小千世界。

直至他再向北,寻了大约数亿里之遥。那袖内的玄冥安天圭,竟是忽然闪耀灵光。

岳羽心中微动,此物是上古海神玄冥的部分神晶所制,对于那水系灵物都有感应。

特别是那同一系的水神,感知最是强烈。而这般反应,分明是在与一物共鸣响应。

几乎毫不犹豫,便循着那玄冥安天圭,感应的方向寻去。往北一路急遁,大约二十亿里,才在一处林原繁茂之地停下。

“原来是在此处――”

那密林之中,看似是一无所有。不过当岳羽,以身后的昆仑镜一照。便将那重重蜃气幻像,全数破去。

紧接着岳羽眼前,便现出一座南北一千四百万丈的大湖,四周皆是草木灵珍。其中小半,都入了仙品。

岳羽知晓这大湖,必定便是那夸父身躯所化。不由是是再次一声叹息,北面距离此处大约七亿里,便是一座方圆十数亿里的巨湖。

竟是只差一步之遥,便可赶至。夸父乃水神,若是能借巨湖之力,抗衡金乌。或者那一战的结局,便是截然不同。

飞身至大湖之上,岳羽睁开了龙眸,遥遥观照下方。果然那神晶,早已被人取去、

岳羽心中早有所料,也不在意。只认真寻觅着,镇元子言语中,所提及的那朵先天灵焰、

仅仅片刻,目光便集中在这大湖的另一侧,一处满是黄沙的所在。

若非是夸父神躯,自的凝聚幻法,遮住了这片地域。在这片绿意盈盈的林原之内,是显得特别的刺眼。

伸手一招,法力直透那土层之内。向下方抓下万丈左右。再把法力收回之时,岳羽的手里。便已多了一件金白色的灵焰。

却不由是眉头一挑,是大喜过望。

“居然是后天兜率太阳真炎!”

他如今手中,可非是什么有根之焰。而是由三足金乌一族在太阳之内诞生之时便已凝聚,后天顶阶的无根兜率真焰!

那东皇太一与帝俊初生时,乃是先天。而二人的后裔,已是堕至后天,却也同样是绝顶真焰。

然后只是稍一凝思,便已知晓此火。必定是当初那十只三足金乌受创之后,所留的精血所化。

日积月累,吸取太阳真炎之力,最后才成就出这朵兜率太阳真炎!

他原道是自己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越到最后,越是难练。那顶阶的真水灵焰,最是难得。

却不意这二十一重之后,所需的水火灵种,如今轻易,便全数寻得。

前有那昆仑镜,后有这兜率太阳真炎。哪怕是以岳羽的沉稳,此刻却也不由是喜上眉梢,有些收束不住。

毫不犹豫,便将之与那先天极灵无量玄元真液,炼化入体。

而后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立时便在爆开始纯净水火之力推动之下,冲入至第二十二重之境!

然后是强压着,才没再进一步,借势冲入那第二十三重。

岳羽伸出右手,然后一朵朵颜色各异的火苗,从掌心之内冒出。除了新近才炼化的兜率太阳真炎,暂时还无法掌控之外。其余七种火焰,都是一一现身,6续合一,合成七重塔焰之形。

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乃是紫云心血之做。几乎是每进一层,便可使自己炼化的灵水灵火,威能更增数成。

而岳羽手中的这朵七重塔焰,威能相较于百载之前,已是皆然两种事物。而若是再加上方才融入的后天兜率太阳真炎,这八层塔焰,也不知会强横到何等地步――

岳羽心念一动,又把左手探出。手心之内,也多出了一滴灵液。黑蓝色泽,也同样是七种真水,融一而成,缺了那极灵无量玄元真液。

却又同样一股浩瀚之力,藏于其内,具有数种异力,取长补短,更是可观。御使之时,也是如臂指使。

这时远处一道红光投来,正是与他分头寻觅那真焰所在的腾玄。

遁至此地,却并不现出身形,而是飞入至岳羽手心,那七层塔焰之内。然后是一声满意的***:“好舒服!好想永远都住在这里面。”

岳羽只觉是哭笑不得,却也知晓,腾玄在这塔焰之中淬炼肉身,是颇有好处。当下也未把火焰散去,只好奇问道:“你是往东面寻觅,那便可有什么所得?”

腾玄闻言,神情立时一肃。化作了一个寸许小人,在火焰之中微微一礼道:“弟子未寻到什么灵火真焰,不过有一事,或者师尊会感兴趣。

岳羽眉头一挑,也不迟疑,循着腾玄的指示。往东面行去,不多时便寻到一处大城。偏僻之地,只有大约四十万人口,也无什么出奇之处。

不过一到此间,岳羽的神情,便是一阵凝然。而掌心之中的腾玄,也指着那下方一处道:“师尊,你看那里!”

不用腾玄指点,岳羽便已是以龙眸的透视之能遥遥望见,那处一个屋宇之内,正有一人身死。不过其神魂,却并未立时寂灭消亡,或者被拖入到九渊之内。

而是凝而不散,怔怔的立于原地。良久之后,才被一股力量牵引,往地底某处飞去。

岳羽见状是一阵默然,良久之后,才长吐了一口气。知晓那后土,已经准备建六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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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6 黄泉真人

1o96 黄泉真人

将那昆仑镜祭起,直照那地底深处。可以望见一个个巨大无比的灵茧,正在内中酝酿生成。

天有九霄,地有九渊。同样是九层,三十三地底九幽冥河世界。

不过此刻,却已有数层,都被灵茧侵染。

而这地仙界内,此刻正是无数的死者阴魂,都被一股股浩大的力量牵引,往那灵茧之内汇聚而去。

岳羽微微凝眉,然后是陷入了沉吟。

演天珠内,那极澜亦是飞遁而出,看着昆仑镜,所映射的地底影像。也是一阵惊叹道:“这后土祖巫,实在好大的气魄。这一口气,便直接就占据了十八个九幽世界,就不惧把九幽那几位大能,彻底惹恼?”

腾玄不由一笑,偷眼看了看岳羽:“我听师尊说起,这次杀劫过后,便当是神道大兴之时。那后土祖巫选于此时,建六道轮回,必然有其深意!”

极澜的神情一怔,片刻之后,也是微微颔道:“鸿钧道祖命昊天续帝俊之后,重建天庭。总不可能是拿来摆设,下一量劫,果然是神道大兴。说来后土选在此刻建六道轮回,正是大势所趋之时,不止是诸位道祖,不会阻止。即便那鸿钧,亦不会坐见其败。地底那几位,都是太古之时,便已成道。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明时势,辨凶吉。哪里真正可能出手阻止?只是后土此举,建十八层地狱,意欲一举瓜分大半九幽世界。却必定要将那几位惹恼。吃些苦头,却是免不了的――”

话音微顿,极澜紧接着,又注目岳羽:“听说师弟,与这后土关系匪浅?”

“得她数次相助,欠下大因果!若不是为她,也不用如此着急,成就金仙魂印。迫不及待,要修复昆仑镜,寻这朵兜率真焰――”

岳羽神情淡淡,继续催动着那昆仑镜,往那灵茧深处照去。只见那最深一层,一位法相庄严、端庄秀丽的黄衣女子,正是在内中盘膝坐于虚空。紧闭着双目,神情凝然。全身灵力潮涌不绝,几乎每一次震荡,都引得那十八个巨大的青色灵茧,如心脏般跳动。

即便是岳羽以昆仑镜观照,也是只当不知,不见半点动静。

再下方处,却是亿万血色修罗,在那浩大血河之内涌动。冲着上空的后土,不断地咆哮威吓。神情狰狞,又带着恐惧之意。

而在其余几层,则是数兆煞力怨灵,还有无数黑臭恶心的业力,汹涌冲击。

岳羽以昆仑镜,将整个地底世界的情形,都全数观照了一圈,这才将这先天品灵宝,收回到胎藏虚空世界。

面上也终是露出了表情,自嘲一笑道:“群魔乱舞!这一次,只怕是真有一番苦战。”

腾玄一阵默然,岳羽自紫云仙府内,将她收服之后。给她的印象,便是一切都游刃有余,哪怕是处境最艰难之时,也不会现于面上。

此刻这般模样,还是第一次得见。想来这一战。也必是险恶之至。

极澜也知厉害,一声叹息道:“倒也不用太过担忧,如今正是杀劫未之前。那些太古人物,愈是法力强横,愈是不会轻易动弹,以免被杀劫卷入。剩下的,无非是一些大罗金仙,以师弟之能,未必便不能应付。只需不惹动,那冥河老祖,黄泉真人这几名太古老魔。此次便可无恙――”

岳羽一声轻笑,眼里的神情,已是恢复如常。正欲说话,下一刻,那地底深处,却传出一声轻哼。

“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窥视九幽,非意本座?”

一点青黑色光点,从地底深处钻出。是迅若流星,直扑极澜而去。同时一波恐怖之至,也阴森无比的魂力波动,蔓延而上。

极澜与腾玄,俱都是神情一变。霎时间,都是面色一白,只觉全身冰凉一片。

岳羽却眸中精芒一闪,掠过了一丝冷意。袖中剑光乍闪,一道百万丈的水蓝光华,便恍如是来自天外一般,笔直斩落。剑意气芒,尽皆是凌厉无匹。

与那青黑光点对撞,然后下一刻,便已将这光点,彻底搅成了粉碎,化作了浓郁阴气,四下弥散。

岳羽担心会波及那大城之中得数十万生灵。又大袖一拂,将那阴气全以法力卷住,直接抛入至虚空壁垒之外,那无尽的时空乱流中。

直到此刻,极澜腾玄这才是刚刚回过神。只觉眼前,一道蓝光闪过。那团令二人齐齐生出恐惧死意的青黑光点,已是彻底消散。

腾玄还好,只觉欣喜。极澜却是眼神惊异地,看了看岳羽一眼。

当初在玄灵界,跟随岳羽之时,便已觉此子不凡,日后必有大成就。

却不意仅仅百余年时光,便已然成长到这等程度!

而此刻那地底深处,也再次传出一声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你这一剑,已有了当初那位西方大帝四成功力,着实了得。”

岳羽笑了笑,而后是神情阴冷,直视地底:“渊明不才,比不得前辈这般的混沌金仙。不过前辈,若欲以这具化身,来取我等性命,只怕还差了些――”

那阴森男音闻言毫不生怒,反倒是一声大笑道:“果然是半点都不肯吃亏的性子!也罢,今日之事,我也不与你计较,且离去便是。三十年之内,说不定你我之间,便要做过一场!”

岳羽目光微眯,并不答话。那探触而来的磅礴魂念,也是如潮退去。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

极澜心神微松,接着又是一阵心情忐忑道:“方才那位,怕是已知晓我与腾玄,这可如何是好?”

“昆仑镜太古之时,是何等凶威。即便是如今元气大伤,降了一阶,也不是那黄泉真人,所能窥破。只是方才说及此人,令他生出感应而已――”

岳羽冷冷一笑,将水云剑收起,又顺手以空间之法,把那城中几十万人,与万里之内的生灵,全都移开到百万里外。然后见极澜面色,还是忧色未退,只得又解释道:“如今不是以前。即便知晓了又如何?阐教现下,也奈何不得我!”

极澜闻言仍半信半疑,岳羽无奈,也再懒得解释。估计他此刻渊明身份,即便泄露,那位玉清道祖,也多半会假装不知。

这其中缘由,极澜日后仔细思量一二,便自可知晓。

腾玄之前亦是担忧,此刻却是彻底放下心来,又好奇问道:“师尊!这兜率真炎已经寻到,接下来,可是要回北方帝庭?”

岳羽却面色阴沉,摇了摇头。

此番立幽冥地府,建六道轮回,其实是十拿九稳之事。

后土对那几位居于地底九幽的太古大能,只怕也是从未在意。真正忌惮的,另有其人。

若只是这点准备,还远远不够――

※ ※ ※ ※

便在三人离开不久,两个人影,却蓦地毫无预兆,出现在三人方才所立之地。

一位身着黄衫,形貌清隽,面上笑意盈盈,望着岳羽离去的方向。不过浑身上下,却都透着一股,令人只觉是阴冷无比的森寒气息。

而另一位,却是身高九尺,身形矫健,头顶全秃,面上满是横肉。

此刻正嘴里一阵啧啧声响:“好一个水剑仙!方才这一剑,真可称得是绝艳。自那西方大帝陨亡之后,有多久没见到了?稍微差一点的大罗金仙,只怕便接不下来。黄泉你这化身,若真斗起来,只怕还真不是他对手――”

“何止?看其剑势游刃有余,还不知隐藏了多少实力。只有当初孤剑老人的一成法力,然而那剑韵剑意,却已深得三昧,得了七成精要。也不知他真正全力出手之时,又是何等样的情形?”

那黄泉一声赞叹,接着是嘿然冷哂道:“那阐教费尽心机,要扼杀此子,却反倒是被其成了气候,着实可笑。有这般大敌窥视在侧,此次的杀劫,只怕是难逃覆亡之祸!”

那矫健壮汉,目内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嘿地一笑,不置可否。

黄泉真人见状是神情微冷,接着又恢复如常道:“传闻这后土,百载之前曾助过渊明一臂之力。这位北方大帝,此次多半是要偿那女人因果。只是此人,既是那阐教大敌,也无需去理会。我唯独只奇怪,方才这渊明身旁,分明还站着两人,却偏偏查知不到――”

那矫健大汉神情微怔,显出了几分意外之色:“莫非是道友是感应有误?他也不过是才刚成就金仙魂印,还未来得及了悟因果,怎可能屏蔽你感知?这世界若论幻法神通,道友你也是称尊道祖的人物。这世间,又有何幻法,能瞒得过你?”

黄泉真人也满脸的疑惑,接着是一阵摇头:“算了!不去管他。此人有些棘手,却不用我等去头疼。自有阐教烦恼,还是正事要紧――”

说完话,黄泉又看向了那地底九渊深处。面上一时是狰狞如鬼,一声冷哼:“这个贱人!”

一波阴力,立时从他身周弥漫。此地万里之内,包括下方城池,几乎所有一切事物,竟都是瞬间腐朽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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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 禺谷炼剑

1o97 禺谷炼剑

禺谷之上,岳羽化作一道水色遁光,遥空落下。本待是直趋那山巅熔岩处,刚至半途,却神情微凛,看向了旁边扶桑林内,一处空旷之地。

只见那里一位青袍道人,正负手而立,望着眼前的一株扶桑树。

腰间悬着一个红色葫芦,身负着一口三尺长剑,虽是藏在剑鞘之内,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是锋芒毕露。

颌下几缕飘逸长须,唇红齿白,丰神俊秀。面色微微有些泛红,目内透着几分伤感缅怀之色。

岳羽一怔,顿住了脚步。一时间,竟看不透此人虚实。

只觉是这道人一身法力,也是全数内敛,修为境界都是不知。方才遁至时,竟丝毫都察觉不到此人存在。气质特异,忽而是空灵飘逸,宛如是闲人雅士。忽而却有如烈日当空,令人下意识的,感觉眼内一阵刺痛。

体内才新近收服的那朵兜率太阳真炎,还有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更是隐隐一阵跳动不休。

被他目光注视,那青袍道人也有感应。却仍旧定定的望着身前那最株是高大的扶桑,片刻之后,眼内的伤感,才渐渐淡去。转过头问道:“你是何人?”

那视线是锐利如刀,直刺过来,带着凛然杀意。岳羽的眉头微皱,脑内还没来得及动念,魂意间却已是自生反应。

潜伏于神魂本源的那道威煌剑意,自的从眼中透出。同样是犀利无双,强横霸绝,与那目光交击在一处。

接着这禺谷之内,立时是一阵轰然声响。二人之间,赫然气浪罡风翻滚,久久不绝。

岳羽闷哼了一声,退开了数步,眸子里已是锋芒尽敛。

那青袍道人面色微微青白了数息,又恢复如常。却仍旧是立于原地,面上透出了几许讶然之色:“你这人,到底是何来历?为何有一丝我族气息?”

岳羽对此人身份,此刻已是猜知一二。知道对方所言,指的乃是他体内,那朵后天兜率太阳真火。乃是上古三足金乌的精血所化,故此仍残存着一丝金乌气息。

有昆仑镜幻法遮掩,本是无碍。方才交手,却再遮掩不住。

这时却是毫不迟疑,微微摇头道:“道友说笑了!当初娲皇重造人族。三足金乌血脉,也是混杂在内。有一丝你族气息,也不足为奇。”

青袍道人却明显是面泛不信之色,定定的看了看岳羽半晌,接着是唇角微挑道:“原来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当面!陛***负水剑仙之名,一身融雨化云大法,称雄当世。却偏偏身负我金乌一族血脉,倒真是稀奇。这水火相融的神通,我也只见过一人而已。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几可直追无上神通,确然了得――”

接着也不待岳羽答话,又笑问道:“此乃我当年旧居之一,如今已灵脉全无,火力尽散。并无太多出奇之处,不知陛下到此,所为何事?”

岳羽心中一阵无奈,此人情形,却与那黄泉真人,有些不同。有些忌惮的,看了看这青袍道人腰旁悬挂的那个与他的散魄葫芦,样式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红色葫芦。沉吟片刻,才淡淡答道:“此地火力虽散,却是日月星辰之力,汇照之所。故此欲借这禺谷,炼制一二器械――”

“日月星辰之力么?”

那青袍道人,仰上望了一眼,接着微微颔道:“若欲炼器,此处确乃圣地。虽灵脉已失,却仍是世间屈一指。不过金仙之下,无此法力。金仙之上,都另有上乘真火,不屑使用,却是有些鸡肋。不过想来陛下,是另有手段。你身具水火神通,来历似乎颇为不凡。又得那西方大帝传承,说来与我有些渊源,此地借给你也是无妨。只望陛下,莫损伤我族旧地便可――”

话音未落,这青袍道人,便朝着岳羽稽一礼,然后直接是化虹而去。

出现的突然,离去时也极其突兀。

岳羽立于原地,又凝思了片刻。这才是飞至那熔岩天湖之上。一挥手,在这禺谷之内,布下一个昆仑九连锁心大阵。便将腾玄从演天珠内招出道:“稍后炼器,我恐怕无瑕旁顾。今日便由你来替我控火!”

腾玄神情一喜,端坐在岳羽身旁。接着又想起方才那青袍道人,不由又有些担忧问道:“方才那人是谁?居然也知道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

“无需担忧!此人道号6压,与你一般,也是这世间最纯粹的火行精灵。跟脚不在你下,身份特殊。即便知道了,也是无碍。”

岳羽随口解释,几乎是全神灌注,将那昆仑镜,祭起在半空。然后是一面面凸形水镜,在天空中逐渐生成。将那周天星辰,还有日月精华,全数聚拢一处,一束束照射在岳羽身前十丈之地。

而后是一朵炽白色火焰,蓦地升腾而起。

腾玄立时一阵惊异,看了看那些水镜一眼,一时竟忘了继续追问,那6压到底是何方神圣之事。

而岳羽紧接着,又大手一招,法力是直透地底深处。另有一朵青蓝色灵焰,从那熔岩天湖之内,被强行引出。

两朵火焰,结为一体。立时是火光大盛,升腾出七尺余高。炽热焰力,令下方处那些火红溶浆,更是鼓荡沸腾。

岳羽目视了腾玄一眼,后者立时会意,化作了尺许余长,通体宛如红玉般的火蛇之形。

先是一阵舒服的***,而后那朵火焰,颜色又是再次一变,竟是转为最纯粹的火红色泽。

所有杂质,都已被腾玄全数排除,只剩下了最精纯的焰力。

岳羽这才将那些材料取出,却是数千口仙兵,无数收集抢夺来的灵金骨材,几乎将身周堆满。

接着又将之一一丢入到那火焰之中,不断的提纯熔炼,只取其最精华部分。

此火乃是日月星辰之力,汇聚而成。包括着周天星炎,太阳真火还有月羲灵炎。更从地底深处,引了一朵先天坤火。

四者合一,几乎不在任何一种顶尖的兜率灵焰之下。往往只需一刻时光,便能将一口四品仙兵,彻底融化。再半个时辰,便可取其庚金精华。

然后每当聚出大约一口仙兵的份量,岳羽便会暂时停下,以魂力以引,凝聚剑形。滴入自身精血。在其内刻下一个个符文灵阵。

成型之后,竟赫然都是三品仙兵,随手置于身旁。只短短三十日时光,岳羽身旁,便插满了青白二色仙剑。不止是灵光相似,便连样式,也是相同。剑身之上,更刻有大须弥剑的字样。

只剑柄处的数字有些不同,从一到一百二十七。数字相连,共是一百二十七口!

腾玄开始时,还全神关注,观察着岳羽炼器手段。心中隐隐自豪,这世间又能有几人,可以如自己的师尊一般。炼制仙兵,如喝茶吃饭般简单?

随意炼制的兵刃,便可高达三品。若这一百余口仙兵,全书流传出去,必定会在这地仙界,引一阵轩然***。

也不知多少修士,会对这些仙兵,趋之如骛――

渐渐的,却是有些不解。

隐隐已看出这些仙兵,似乎是一整套的兵刃,便连剑内可以的灵阵,也是一体。可问题是哪怕这一百二十七口三品大须弥剑合力。也未必便抵得过任意一口三品后天的灵宝仙兵。

炼制这些剑,又有何益处?

而且前后的炼制手法,都是一模一样。即便是心中倾慕,此刻也不由是生出了厌烦之意。

岳羽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笑道:“这套大须弥剑,眼下虽不是灵宝。待得过些时日,它们便是了――”

腾玄却是目透狐疑之色,即便岳羽能再寻来几百人份量的玄英魂液。

也绝不可能,将这套剑器的器灵,全数点醒。三品仙兵,绝不似当初的那口五行寒魄剑那么简单!

只是既然师尊这么说,那么无论成不成,总之尽力便可。

岳羽见状笑了笑,也不再解释,继续炼制。再用了足足近月时光,恰恰是凑齐三百六十口青白仙刃,一一排列在岳羽身周千丈之内。

而当最后一口大须弥剑,也炼制完成,丢往一旁时。一个与他身后虚空胎藏结界,几乎一模一样的世间,赫然生成。

腾玄这才是看出其中玄虚,一声惊呼道:“是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

心中却仍是不解,这套大须弥剑,虽是完整的一套,专为这套剑阵而制。可若是无有够份量的灵宝***,威能较之岳羽如今所用的那一套,还是要小了数倍不止、

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岳羽要浪费两月时光,只为炼制这套剑器――

正不解时,岳羽却已将那剩余的一些玄黄之气,全数取出,面上现出凝然之色。

这套剑器,还远未完成。三百六十口三品仙兵,在他眼中,只是辅剑而已。接下来炼制的,才是真正最紧要之物。

忽然间,岳羽心中略有所感,遥遥看向了北方。接着是冷声一笑,再次把心神收束,将一条完整的真龙骨骼,丢入至火焰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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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 火猊约战

1o98 火猊约战

阁灵山北方帝庭,玄圣行宫一处水榭之内。

微明子正是依栏而立,面现出苦笑之色。手中所执的,乃是一张不知名金帛所制的柬帖。

“——三月之后,吾当亲上阁灵山,与大帝了结百年之约。望与大帝公平一战——”

战柬之上的篆字苍劲有力,透着无穷战意杀念。微明子修为只到玉仙。虽有神力加身。却仍只觉稍稍看一眼,便心惊肉跳。

长舒了一口气,微明子将这柬帖放下。然后是望向了这水榭之内的其余二人。

“那倪云欲践百年之约,却不知如今陛下,有多少把握,战而胜之?”

魏青皱眉不言,轩辕秋笑道:“几十日前,传说万寿山顶,有人渡五灾七劫。虽是半途而止,不过陛下既然是至今都安然无恙,那么多半是已成就金仙魂印。昔年陛下尚是太乙真仙之身时,便曾借玄武天元阵之力。力挫倪云。二十年后,又曾以一人之力,将那拓跋云天迫退。如今法力境界更增一层,又增百兆信愿,断然没有输给那倪云的道理——”

微明子的面上,总算是忧色稍退,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么说来,这次我帝庭,可安然无忧?”

“那却未必!”

轩辕秋微微摇头。也不管其余二人,疑惑的目光,径自往水榭之外眺望。

如今的帝庭行宫,已全然不同于百载之前。那悬于阁灵山之上的浮空天城,已增至南北各三千余里。

整个浮空岛。已是广阔之至。而内中天城,也是日益繁华、

有内城外城之分,内城驻有千万兵将,总计二十路神将。

而外城,已被北方无数修士,视为易物交流的胜地。

行宫之貌,也是大变。几个主殿,都已转移到最中央处,那高约十万丈的峰岭之上。可以居高俯下,眺望这整个浮空天城。

而此处水榭,便在一处偏殿之旁。不过此刻往下方看去,却只见那外城是空空落落。而内城之中,则是杀气腾腾,戒备森然,气氛阴沉压抑。

微微一叹,轩辕秋面上也是满脸的无奈:“那倪云不是陛下对手,这北方妖族修士,都是心知肚明。不过如今,那北俱芦洲的诸多妖圣,却都已抽身。对我帝庭,是虎视眈眈。这倪云依约挑战,只是心存试探而已。陛下若只证就金仙魂印,不曾合道,必定会引至诸妖南下。若是费时太久,即便能战而胜之,也同样是处境艰难。再说这世间,有的是提升战力之法,灵宝丹药符箓阵道之力都可。那倪云前次无备而来,被陛下重挫,受奇耻大辱。这一次,怎可能不取前车之鉴?”

说至此处,轩辕秋的稍稍犹豫,仍是开口继续道:“而且这一次,我闻有消息,似乎北面那几位太古人物。亦有插手。只要稍助那倪云一臂之力,战力骤增近倍,也是轻轻松松——”

魏青的面色微白,一时是难看之至:“太古人物?不知是那妖师鲲鹏,还是北海离珠?”

“我亦不知!不过无论是谁出手,陛下这一战,都必是凶险万分。再说眼下,也不是烦恼那几位混沌金仙的时候。”

轩辕秋微微摇头,看向了眼前那柬帖道:“如今三月之约,已过十五日,却不知如今陛下,究竟何在?又能否依约及时赶回?”

微明子同时间,是眉头一皱,只觉是两边额角一阵胀痛。接到这战柬之后,帝庭亦曾遣派人手,在南面寻觅。却至今都未有消息,只传说那位大帝,在离开万寿山之后,便至今踪影全无。

——若然被人以为,此次北方之主,乃是怯战。帝庭这百年时光,千辛万苦积累出的基业威严,只怕一夕之间,便要崩塌大半。

※ ※ ※ ※

几乎是同一时间,便在距离阁灵山大约千万余里的一处隐蔽所在。两个人影,正是一坐一立。

竟是一处洞天之地,由左至右,只有不足十丈。却可现于地仙界之内。

而盘膝而坐的那位,红红肤,双目微敛。赫然便是火猊妖圣倪云,手中托着一盏有着十片莲瓣的小灯。

内中三点紫青色的灵焰,在内不时跳动。而另一手,却是宛如火焰一般的红色石头,透着金属光泽,其上天然便有无数玄妙符文。

另一位,却是面皮微微有些泛青的二旬男子,相貌一般,气质却沉静如水,温文尔雅。此刻正眺望那阁灵山的方向,浮露着几分冷哂之意。

“传说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虽是了得。可百载之前,却也不过真仙境界而已。也不知你与拓跋云天,是到底如何败的。以金仙之身,居然重挫于一介后生晚辈之手!叫我北方妖修一脉,沦为笑柄。被天下修者,视为外强中干。更让那渊明,在这北方立稳了跟脚,成了气候——”

倪云依旧是闭目不言,只神情微微扭曲,又恢复如常。这语气虽难听,说的却是事实。

不止是北方,如今便连这洪荒之内诸妖,如今也都是义愤填膺。

北方帝庭更是此战之后崛起,信众一百三十兆,声势盛极。

无论此战结果如何,情形都不可能,再恢复至一百年前。

那青面男子,却仍是言语如刀,继续言道:“如今那几位,都已视这渊明,为我北方之奇耻大辱。这次将这十莲灯,连同这三朵先天紫青神焰,一并赐下。甚至离朱上人,亦把这火云奇经,借你参悟。其中深意,倪云你当知晓!”

倪云闻言皱了皱,接着又舒展开来:“无需提醒!若是此战再败,倪云也无颜再存这世间。必当死战——”

青面男子这才一笑,接着是一弹指,将几枚红色丹丸,丢至倪云的手中:“倪兄明白便好!这几枚无生云火丹,乃是上人特意为你炼制,战时服用,可增九成火力。更让我带话给你。昔年你二人,皆是因后顾之忧,无法倾尽全力。非战之罪,其实怨不得你二人。不过此次,却再不可留力,尽管全力出手便是。无论战后伤势再重,他都可护得你万全!”

倪云闻言先是一喜,待得将那无生云火丹,取在手中之时,面上却又掠过了一丝迟疑犹豫之色。

青面男子见状,去是一声冷哂:“你可知几十日前,那位大帝曾与黄泉真人一具化身,偶有交手。得后者称赞,也得了太古那位西方大帝四成真传?据说那时,还未用全力!”

倪云的神情,顿时铁青,又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身旁之人。

后者却已是转过头道:“镇元子这百载之内,鼎立相助。除地书之外,与五庄观洞天之外,还有一枚人参果相赠。说来离朱上人此番为你炼制的这几枚无生云火丹,也算不得违了规矩。”

倪云一阵哑然,默默不言,将那几颗丹丸,都收入到袖内。

而那青面男子,则是微微一笑。再次看向那阁灵山方向,目光竟忽而有些的迷离。

“世人知道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却不知即便是换作太古诸多英豪傲啸洪荒之时,那渊明却也可算得上是天纵之资。却是有些可惜了,不该为阐教棋子——”

※ ※ ※ ※

禺谷之内,岳羽的身旁,又多了四口仙兵,竟全是二品。

样式虽与之前那三百六十口剑,大不相同。内中刻录的,却几乎相同的灵阵,只是更为繁奥玄妙。

那三百六十口剑,名为大须弥剑。而这四口,则名为大虚空剑,同样仍是一套。

三百六十四口仙兵,几乎是耗尽了岳羽所有的珍藏。甚至不惜将那几名太清玄仙的尸骨,也一并取出,拿来炼制。

而如今岳羽身前,还漂浮着,一口青黑色的仙兵。还未曾炼制完成,那气息便已是有了几分迫人之势。

乃是他所有珍藏之中,最为精华的一些灵金。再还有,便是几个玄仙境妖修的最尖锐的爪牙,熔炼提纯,取其精华。

而此刻岳羽,正是小心翼翼,再其上刻录着符阵。内中阵符,却比之那四口大虚空剑,更为繁复。

极澜这时也飞出了演天珠外,在旁静观。直到这时,才露出了悟之色。一声赞叹道:“原来如此!师弟的雄心,还真是非小。这一套仙兵,若欲成就灵宝。虽非是易事。可一旦成型,必定是这洪荒之内,有数的几件空间灵宝之一——”

腾玄正是全神贯注,一边控御着火焰,一边专注于岳羽的炼器之法。

闻言之后,不由有些愕然地,看向了极澜。她一直便在奇怪,岳羽炼制这套仙兵,到底有何用意?又打算以何法,以这套剑,成就灵宝。

却只见极澜没头没脑的说了了几句,便再闭口不言,也不解释,不由是一阵恼火。

而便在下一刻,岳羽身前那口青黑色仙兵,却蓦地是一声轻鸣,闪耀着黑色灵光。

接着是整个三百六十口大须弥剑,四口大虚空剑,也仿佛是朝拜王者般,齐齐嗡鸣震动,

***:最近忙死了,今日且容开荒耽误一天。九千字三更,换到明日。下午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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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9 胎藏空无

1o99 胎藏空无

剑鸣之声,一直持续数刻,都未曾歇止。岳羽又以那朵青蓝色灵焰,继续煅烧了足足半日时光,使剑身彻底稳固,这才将一滴精血,滴在那剑身之上。

然后又在剑脊处,以火力再次刻印出‘大胎藏剑’四字。

把那抽至地底的火焰与日月星辰之力,都尽数散去。待得剑上的焰力冷却,岳羽随手一抖,便引动起身周,三百六十四口仙兵,全数汇拢而来。

竟是与这大胎藏剑合为一体,转为一口七尺大剑。而剑脊处的篆字,也转成了‘胎藏空无剑’的字样。

岳羽微微一笑,手中再一振剑身。三百六十口大须弥剑,又尽皆是分化而出,由四口大虚空剑统帅,分据四方。

竟又是一座胎藏虚空剑阵,只是较之那原版的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却又有了些不同。

而内中的虚空世界,也较之后者,小了大约半倍、

旁边的极澜,却是再次惊叹无比,定定的观睹这剑阵演变道:“――好一套胎藏剑阵,只需那四口大虚空剑中的任何一口,转化灵宝。便不逊色你如今所用的胎藏剑阵。不过如今后土六道轮回成型在际,怕是没什么时间,去收集剑魂。师弟是准备作何打算?”

岳羽微微一笑,其实那三百六十口大须弥剑的剑灵,他早已是备好小半,不过此事费时太久,眼下那北面有变,还不是时机。

把这套仙兵再次悉数收拢一处。而后岳羽是遥遥望向北方道:“何需担忧?那北面不是有现成的两个剑灵?”

此刻便连腾玄,也已猜知其意,眼神微亮道:“师尊,莫非第一个剑灵,是那火猊大圣倪云?”

才刚问出口,岳羽便已是大袖一拂。将腾玄与极澜,都收入演天珠内。

接着是看了看手中的胎藏空无剑,目中神光闪烁。直到此刻,才算是多出了几分信心。

珍而重之的,把剑收入至袖内。岳羽直接化光,从这禺谷之中,腾空而起,遥遥飞往那阁灵山方向、

一路北行,不过数个时辰。便已至天水国域内,只见此处,虽是已过百年。可那凶煞杀伐之气,却依旧未消。

到此处时,岳羽神情不由一顿。向那水云山方向,遥遥望去,一阵迟疑。

不过下一刻,便只听那极澜的声音,从演天珠内传出道:“师弟无需为难,如今确实是时间不适,且先延后几日。待得师弟把北方与后土之事先了结之后,再做处置――”

岳羽本就无意,在这时候为水云宗迁往北方之事分神。此刻闻言,是毫不犹豫,继续向那北方遁行。

他如今法力打进,由南至北,只用了大约数日时光,那阁灵山与帝庭行宫,便已是遥遥在望。

岳羽在千万里外一处空中停住,远远看那阁灵山上空,只见是一股浓烈无比的杀伐之气。宛如巨柱般,从阁灵山顶,直贯九重云霄外。

只是看那帝庭,仍旧是井然有序,不显乱象。内中那些兵将,也多是精神饱满。

心中不由一阵欣慰,这才是真正大兴的气象。即便是遭遇重压,逢此剧变,也仍旧能有一抗之力。

再非是百载之前,被那妖族稍稍压迫,便是狼狈之至,仿佛是随时随刻便要垮塌一般。

唇角处微透笑意,岳羽重新换上了那黑色龙袍衮服,与十一梁旒冕。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然后大约半刻钟时光,便已出现在那浮空天城之内的行宫宫门处。

远远的,只听一阵惊喜的轻嗷。那宫内深处。一个黑点蓦地升腾而起,投射了过来。

然后是整个趴在了他右边肩侧,嘴里咕哝了几声,竟滴出了几丝馋液。

“玄武道兄――”

岳羽一声苦笑,知晓其意。随手便将那北狄国内,取来的两团太清玄仙精血取出,抛了过去。

后者吞吸入口,这次却未给他吐出玄水天灵珠。而是眼露心满意足之色,昏昏欲睡般,再次飞向了宫内深处。一路摇摇晃晃,几次差点摔下,令人是不自禁,为之心忧。

岳羽却不毫不觉失望,目内反倒是隐现惊喜之色。

那青龙玄武朱雀***四兽,虽列圣位。镇守这四方天地,地位特殊,几乎不下于火云窟三位圣皇。

然其本身,却是被固锁在星空之内,再不得***。最多只能以化身降临,形态维持不了多久。

他之前以上古血祭之法,令玄武凝聚元神***,其实也持续不了太久。最多只能存在三千载时光。

而这一次。再吸取这两团太清玄仙精血之后。这具***,竟似乎又有再进一步的迹象。

不但存在的时间会延长,那战力也可能巨幅增长。置此建六道轮回之时,无疑是令他手中,再增一张底牌。

一声轻笑,岳羽大步走入宫城。那些目瞪口呆的宫卫,也都纷纷惊醒。

霎时间连续九声钟鸣,震荡整个空城。整个帝庭行宫,都是一阵沸腾。无数遁光,从各处纷纷腾起,在岳羽身旁落下参拜。

最先赶至的,正是巨灵神。之后便是轩辕秋与微明子几人。以化名担任帝庭三公的乙苦、王龙与南吉三人,亦是紧随其后、

登上了由巨灵神部下,带来的四龙玉辇。岳羽随意看了眼,这已夸张了足足十倍,便连地形也是大变的宫城。不由一声赞叹道:“这玄武天元阵改动的不错,百年时光,天城扩张数十倍。能因地制宜,灵活变化。使整座大阵威能,亦再增近倍,可算是阵道宗师。却不知是出自何人手笔?”

微明子早知岳羽会问起,当下是站前一步道:“北方双莲道人,乃截教金灵圣母座下记名弟子。八十载前,我等几人挂招贤榜,请阵道宗师为我天庭重设灵阵。之后不久,双莲道人便以一张阵图相赠,据说乃是金灵圣母亲手所绘。眼下还只完成六分之一,完整的大阵,可笼罩万里方圆之地――”

“双莲道人,金灵圣母?”

岳羽眉头一挑,把那阵图接过。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暗暗讶然。面上神情,却仍旧平静如故,把阵图收起道:“此事我已知晓!过些时日,请那双莲道人过来,与我一见。日后金灵圣母但有喜事,都需准备重礼!”

话罢之后,又看向了轩辕秋道:“听说那火猊妖圣倪云,前些日子,已给我送来了战书?”

轩辕秋微一俯身,将两张柬贴,呈于身前道:“不止是倪云,便连那拓跋遮天,也有战书送至!前后只差半旬――”

岳羽伸手一招,便将这两张非金非帛的柬帖,招至身前。刚刚入手,便只见是那柬帖骤然爆。一团火光,一团白雷,全数炸裂开来,狂烈气息,引人心悸。

岳羽目光眯了眯。一身冷哼。还未等其爆,便大手一捏。轻描淡写,便将那火光白雷,连同那柬帖碎片,强行限住。然后是一瞬间,还原如初,仍旧是两张柬帖战书。

而这般诡异之景,也只有岳羽近前几人见得。轩辕秋瞳孔一缩,眼露出骇然之色。而那乙苦三人,藏在面具之后的面上,亦是神情微僵。接着目中的敬佩之意,是愈浓厚。

几乎下意识的,便想起了岳羽当初,对三人所言。若是三千载后,若还不能让他们真心效力,便任由他等离去之语。

如此神通,这般手段,也的确是可当得他三人之主!

“雕虫小技而已,也敢来探我虚实!”

一声轻笑,岳羽再看那柬帖之上的篆字。虽是相隔了足足半月时光,然后时间却只差三日。而此刻距离三月之期,也不过才十几日而已。

“这是打算车轮战么?”

心中愈鄙薄,只觉那字虽是苍劲,如龙蛇蜿蜒。却已失了精气脊梁,不值一哂。

随手将之扔回给了轩辕秋道:“回信给那倪云,十日之后,我会他在阁灵山北亿里无人之处等他。如他所愿,不借灵阵之力,与他公平一战!”

微明子与魏青早已是大喜过望,即便修为略显低微,却也知岳羽方才那一手,是何等难得。这时闻言,俱是精神一震,躬身应是。前者更再一俯身道:“轩辕左丞前些时日。曾提起过。那北方几位太古混沌金仙,似乎意欲插手此战。陛下神通了得,却还需小心!”

轩辕秋心神也是一喜,见岳羽目光望来。忙提聚心神,肃然答道:“确有此事!陛下神通深不可测,最需小心的,便是那妖族暗算。此外这百载时光,那二人各有混沌金仙相助,只怕法力也提升不少,不可轻视。更可能借到品灵宝,不可轻视――”

说完话,才觉自己身周是平静的可怕。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这才惊觉。这里除了他们靠得最近的几人,其余人等,莫不都是被大法幻惑,竟丝毫都不觉情景有异!

岳羽若有所思,倒不觉轩辕秋言语,有什么不妥。反倒是重视之极,若是北面那几位太古横行一时的人物插手。那么此战,确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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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 莲灯灵珠

11oo 莲灯灵珠

再次看了看那已抛回至轩辕秋手中的两张战书一眼,岳羽的目内,不由是掠过了几丝凝然之色。

方才那团先天玄阴神雷与九玄云焰,确是强过之前两战甚多。

百年时光,那二人显然也非是虚渡。天赋神通,都有极大进境。

而且,这战书之中,未必就是两人真正的实力。更不知那倪云与拓跋遮天,到底手中还有何灵宝,有多少底牌。

这也是那日万寿山讲道的后遗症,实在是太出风头,也终引致那几人的直接插手。

若只是得些气运,那几位妖族之祖还可不去在意,不影响全局。可如今,他已成剑仙之族,得部分人道气数,这几人却再无法坐视。

心里不由是微微庆幸,亏得是那昆仑镜,此刻已经被他还原大半。

若非如此,此次与倪云拓跋遮天一战,还真未必能胜。

“可是那离朱上人?”

随口询问了一句,见轩辕秋也是一脸的无奈之意。岳羽便心知这具体何人,便连轩辕秋也是不知。

当下也不在问,直接命那驾车的黄巾力士,把玉辇催动,往宫内深处行去。

而便在他脚下辇车,才刚刚前行之时。那微明子,又再次一礼道:“还有一事!前些时日,有人持陛下所赐符诏至帝庭,说是来此北方帝庭,欲拜陛下为师。不知此人,该如何处置?”

“拜师?”

岳羽心知微怔,接着立时便醒悟了过来,面色怪异之至:“是东华散人?”

一时间,岳羽只觉是纠结无比。便连之前,与那倪云与独孤遮天的约战,也远不及此刻这般,令人头疼。

这个人,怎么没去八景山寻玄都,没去万寿山寻镇元子,怎么跑来了北疆?

※ ※ ※ ※

便在岳羽正烦恼之时,千万里外的某处洞天之内。一块摆放在正中央的玉石,正出‘啪嗒’一声裂响,裂成了粉碎。

倪云与青面男子,一左一右的盘坐,此刻都神情一凛。后者更眼带期待之色地看向了倪云:“那人已接战书,可曾探到这位北方大帝,到底实力如何?”

倪云闭目入定,似乎在遥遥感应着什么。片刻之后,才疑惑地张开眼道:“奇怪!我这边是毫无所觉,那张柬帖,如今也是完好无损,未有损伤!”

“完好无损?”

青面男子,闻言更是惊异:“莫非是还未落至那人手中?”

看了看眼前那粉碎的玉石,又觉有些不对。凝思了片刻,又毫无头绪。青面男子无奈道:“罢了!或者是出了其他什么变故,又或者是已经被此人察觉。总之此事我会禀告上人。这位北方大帝,到底是否斩破大道天锁,虽还是未知。不过将其战力,按照当年与拓跋遮天一战时的水准,上推七倍估算,总不会相差太多。你有这十叶莲心灯,即便不用那丹药之力,也有九成胜算。也无需太过在意――”

倪云却眉头一阵紧皱,心内莫名的,有了一种不祥之感。

未能与那渊明一战,便永远不知此人的可怖之处。此人的底牌。便仿佛是无穷无尽,潜力无限。

对面这男子的言语,他也认可。却是不自禁地,又有些忐忑。担忧那渊明,还有其他的手段。

稍稍沉吟,倪云便又开口问道:“此战还需谨慎为上!若此战我败,倪云固然是身陨人灭,上人面上,也不好看。不知青灵子道友,可否代我借一颗定波珠?”

那青灵子神情一怔,接着是满眼的冷哂之意。却到底还是随手一拂袖,一只三寸大小,全由风灵凝聚而成的青鸟,蓦地穿出了这洞天世界,往远处遁去。竟是一扇翅,便达十万里之外,眨眼便不见踪迹。

然后大约是两个时辰的时光,只见远处天际,一点火光落下,直入这洞天之内,落至青灵子手内。

而待得那火色光华散尽,只见被青灵子拖在手中的,正是一颗土黄色的小珠,一张红色道符。光华内敛,吞吐的法力,竟是只在那十叶莲心灯之下。

青灵子见状不由是再次一声冷笑,把手中的黄珠,丢向对面道:“上人对你倒是大方,这般本钱,若是还不能胜。我看你倪云,就真正是废物不如!”

那倪云也是心中大定,虽对这青灵子的言语,面上却仍是透着一丝笑意,自信慢慢道:“那渊明的融雨化云大法,尤其难缠。又掌握部分玄冥神晶,得水神神力。有此物在,方可克制。区区小辈,即便证就了金仙魂印又如何?到底不是真正的金仙,败之不难。当初若无玄武相助,百载之前,我便可将其斩杀!”

青灵子微微颔,又将那红色道符握在手中,半晌之后。才双眼微微一眯道:“上人还交代一事,若有机会,倪兄最好是将那渊明当场斩杀!”

倪云正手握着定波珠,参悟应用之法。闻言之后,动作是立时一僵,楞在了原地,面上浮露出犹疑之色。

“可是不情愿?”

青灵子面色微微阴沉,仅仅半息之后,便又恢复如常道:“那渊明当初那般辱你,倪兄就没有半分脾气?此人得镇元大仙庇佑,不过若是光明正大,死在你手,他也无话可说。即便是被那人道气数反噬,有上人关照于你,又有何惧?此人获罪于天,你若能斩之,必定还有无穷好处!”

倪云心知已是再推拒不得,再想想青灵子所言,而也不无道理。只稍稍踌躇,便决然道:“总之此人,我必定倾尽全力,取其性命便是!要败之不难,亦可羞辱。可若要斩杀此人,却未必便能如我等所愿――”

青灵子这才满意一笑,也知那渊明气运加身,要取其性命,没那般简单。

只是那气运之道,削一分便弱一分,试一试,总是没有坏处。

正欲再交代几句,你天际间,又是一道金色光华飞至。盘旋在这洞天之外,不得其门而入。

青灵子眉头一挑,直接一道法力,直接将那金光摄入洞内,却也是一张的非金非帛的柬帖。

随意看了眼,青灵子面上,便又是微露笑意:“那边帝庭已是回信,十日之后,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会在阁灵山北亿里无人之处等你一战!”

倪云的目中,顿时透出一道凌厉锐芒,杀机毕露。而青灵子,也是哂笑着,将手中的那张金柬,撕成了粉碎!

※ ※ ※ ※

一直到回至自己的寝宫之内,岳羽仍旧是只觉自己的脑仁,微微胀。

万万是未曾想到,自己那般明显的拒绝,那东华散人,却依旧是坚持北来。

若说根性悟力,这东华散人,诚然是非同寻常。哪怕是身具极灵之体的冉力林卓几人。也仍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即便在这地仙界之中,亦是极其罕见的明珠美玉。

一旦被那些大罗金仙,混沌古修知晓,也不知会引来多少人争抢。

便连岳羽自己,也是有些心动。却偏偏知晓,这东华散人日后成就非凡。是绝不可能,拜入自己门下。

稍稍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将一张金色道符,打入虚空,飞往八景山方向。

那八景山洞天,乃是玄都法师,仿造其师的八景宫,所设之居所。

不过此人常年待在太清道祖身旁,在自家居所待的时间,往往都是一年中不足半月。甚至有时几十上百年,都不见归期。

看到这张传信符时,也不知是多少年后。总之这东华散人之事,也只有先抛开一旁,留待得日后再说。

帝庭天城扩建,他这寝宫,也是奢华了不少。南北百丈,宽阔之极。

更不知那微明子与轩辕妙,这百年时光,到底引来了多少灵脉,聚在这阁灵山下。

这寝宫之内的灵力,竟是浓郁到比之那妙法大罗天,还要强盛几分。

七彩氤氲,如云霞般弥漫室内。呼吸一口,浑身都是清爽之感。

右手一翻,又取出了那口胎藏空无剑,正欲将之散开,完成炼制此间的最后一步时。门外却又有一人匆匆走来,正是那微明子。往殿内一礼道:“陛下!那双莲道人已然赶至帝庭,如今正在玄圣殿中。求请陛下一见!”

岳羽动作微顿,接着又随手拂袖,把身前这口大剑,重新收起。

心中着实是有些意外,这双莲道人,毕竟也是妖修一脉。

即便是想从他这边,得到什么。这个时候,也绝非是绝好的下注之时。

那双莲道人既有截教弟子身份在身,此时便该远远观望,坐等他与倪云等人,分出胜负才对。怎么会在此刻赶来?

他本待是拒绝。不过心中却也确实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念。又想想此二女身后,那意图莫测的金灵圣母。

岳羽稍稍犹豫,便已是再次化光而起,往不远处的玄圣殿遁去。

刚入殿内,坐在那上方处的金椅之上。便只见两位衣饰素颜的女子,正是一左一右的在此静候。神情竟是恭敬无比,望见岳羽到来,更是眼透喜色。齐齐躬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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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 双莲姐妹

11o1 双莲姐妹

“截教门下金莲银莲,见过陛下!”

二姝见礼之后,盈盈起身,皆是风情万种,媚态横生,仪态婀娜。

岳羽坐于金椅之上,面色却微微一沉。百年之前他便曾见这双莲道人一次,那时这二女可能有意遮掩,未有感应。

直到此刻,才觉他的两具化身,竟与这两个女子,有些心神相应之感。

哪怕全力以魂念屏蔽,也无法完全阻隔。

脑内只心念微动,岳羽便已知缘由。他的化身,乃是以七叶并蒂莲为基。而这两个女子,也是由并蒂莲得道。二者之间,乃是同根同种,固而心神交通,难以断绝。

一霎那间,岳羽目内是杀意横生,目光凛冽如剑,刺向这二女。

他的实力身份,能够瞒得过别人,却绝难瞒得过这对姐妹!

最后想想这二人,毕竟还披着一层截教记名弟子的皮。往日里对他并无冒犯之处,更无与他为敌之意,这才杀意稍敛。

那金莲与银莲,早已是被岳羽身上爆开来的宏大剑压,死死压服在地。半跪着勉力相抗,浑身震颤,满眼都是惊骇之色。

直到岳羽把杀念稍稍收束,这才缓过气。金莲犹自是心有余悸,银莲却是仰起头,不满道:“你这人怎可以这样?妄我姐妹对你尊敬有加,这些年一直都暗中助你。怎么能一见面,就想杀人?你以为我二人不知?你就是那血戮天君岳羽,那九转金丹也是你使人所布之局!这些事情,便连师尊,我等亦未告知。若是被别人知晓,你如今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金莲闻言面色是再次一变,慌张无比地扯了扯自己妹妹的衣袖,眼透着焦灼之色。

岳羽神情是愈的阴冷道:“你这些话,可是在威胁朕?”

那银莲的气息立时一窒。接着也是面色微白,呐呐不语。旁边的金莲,却连忙开口解释道:“陛下恕罪!我姐妹二人,绝无威胁陛下之意。若欲如此,当初陛下才刚任大帝之位时,岂不更好?如今陛下法力大进,无论有无水剑仙身份遮掩,都无关紧要,大不了只身离去便可,自可逍遥天地。再威胁陛下,又有何意义可言?只是为自己招惹祸端而已。我姐妹二人,其实只为寻一能够托庇此身之所——”

“你倒是聪明!”

岳羽面上现出几分笑意,这金莲极明事理,银莲性情爽直,都是极招人欢喜。接着是看了看二人腹内道:“你二人可是莲子已成?”

那金莲银莲俱是脸面微红,透着几分忐忑之意。

岳羽心中了然,若是如此,这二姝的言语倒是有些些可信。接着语气再变,又转而问道:“此次过来,可是奉金灵圣母之命?”

金莲神情一凛,忙将一个玉匣取出,双手奉上道:“师尊命我二人,将此物奉于陛下。说是此物,可纯净神魂,可免巫力浸染。他日陛下若是有瑕,可以至金鳌岛碧游宫一行。必定扫榻以待!”

岳羽毫不客气,将那玉匣招在手内。打开之后,却是双目微透亮泽,几乎忍不住有种,要立时仰头大笑的***。

这有着十丈须弥空间的玉匣之内,竟是满满一匣的玄英魂液。比之他当初所得的那一块,多了足足百倍有余。

按说此物作为礼物,是稍稍差了点。虽是罕见,价值也不过只是相当于一件四品先天灵宝。

不过送礼之道,要送人之所需。这玄英魂液除了修复神魂,增人魂力,点化灵智之外,确有着排除巫力浸染的作用。

若没有五色神光在身,不惧巫力侵蚀。此物送他,恰好合适。

而此刻之所以欣喜,实因此物,如今对他而言,是另有灵效,

神情不变,将这玉匣收起。岳羽而后又是似笑非笑,看向了眼前仍旧是忐忑无比的二人:“圣母可是有言,命你二人在那苍木山观我虚实?若是真有实力,在这北面立足,便将此物送来。若是不能,便就此作罢?就这么肯定,我能胜过那倪云与拓跋遮天?”

金莲的眼里,再次闪过一丝惊骇之色。又迅平复了下来,还未来得及答话。岳羽便已是微微摇头:“此事我已知晓!至于那金鳌岛碧游宫,过些时日,我自会前往!倒是你二人,准备作何打算?那莲子乃是你二人数万载时光所蕴,若能食之,灵效不下于九转金丹——”

故意***了***唇角,露出眼馋之色。吓得眼前这二女,几乎无有人色。岳羽这才一笑道:“莲子出世之时,必定是诸多金仙,争相抢夺。即便是你们那截教记名弟子的身份,也护你们不住。不知你二人,是作何打算?是去那碧游宫,托庇于金灵圣母门下。还是在我这帝庭,充任女官?”

二女不由是面面相觑了一眼,银莲想起岳羽方才表情,不由微微迟疑。金莲却毫不犹豫,大礼拜下道:“我二人,愿为陛下女侍,托庇于北方帝庭。金莲听说陛下性情,素来都是睚眦必报,对自己亲朋,却素来都是护持有加,应可护得我二人周全——”

岳羽嘿然一笑,不置可否道:“既如此,你二人至今之后,便任我帝庭左右尚官之职。宫内所有侍女,都由你二人统带!”

话罢之后,岳羽便已经是径自离去,出了这玄圣殿。

回至到寝宫之中,岳羽便已身入天意府内。微一探手,便将那一匣的玄英魂液取出,置于身前。

这匣内的魂液虽多,不过若用来培养灵宝器灵,还是远远不够。

全数融化,大概有三万七千滴左右,勉强足够培育出五口四品的灵宝器灵,故此才价格低廉。

紧接着又将那胎藏空无剑取出,岳羽只心念微动,便将内中的三百六十五口仙兵,全数散开。

取了一口三品的大须弥剑在手,然后把藏于演天珠内的银灵子神国,也招至身前。大手一抓,便从那巫阵封印之中,强行抓取出一位太乙真仙境的妖修。

直接是捏碎身躯,然后将其元神血肉,强行打入至后中剑内!

一霎那间,这口大须弥剑的气息,便猛地暴增数倍!

岳羽嘿地一笑,以五色神光,抹去了那元神之内,最后一点意识。再趁着那一霎那的天人感应之机,把一丝魂念,潜入至本源第四层之中。几乎是驾轻就熟,便将这妖修的魂印,全数改动。使之更适合自己的这口大须弥剑。

而待得这些步骤,都一一完成。岳羽又从那玉匣之内,取出了大约百滴玄英魂液,一一打入至剑身之内。

那本是虚弱之极的剑魂,立时便恢复大半。特别是与剑身的契合,几乎殝置完美。

岳羽微微一笑,后者才是这些玄英魂液最大的用处。若无此物,外来剑魂要与剑身完美融合,至少也要千载时光!

接着是一一如法炮制,这银灵子神国之内,封印有太乙真仙几达七十余人,便连那太清玄仙,也有四位之巨。五万余载,被日日抽取法力,都是虚弱不堪。

岳羽毫不绝可惜,一一如法炮制,封印于那大须弥剑之内。

直接以真仙祭剑,再以剑封魂。一口三品的大须弥剑,成就灵宝,不过只是半日时光。

在第四十五日时,岳羽身前舞动的诸剑,便已有七十六口,是霞光千万,闪耀着与众不同的清幽灵光。剑身灵动,远不是其他灵兵可比。吞吸灵力,皆有节奏规律,效率提升了足足数倍。

还有四口,却是剑华内敛,几乎与普通仙兵,无甚两样。

只有岳羽能够感知,这四口仙兵,已被那太清玄仙的血肉神魂,提升整整一个品阶!进至后天二品!

再以这套飞剑,演化胎藏虚空剑阵。立时间,便是一个较之他身后的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更庞大十数倍的虚空世界,骤然生成。

岳羽身周,赫然是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围绕着岳羽,旋转不休,宛如是黑洞一般。

蓦地是心中一动,岳羽又将那久已不用的一气混元珠,亦丢入至其内,位于整个剑阵最中央处。

这一气混元珠的品质,大约在先天二品到先天三品之间,乃是在鲲鹏别府之中所得。不过一直以来,除了吞吸法力灵力,可以护身之外,便别无作用。

而此刻一加入这座剑阵之内,却立时便使这黑色漩涡内的世界,猛地暴增百倍。

吸收着周围所有一切,只霎那间。岳羽这间才刚修好不久的静室,便已不见踪影。

洞天之内的极澜极渊与腾玄三人,都被惊动,纷纷移至岳羽身前。竟也觉那吸力难当,又退开万丈之遥,这才稳住身行。

面面相觑了一眼,都是眼现骇然之色。特别是极澜,对这套剑阵的威能,是早有推算。也正因此,才更显惊讶。

这剑阵的威能,已是远远出他预计。

不由是一阵茫然,这才只是八十口大须弥剑,成就灵宝而已。若是整套剑,彻底完成之日,又将是何等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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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澜胸内的惊悚之感,几乎是压抑不住。清楚知晓,这三百六十五口仙兵,如今才只成型不到一成而已。

这套剑阵真正的重点,是在那四口二品仙兵‘大虚空剑’,以及最后一口一品仙兵‘大胎藏剑’。

这五口仙兵,一旦成就灵宝。那时这整套剑阵,必将提升至不可思议的层次。

后天品?或者后天至圣?多半是连后天至圣一级,也无法完全概括,这剑阵威能――

“好一套胎藏虚空剑阵!”

极渊修为弱于腾玄与极澜二人甚多,站于这洞天世界的边角处,才勉强抗拒着这剑阵的磅礴吸力。

岳羽身周的这套剑,还是他第一次得见,同样也是忍不住赞叹出声。

岳羽微微一笑,继续观察着剑阵之内的变化,接着是面露遗憾之色。

“可惜了!毕竟还非是灵宝,***不住――”

随手一招,便将那四口大虚空剑与大胎藏剑,从那黑色漩涡之内取出。

果然整个胎藏虚空剑阵的运转,更为流畅。那剑阵威能,亦是再增数成。

毕竟非是灵宝,被那八十口已成灵宝一级的仙兵抗拒,再无法统辖剑阵。

眼下也只能以这三百六十口大须弥剑,布此剑阵。虽有些瑕疵,却也并无大碍。

意念一动,便将身后的三十六口天罡剑替换了下来,再以镇世钟***。整个胎藏虚空,立时是愈的稳固。

岳羽接着又目视身旁那玉匣一眼,微露笑意。哪怕是明知自己,受这天嫉,甚至憎恨。也忍不住要叹一声‘天助我也’。

本来这套剑阵,即便成型,岳羽也没指望它们能有多少威能。本就为后土建六道轮回而准备,真正要用到这剑阵之时,应当是在二十载后。

却不意那双莲姐妹,竟会在这时候,送来一匣玄英魂液。

“莫非那气数之说,还真有其事?”

气运与气数,有相同之处,又有些微差异。只是前者可以道法窥见,其实只是洪荒大势,个人的实力势力,甚至性情智慧的综合。

后者却是有些飘渺莫测,便连那几位道祖,也只是依稀有所感知。只在几次法会中偶有提及,涉及到那天道根本。

岳羽凝思了片刻,便将这念头抛开。闭目潜心入定,调服着因炼制那大须弥剑,而损耗的精神法力。

直到估计着六十日的时间已至,这才遁出了天意府洞天。

府内六天,外界才只一日。在天意府六十日时光,这地仙界内,恰好是六日时光。

岳羽这间寝宫,恰是整个浮空天城最高处。踏出殿门,正可见下方处,无数兵戈甲士,正是四处巡游。那玄武天元大阵,也是全力张开。

外城之中,已无人影。整个天城之内,一片肃杀。

金莲银莲,与巨灵神微明子几人,早已等在门口。见得岳羽出来,立时是俯身一拜道:“吾等恭祝陛下得胜而归!”

岳羽一声大笑,也不用那玉辇,而是随意召来了一辆紫金战车。自己驾车,直冲入云霄之内。

然后是意念稍稍感召,下方城内的玄武元神***,便已腾空而起。落在他身旁,体型扩了一圈,却也仍旧只有不到巴掌大小。懒洋洋的趴着,仍有些无精打采。只偶尔张开的龟目中,精芒闪烁。

接着下一刻,那轩辕妙也驱车赶至他身旁,稍稍落后一尺之距道:“那方圆三千万里之地,我已遣十二路神将,率人仔细梳理过。绝无任何埋伏,所有妖族都被驱走,千万里之内无有生灵。所有两千万帝庭兵将,也都准备妥当。按陛下所赐三玄水云阵阵图***演百年,可在十五息之内,将两千万帝庭兵将之力,全数合而为一。三十息内,输送于陛下的玄冥安天圭内,由您亲控。只要是在我北方帝庭辖内,即便是那大罗金仙,亦可斩杀。”

岳羽顿时满意一笑,这虽是外力,却也是他立身地仙界的根基之一。若非是有这等好处,又有谁会耐烦,每年拿出这么多仙石,分去数兆信愿之力。去养这几千万兵将?

――这北方妖族虽多,人间事务也极繁杂。却也只需养三百万兵将,便足够应付。

只可惜他接受这北方帝庭的时日太短,前来投靠之人,大多修为偏低,素质远不如天庭、

两千万兵将,看似极多。却只相当于天庭的五百万人,根基仍旧太浅。

往前飞遁了片刻,见轩辕秋仍旧驾着战车跟随,不由是微微奇怪道:“左丞莫非要随我一起去赴约?”

“陛下乃是一方大帝之尊,斗剑之时,怎可无人压阵?”

轩辕秋微微一理,正色道:“这也是礼仪!我知陛下担忧伤及我等,不过轩辕秋,自问在遁法一道,尚有些成就。可以保住性命无忧,绝不拖累陛下!”

岳羽定定的看了这轩辕秋一眼,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接着是微微一笑道:“你如今修为,已近金仙。二十年内,便可尝试渡金仙劫。罢了!若能得缘观睹此战,对你渡劫,也有莫大好处!”

心忖若真有什么危险,便直接将其藏入到胎藏虚空之内便是。那虚空世界广阔,也伤不到他。

当下也不再多言,继续往前飞驰。不紧不慢,仅仅三个时辰,便已到了那天城之北,亿里之地。

此处果然如轩辕妙所言,以及已变成一片死地。本就是无人的深山,此刻更是一株草木也无。千万里内,除了一些微不足道虫豸之外,便一无所有,梳理的及其仔细。

轩辕秋极其自觉的,停在了百万丈外,远远旁观。而那倪云仍旧未至,倒是这片天际间,有无数神念,笼罩于此。来自天南地北,有些可以追寻溯迹,也些则根本不知来处。大约半成,是岳羽熟悉的气息。其余九成半,却都是极其陌生。

岳羽懒得去理会,他自转生之后,历经大战无数。今日这一战,无疑是观战之人最多一次。

其实也是因剑仙之祖,太过惹人注目,树大招风之故。此前与倪云一战,更已传遍洪荒,关系北方大势。自是免不了,要被人围观。

信手一挥,那水云剑便已穿袖而出,在身旁飘动盘旋,然后是闭目静候。

大约半个时辰,远处才有一人踏空而来,同样是不疾不徐。穿着红色战甲,红红眸。目光灼然地盯着岳羽,目里全是冷厉之意。

“火猊妖圣倪云!”

岳羽第一时间,望向了此人的左手,然后是瞳孔一阵紧缩。

“十叶莲心灯,先天紫青神焰!”

岳羽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也可清晰感知,那些窥视之人躁动的魂识意念。

甚至于身后,那轩辕秋几乎骤停的心脏,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 ※ ※ ※

“十叶莲心灯与先天紫青神焰!原来那离朱上人,是将此二物赐下!怪不得那倪云,是信心满满――”

北海之内,同样是那海底洞府之中。比之几月之前,人数非但未少,反倒是多了三人。而整个洞中,也都是一片惊呼之声,呼吸微窒。

“那十叶莲心灯虽只是先天一品,可若是加上那先天紫青神焰,却也与先天品,相差无几。有此二物,那渊明还有何胜算可言?”

“据说那离珠上人,更曾将那火云天经借倪云百载。如今其九玄云焰,更不知到何等程度?”

“这倪云也确是好运气,若非是那渊明擅传剑仙之道。惹动诸多太古混沌金仙,如何能胜得了那位北方大帝?”

“这便是所谓的因祸得福,若无百年前那番奇耻大辱,又如何能有这等际遇?”

“倪云能得此机缘,想必那独孤遮天,也必能得不少好处。那鲲鹏妖师,又非是离朱上人可比――”

言语间,都是唏嘘不已,又隐隐带着几分妒忌艳羡之意。

此刻已无人再理会那水镜中的渊明。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倪云手中,那盏十叶莲心灯上。

这等奇宝。哪怕是无法拥有。能借来一段时间参悟,也仍能有莫大好处。

洞窟之内,只有焦魔,继续定定打量着岳羽。初始时还隐隐有些担忧之色。渐渐地,神情里却不由多了几分凝然之意。

明明是站在那片云空之中,仔细感知,却又偏偏又种非是如此的感觉。就仿佛是眼前之人,根本不存在于此方世界。

那七角妖圣雷晃,却毫无所觉,只似笑非笑道:“那倪云与独孤遮天若胜,那两位只怕会亲自出面。在这北海,为二人划出一快修行之地。不知焦兄,到时会作何感想!”

焦魔也不答话,只淡淡看了上一眼。只见那魁梧微胖的老人,也同样是面色凝然。

心知这一位,也必定已差知那渊明的异常。焦魔不由一笑,继续闭目存神。

渊明若败,他自然是无法再在这北海之内存身。不过此时说这些还早,大约那渊明,稍后便会给此地众人一个惊喜。

他早年虽将体内龙血全数逐除,却也因之得了一种可以模糊感应未来的异能。素来逢凶化吉,无不应验、

今日这一战,也必定会令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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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实在太忙了,都没空上qq,开荒会尽力使***恢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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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 战局逆转!

11o3 战局逆转!

群山之上,倪云当空而立。看着对面岳羽,眼神深邃犀利,又夹杂着几分感概之意。

“百年未见,大帝风采如故。法力修为,比之百载之前,果然是更进一步!”

“我观大圣,也同样如是!”

岳羽微微一笑,接着是屈指一弹,一道劲力击在身旁的水云剑上。一声嗡鸣,震荡群山,而后是淡淡道:“大圣不是欲寻我一雪前耻?要战便战,说这些废话作甚?可以开始了?”

倪云面色掠过一丝恼色,接着又迅恢复如常。对岳羽言语彷如未闻道:“来此之前,有人要我替他代一句话给你!若是今***肯答应低头,散去你那北方帝庭,滚回你的水云宗。我可饶你一条性命――”

岳羽闻言是哑然失笑:“大圣就这般笃定,能够战我而胜之?堂堂火猊妖圣,又何时做了他人的走狗?百载之前,不是还曾经说起过,定当将我斩杀,要我如当日您那贵子一般,受百般折辱,凌迟之刑?”

倪云的面色微微一僵,接着是彻底阴沉了下来。

“不知死活!”

一声怒喝,那十叶莲心灯那的紫青色火焰,蓦地暴涨,疯狂跳动。二人所处的这片天际间的气氛,也立时是剑拔弩张。

片刻之后,倪云狂怒的眼神,这才平复下来。却更是眼若饥鹰,杀意凛然:“知晓我有这十叶莲心灯,便该知晓进退!居然嘴硬如此。我看你这人,是时势不分,不见棺材不肯掉泪。既然如此,我便打到你心服低头便是――”

他手中的十叶莲心灯蓦地一转,三朵先天紫青神焰,也全数合为一处,随着莲心灯,一体被收入倪云体内。整个人声势,也赫然暴涨,周身燃烧青红火焰。腾起二十尺高,声势惊人。

然后下一霎那,有蓦地爆开来。千万里内,全成火国。无数青红光焰,燃烧跳动。还不到百分之一霎那,此地之炽热,便已越了那九霄重云之外。仍旧是迅上升,不见休止。

岳羽心中一声失笑,也猛地一拍身旁的玄武龟背。立时间一个巨大阵图,从那龟背之内浮现。方圆十余万丈,那北方诸星之力,立时被狂引而下。无数水灵,汇拢而来,使岳羽身周炎热稍解。

而便在玄武身躯,正是疾膨胀之时。对面远处。也同时传来一声哂笑。

“早料到你会借玄武之力!有此宝在,倒要看看你还有何手段?”

天空中却突然一颗黄珠打下,击打在玄武头顶处。几乎将其已增至千丈大小的身躯,彻底打散。然后是定在了***之上。

不禁使这具玄武元神分神,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便连岳羽,本身转化而来的融雨化云真气,亦是感觉有些凝滞。

还有一波浓郁之极的土行灵力,漫卷潮涌,同样笼罩方圆千万里之地。驱散着所有水雾灵力。更使岳羽,对那水灵之力的***控,也是瞬间散去小半。

“定波珠?”

岳羽的眼眸里,不由是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不意这倪云,除了那十叶莲心灯外,居然还有这等灵宝在手。

这定波珠也是先天一品,并不差那十叶莲心灯多少。更是恰好克制他的融雨化云真气与玄武之力,某种程度而言。甚至比之后者还要棘手。

两件先天灵宝,虽非是炼化,只是暂时借来,却也同样可称难缠。

十叶莲心灯是从那离朱上人处借来,那定波珠却另有来历。

那几位混沌金仙,为除他这个区区北方大帝,倒真是舍得。

“正是定波珠!”

话音落时,一道火红巨刃。蓦地从上空直斩而落,岳羽***御着水云剑,遥遥一挡。

然后整个人,被那股沛然巨力,直接斩飞,向下坠落十万余丈,几乎跌落地面。

衣饰之上,也沾染了几点火星。

那倪云也是闲庭漫步般,踏步而来。面上全是火红色泽,淡淡道:“有此二物,任你那融雨化云神通再如何强横,也难逃一死!”

那几点火星,蓦地爆。青红色火焰,升腾燃烧,将岳羽周身笼罩,炽热焰力,直透体内。

而后又是一道火焰巨刀,斩击而至。这一次。却是直接将岳羽的身形,打入地面之中!向内塌陷了十万余丈,形成一个方圆几达十万里的巨大坑谷。

而中央处,岳羽身躯所化之火团,仍旧是猛烈燃烧,不见休止。

倪云冷声一笑,屈指一弹,便又是一道细小的火苗,扑至岳羽身上。那青红火焰,便如火遇油般,更是爆裂百倍,转成了紫青之色。然后是再次神情淡淡道:“我再问你一句!可曾心服?肯否低头认错,散去那北方帝庭?”

那火光之内,却传出岳羽一声嗤笑:“何必这般婆婆妈妈?你被那离朱上人亲自调教指点百载时光,就只有这点手段?”

倪云气的面色青,面上也终透出几分狠辣之意:“好!好!好!你既然一定要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你。今日即便是拼着人道气数反噬,我也定要将你斩杀在此!不过你死之前,却还需先如我儿当初一般,受那万刃加身之刑!”

似乎是想起了百年之前,被逼退走之耻。又仿佛忆起了这百年之内,本是逍遥自在之身,被人任意驱使的憋屈。倪云此刻的目光,是格外凶厉,又如恶狼,无比暴虐。

只意念微动,便又有一道巨大的火团,凝聚成锥状,从上空处直击而下。

然而下一刻。便在那火锥,堪堪要轰在那巨坑中央处时。一道雪亮剑光,也蓦地从火团之内刺处。

水蓝色光泽,宏大浩瀚,强横霸绝。剑意凛冽,威煌磅礴。

骤然间直冲云霄,与火锥交击。无数大道法则,时空之法,轰撞纠缠,把这片空域,撕成无数碎片。然后竟是只一剑,便把那巨大的青红火锥强行击散。

便在倪云一阵怔然之际,那岳羽身周青红火焰,也是蓦地消退。

只一眨眼的时光,便已是全数散去。内中的岳羽,再次踏空而起,眼中微透讥嘲之色。

“百载时光,妖圣亦是使用过到洞天福地。传说更参悟过那那至高道典之一的火云奇经,难道便只有这点进境?”

倪云只觉是全身骤冷,无尽的惊悚之感,弥漫全身。之前这类似的言语,岳羽也曾说过一次。却远没有此刻般,令他心惊,几乎神魂震荡,心境失守。

脑内这一刻,也只有一个念头。被自己的九玄云焰,再合十叶莲心灯与先天紫青神焰之力,燃烧数息之久。这岳羽怎可能无半点伤势!

而岳羽此刻,也已踏空至八万丈处,与他面对面的站立。手中执剑,身后赫然是整整十七个符文光圈,正逆轮转。还有那磅礴的紫金之气,如龙如凰般,盘旋身周。使岳羽整个人,都被映成了紫色。仍旧是冷冷的望了过来:“大圣若还只是方才那般手段,接下来,便请以汝之身,祭我之剑!”

那水云剑蓦地再次挥出,紫色的剑芒闪耀长空。就宛如之前那一剑一般,融雨化云真气、气运之力、信愿之力、空间之力。几乎所有力量,都加持在这一剑之中。

倪云神情恍惚,下意识的右臂兽化,用那巨爪一挡。

只听‘铿’的一声锐鸣,而后是啪嚓轻响之声。只觉是前臂一阵麻木冰冷,整个右爪,竟赫然已是齐根而断!

远处的岳羽,更是气劲鼓荡之下,再次向上升腾五万丈。面色如冰,眼神阴冷,居高临下的俯视。周身无数水蓝的光华,流转不休,将那漫天火焰,全数排开。虚立当空,威严如狱!

“吾之剑!可断山岳――”

※ ※ ※ ※

距离十数亿里之遥的水底洞府之内,正是一片死寂。

雷晃只觉是呼吸紧窒,话音卡在喉咙内,无法吐出。只知定定的,看着水镜幻影之中。

若说第一剑,只是令这洞内之人惊异不解。那么这第二剑。却已是让所有人为之惊艳。

“果然不愧是水剑仙,剑仙之祖!这一剑,倒也真可当得起。得当年那位西方大帝四成真传之语!甚至更有胜之――”

“之前还以为此人,必定是绝无胜算!却不意还有这般转折,那渊明,莫非是一开始,便未尽全力?”

“也不知此人身上,到底是有何灵宝?居然能被那十叶莲心灯,燃烧整整数息。都是毫不损?”

“依我看,到仿佛是幻术!烧灼的似乎不是本体,这个人的幻法,居然也如此了得――”

“这可如何是好?有这般剑术,那倪云怕已是败了九成――”

雷晃一阵凝眉,看向了身旁,只见身旁的焦魔,仍旧是懒洋洋地,躺在座椅上。眼神若有所思,似乎在凝思着什么。

不由是面色再次一阵紫胀,想起了之前那一番冷嘲热讽。不止是对那渊明。对这身旁的焦魔,也是百般讥嘲。

如今想来,却是令人羞愧无地,无颜见人。只怕此次之后,要沦为这北方无数妖修的笑柄。识人不明,眼光拙劣,是莫过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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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4 剑斩火猊!

11o4 剑斩火猊!

焦魔定定出神,片刻之后也感觉到雷晃的注视。转过头望了一眼,不由是微微摇头。

“这一战,还是胜负未分。以那离朱上人的性情,绝不可能只有这般手段――”

雷晃眼神微亮,仿佛是所有阴霾,突然云开雾散:“不错!离朱上人素来行事果决!那倪云若无半分把握,若无胜机,断不可能将那十叶莲心灯与紫青神焰借出。这一战,那渊明仍无胜机!”

焦魔哑然失笑,神情里却是有些黯然,再次复杂无比地,看着那水镜之内的岳羽。

雷晃此时对那倪云,已无半分信心。见焦魔神情,不由是心中一沉道:“莫非焦兄以为,我所言有什么不妥?”

焦魔沉默了许久,接着是轻声叹息:“我虽不知那倪云还有何底牌,却知晓那位水剑仙,除了一口水云剑外。便再未用哪怕一件灵宝,一口仙刃。雷兄难道不觉,此人实是深不可测?几乎是看不透,他真正实力极限?”

雷晃面色微微一白,细思之前,确是如此。

自始至终,岳羽只以一口水云剑应敌。之前使用过的诸宝,却都是为见踪影。

只怕此刻,其十成实力,还用不到七成!

深呼了一口冷气,缓解着胸内的沉重压迫之感。雷晃勉强道:“此人乃是剑仙之祖,当初法会之时,不是曾经说起过。剑修之道,可以一剑,破尽万法?”

“这渊明虽传下剑修法门,修的却非是剑修之法!”

焦魔摇了摇头,语气是沮丧之至:“我虽是一向都只自扫门前雪,也不将那妖类诸族,视为同类。不过有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在,确非我北方异类之福。北方人道昌盛在即,我妖族横行北俱芦洲之时,只怕是就此一去不返――”

雷晃亦是只觉心中冰凉,却仍有些不以为然道:“这南瞻部洲之北,也就罢了。若那渊明,不知深浅,狂妄到要染指北俱芦洲,那几位又岂肯坐视?”

※ ※ ※ ※

那火云与水雾弥漫之处的百万里外,轩辕秋也是心情激荡,难以自已。

之前岳羽将那两张战书,彻底还原之时。他便已知晓这位大帝,实力强横,难以测度。

却绝不曾想到,这一战到最后,竟会是这般的情形。

除了开始之时,令人心中焦灼,无比担忧。之后便是以完全压倒性的实力,将那之前还声势滔天倪云,死死压制!

特别是之前,将那倪云的右臂斩下的那一剑。凌厉锐绝,较之百载之前,足足强了数十余倍!

真正是有了斩天裂地之威!

之前的所有担忧,亦全数退去,只剩下了兴奋之情。心中更隐隐地,再次生出了钦佩之意。

“此战之后!南瞻部洲之北,可一举定鼎!再无人能与北方帝庭相抗。压服妖类,只需百年时光,治下人口便可大增――”

又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远处上空,那无数意念笼罩之处。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家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如此般的盖世天资,又会否引得那几人,暗***手?

轩辕秋微微分神,百万里远处,又是一道水蓝剑华,涤荡云霄,直斩而下。

倪云右臂已断,自忖一身爪牙俱皆挡之不住。仓促之间,只能一只火色巨角,从口中吐出。与那剑光交击,霎时间罡风冲荡,一***红蓝光华四散。

倪云整个人刚被掀翻至数万丈外,接着是一声轰然炸响。无数碎片四射,漫天气浪,将他是再次震飞。肉身亦被那火红碎片,击穿出无数孔洞。

再看向眼前,那火色小角已是粉碎。只有那水云剑,依旧是在空中旋舞,划出一道道曼妙轨迹。

倪云的瞳孔,不由是猛地一缩,凝成了针状:“没道理!你的融雨化云大法,怎可能未被这定波珠所制?”

岳羽闻言不由一笑,一套玄水天灵珠,便已可部分抵消那定波珠之力。再加上一面先天品的昆仑镜,区区一颗定波珠,又如何能够克制?

土虽克水,然而生克之法,本就是力强则胜!那定波珠,较之昆仑镜,实在是差了太多!

踏步向前,岳羽视线,已是注目往倪云脖颈。估计自己到第十四剑时,应该便可将倪云的人头斩落!

下一刻却神情一怔,只见那倪云,竟是突然再取出一颗火红丹丸服下。而后猛地化作了巨大的火猊之形,那狂烈气息,较之先前,更增百倍。身周的焰力,更急上升。

“无生云火丹?”

片刻之后,岳羽便已回过神。眼里却毫无意外之色,反倒是透出一丝恍然了悟之意,

早就料到了,那位离朱上人,必有后手。肯将其成道之宝十叶莲心灯借出,这倪云实力。岂可能只有这般水准?

这无生云火丹虽好,可一旦药力消退,必定是元气大伤。无生二字,已是尽诠其意。三颗以上,便是有死无生。

服用此丹,倪云已是存了自残拼命之念。

“――罢了!如此也好!”

岳羽不忧反喜,只有在这倪云实力极盛之时,将其斩杀。封印剑灵之后,才可达至真正最佳效果。

这一颗无生云火丹,倒不是什么坏事。

那倪云化出本形三十万丈身躯。残缺的右臂,只顷刻间便恢复入初。一声咆哮,头微微低俯,竟以头顶那三万丈巨角冲撞而来。

那些弥漫千万丈方圆的紫青焰力,更是温度聚升。一霎那便提升数倍,那下方地面都全数融化,尽数转为火浆熔岩。

岳羽也不反抗,任由那巨角,撞在了身上。然后整个人的身形。赫然幻灭。

下一刻,却是从数万丈外的另一处踏出道:“你撞向哪里?”

那倪云转过头,目光微缩,接着直接一道巨爪,拍击而下。

却仍旧只是蜃气幻影,一拍击碎。

而岳羽的身影,又出现在他头顶上方三万丈高,神情淡淡道:“我在此处!”

猊云一声怒嚎,再次以巨角前撞,却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把他的身形带得往前翻滚了数圈,狼狈之至。

然后再望四周之时,只见数十个渊明身影,赫然四面八方的出现,都是微含冷笑之意。努力的想要辨认出这些人影虚实,眼中却是渐渐被火红色充斥。

那无生云火丹的药力升腾,几乎将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全数冲跨!

最后干脆是不管不顾,再次一声震荡三十三天的巨吼。那十叶莲心灯,蓦地从它体内穿出。竟是化作了百万丈方圆,将这区域全数笼罩,先天紫青神焰疯狂燃烧,毁灭着所有一切。

岳羽本体浮立着虚空五十万丈高处,见状是冷声一笑。伸手一招,把那水云剑,复又招在了手中。若是未服用那无生火云丹,他还要多费些手脚。服用这无生火云丹之后,却更是简单。只能说是那离朱上人,料错了他的实力。

身后的十七轮光圈,再次转动。一身紫金帝气,化作了龙凰之形,加持于剑身之上。然后那剑身旋动,引起磅礴的水灵之力,汇拢而来。

他所习之水云二式,有刚有柔。刚则凌厉霸绝,不逊庚金之力。柔则守御无双,万法难破。

而此刻所用,正是二式之中的刚剑!

“融雨化云!水云绝剑!”

赫然又是一道剑芒沛然斩落,比之先前,更强盛数倍。直击倪云的胸腹处。

那倪云本是理智渐失,只知破坏眼前一切。这时被那强烈无比的危机感一刺,竟是猛地恢复清醒。大惊失色地,匆忙将那十叶莲心灯再次召回,护于身前。

岳羽微感意外,却又立时恢复平静。剑芒震荡,直接将那仓促之间,蓄力不足的十叶莲心灯,猛地击飞。

紧接着,那倪云又把那定波珠招回,一层土黄壁障,现于身前。面上才露出了几分安心之色,又有些心有余悸。

岳羽冷声一笑,意念感召。那被定波珠***,许久都无法动弹,正是狂怒无比的玄武元神***。也蓦地扑将过来,赫然是伏入剑中。

再次一剑挥斩,那水蓝剑光之中,却竟是一条巨大的玄武虚影,缠绕咆哮。

冲击在那土黄壁障之上,立时一阵罡激鼓荡。将倪云身形,激撞出十万丈开外。

岳羽正欲再震剑身,蓦地却感知到身后,几十枚细小的青色针影,无声无息破空而至。直到大约千丈处,才有感应。

岳羽双眼微眯,目中微现戾色。却是全不去理会。手中的水云剑,微微一振。那剑芒也立时一阵震荡,只一霎那,便是千万次微小振幅。在那土黄壁障之上,也来回切割了千万余次。

终是将那定波珠生成的灵力壁障,一剑粉碎!接着是倪云身躯,只来得及用左臂稍稍一挡,然后整个人,被切割成无数碎粉!

岳羽大袖一挥,将那些血肉精元与倪云神魂,全数招拢而来。

同时那青色针影,也已至身后。看看要将岳羽身影穿透,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也蓦地现出形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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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 遥空剑斩!

11o5 遥空剑斩!

轩辕秋站于百万里外,当望见那距离岳羽,已近在咫尺的青色针影时,心脏几乎骤停。

而当那黑色旋涡,在岳羽身后现出。却是瞳孔再次急缩,全是骇然之意。

那黑色的旋涡,旋转不休,内中的胎藏空间,仿佛是深不见底,吞吸着周围所有一切。魂念稍探,却只觉是无边无垠,难寻边际。

那青色针影刺入其内,也是没有丝毫声息。之后那恐怖的旋涡,亦是消失无踪,不见踪影。

“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

轩辕秋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忆起了这套上古之时,也曾闻名一方的剑阵。

虽是肉眼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这个胎藏虚空世界,在岳羽身后的存在。

又与他映像之中的那套剑阵有些不同,不止是内中的空间,广阔到不可思议。哪怕是全以灵宝仙兵,布就的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也远远弗如。更没有这般,仿佛孔逸真人的大混沌术,又仿佛饕餮大吞灭术般的吞吸之力。

微微疑惑,却又只觉胸中是大定。悬到嗓子眼的心脏,又落回到了肚内,面上浮露着微微笑意。

岳羽将那倪云的血肉精魂,全数招至到身前。一只手探出,无数的融雨化云真气疯狂涌出,将之牢牢包裹***。然后是蓦地回身,视线如刀般,看向千万丈外。

“何方宵小,敢来暗算朕?就不嫌卑鄙过分?”

远远的,可见一道淡青色的光影,正是向远处疾飞而去。只一眨眼,就已远逝数百万丈!

岳羽微微凝眉,口中所吐之声,已是隐带着雄浑真力。

“――有胆出手暗算,便没有胆量停下与我一见?尔等妖族,素来自认是豪爽磊落,莫非都是这等行径?”

音如震雷,直达千万丈外。那青色人影身形微震,却立时又恢复如常,继续飞遁。比之先前,还要更快数分。一声狂然大笑,也同时传来。

“停下?岂不是与寻死无异?贫道姓名,告诉你倒也无妨。北俱芦洲妖修青灵子。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贫道虽是自负,却也自认不是你对手。至于卑鄙?生死相争,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即便暗算了你,又能奈我何?今日是我料敌不周,他日再见之时,必取你性命!”

岳羽神情一阵阴翳,接着是毫不在意,只把右手大袖一挥。

身后的轩辕秋立时会意,一张金色道符打出。直冲云霄,到七重云霄之外,才骤然炸裂开来。无数的金色光点,四下喷涌,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金色。即便亿万里外,亦可望见。

然后是短短十几息内,无数的蓝色光柱,四面八方的冲天而来。一道道贯空而来,加持在岳羽身周。

一个个三玄水云阵,随距离远近,修为法力不等,有强有弱。6续从这南瞻部洲之北的各处所在,汇拢而来。

北方帝庭,近两千万兵将的法力,这一刻都全数聚集于一身。

岳羽身周的气息,也是愈来愈浩瀚无边。宛如是一团水蓝色的太阳,悬于半空。

远处那青灵子,亦有所感。蓦地一声炸喝,身周一丝丝鲜血,疯狂涌出。遁再增半倍,向北海方向疾遁而去。那眸子里,也现出了几分恐惧与后悔之意。

恰是第三十息时,已经整整六十四道水蓝光柱,贯空而来。岳羽抬起了眼睑,淡淡的看了眼,那已在六百万里之外的那道青色身影。然后唇角处,冷冷地挑起。

“其蠢如猪!”

手中的水云剑,蓦地丢出,整整六十四座三玄水云大阵,两千万兵将所聚之水灵真力,都喷薄而出。与岳羽的融雨化云法力、紫金帝气、连同十七阶信愿之力,都汇拢于这三尺剑身之内。

然后是一团黑蓝色的剑华,蓦地将长天撕裂,破空而去。直追着那青色人影,斩击而去!

与倪云一战,乃是堂堂正正的约斗,自然不能用这般手段。此刻诛杀这等宵小,他却再毋庸顾忌。绝不介意,借麾下这两千万兵将之力,诛这蝇苟之辈!

正如此人所言,争斗之道,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只见那水云剑,击出百万里外,声势尚不减分毫。四百万里外,这才渐渐削弱。

却仍是牢牢锁住了这青色人影,任其如何腾挪闪避,甚至不惜遁入虚空壁垒之外,都避之不开。

只用了大约九十息时光,便已追至那青灵子身后。只见此人身周,一层青色光华亮起,两面银盾,浮于身后。

那水云剑,却如摧枯拉朽,直接将那银盾青光。全数洞穿粉碎,而后余势未衰,一剑将这青灵子的身躯,亦复粉碎成血肉齑粉!

岳羽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招,便又是一股无边法力。将那青灵子的神魂与血肉精元,亦是强行从六百万里之外,强行摄至到身前。

只见这青灵子的元神,是清秀温文,本体赫然是一株针柘。此刻正是面色苍白无比,透着几丝恐惧之色。目内神情,则是无比怨毒。

岳羽懒得去理会,将那团精血托在手中,便直接几道五色神光打出,抹去了所有属于这青灵子的元灵记忆。另一团倪云的精血,也是如法炮制。

而后直接将两口大虚空剑取出,将所有血肉元魂,都灌入其内。

却未彻底修改那倪云与青灵子的魂印,只是趁着这天人感应之机,稍做调整,便算了事。

――到了大罗金仙第六层本源魂印的境界,本身已是宝贵之至。以其掌握的时空法则,也足以应付这大虚空剑的所需,支撑胎藏虚空剑阵的运转。

这两口剑要***一方,保持住那头火猊妖圣与青灵子的生前特性,反倒是更佳的处置之法。

不过两刻时光,那精血元力,便已与两口剑融于一体。几乎是立时间,便冲入至后天一品巅峰之境!

当剑成之时,岳羽又意念微动,各自引入了一团玄英魂液,打入至那剑身之内。

然后是将两口大虚空剑,一并置入至身后的胎藏虚空剑阵之内。

有两口一品灵宝剑器***,那黑色的虚空世界,也再次爆增。赫然是再扩增数倍,真正是无有边际,便连岳羽的魂念,亦无法全然探知。

感知到吞吸之力,更强数分,岳羽面上才透出了几分喜色,注意力回到了眼前。

他方才那般举止,自始至终,都是光明正大。有昆仑镜在,几乎百无禁忌,哪怕是那几位道祖,亦不可能远隔数十亿里,洞彻他的水镜幻术。

而此刻再四处观望时,只见是那盏十叶莲心灯与三朵先天紫青神焰,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过那定波珠,却未能遁走。玄武对此物,似乎已是恼恨到了极致。

一口将之死死咬住,倾尽全力僵持着,不让此物逃离。咬牙切齿,满是愤愤之色。

岳羽哑然失笑,只装作未知。既不相助,也不阻止,不插手分毫。转而是把那六十四道水蓝光柱散去,断开与那帝庭两千万兵将的联系。极目眺望远方,气沉丹田,一声喝道:“独孤遮天!两月之前,你以战书约我,欲了断因果,一雪前耻。不知此时何在?”

声浪滚滚,直传千万里外。话落之后,却是一片寂静,无人回身。

岳羽微一凝眉,目中现出金黄龙瞳,再次扫视了一眼四周。

见这亿里之内,确实无有那云麟妖圣独孤遮天的踪迹。不由是一声冷哼,再次驱动那战车,往北海方向,疾驶而去。

那轩辕秋见状,神情顿时一怔。接着片刻之后,便已知岳羽之意。是毫无犹豫,也驱车跟上。

而此刻在那北海深处的洞府之内,在座的十数金仙,早已是面色苍白如纸。更隐隐地,眼透羞愤之色。

“那独孤遮天,不是已至那约战之所等候?怎的到如今,还不见踪迹?”

“自然是早已远走高飞!此人实为我妖族之耻,累我等蒙羞!”

“其实也怪不得他!那般剑威,那般声势,又有胎藏虚空剑阵护身,只怕二品之下的先天灵宝,都伤之不得。独孤遮天成道不过万年时光,如何还敢与那渊明一战?”

洞府之内,又是一片死寂。几乎所有金仙妖圣,都齐齐忆起,岳羽远隔六百万里,将那青灵子当场斩杀的那一幕。良久之后,才有人唏嘘一叹。

“当初这渊明在那万寿山巅讲道,言及那剑修之术,练到极致之时,可斩人于亿万里外!此言果然不虚。那渊明已是如此,也不知那真正的剑修之法,到底是何等样的威势――”

“如今可是谈论这剑修法门的时候?”

雷晃冷冷轻哼,满是恼愤之色:“早便说过,我等不能坐视!如今可好,真令此子成了气候。这北海南岸,今日之后,便已成我等妖族禁地。借那两千万兵将之力,便是你我等人,也非他对手!”

话落之时,雷晃不由是怒视焦魔。焦魔却仿佛不知,只神情惫懒道:“这位大帝,看来是要追至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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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6 三剑破阵!

11o6 三剑破阵!

“这位大帝,看来是要追至北海――”

焦魔只是一句,便令这洞府之内的诸多妖圣,都是神情再次怔忡,眼神惊异凝然。

“我看此子,真是疯了!这可不是他辖下之地,就不惧我等围杀?”

“若那独孤遮天在北海,身陨于人族修士之手。叫我等北海妖族,情何以堪?”

有人却不以为然:“此人必有仗峙!他二人,乃是堂堂正正的约战,我等几人也不好插手。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也不值得你我为之出头――”

“正是如此!若是要救这等无耻怯懦之人,我却是羞于出手!”

“我等妖类本性,若是打不过便自遁走,也没有可羞惭之处。可这约战不至,却实是令人不耻!”

雷晃猛地一握拳,目里再次掠过了一丝恼怒之色,却也没有出手相救那独孤遮天之意,只沉吟着道:“若不借那帝庭两千万兵将之力。以那独孤遮天之能,有他那护府法阵驱使,还可勉强与他一战!”

旁边的焦魔,立时是‘噗嗤’一笑,透着轻哂之意。

“一介丧胆之辈,如何还能再战?别忘了这是北海,那人修行的,又是融雨化云大法!”

雷晃也知自己所言有些无稽,面色微微泛红,目里也是真正透出了几分忧色。

――斩杀那青灵子时那一剑的盖世凶威,在他脑内,实在是挥之不去。

这般的绝世天资,若再有个千万载时光,垒实基业。只怕他们北方妖族,还真有可能,再被驱之于边角之地――

※ ※ ※ ※

北海距离那北方帝庭。也不过只有二十亿里之巨。驾着那紫金战车到北海上空,岳羽总共也只花了一日左右时光。多数时间,都在等候身后的轩辕秋。

这北海之地,情景又不同于那东海西海。虽是秋冬季节交替之时,那海面之上,却已漂浮着些许浮冰。

虽是一眼望去,全是茫茫大海,岳羽却早知那独孤遮天的洞府所在。

直接是驶向西南,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只见一个浮动于云层之中的巨岛,比之那北方帝庭,还要宽阔无数倍。南北足足十万余里,漂浮在北海之上。

岳羽四下里看了一眼,然后以身后的昆仑镜往内一照,便已望见那独孤遮天的身影。

正是立于一处高峰之上,面上满布阴霾,从高处遥遥望下。目里既有着恼意,又有忌惮,另还夹杂了几分喜意。

岳羽心中暗嘲,把那紫金战车停下。而后目光犀利深邃,直刺那处高峰之巅。

“两月之前,独孤道友与我约战帝庭之北,亿里之地。莫非是已经忘了?”

那独孤遮天的面容,一阵扭曲抽搐,半晌都不能平复。最后一声轻哼:“我这里有些不便,前约作废。还请陛下返回!你我恩怨,今日之后便算了结――”

――返回?

岳羽不由是哑然失笑,这般绝佳的剑灵,他若是能轻易放弃,也就不会甘冒被围杀之险,来此北海!

“背信无义之人!”

见那山顶处的独孤遮天,面色虽是一阵青白,却依旧默然不言。

岳羽暗暗冷哂,懒得再理会此人。只以眉心处的窥天珠,感知着这浮空岛内灵阵变化。

此物本来只可照三千万里远近,距离越远,越是模糊。如今将那昆仑镜修复之后,有这可洞彻所有大千世界的灵宝相助。范围立时是更增数倍,达一亿二千万里之遥。

对那灵力流的感知,也是愈的入微详尽,巨细无遗。

这处浮空岛上的大阵。不过才半刻时光。便已全数照彻通透。

以他手中的九仪司南盘,神而明之的符阵境界。再半刻时光,便已将此阵的运转之法,所有变化与灵力枢纽,全数了然于胸。不由微微摇头道:“区区一座万水云光阵,也能挡我?莫非以为你躲在自家洞府之内,便可高枕无忧?”

那峰顶之上的独孤遮天,这次神情却是镇定之至,眼含冷哂之意:“陛下若是不甘,大可试上一试!我这万水云光阵,已多年未曾取人性命。正好今日见见血光――”

接着是一言不地,将一个海螺状的仙宝,祭起空中。与那万水云光阵相应。掀起了无数的潮涌之声。

那浮空岛内,又有六名太清玄仙,四十名太乙真仙妖修,坐镇于各处灵力枢纽。其余玉仙,也有上千之巨。

此人在北方诸多妖圣之中,***只是垫底。实力却也仅仅只稍稍逊色他的北方帝庭一筹。此时运转大阵,声势也强绝之之至。

岳羽心知那灵光四射,引来漫天瑞霞的海螺,必是独孤遮天,借来的先天灵宝。也不在意,临时借来的灵宝,与眼前这座已存在数万年之久的大阵,怎可能完全相融?

深深一个呼吸,岳羽神情郑而重之,将那水云剑握在了手中。

此处虽是无法再借助那帝庭两千万兵将之力,却是大海之中。水灵之力,最为充沛之所――

手中剑,只轻轻划出一条玄妙轨迹。便有无数的水雾,汇拢而来。而后是一声轻吟:“吾之剑,可破万法!”

无数玄冰,蓦地以岳羽手中水云剑为始,向长空蔓延,直至四十万丈。那裹挟着岳羽威煌剑意的玄冰巨剑,才蓦地挥击而下。

一霎那间,便撕开了那浮空岛外的重重云障幻影,破开了无数禁制道法。

然后是整个天地,都一阵震晃。巨剑斩于那浮空岛上,立时被一股无形巨力阻扰,宛如是陷入泥中,多了几分凝滞之感。

却循着那大阵一闪而逝的破绽处,横扫冲荡。大半剑身,斩入岛内,掀起了阵阵狂烈风暴,这玄冰巨剑才崩解。

那独孤遮天的神色,顿时是一惊,神色万分不解。他手中的蓝光海螺,也是一件水系的先天一品灵宝。结合那万水云光阵,怎的便连岳羽一剑,都无法抵挡?

此人的阵符造诣,便真有这么恐怖?

正满眼惊骇之时,岳羽右手,又是一道玄冰巨剑凝就。

“吾之剑,可破万阵!”

剑光划落,又是从一处灵力流混乱薄弱的方位,破阵而去。那剑势,也是瞬息之间,变幻千百次。将那些灵力枢纽与禁制,全数撕裂搅碎。使这个大阵,乱成一团,几乎接近崩溃。

内中的诸多妖修,这才反应过来,不再试图控阵。转而是无数的神通光华,从阵内漫天盖地般,群涌而至。

岳羽却全不理会,任由那些道法神通击至,而后被身后的胎藏虚空剑阵,全数吞噬。

只看着那浮空岛内,神情慌乱的诸多妖修,一声冷笑。

在他这个境界,若大而无当,那么即便威能再强,也是无用。如沙筑之城,一催即跨。

真正圆融无碍,才是棘手!

冰剑碎裂,崩散成无数碎片。带着无俦巨力,四面八方的飞射开来。使得那浮空岛内的诸多妖修,疯狂闪躲。

岳羽然后是再次催动起那紫金战车,不急不缓地,往那岛内驶去。

所过之处,都带起一道耀目蓝光。也恰是整座万水云光阵,灵力脉络最是混乱。也最是脆弱之地。

几乎是毫无阻碍,便进入浮空岛内。而右手中的玄冰巨剑,也是一寸寸地凝结。

直到增至六十万丈长时,岳羽才又冷冷看了那山顶最高处的独孤遮天一眼。

那目内再无之前的镇定,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吾之剑,可断山岳!”

蓦地再一剑横空,充塞天地,直击独孤遮天脚下的那座巨山。势如破竹,凌厉无匹,将那重重禁制,全数一击破碎。煌赫剑压,令这岛内。所有太清玄仙之下,都是动弹不得。而即便是那六位太清玄仙,亦是神情僵冷,气息微窒。然后是再不顾***这座万水云光大阵,向远处疯狂逃遁。

独孤遮天亦是大惊失色,将一件圭状灵宝,往下丢出,与岳羽的玄冰巨剑撞击。

崩!

一声令近千玉仙,都震得耳中一阵颤鸣的巨响,轰传着这浮空岛上空十万里方圆之地。

使千万里之内,所有飞鸟坠落,海鱼翻浮。

那圭状灵宝被一剑轰飞,而岳羽的玄冰巨剑,亦是一阵阵的咔嚓裂响,隐现裂纹。

余势却犹自未尽,直斩在巨山山峰之上。

整个天地,立时再次一阵颤动。无数罡风气芒,四下冲溢飞射。

浩荡的轰鸣音浪,一***如水纹般扩散、

那巨剑斩入山腹,不到万丈,便再次因那巨大的反震之力,崩散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玄冰,四面八方的飞射开来。

然后又是‘咔嚓’一声巨响,只见那独孤遮天脚下,那座二十万丈巨山。也是猛地现出无数裂纹,而后如蜘蛛网般,疾蔓延。

一息之后,竟是崩塌粉碎。化作了无数碎石齑粉,坍塌而下。

那万水云光大阵,也彻底溃灭。整个浮空岛,亦失去了支撑,猛地从这百万丈云霄之内,向那海底坠落。

三剑破阵,岳羽又一剑挥出,将那逃逸的几名太清玄仙。一剑斩杀,而是眼中战意狂然,定定看着独孤遮天。

“如今你这万水云光阵已破。可愿与我公平一战?”

***:查过了,确实是独孤遮天这名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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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 离朱玄都!(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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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水云光阵已破,如今你可愿,与我在此处公平一战?”

随着那巨山坠落,掉入至海内。激起的漫天海浪,几乎冲击十万丈高。之后复又落下,卷起一阵阵海啸,向远处席卷。

那北海海面,也是久久都不得平息。

这一片空域,除了那些被岳羽剑压,牢牢压制在原地的那些仙修之外。据立于高空之上的,便只有岳羽与那独孤遮天二人。

那独孤遮天的面色,是忽青忽白,变幻不定。眼神幽然,看着岳羽,目内神色变幻不定。最后却猛地一张道符丢出,化作无数金色水矛,铺天盖地的向岳羽所立之处,穿击而至。

本身却赫然化作一道白色光华,向北面飞逝。

岳羽不由自嘲一笑,这等已失脊骨之人,自己居然还对其仍抱期望,实在是愚蠢至极。

水云剑只一剑挥斩,便将那无数金矛,全数扫灭,涤荡一空。而后是继续驱车前行。

以他遁光之,原本是不及那已然是金仙之身的独孤遮天。不过此刻以大五行阴阳元磁之力,作弊一二,那些窥测此处的混沌金仙,也是看不出来。

度竟是反倒是胜过这云麟妖圣三成,不过数息,便已追至那独孤遮天身后不远。

二者间距,只有三百万丈。这时天空,却一道金色光华降下,赫然是一道金色符诏。内中隐隐约约,现出一个人影道:“陛下住手!这独孤遮天,毕竟是我麒麟一脉。该由我族处置――”

岳羽冷冷一哂,不等那符诏之中的人影,彻底凝聚成形。手中水云剑,便是猛地化光斩出。

“我与独孤遮天约战,与尔等何干?给我滚!”

一道耀眼蓝光裂空而过,直接便将半空中那道符诏,从中斩开。

而那道尚未成型的人影,先是现出几丝恼怒屈辱,最后又微微一声叹息,满面的无奈之色,在空中消散无形。

岳羽下方的紫金战车,不停分毫。只是半息,又追近八十万丈。

远远的,已可瞧见那独孤遮天,满是冷汗的肌肤。全身渗出血点,便连不漏金身亦是约束不住,显是全身力量,也催至极致。

最后是猛地一声咆哮,身后一双雷翅扇动,遁再增一成,却仍未将岳羽甩开,距离一点点的拉近。

而面上却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口中怔怔地呢喃自语:“怎么可能?不过一个太清玄仙而已,哪怕是已证就金仙魂印,也仍旧只是玄仙身躯,怎可能遁还胜过我这云麟之身?”

几乎是每靠近一丈,岳羽目内的光泽,便愈的冷冽一分。至一百五十万丈处,岳羽右手持着的水云剑,再次聚集起无数寒气,一寸寸玄兵凝聚,蔓延伸展。

天空中,却再次传出一声轻叹。岳羽抬起头,皱眉仰望。只见远处天际,一道火光降下,现出一个火色人影。

“安天玄圣大帝,此战你已大胜,可以休矣!还请卖我离朱一个颜面,绕过这独孤遮天一条性命――”

言语间虽是在讨情面,却同时一波浩大魂压,直落而下。如狂澜巨涛,往岳羽迫击而来,冲撞着他的精神壁障。

岳羽目中寒芒微现,接着是再次眼浮不屑之色。

“你一具火焰分化之身而已,比之黄泉真人的那具元神化身尚还不如,也敢过来拦我?”

玄冰巨剑再斩,削向空中那道火色人影。剑芒浩荡凶厉,喷薄而至。

那离朱上人的***,见状顿时是双目圆睁,一阵暴怒:“狂妄!”

音落之时,剑光却已赫然斩至。火焰与冰剑交炽,直一霎那,便交击碰撞了千百余次。剑意与魂念碰撞,大道与法则生灭抵消,时间空间变幻不休。将这一片小小空域,生生撕裂成亿万碎片。余力逸散,使万里之地,都开始寸寸瓦解。

岳羽口鼻溢血,次受创。眼前离朱虽是***,却实实在在,乃是混沌金仙的魂念。

凭借神魂中那道坚凝剑意,又把大半魂压,都转入身后的虚空胎藏世界,这才支撑不退。

那冰剑火焰在空中僵持半息,岳羽的目内的战意,却不减番盛,更是璀璨生辉。

深呼了一口起,而后是蓦地吐气开声。

“给我碎!”

体内的五行剑阵,蓦地转动。一波更为磅礴的融雨化云剑气,蓦地转化生成,灌入至那玄冰巨剑之内。

使那剑势,再增一成。无尽剑威,终是势如破竹,将那火焰人影,猛地一剑斩裂!

然后巨剑一震一绞,把那团火焰粉碎。化作了千万缕丙火,四散开来。

再望向身前,只见那独孤遮天已是回身,把那水蓝玉圭再次祭起,遥遥砸来。

不过此刻,却是一脸的目瞪口呆,满然失措之色。

似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俊美少年,便连这混沌金仙的***,也敢一剑斩灭――

岳羽寒声一笑,直视着百万丈外的独孤遮天。那已满布裂痕的玄兵巨剑,再次笼罩寒霜。所有裂纹缺口,都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如初。

一剑刺出,便令那水蓝玉圭,倒飞而回。独孤遮天这才惊醒,欲把那海螺也一并祭起,

却只见这件灵宝,蓦地从他掌控中脱出。化作一点蓝光,向北面投去。而那水蓝玉圭,也是如此。被击飞之后,向东面遁去,一眨眼,便不见踪迹,

只留下独孤遮天,神情怔怔的立于原地。眼神茫然,早已失去了焦距。

岳羽冷冷看了看此人一言,突然间只觉是战意全消,倒是有些怜悯这北海妖圣。若是选择全力与他一战,自少还可留壮烈之名。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剑影疾削,一道水蓝剑华,在这天际间一闪即逝。是毫不留情地,便将这位云麟妖圣,斩成粉碎。

依旧是以融雨化云真气,将那些神魂精血。全数招拢至身前,牢牢困缚。

却不急于炼入剑中,而是朝着天空微一俯身,稽一礼:“见过玄都法师!法师此番回护之恩,渊明必定铭感五内!”

那天际间,一声爽朗轻笑。一位俊朗的玄袍中年,蓦地现出身影,正是岳羽之前在万寿山,便见过一次的玄都大法师。此刻正是笑意吟吟,从空无一物的虚空走出道:“陛下一方天帝之尊,何需如此多礼?至于感恩,亦大可不必。吾师尊乃是人教教主,凡是可使人道昌盛之事,都乐见其成。陛下雄威盖世,将诸妖逐出南瞻部洲之北。这等声势,我又怎能不襄赞一二――”

岳羽毫不意外,仍旧是神色感激道:“虽是如此,却仍难忘法师恩德!万寿山雪中送碳,渊明至今感念于心!”

那玄都法师不由哑然失笑,见岳羽神情坚持,也不再劝。转而目光凛冽,扫望了一眼四周,又以法力,将一张金色道符托至岳羽身前道:“这是师尊所制之符,使开之后,可招来师尊一丝神念***助你。并且亲***代,这开拓北方之事,无需太过顾忌。混沌金仙之上,敢有插手之人。他自会处置――”

最后几句,已是透着无尽寒意。声传八方世界,透彻三十三天,九渊深处。

岳羽目光一凛,再次深深一礼,将那张道符接在手中。虽是心下感念,却也心知肚明。那位太清道祖,给他的护翼,其实极其有限。只限于北方人道兴衰之事,他惹下的其他麻烦,多半不会理会。

玄都见岳羽将道符接过,当下便满意一笑,转身欲走。岳羽这时却又想起一事,出声唤住道:“不知玄都法师,可接到我传于八景山的信符?”

“信符?”玄都的神情,明显摇头些怔然。接着只微一凝然,便已恍然道:“原来是此事!那东华散人,我已知晓。此人转世之后,本当为我师弟。如今天机大变,那剑仙之祖,也已易人,合当由陛下你来补偿他气运之失。若拜在我师门下也可,其成道之年,却要在几万载后。反倒不若入你门下,习那剑修之法。莫误了他的缘法――”

话音一顿,又微微一笑:“陛下当好自为之!若能将那北俱芦洲开拓,人道功德,绝不逊色那三位人皇之尊!对于陛下,至关重要。对我师尊而言,也是倍感期待!”

说完便转身离去,往虚空中一踏步,便不见踪迹、

岳羽直起身,目内刚现出若有所思之色。天际间,却又是一团灰光,远遁而来。

现出身影,却是一位面色灰黄的老者。苦笑着,朝岳羽微微一礼:“北海散修太黄君,见过陛下!不知陛下,能否将那定波珠还我?此物借出,乃是为偿还人情。绝无与陛下为敌之意!”

“太黄君?”

岳羽眼神惊异。看了眼这身前貌不惊人,有些灰不溜秋的老人。

竟赫然又是一位混沌金仙,准圣人物,而且是真身降临、

接着又看了眼旁边趴在战车上的玄武,身躯早已缩成了三寸大小。仍旧在与那定波珠僵持。死死咬在口中,不肯松口。

听得是这珠子的主力,不由龟目圆瞪,往这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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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8 齐聚三灵

11o8 齐聚三灵

岳羽见状,不由是噗嗤一笑。摇了摇头道:“此事与我无甚关系,你那定波珠惹恼了玄武道兄。要想拿回那颗宝珠,还是要自己去寻玄武道兄的为好――”

太黄君一张脸本就枯黄,此刻闻言不由愈的苦涩难看。向玄武斜眼望去,只见那玄武哼了一声,把头撇开到一旁。把那口中已经没了动静的定波珠,猛力嚼咬。倾尽全力,似乎恨不得将其咬成份碎。

太黄君满面无奈,却还是朝着玄武分神深深一礼:“玄武道兄!这次是我的不是,日后太黄君必当赔罪。还请将我的宝珠放过如何?”

玄武只做未闻,摇晃着脑袋,双眼上望,眼珠却微微转动,闪烁着狡狯之色。

太黄君微微摇头,又求助地把眼看向了岳羽,却只见后者摊了摊手,一副无奈其何的模样道:“玄武道兄的脾气,你也是知晓。朕是晚辈,受其照拂。这等事情,实在不好开口。我看前辈,最好还是先让玄武道兄消气的为好!我听说太黄前辈所居的方丈山,有一口三界泉――”

那太黄君面色不由是一阵青,最后却还是微微一叹,取出一个寸许大小的瓷瓶,以法力托至二人身前道:“那三界灵泉水每年才不过百滴,比之蓬莱山的清露灵泉,还要稀少。我这里历年收集,也只有三百滴左右。一并献于玄武道兄,算是赔罪之礼!”

玄武的眼神一亮,偷眼看了看那瓷瓶。却仍把头高高扬起。一脸的不屑之色。

那太黄君气息微窒,接着又是一声苦笑:“除这三界灵泉水外,算我太黄君,欠道兄一个人情。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不违我太黄君本心,便绝不推辞!”

玄武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细细思量。岳羽看得是心中好笑,却是一言不。任由太黄君自己与玄武相商。

不过便在这时,玄武口中,突地传出‘嘎嘣’一声清脆响声。太黄君面上顿时是血色褪尽,岳羽神情也微微一僵。

玄武亦是一阵愣神,接着是神情讪讪地,将口中的土黄色小珠吐出。

只见那光滑的表面,已是隐隐现出几丝裂纹。

此物只与岳羽的水云剑交锋一次,而后者看似是一品后天,略逊一筹。却裹带着岳羽全身法力,又有昆仑镜与三百五十口大须弥剑,一百零八颗玄水天灵珠加持。

一剑之威,几乎堪与极品先天灵兵比拟。而那时猊云仓促之间,更未灌注多少法力。可说是全凭一己之力,与岳羽那一式水云绝剑相抗。

本就是受创不浅,再被玄武咬了一天一夜,终是再支撑不住。

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土黄小珠,玄武眼内,也浮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又夹含几分解气快意。口中一口气喷出,把这定波珠喷向了太黄君方向。又生恐对方反悔似的,将那寸许小瓶,吸在了手中。张开口一吸,便将里面的三界灵泉水,全数吞噬一空。

接着整个身躯,蓦地向外膨胀了足足倍许。然后又一步步的压缩体型,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只体外的龟壳鳞甲,更显黑亮。

然后是口中一团灵光吐出,却又是三十六颗玄水天灵珠。

岳羽本欲哈哈大笑,敢情这玄武一直都是只取纯粹精华入体。剩下的部分,才用来凝聚这灵珠。

直到眼角余光,望见眼前那无比凄凉的灰衣人影。才勉强把笑意忍住,只将这三十六颗水蓝圆珠,打入至身后虚空胎藏世界。

然后神情微显尴尬,静立于战车之上等候。

好在那太黄君,也只是失神大约半刻钟,便恢复了过来。面色忽青忽白,有些欲哭无泪地,看了身前的定波珠之后。仍旧是朝着岳羽玄武一礼道:“这次算我倒霉!未能料算凶吉,以至此灾。之前的承诺,依旧算数。两位,太黄告辞!”

话落之后,这太黄君也如方才玄都法师一般,只一跨步,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人,倒是有些意思――”

看了眼此人消失之处。岳羽倒是有些惭愧。这太黄君虽有欠下人情之语,不过把人家成道的灵宝,弄成那般模样。却着实是没有颜面,去请人家给自己办事。

不过太黄君相商的对象,乃是玄武,与他本就无甚关系就是。

收摄心神,岳羽又把注意力,转向了手中,独孤遮天那团仍旧挣扎不休的精魂气血。

岳羽不由冷声一笑,法力一震,便令独孤遮天才刚刚聚起的几缕元神,全数震散。

接着是再次取出一口大虚空剑,以高达二十重的五色神光,将独孤遮天的元灵记忆,全数抹消,打入剑内。

这独孤遮天的修为境界,比之猊云稍强,较之青灵子,又稍稍弱上一线。同样是精通时空法则,只需把那魂印稍稍休整,便可与剑中灵阵契合。

而那气血精元,方一封入剑内。便使这口后天二品大虚空剑,推入至后天一品之境。

较那独孤遮天的金仙修为,虽是品阶稍低。不过岳羽炼剑之时,便已是留了后手。无论是日后慢慢温养,还是日后寻那玄黄之气、混沌之气之类的万物母气,都可提升其品阶。

“云麟属水、火猊属火、针柘属木。剑阵五灵,已齐集其三――”

将这口大虚空剑,也同样放入到那胎藏虚空剑阵之内,三剑各自***一方。那虚空世界,立时再次扩增数倍。内中的混沌吸力,也愈浩瀚。

岳羽紧接着,又将此次斩杀的几名太清玄仙,与那几十位太乙真仙。亦是一并抹杀,同样是封入至那些大须弥剑中。然后一口口,纳入至于剑阵之内。

剑阵之内的灵宝仙兵,赫然是增至近一百五十口。一品的大虚空剑三口,二品玄仙境的大须弥剑,则高达十口之巨。而最低阶三品真仙境大须弥剑,也有一百三十有余。

赫然是无尽的空间之力,以那混沌珠为中心盘旋搅动,声势赫赫。竟赫然有了几分紫阙天章中,那鸿蒙开辟之时异像。

“这剑阵虽还未完成,却是已堪大用――”

详细感应了一番那三口样式相同,却颜色各异的主剑。岳羽满意一笑,把魂念如潮般退回。

然后便只见不远处,轩辕秋已是追赶而至。催驾着战车,行至他身旁,面上微透喜意道:“臣恭祝陛下,此战之后。这南瞻部洲之北,北海之南。百亿里地,都尽为陛下所有!”

岳羽微微一笑,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紫金气柱之内的印玺,已是接近实体。

当下是猛一抬手,将那龙凰安天玺取出。稍稍犹豫,便猛地一拍。一波巨力,将这玉玺骤然粉碎。

内中的九龙九凰,立时遁出。而封镇其内的所有紫金帝气,则是在空中旋动了片刻之后,便如潮般向那气柱之内的印玺,涌动而去。只片刻时光,便被全数吸入。

岳羽又探手一招,那紫色印玺,竟是蓦地松动,从气柱之内遁出,落入至岳羽手内。

也是龙凰安天玺的式样,却是通体宛如紫玉。那底下的篆字,也有改动。赫然是‘安天玄圣,代天行道’,八个上古篆字。

轩辕秋亦是一阵心惊,眼前这紫色印玺,其实并无实力。给他的感觉,却偏偏是厚重沉雄,仿佛是内蕴有无数山岳。更隐隐有着几分天道气息,蕴含其内,虽非是灵宝,却比之方才的定波珠,还要胜过数分。

然后立时是清醒了过来,整了整衣袍。郑重其事地,再次朝着岳羽一礼:“臣轩辕秋,恭祝陛下!愿陛下永镇北方,万世不移!”

岳羽微微一笑,也不觉惊奇。这印玺之上,虽是几字之差,意义却已是截然不同。已彻底脱出了那天庭管束,只要他愿意,便可使这北方帝庭,完全***,有代天行道的资格。那分去的三成信愿之力,亦可收回。

把这全新的龙凰安天玺,收入到袖内空间。岳羽紧接着,是再次看向了身前。

那九龙九凰,从印玺封镇之内脱身之后,却并未离去。而是各自化出了人形,朝着岳羽方向,深深拜伏。

岳羽见状一笑:“你等助我成就真玺,十万载前相助帝俊的罪责,便算了结。之后欲何去何从?”

这些真龙真凰,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是毫不犹豫,再次一礼道:“我等已被逐出本族,这洪荒虽大,却无处可去。欲留在北方帝庭效力,还请陛下收留!”

岳羽微微颔,他心中本就是这般打算。这九龙九凰,封印时虽只是玉仙之境。可如今却都已是无灾无劫,进入至太乙真仙境界,

百年来日日受他气运之力冲刷,与他已有了些联系,自然是不容其流落在外。

随手一拂,便将这些龙凰,收入至袖内。岳羽又转过身,往南方眺望:“轩辕左丞,可有把握在二十年内。再为我帝庭,聚五十亿信徒?”

轩辕秋神情一凛,有些惊异地,看了看岳羽,然后是再一俯身:“必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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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9 裂痕初显

11o9 裂痕初显

半个时辰之后,便在那浮空巨岛坠落之地的上空处,一位身着黑甲,头戴紫金冠的人影。正是神情淡漠,看着下方处,那已碎裂成几片的巨大空岛。

依稀间,还可见内中那些庄严典雅的宏大建筑。

几年之前,尚是鼎盛一时。可如今,却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瓦。

无论是其主人,还是那些依附的妖修,都大多陨落。

焦魔的眼里,微不可查的,掠过了一丝惋惜之色,然后是带着无限感慨的一声叹息。

正欲离去,身后却蓦地一阵气息变幻。焦魔微微犹豫了片刻,便停下了动作,静静等候。然后不过片刻,身后便又是一个人影,破空而至。

身着黄衫,一双吊眼,面相普通,正是七角妖圣。此刻眼里,正是满布阴翳。

望见焦魔,雷晃眼里,立时是一丝喜意闪过。也步至这片云空道:“焦兄果然是口是心非,这时候来此,总不会是为凭吊那独孤遮天――”

焦魔不由哑然失笑,一阵摇头:“确非是为凭吊这独孤遮天而来。只是想仔细观一观,那渊明的剑,到底厉害到何等程度。万里照影之术虽好,终究有些细节,观测不到。”

那雷晃微微凝眉,一阵失望。也向下方的浮空岛废墟望去,片刻之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居然把剑气,收束至此!这渊明的御剑术,居然已强横到这等地步――”

目里一时满是震骇之色,可清晰感知到。那浮空岛其余部分,是半点都未受剑劲余力波及。都是万水云光大阵崩溃,坠落深海之后,这才碎裂成数段。

这般强绝的控制力,即便人族中的金仙修士,也是少有。

那雷晃也是清晰记得,渊明那破阵三剑中,不止是包含融雨化云剑气而已。还有这空间之力、紫金帝气、信愿神力。五花八门,几乎无所不包。

这般庞杂,对剑劲的控制,却偏偏是细到毫巅。委实是令人指――

焦魔也是神情凝然,透着几分苦涩之意:“所以我说此人,天资实是恐怖!估计他即便是破阵之时,也留有不少实力。此人如今以北方大帝之身,***南瞻部洲之北,已得了部分人道气数。未来更不知还有何成就!即便不能为友,也不可为敌!”

“不可为敌?焦兄说的倒是轻松!”

雷晃定定的看了下方半晌,才缓过情绪。这时闻言,不由一声冷笑:“那北方帝庭,虽是手伸不到北海。可一旦势大,却必定要对我等管束。你焦魔受得了,我却素来逍遥自在惯了,受不了什么规矩。无论是谁,惹得老子火了,一刀斩了便是!”

焦魔哑然失笑,也不与之争辩。只淡淡道:“那北方帝庭,是否要管束尔等,是那位大帝之事。是否抗拒,你等也自有决断。与我无关――”

雷晃不由是一阵气结,片刻之后,却又神情一肃道:“有那玄都法师插手,估计我北海几位混沌金仙,都再不好出面!我欲请几为志同道合之士,围杀那位安天玄圣大帝。不知焦兄意下如何?”

焦魔的神情一怔,然后是以望白痴般的眼神,看着雷晃道:“你可知方才,那位大帝已经凝就出真玺!有代天行道的资格,便是那鸿钧道祖,也无法否认。甚至那位昊天上帝,也仅仅只是受命于天,远远不如!”

“正是知晓,才要在此人真正成就金仙之前。将之绞杀!”

雷晃平心静气,面上几无表情。只眸子里的杀意,渐渐炽烈:“现下便已如此嚣狂,便是混沌金仙的***,也是说斩便斩。日后待他身登金仙之境,那还了得?我等北方妖族,还有活路?”

“活路?都是天地之间自然生成的精灵,难道他还能斩尽杀绝?”

焦魔微微一哂,法力一挥,便将身前的空间壁垒,撕裂开来道:“我与那渊明恩怨已了,更有无数后裔需要照顾,没必要再冒险行事。此事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出手相助那渊明。只欲提醒焦兄一句,那人开拓北方,乃是人道大势所趋。横加阻拦,实为不智!只怕这北海之内,无有几人会响应。甚至那北俱芦洲,怕也是应者寥寥――”

雷晃的双拳一紧,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我知诸位迟疑不决,乃是担心受那人道气数反噬,招致陨落之灾。不过我若寻来功德之宝,又将如何?”

“功德之宝?”

焦魔的动作立时微微一停,看向雷晃的神情,不由已是带了几分凝重之意:“功德之物,杀人不沾因果,若能有这等奇物,大事倒可为之。至少这北海之内,便有许多人看那渊明不惯。不过我观那位大帝的实力,每过一天,便更强一分,最好还是谨慎为上,也莫要错过了时机。总之雷兄你好自为之――”

话落之时,焦魔已是穿入至那空间壁垒之内,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剩下雷晃,眼透深思之色地,看向了下方沉入海底的浮空巨岛。

“时机么?”

口中呢喃了片刻,雷晃面上,闪过一丝忌惮,一丝决然。接着毫不犹豫,也是跨入至虚空之内。

※ ※ ※ ※

妙法大罗天,天庭帝宫之内,一处偏殿之前的走廊前,李长庚,正是一声叹息,看向了眼前的这片花园。

明明是一片姹紫嫣红,繁花似锦,万花争艳。却偏偏吸引不了他半分注意。

“居然是这么早,便成就了真玺。那个人,居然真的成就了真玺――”

同样的言语,重复呢喃了数次。李长庚的眼神,也渐渐的恢复了焦距,透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也就在片刻后,一位身找紫袍的天官,疾步行来。然后是朝着这边,微微一礼。

正欲说话,李长庚便已是大袖一拂,止住其言语。又定定的看了前方良久,然后是再次长声一叹,迈步向北面行去。

不多时,便已至一座通体玉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前。刚刚迈入其内,便可感觉到此处无比压抑低沉的气氛,两旁的侍女都是噤若寒蝉,不敢言声。而上方处的昊天上帝,则正是神情阴沉如水。

望见李长庚进来,满布寒霜的面上才稍稍一缓道:“那北方之事,想来太宰,已是知晓?”

李长庚不由微微颔:“那位北方大帝,已成就真玺。将南瞻部洲之北南北百亿里之地,尽纳囊中。至此之后,北方荒蛮之地。都将为我天庭所有,实是可喜可贺。不出百年,便可成我帝庭支柱――”

昊天微微凝眉,强忍着不耐,挥手道:“只是那人已成就真玺,只是名义受我帝庭管辖。那信愿之力,想断便断,实是莫大隐患!还请太宰。给我想个办法,钳制此人!”

李长庚的神情一怔,微微俯身道:“那位安天玄圣大帝,毕竟未断绝信愿之力供应。还不至于到这等程度。”

“可若是他一旦有翻脸之意,又或者待得功德气运深厚之时,起意谋夺我这天帝之位,又该如何是好?再说这渊明,此番坏了老师大事,不能不防。身为弟子,更该为老师费心才是――”

昊天一声冷哼,接着一阵迟疑:“我意欲将此人的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废除,你觉得如何?”

李长庚不由暗暗好笑,面上却一阵淡然:“那位玄圣乃是代天行道,凝就出真玺,名位稳固。而如今陛下,却仍只是受命于天――”

“这个我自然知晓!”

昊天面色潮红,目里满是森冷屈辱之色:“自然是请几位道祖相助,据我说知,阐教与渊明有怨,而那截教之内,多有妖修。便是娲皇,亦未必乐见。”

李长庚仍旧是摇头:“那渊明是应玉清道祖符诏,任安天玄圣大帝之位。若是以往,或者还会冒着损耗功德之险打压。可如今人道大势,似乎是欲假那渊明之手,开拓北方。那渊明每多一分成就,那位玉清道祖,便能增一分功德气运,未必便会情愿。至于上清,虽是座下颇多披毛戴角之辈,大是大非,却是分的清楚。娲皇乃是人族之母,更不会轻易插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你之见,到底该如何是好!”

昊天闻言一阵暴怒。右手一握,将那两旁的龙头扶手抓成了粉碎。胸膛一时起伏不定。

“其实陛下若不欲那渊明离心,只需稍稍笼络便可。此人素来重义,即便点滴之恩,也会百倍相报。”

见昊天面色愈法铁青,李长庚不由一声苦笑,然后一阵沉吟道:“再或者,便是晋他位阶!帝庭四御,除陛下之外,其余都是空缺。可命此人,升任紫薇大帝与勾陈大帝之位。大帝一切烦忧,自可消解――”

昊天的气息一窒,虽是正如李长庚所言。可一想及自此之后,这天庭之内,有人能与自己平起平坐,却是更不情愿。紧接着,是神情微动道:“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位,我欲从帝庭之内,抽调一人履任此职。不知太宰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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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 洞天下落

111o 洞天下落

北海之上,岳羽与腾玄踏空而立。令轩辕秋先行返回先行帝庭之后,岳羽却未立时离开。而是直趋此处,连续往西面赶了一日一夜的时光,才来至这处所在。

下方处,便是腾玄记忆中的那处小岛,只是历经十万载沧海桑田。此处的形貌,早已大变。也不知是否受洪荒碎裂的影响,本来三千里方圆之地,已经缩小至只有千里左右。而中央处,那座倒锥形的巨山,也不见踪影。

之前以为是幻法灵阵,结果便连昆仑镜,也是许久都照耀不到,半点踪迹都未寻得。

岳羽不由是面浮忧容,按腾玄的记忆。那北海极乐天,便在这小岛中,那倒锥形巨山之上。

可以如今所见,巨山已经不见踪影。所谓的北海极乐天,自然也是再寻不到踪迹。

“师尊,可是寻错地方了?”

腾玄凝了凝眉,话中虽是带着猜疑。心里对此处小岛,偏偏又几分无比熟悉的感觉。

四处看了眼,仍旧不解道:“这里别说是洞天,便连福地都不可能有――”

岳羽也不置可否,此处乃是他百般推算,这才寻得之地。虽是样貌剧变,很多特征,却与腾玄记忆中,完全相合。

若有所思地,仰望着上空。岳羽又直接腾空而去,一直穿行到九霄重云之外。都未觉任何异常。九重云霄,四面八方,都是空无一物,无有任何幻法存在。

踏在这云空中,岳羽苦苦寻思。片刻之后,才忽地心中微动。

“――按腾玄的记忆。那烛龙制这北海极乐天的时日。与那万雷殿,几乎是同一时代。莫非这所谓的极乐天,也如那万雷殿一般,在诸界之中循环?”

几乎毫不犹豫,岳羽又一闪身。踏足到那小岛的正中央处,仔细搜寻痕迹。不过片刻,便有所得。

“原来如此!”

面上不由透出了几分笑意,已知晓缘由,所有一切都自然是迎刃而解。不过片刻,便已将大致情形,了然于胸。

腾玄却仍是忐忑不已,遁至他身旁道:“师尊!若是寻不得,那便算了。本就是无法确证之事,说不定是有什么变化,已经移走。或者被人取去,也是未知――”

岳羽闻言一笑,微微摇头:“那所谓的北海极乐天,应该就在此处。只是如今还不是出世之时。”

腾玄楞了楞,仔细望向岳羽,是满眼的疑惑之意。忽然间若有所悟,也透出了几分恍然之色。

“这洞天出世之日,应该是在几十年后。只是如今烛龙后裔已亡,最后怕会是平生变故――”

岳羽继续言道,眉头略皱,便又恢复如常。若是生出变故,少不得一番大战,以决这北海极乐天的归宿。不过这却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也无需此刻却担忧什么。

紧接着,却是再无在此处停留之意,把腾玄召回至演天珠内,便直往南面飞遁。

他如今身份敏感,受诸方瞩目,无数太古大能,都有关注。即便有昆仑镜与身外化身。也难保万全。

要想这北海极乐天,不被世人所知,留在此处的时间,自然是越短越好。

一路南遁,也同样是全力而为。几乎是只差轩辕秋一步,便回已赶回至那阁灵山外。

那浮空天城的气氛,已经稍稍缓和,再不复之前的剑拔弩张。不过因此次北海距离太远,他追至北海深处。与独孤遮天之战的结局,大多数人还未能知晓。此刻的气息,仍旧还有着几分压抑。所有数百万兵将,也都是严阵以待。

而待得轩辕秋返回时,整个浮空岛,立时都是欢声雷动。甚至这整个巨城上空,都是冲起一道隐约的紫金气柱。却是受他的气运瑞泽,使得此城,也多了一些气运。

岳羽微微一笑,却无意加入其中。只令自己的一具化身,前往玄圣殿,受这天城之内的诸多天官,与那些人间帝王的使臣陛见。

本尊却径自遁入自己的寝宫之内盘坐,将那套胎藏虚空剑取出,散于身周。

之前匆匆炼制。多有些不周之处。此刻稍稍调整一番。再以心血祭炼。使这套剑阵,与自己更是心意相通。

大约十数日时光,才睁开了眼,长舒了口气。把这套剑阵,重新收于身后,演化胎藏虚空世界。

整套剑阵,较之那十几日前,更是圆转无碍。

然后紧接着,岳羽却是蓦地生出丝无所适从之感,不知该做何是好。

半晌之后,才茫然回神,而后是一阵哑然失笑。

将昆仑镜祭起,观照向远处虚空,无数时空阻隔之外。而后那镜光,蓦地洞穿了一处小千世界。观照到一个人影,正是盘膝坐于虚空。

赫然正是战雪的身影,身周是无数红色的气息,缭绕盘旋。

不时钻入至战雪体内,是时不时的,又会透出体外、

“十七兆信徒,居然已是十七阶!果然是融合了刑天之头――”

岳羽甚至隐可感知,战雪体内的法力,已差不多至临界之时。随时便可再进一步,渡真仙之劫。

融合刑天头颅,掌握的法则之力,甚至成就金仙魂印,也非难事。

而更令岳羽惊喜地,却是战雪的神晶核心出,那一丝丝纯粹无比的红色气息。

这便是所谓的‘原力’,与巫力不同。不依信众,也无需信仰。乃是从这洪荒世界之内抽取,比之那巫力,更为本源的存在。巫神之身,只有行事不违神职,贴合大道,得天地认可,才能一步步抽取获得。

巫神凝聚神格,到十九阶之后,便难以再进一步,之后便是看原力之高下。

故此同是十九阶神格,那刑天蚩尤,却远不及那祝融共工。

而如后土,十几万年积累。不止是神力达至十九阶,原力亦复如是。即便信众全失,也能维持许久时光。

不过这原力虽好,可一旦违逆天意时,亦会受其反噬。战雪这么早,便能获得原力。虽是一件好事,可使其战力大增。然而长远来看,却又不知是福是祸。

此外战雪娇躯之内,还有着不少的血肉,正是蠕动不休。仿佛是肿瘤一般,驱除不尽。堵塞经脉,拦阻着气血循环。往往是战雪稍稍炼化一点,便又重新生成。

岳羽心知这时刑天残余的意念精血,而战雪此刻的情形,也仍旧是凶险之至。稍不注意,便可能被那刑天篡夺去神智,成为刑天一具神念***。

不欲使她惊动分心,岳羽只观照片刻,便在战雪面容微动,似欲醒来之时,将昆仑镜转移开来。

移向了敖慧几人,却都是各自在一处小千世界之内。看情形,似是在为战雪,传播信仰。

几人法力,又差了战雪一筹。虽是被岳羽以昆仑径观照,却毫无所觉。

岳羽仔细看了看几人的变化。才稍稍放心。进步的并不止是战雪,其余三女,便连他最不抱期待的白裳,修为也似乎颇有进益。

距离再进一阶之时,还差了不少。不过相较普通修士而言,已是颇值得欣喜。

紧接着,岳羽又将那镜面一转。照向了地底深处,只见下方的九重冥河,三十三幽冥世界,仍旧有半数。都被一层灵茧包裹。一步步向外增长扩大。

虽是亿万怨魂恶煞,万千修罗,汹涌不绝的冲击,也无法动摇分毫。反倒是不少怨魂,被那灵茧吸收,成为其夸张的养分。

那几位混沌金仙的***,则是各自据于一方。围绕着后土。各自敛眉闭目,枯坐不语。仿佛不知道,这地府之内,正有一场大战一般。

其中几人,是毫不为岳羽所动。另一部分,则是睁目怒视,然后直接用手一挥,便将昆仑镜观照到的影像,彻底屏蔽隔绝,再难窥知动静。

岳羽不自禁的,是有些头疼。这几人的跟脚来厉,是一个胜过一个。法力俱是强绝,哪怕是化身,其中随便一人,也不是他能轻易应付。

哪怕明知此番后土,是有惊无险,也不由是一阵心惊

心中微动,岳羽将百载之前,镇元子相赠的那颗人参果取出,面现出犹豫之色。

此物可使他法力境界,再次增进一阶,达至玄仙之境。不过若无法冲破第七重壁障,在内刻录魂印的把握。即便服用了,也仍是没有太多的益处。

最多只能使他的五色神光,再进一阶,却仍旧达不到,这门无上神通的最高境界。

只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将这人参果,重新收入袖内。好钢要用在刀刃之上。眼下还远不是使用这灵果的时日。

紧接着,是抛去了所有杂念,只一心在天意府中,继续参悟那鸿蒙剑典,融合那丝剑意。再或者,便是钻研阵道,穷究那九极司南仪内的所有奥妙,用以与河图洛书印证。

不过这舒心时光,仅仅只维持数月。岳羽便不得不再次从入定中舒醒。

却是自己用来处理政事的那具化身,又了些异状、

“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么?”

眼眸中寒芒微闪,岳羽身形一个闪烁,便到了那玄圣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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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水德星君

1111 水德星君

来至玄圣殿内,只见内中,正是站立着两人。一人正是轩辕秋,另一人形貌陌生,是一位三旬左右的冷峻中年,身穿着金红色的天官服饰,正是天庭品官阶。

而自己的那具身外化身,此刻便高坐在宝座之上,漠无表情。

“是大罗金仙――”

岳羽双目微微一眯,紧接着便以昆仑镜罩住了身形,一闪身便把自己化身替代。。

而那人此刻,正是向上方处深深一礼:“新任天庭北斗五气水德星君昀冥,参见大帝。”

“昀冥?”

岳羽上下仔细审视了这中年一眼,然后一笑道:“以金仙之身任天庭之职,倒是少见。你说你是新任的北斗五气水德星君昀冥,不知可有什么凭证?”

那昀冥神色不变,下一刻便怀中取出了一物道:“臣本任帝庭南方水军元帅一职,前日接天帝令谕,改易为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位。此是昊天上帝的旨意,陛下可以念看――”

岳羽随手一招,便将那令谕接在手中。随意看了一眼,便将之放下道:“这旨意倒是不假,不过你如今不去上任。反倒是来我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昀冥却面露苦笑之色:“陛下!兴云布雨,多依北方寒力,故此有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设,以调节天地阴阳之事,掌控所有南瞻部洲四季雨水。不过自天帝立天庭之后,这星君之位,便已空缺。如今我那治所是一穷二白,故此厚颜来此。欲向陛下讨要二十兆愿力,四百万兵甲。以为起家之资――”

“好一张狮口!”

旁边的轩辕秋,不由一声冷哂:“当日陛下上任之时,兵马不过百万,信众也才只有一兆。筚路蓝缕,辛苦百余年时光,才有这点本钱。你这一次,便要去了将近四分之一,倒真亏了你,敢开这张尊口――”

那昀冥神情不变,长身而起。只眼眸中,透出一丝冷笑之意。定定的看着上方,之前行礼时,还有几分恭敬。此刻目内,却满是桀骜之意:“给还是不给,陛下一言可决!”

轩辕秋目中雷霆隐蕴,正欲再说话。岳羽却是颔道:“能有人调节这天地间的云雨布施,使人间少一些灾荒,也是好事!二十兆愿力,可以借你。那四百万兵将,稍后自会遣于你麾下――”

不止是轩辕秋,便连那昀冥,也是一阵怔然。上方处的岳羽,却已是一拂袖,将二十兆愿力。划拨而来,灌注于那昀冥之身。

昀冥先是一喜,紧接着眼神骤然一冷:“这二十兆愿力,陛下是从供奉天庭的愿力中抽取?”

轩辕秋顿时心中一松,岳羽则直接是冷然一哂:“莫非你是在期待,从我这北方帝庭,分去愿力不成?”

说话之时,他目光之内,也同时一丝锐泽透出,直迫昀冥。那煌煌剑压,更隐蕴其内。

昀冥的气息,立时为之一窒。竟凭空生出了一股,灵魂被切割绞碎之感。

心中微惊,收起了心中那丝轻视之意,神情凝然道:“陛下这般做为,对天帝是否有些不敬?”

岳羽不由是再次笑道:“那位昊天上帝,若是可敬,朕自然会敬之!若是把朕给惹恼了――”

话音一顿,岳羽的目光,却是寒光闪现:“朕亦不介意,某一日行伐天之事,将那位拉下天帝之位。那天庭之主,有德之人居之,也不止是他一人可以做得!”

“大言不惭!”

昀冥双目微睁,满是狂怒之意:“狂妄!天帝几万载前,便已是成就混沌金仙之身。陛下竟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就不惧天庭讨伐?”

“今日办不到,未必日后也同样无法办到――”

岳羽神情淡淡,脸上又转成了笑意:“我能在百载内,以玄仙之身,成就金仙魂印。日后亦未必不能再进一步。不知星君以为如何?我以为那天帝,把星君派来此间,应当是心知肚明才对!至于讨伐,若天庭如今能有余力来管我,朕自然奉陪!”

那昀冥这次却是默然不言,面色忽青忽白,难看之至。只是方才那怒意,却是渐渐消退了几分。

岳羽本就不期待此人答话,转而将身前茶盏端起道:“你可以下去,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位,至关重要,星君你当好自为之。说来我北方帝庭辖下之地的雨水,亦在你职权之内。若是少了半点雨水,水旱之灾,比之其他地方,稍有不同。朕必唯你是问!”

便在昀冥微微凝眉之时,岳羽又语气漠然道:“昊天上帝能立你为水德星君,我亦能以失职之责,诛你以谢天下。到时候,勿喟我言之不预――”

昀冥的目光微凛,却仍是忍着气,朝着上方处的岳羽,再次深深一礼。这才是拂袖而去,冷哼了一声,大步迈出玄圣殿外。

轩辕秋看着此人背影,不由是面现忧色:“那天帝这个时候,将此人派来,也实在太无气度。闻说昊天上帝,任天帝位前,只是鸿钧坐下一道童,果然是有些小家子气。”

岳羽不由一笑:“得位不正,那身法力,也非是苦修得来。偏偏这洪荒之内,窥视天帝之位的大能太多。对其他人,自然要防范的紧些,更不敢稍逆鸿钧道祖之命――”

“大约便是这缘故,那天庭之主的位置,才落到此人手上、”

轩辕秋一阵摇头,也不欲在此事上,太过深究。话锋一转道:“那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位,虽是由天帝任命。却也需得陛下认可,才可履任。方才陛下,其实不该那般轻易答应!”

“这又何必?”

岳羽毫不在意道:“在天水国时,我亦主持过云雨之事,可谓深感其苦。本就云雨失调,又有诸国相争。每年都有数兆生民受难。即便那天庭不遣人过来,过些时日,也必会想办法去请人任星君之位。朕有自知之明。以我如今根基。是休想请来如昀冥这般,精通水系神通的大罗金仙。而这水德星君,非有大神通法力者不可为――”

轩辕秋神情不变,只目光里,闪过了一丝异样光泽。他选择效力的这人,果然是与旁人有些不同。

而岳羽话到此处时,面上又透出一丝冷哂之意,杀机毕露:“他若是尽心尽力,秉公而为。朕这边非但不会打压,反倒是会鼎立相助。可若一旦有私心,朕之剑亦可斩其人头!”

轩辕秋心神激荡,却仍是胸中忧意未消:“从那天庭三成供奉中,抽取二十兆信愿之力。只怕会将那位昊天上帝。彻底惹恼。还有陛下方才的那些言语,似乎也有些过激了。”

“一个小小警告而已!”

岳羽已是再次长身站起道:“莫让那位以为,我这北方帝庭,可以任意戳捏。若真是到不可挽回之时,那伐天之事,我也不怎么在乎――”

大步迈往殿外,岳羽却忽地停住了脚步,看向身后的轩辕秋道:“你们轩辕家秘传的功决,果然是有独到之处!可再怒力一番,帝庭政事可暂时交由他人。除了那增加信徒之事,仍由你***持之外。修为亦不可落下,总之尽早登入金仙之境!这帝庭之中,若无一位金仙,压制那位水德星君。只靠我一人支撑。多少还是有些不便!”

一挥袖,竟赫然也是二十兆愿力,灌注于轩辕秋体内。而便在后者。一阵惊喜之时,岳羽已是远远离去。

回至到寝宫之内,岳羽却又想起了一事。

那东华散人几月之前,便已赶至此处。一直都是将此人晾着,几月时间都未曾有交代。

玄都法师话是说得爽快,也不以自己师弟,改易他人为师而心生恼意。

然而他这里,却是多有不便。二人间的身份,实在太过尴尬。又不可能明白告诉东华,他是***阐教数百万弟子的血戮天君岳羽,也同事是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渊明。

不过此事,拖着也不是办法,终需一个了断。

只微一沉吟,岳羽便将一张明黄符诏打出。然后不过片刻,那东华散人,便已由巨灵神率人护送着,来到这寝宫之内。

待得几人见礼之后,岳羽便将巨灵神,与那几位黄巾力士挥退。

只剩下东华散人一人端坐于对面,而后是目透好奇之色道:“我当初给你两张道符,可分别拜访万寿山与八景山。无论是镇元子,还是那位玄都大法师,都可指点你修行。为何要偏偏来此处?”

“那赠符之人,果然是陛下!”

东华散人本是有忐忑,眼前这位玄圣大帝的形貌气势,与当日有些不同,也不敢贸然相认。这时才轻松了一口气道:“吾自修行之初,便与剑相伴,不离不弃。毕生所研,都是剑道。那两位或者道行高深,却不合我道。只有陛下的剑修之法,令我心动!”

说至此处,东华散人目光已是灼然无比,犀利至极的定定看着岳羽,满眼都是渴求之色。

岳羽也是心中一震,之前的决断。也破天荒的有了些微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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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 骊山端木

1112 骊山端木

目光只闪动了片刻,岳羽又便一声苦笑道:“你以后便在我这帝庭修士便是。我可教你完整的剑修之法,甚至那修行所需的丹药灵地,也都尽可提供,一直到助你成道之日。只是这拜师之言,日后还是莫要提起――”

心中是已是打定注意。不止是那鸿蒙剑典之内的一切,便连自己其他的所学,都可倾囊相授,

东华散人不由皱眉,疑惑道:“既然大帝愿意教我,为何偏偏不愿收我为徒。说是无师徒之缘,我却有些不信!莫非,是担忧与那阐教交恶之事。会牵累于我?大帝当我东华,是何等样人?既然是传道授业,与师长又有何异?”

话音未落,岳羽便已微微摇头:“也非全因此故,你我确无试图缘分。”

见那东华散人仍不甘心,岳羽也不待对方说话,便已是笑着屈指一弹,一束蓝色光华,正中这东华散人的眉心。无数玄妙大道,随着岳羽一丝意念,强行灌输入东华散人的脑海之内。

一直定定的坐了数个时辰,眼见着东华面上,那扭曲痛楚之色,愈明显。浑身大汗淋漓,几近虚脱。

岳羽这才将那束光华收束,只觉全身上下,也是疲乏之至。这等类似西方教,醍醐灌顶般的法门。承受之人,固然痛苦。使用者的消耗,也非小可。

停住之后,东华已是只能怔怔坐于原地,说不出话来。目内无数符文闪现,魂念散乱。额角两旁,也是青筋暴起。

岳羽知晓对方此刻,已是迷失在他所传授的大道海洋。也不觉有异,只法力一扫,便将东华,送出这寝宫之外。自然会有巨灵神,对他加以照顾。

然后是一阵微微出神,经历这东华之事,岳羽几乎是下意识的,又想起了如今天玄界内,自己那位真正的入室弟子。还有自己广陵宗的同门。

“也不知月如她们,现下情形如何?”

岳羽只心念微动,便将那昆仑镜,往天玄界照彻过去。直接透穿无数时空阻隔,把那广陵山,现于镜内。

只见柳月如,正盘膝坐于那水寒峰峰顶,独自修行。雪雕玉琢般的面上,微透着几分疲态。整个观云殿内,没有半个人影,整个人说不出的孤寂。

“灵仙巅峰――”

岳羽心中微痛,心内是说不出的歉疚。以柳月如的资质,只需自己全力扶持。此刻即便是太乙真仙境,也可成就。

却因代他坐镇宗门之故,一直滞留下界。不但是平白耽误了许多年华,更为广陵宗禅精竭虑。这些年在阐教倾力打压之下,也不知消耗了多少心血。

心中微叹,岳羽又一一照向其余诸人。只见宗门内,诸多长辈,莫不都是压抑着自己的修行,以延缓着飞升地仙界的时日。

直至望见昌冰鸿与席涵两人,岳羽这才是唇角微挑。自己这位师叔祖,气质较之数百年前,已是截然迥异。那眉眼中的伤痛,似乎已被抚平。面上时不时的,也会浮露出几丝笑意、

昆仑镜再移,照向那小观峰上。如今的这座专修御剑之法的山峰,早已不复他初入广陵之时的荒芜凄凉。赫然十数万广陵弟子,在此开辟洞府。

只能大致看出,以前小观峰的一些形貌特征。

“原来我那大衍府,月如还给我留着――”

望向半山腰处,那座空无一人,又熟悉之至的所在,岳羽不由一笑。而紧随其后,当他的视线,往向上方某处时,神情不由微微一僵。

一个曾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影,蓦地现于身前。而岳羽面上,也现出几分痛楚之色。

“也不知她如今到底在何方?又到底是谁人,将寒儿她带走?”

心中不由是再次心潮起伏。半晌之后。岳羽才勉强深呼了一口气,将心境平复。

接着是抛下了一切杂念,把自己的所有心神,都彻底沉浸入鸿蒙剑典之内。

他不知道带走端木寒的那人,到底用意为何。却知晓自己,若是达不到成为那人棋子的条件。有足够的资格,触动此人所布的棋局。那么自己此刻,无论是怎么心忧,也是无用。

无论是在这洪荒中真正立足,还是寻觅端木寒。自己的这身法力修为,才是根本。

※ ※ ※ ※

也就在岳羽,忆起端木寒之时。百亿里外,遥远的一处时空深处,一位身在药园之内,穿着白衣的女子,正是神情怔然。俯身取花的动作,也为之一停。

旁边也是一位容貌绝美无双的女子,见状不由是一阵愕然,转过头看了过来,透着一丝狐疑之色:“端木师妹,端木师妹?”

端木寒却依旧是柳眉微蹙,目内没有半分焦距。许久之后,才猛地一醒,将身前那朵开有八瓣,尚未完全绽放的深蓝色花朵摘下。小心翼翼,放入自己手中的竹篓之内。而后是微微一笑:“方才是想起我那玄冰离火大法中的一个难解之处,有些走神――”

话虽如此,脑内却不由自禁,浮现出一个清秀道人的身影。

方才是莫名的,生出一丝心念相应之感。却偏又不知,那人何在?

那绝美女子明显有不信,灵动的眼珠一转道:“真是如此?我看你神情,是想起了情郎才对!端木师妹在下界,也有双修伴侣?”

“双修伴侣?”

端木寒不由哑然失笑:“真没有!芷灵师妹。你想到哪里去了?说来我也层转世数次,却都自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

芷灵却仍面现出狐疑之色,上下审视了端木寒一眼。正欲再望,却又听得远处,传出一声钟鸣。不由下意识地一喜,立时将心中疑问抛开道:“是娘娘她准备开坛讲道,这次却是好运气!你我需得早点过去,占个位置才成――”

说话时,她手中便已加快了动作。一片药圃,只霎那间,便清扫采摘了大半。

端木寒却依旧是不紧不慢,仍旧小心翼翼,将身前灵药,一一收入那竹篓之内。面上笑意盈盈,不见半分焦急之色。

那芷灵见状,顿时是一阵气结:“好妹妹,你可知娘娘她去亲自开坛讲道,到底有多难得?你得娘娘她垂青,已是入世弟子,随时随刻,都可请教娘娘。我等记名弟子,在这骊山辛苦劳役千百年时光,才偶能有这么一次,聆听大道之机!”

端木寒的神情一怔,到底是加快了动作。只是这采摘灵药,稍一增,便不免有照顾不及。连续几朵珍贵之极的灵药,最后采下时,是药力大损,令她一阵遗憾不已。

那钟声连续数次,响彻起阵阵清音。令人是心神一醒,无比清明。

便在第六声钟鸣之时,这片药圃的灵药,才终是全数采摘干净。

芷灵早已是按捺不住,立时是拉着端木寒,腾空而起,向远处一座山峰之上,飞遁而去。

刚刚冲起空中万丈处,整个身形,便蓦地伸展开来。却赫然是一只金羽凤雉,将端木寒驼在了身后。

然后不多时,远远地便望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型宫殿,现于眼前。

端木寒遥遥望着,目光里却不见半分喜意,反倒是眼神悠然,面色复杂无比。

下方的芷灵微有所感,出声劝道:“师妹,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过了么?能拜在娘娘门下,也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不得的造化。还是莫要去想太多――”

“可芷灵师姐你就不觉奇怪?”

端木寒微微摇头,眼中微透着苦涩之意:“端木寒自问资质不过中上,法力地位,更是人族之身。而这骊山之内,也不知多少天资绝顶的妖族。便如芷灵师姐,真仙之身,便已凝聚出阶血脉,却仍旧只是几名弟子。为何偏偏只有我,能拜入娘娘门下?”

“这师徒却需讲缘法,再说师妹你资质,又何曾差了?娘娘与你们人族渊源之深,更是匪浅,如何就不能收你为弟子?”

那芷灵一声轻笑,接着又笑道:“再说你自己也说了,如今修为低微。又有何本钱,值得娘娘她来算计你?甚至不惜收你为入室弟子?”

端木寒的神情一怔,接着是一阵默然。她端木寒,自是不值得他人特意算计。

不过那一位,前世时的弟子,这一世的师兄。却一定有这个资格――

自入这骊山之后,也不知为何,前世时明明已望却的那些记忆,竟是慢慢苏醒。

然后那个人影,也渐渐地,入驻到自己心内深处。挥之不去,再无法忘怀。

前世时,便已令那人伤痛欲绝。这一世,她实在是不欲给他,再添什么麻烦。

便在他凝思之际,那芷灵已是飞至一个巨大广场之上。此处赫然是无数妖修,聚于此间。

一眼望去,足有百万之巨。各依修为高下,坐于那白玉广场之中。

甚至人类修士,也有不少。却都是抱成一团,居于偏远一角处。

而在这宫殿之外,还有无数未能化形的妖修,匍匐于地。都是恭敬无比的静静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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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3 骊山借斧

1113 骊山借斧

飞至这宫殿上空,芷灵便再次化作了人形,带着端木寒飞身而下。

直接在前排处占了一个席位坐下,此地大多都是妖修。俱是真仙修为以上,也有足达千人之巨。

二人刚刚坐下,便有无数阴冷视线,前后左右的望了过来。

端木寒微微皱眉,知晓这些人的目光,大多是冲着自己而来。只一介天仙之身,又是人族,自然要遭人白眼。

这还是因在骊山中,不好动武。若是换作其他所在,当场撕了她都有可能。

芷灵却一声冷哼,面带寒霜地扫望了一眼周围众人道:“看什么看?端木师妹乃是娘娘入室弟子,别说这里,便是第一排也有资格坐得!在看我端木师妹,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珠!”

那些望过来的视线,不由都是微微一凝,然后是愈的冰冷,带着丝丝嫉意。

直到听芷灵说及最后一句,这才是气息一窒,纷纷转过头去。

其中只有几人,依旧是定定的注视过来,上下审视着端木寒,满面的狐疑之色。

这些人俱是坐于最前方几排,修为强绝。便连芷灵也是一阵气沮,无可奈何。而其中最令端木寒在意的,便是三位坐在一起的女子。

都是明眸皓齿,体态婀娜,除了那人的徒柳月如之外,这三人可能是她所见过的,最为美貌的女子。特别是那为一位黄裳女子,隐隐透着狐媚之态,目内仿佛是碧波荡漾。望人一眼,便能将人的魂都勾去。

相较起来,那柳月如虽是较之三女更美数分,却失之于端庄,反倒是有些不如。

那绝美仪容,便连同样身为女子的端木寒,也是为之一阵失神怔然。

芷灵也顺着她视线望去,然后是不屑地撇了撇唇角道:“原来是这九尾姐妹,师妹别理她们。这三人在我骊山众多记名弟子中,最是出了名的妖媚放荡,性喜装扮。闻说早年这三姐妹,曾为几颗能改易化形形貌的易形丹,便将一位人族的炼丹师,追杀了足足十余亿里――”

她说话时也不遮掩,那三女俱是有所感应。神情微微一沉,放过了端木寒,都往芷灵处直视过来。

芷灵却毫不在乎,半点惧意也无,继续冷然道:“却不知我等修真之士,最紧要的便是长生。要这容貌,又有何用?生得再美,能当饭吃?”

那三女早已是胸中起伏不定,怒目圆瞪,目光犀利刺人。仿佛不得将芷灵,一口吞入腹内。却究竟还是忌惮着此地主人,未曾动手。

端木寒见状,却不由是哑然失笑。仔细看了看身旁的芷灵,容貌虽是远不如那三人,却自有一股清新空灵的气质。同样是动人之极,不在那三女之下。

正偷偷拉了拉芷灵的衣袖,示意自己好友见好就收。旁边却蓦地传来几声议论之声道:“也不知这个岳羽,到底是何来路。居然敢屠戮阐教数百万弟子,真是胆大包天――”

“传闻是出身下界,本是一个下界小宗的弟子,偶然得了当年红云传下的道统。几百年间,便已修炼至玉仙之身,玄仙魂印。曾在那玄灵界,与截教罗宣真人,还有那阐教杨浩大战一场,结果是不分胜负,安然脱身。”

“不分胜负?此言果真?若是能力敌罗宣真人与那杨浩而不败,倒也不愧其血戮天君之名!”

端木寒心中顿时微跳,当听到岳羽这二字时。一张小脸,便变得煞白无比。芷灵开始时还未有所觉,片刻之后,方才微微一惊,转过头望来道:“端木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可要紧么?”

端木寒微微摇头,继续静静旁听。只听一人再次言道:“传说此人不止是得了上古红云道统,更自己修得一门五色神光,神通大法,不在孔雀那一支之下,甚至更有胜之。传说便连孔逸真人,如今也在寻他――”

“此人倒真是好缘法,屠戮百万阐教修士,也着实解气。不过如此通挑衅阐教,实在是不知死活!”

“那血戮天君之事,究竟是已经隔了百载时光,眼下这洪荒之内。风头最劲的,却还是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水剑仙渊明?此人百载之前,在万寿山传下剑修之道。百载之后,又亲手诛杀三位妖圣。确然了得!比之那血戮天君,又胜过不少。”

“听说全因此人,以致北方帝庭大兴。如今兵甲千万,真仙数十,日后还不知有少能人投靠。我等北方那些同族,以后的日子,只怕是有些不好过――”

见此地众人,都在议论那位水剑仙渊明,不再提及岳羽半句。

端木寒便也再无兴趣倾听,渐渐的收束心神。恰在这时,那前方的殿堂之内,赫然传出了第九声钟鸣声响。

那钟声也转为雄浑至极,令众人是心神一震,容颜俱皆是肃穆之至。

然后不过片刻,只听得远处仙音阵阵。端木寒只见远处天际间,一片浩荡华光落下。然后那正前方,那本是空空落落的殿堂之内,便已多了一些人影。

几十个女仙,充当侍女。修为竟是各个都不在芷灵之下,神情恭谨。

另有一女子,端坐在那中央最上方处。也是姿容绝丽,端庄华贵。明明是极其年轻,却偏偏又给人慈祥和噶之感。

气息内敛,威势不显,却又偏令此地百万妖修,都是噤若寒蝉,不敢传出丝毫杂音。齐齐俯身,大礼参拜。

端木寒亦是神情凛然,一丝不苟的,随着众人跪拜,口中唤道娘娘万福,圣寿无疆。

三跪九叩之后,那女子却并不立时讲法。而是扫望了一眼这殿内众人,淡淡道:“吾此次开坛,需历时百载时光,不容轻离。如今后土开辟地府在即,建六道轮回,乃是大功德之事。尔等若欲成道,少不得功德气数。若有人欲助后土,以取功德,可离去!莫要等我讲法之后,才心生悔意――”

这殿内众人,顿时是一阵默然。片刻之后,终是有几名修士,纷纷离开,引得此地众多妖修,都是纷纷意动。然后只顷刻时光,这广场之内,便只剩下了七成。

那女子紧接着又道:“我闻说安天玄圣大帝崛起北方,已得天地真玺。引致天机大变,人道气数,也有变幻。开辟北方,亦是大功德之事,更胜过轮回转生。那天庭虽是神道,污人神魂。可若是修为再难寸进者,亦是一门旁门证道之法!尔等有意者,可以前往相助!”

这广场之内,众人是一阵面面相觑。然后片刻,也有人纷纷站起,飞遁离去。百万修士。又去了足足两成。这一次,却多是人族修士,妖修之属虽也有些,数目却是极少。

那此刻那女子的视线,又转至端木寒身上,微微笑道:“我与后土,曾经同在昆仑山上,鸿钧道祖门下听讲。虽非是情同姐妹,却也彼此相得。便连巫妖大战之时,亦未坏了交情。此次她要开六道轮回,不可不援手一二。你可持此物,去见后土。地府开辟之后,也得一些功德,对你大有益处。后土事后,也必有好处给你!”

话说间,便是一道华光落下。端木寒接在手中,却是一个卷轴。甚至不用打开,便是暗暗一惊。

“竟是山河社稷图――”

那四方望过来的视线,顿时是嫉恨交加。只是此刻,不敢现于面上。

唯独只有芷灵,是真心为之欣喜,微微笑道:“恭喜师妹。若能得这些功德,太清玄仙之身。轻易便可成就!”

端木寒心内,却没有哪怕半点喜意。却心知自己推拒不得,盈盈站起道:“弟子多谢师尊,必定不负所托!”

那殿内的女子轻轻颔,露出了满意之色。屈指一弹,殿内又是一声钟鸣响彻。

而便在众人心神一晃,钟声渐消的那一霎那。这骊山之外,却蓦地一声大喝传来:“阐教弟子杨浩,前来拜山!求见娲皇娘娘――”

那声音甚至压倒了钟鸣,传遍了整个骊山上下。

而芷灵顿时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法力。竟是不下于金仙,好生强横!这杨浩,不是前些日子,才成就玄仙魂印么?居然这么快,就成就了金仙魂印?也不知到底是何时之事――”

端木寒却是微感愕然:“这杨浩又是何人?”

“你连他都不知?”

芷灵讶然地看了端木寒一眼,接着摇头解释道:“此人乃是阐教玉鼎之徒。传说乃是昊天的外甥,神通了得。除了百年之前,曾经受挫于那血戮天君岳羽之手,几乎是从无败绩。也不知是因何事,到得此间。”

端木寒一听是岳羽手下败将,便再无兴趣。不过旁边众人,却仍是议论纷纷。

正惊异之际,只见远处,一个人影当空走来。身穿着一身金甲,身后浮着一口三尖两刃刀。落至这巨大宫殿之前,又朝着那殿内抱拳一礼道:“杨浩欲来借五丁神斧一用,还请娘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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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

阁灵山浮空天城,玄圣宫内,岳羽蓦地惊醒,目里闪过了一丝惊悚之色。

在此处静心修持十数年,又将鸿蒙剑典内的那丝强绝剑意,在剥离下来了一部分。

不过方才,却是毫无来由的,生出一丝心潮感应。只觉是这洪荒之内,某处所在,有一件对自己大不利之事,正在生。

偏偏天机已被蒙蔽,即便全力推演,亦无法查知。

只脑内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杨浩二字。还有一位,手提着三尖两刃刀的雄伟身影。

凝思了片刻,岳羽仍是不得头绪。然后是信手一招,便令演天珠内的极澜,来自身前。后者神情一阵怔然,接着是露出苦笑埋怨之色。正修行到紧要关头,却被打断,任是谁人都要恼火。

岳羽则是只做未见,直接便问道:“水云宗在南瞻部洲西陲之地,距离昆仑山不远,与那玉鼎真人的山门玉泉山,更只相距七亿里之遥。不知师兄,你可知杨浩其人?”

“杨浩?知晓!此人乃是玉鼎之徒,据说是阐教三代弟子之中的第一人。又有传闻,这杨浩是昊天之妹云华公主所生之子。有人说是谣传,我却知道,此言多半是真。那云华公主,如今便被***在桃山,也是距离我水云宗不远。我水云宗弟子常在那处草药,偶有几次。望见此人来桃山拜望——”

极澜答完之后,接着是目光闪烁,透着几分好奇之色:“好好的,问起此人作甚?此人虽是阐教之徒,却与我等暂时无关,也惹不到你这北方大帝头上。”

“未必!”

岳羽神情凝然地摇了摇头道:“方才我有感应,这人于我而言,有极大关碍。甚至可动摇我如今根基,甚至较之那后土开辟六道轮回之事,还要凶险几分!”

“竟是如此!”

极澜明显一阵讶然,接着是满面不解道:“这却是因何缘故?”

岳羽目光微微眯了眯,半晌之后,才若有所思道:“那云华公主被封印在桃山,是多久之事?因何缘故?”

“据说是天庭初建不久,因与人族一介凡人生情,这才有了杨浩。”

极澜深悉此事,也未加细思便随口答道:“因是犯了昊天所立之天条,故此封印在桃山之下。据说是***百万年时光——”

“凡人?”岳羽不由一声轻哂:“上界天宫公主,不死不灭之身,会看上一介凡人?“

极澜也是一阵默然,此事说来,也是有些不可思议。便如他自己,虽是沉迷修行,对女色却也仍有眷恋。

不过若是凡间女子,却无论再如何美貌,也不会动心。

这云华公主之事,谁知其中有什么猫腻?

也不知是何方大能插手,让一位接近大罗之身的女仙,与凡人有了孽缘。

岳羽紧接着,又再次问道:“这么说来,这云华公主的罪名。应该是与绝天地人神通有关可对?”

极澜心神一醒,已是有些把握住岳羽的思路,皱眉道:“确是如此!上古之时,那建木与不周山仍在之时。人族即便以凡人之躯,都可上至九霄三十三天,任意出入。仙人在下界,也无***,随处可见。于是对神明恭谨之意日减。那巫神这才处心积虑,断去不周山。又与颛顼合谋,击断建木,更***仙修,在下界行事,以绝天地人神通。之后虽是巫神亡灭,那昊天重立天庭之后,却继续以此为天规!”

说至此处时,极澜不由微微一叹:“那云华公主,却是无辜,也不知是到底栽在何人的手里。至于昊天,虽是无情了些,却也是迫不得已——”

岳羽微微凝眉,已是透出了然之色:“后土建六道,若是此刻阐教,命杨浩去破开桃山封印,救云华公主,又当如何?”

极澜凝思了片刻,顿时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好算计!如今无论天庭,还是那诸方大能,都被地府之事牵扯,脱不开身。倒是确有可能,被杨浩成功。只怕那时,不止阐教,截教与西方二圣,亦会暗中相助。便连妖族,也是乐见其成。数百年杀劫一过,便是神道大兴之时。这些人,怎能不拼了命,消减神道气数?只是我却仍有些想不通,那阐教日后多半会有弟子,入天庭参修神道。这般挑头,千方百计削弱天庭,就不惧那昊天日后报复——”

岳羽冷冷一笑,极澜不知后世之事。他却心中清楚,此刻的那位玉清道祖,只怕已是自问自己,已是局于不败之地、

六位道祖,已有五位倾向以明。唯独上清,仍被瞒在鼓中,懵懂不知。怎有不胜之理?

他心中已料定了此事缘由,当下也再不多言。直接是传声出去,将微明子唤至到寝宫之前。

然后是取出一张紫金玉帛,随手一番草书,再以自己的龙凰安天玺盖上。丢向微明子道:“持我诏书,前去天庭。代我问问天帝陛下,若桃山他不能守,自己的外甥压不住。我北方帝庭,可代他处置!此言不用删改,不用修饰,直接转叙便可——”

微明子目光一缩,有些震惊。定定的上望了岳羽一眼,便又神情平复下来,躬身应诺,然后是直接化光离去。接着不过片刻,便有一架四龙马车,带着数百紫金战车,两千黄巾力士,从天城内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之内。

极澜一阵哑然。接着是微微皱眉道:“师弟语气,也忒不客气了些!若是那昊天恼羞成怒。又或者真将他那妹妹云华公主之事,交由你来处置,又将如何?好意提醒,却反成坏事!”

“不用在意,激将法而已!”

岳羽冷然一哂,目透着狡狯之色:“他若真将此事交到我手上,那朕就干脆放水。反正这洪荒之内。谁都知晓,我北方帝庭初立。根基浅薄。受损最大的,非是朕——”

极澜再次愕然。而后是哑然失笑。而岳羽神情。却又转为无比的凝然冷酷:“总之无论如何,绝天地通,这条天规绝不可破。我亦绝不容,那杨浩救出其母!”

眼神幽幽,望着那西南方向。岳羽忆起了玄灵界时,见过的那个伟岸人影。

母子分割,岳羽心中未尝没有一丝怜悯之意,只是此刻,他却绝不容自己帝庭之下,那百兆信众,有动摇之险。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苗头,也绝不容许!

然后下意识,便想起了前世之时一句名言。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便是指的这般情形。在其位则谋其政,若是换个位置,自己只怕又是另一种想法。

极澜面色,则是无限感概:“我也料到了,你会如此!只是此番之后,无论那杨浩是否能成,对天庭而言,都绝无好处。那些信众无知,只会以为天庭神明太过冷酷,不近人情!”

岳羽自嘲一笑,只是心知肚明。只是这令人畏惧,却总比天庭颜面尽失的为好。

然后便是将极澜送回至演天珠内,端坐原地,静静等候。在这殿内枯坐了数日,忽然一道符箓破空而来。

“怎的这般快?”

岳羽神情一怔,将那紫金符箓,接在手中。这才知晓,并非是天庭那边的消息,而是来自九幽深处的后土。

“总算来了么?”

岳羽目中光泽微闪,后土为今日之事,也不知布置了多少年头。自己这边,估计也只是备用的棋子,不到逼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以符箓急招,只怕情形真是有些不妙。

接着是毫无迟疑,直接便展开了土遁之法,往那下方穿去。不过片刻,便已直透地下,几百万丈深处。

深入地底,大约百万丈时,眼前顿时一阔,进入至一个广阔空间。只见下方处,一条巨河涌动,蜿蜒伸展向远处。色呈青黑,透着无尽的幽冷阴森之气。

而那巨河两岸,则各有宽约万里的土地。此处无有光线,又有煞力阴气,却并非是草木不存。有不少零星的矮壮植株,分布各处。不过只需望一眼,便知晓都是含蕴剧毒、

而一当岳羽,刚刚穿入,便只见是四面八方。无数的青色怨魂,直扑而来。

岳羽也不去理会,只一声冷哼。声音一震,便令这无数魂魄,全数崩溃。

一路往下,毫无阻碍的冲至第四重。那怨魂的品质,才逐渐增至天仙一级。还有无数,在这九幽之内,自然生成的妖兽精灵,亦是疯狂扑击而来,试图阻拦。却被岳羽。一股浩瀚剑压,直接迫开一旁。甚至神魂,直接被强行压碎、

而后便在岳羽,穿透到第六重之时。远处蓦地一道红色刃光,穿空击来。同时一声冷笑:“这位后土娘娘,还真是交游广阔,居然又来一位送死之人——”

那刃光宛如游龙,矫健无比。出现之后,只千分之一霎那,便已出现在眼前。

岳羽双目微微一眯,取出了那水云剑。然后一道水蓝剑华透出,直接一带一绞,便将红色刃光,绞成了粉碎。

***:第三更!先感谢大家,昨日对开荒的支持。此外再求一求***。这个月的***竞争,实在太惨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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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 九曲幽河

1115 九曲幽河

那刃光先是一阵震荡,现出了身影。却是一口红色的弧形弯刀,然后只眨眼时光,便被岳羽的融雨化云剑气,绞割成粉碎。整口仙兵完全崩裂,化作无数碎片,四下爆闪。

而之前那声音来处,也传出了一声惨嘶。

岳羽把那刃光斩开,便再懒得去理会。然后下一瞬间,便在他身形,快要突破出第六重冥河之际,一波幽冷恶臭的血红色身影,蓦地袭至。

伸展开无数血红刃光,数千上万,冲击而至。虽是稍逊先前,却数量庞大,遮天盖地般汹涌不绝。

岳羽见状却只冷冷一笑,手中水云剑的剑芒,再次一振,剑尖处赫然透出无数凛冽华光。

“――这血修罗之身,才只刚刚圆满而已。也敢来拦朕?”

剑光骤然转烈,撕裂着这地底九幽的所有一切,纵横交错千百万丈。直将那血色刃光,全数一扫而空。

然后从那无穷血光之间,如击朽木般,强行穿透了进去。然后一波蓝光,四下溢散,所过之处,所有的血光,都立时冻结,化作万古玄冰,往那地面摔落。

而那惨嘶之声,也再次在这地底空间之内响起。渐渐的,是虚弱之至。

而此刻岳羽的身形,也已穿透到第七重幽冥之内。

此处的冥河上空,却是无数的光纹涌动,符文如幕,漫布着整个地底,将整个冥河遮掩。

岳羽的眼里,这才透出了一丝凝然之色。却仍是毫不犹豫,穿入其内。

然后眼前景象,立时大变。仿佛是身处在一个杀机重重的世界,忽而是漫天黄日,忽而是烈日灸人。片刻之后,又转为阴冷之至。眼前景致,也是变幻不定。

岳羽却始终将那窥天珠张开至最大,感知着这座大阵,一切的灵力变化。

甚至无需昆仑镜,只凭籍体内炼化的无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便轻轻松松,将那重重幻象勘破。

遁仍旧是半分不减,往地底深处,冲击而来。直到数息之后,身形才略显凝滞。

这座大阵赫然已被催展到了极致,无数灵力,从四面八方灌输而来。隐隐间,是雷光闪耀,一阵阵刺目无比的赤色光华,闪耀着第七重地底幽冥世界。

岳羽心中无奈,知晓这是那正掌控着这座大阵之人,对自己刻关观照。

只微微一叹,岳羽目内,便又透出一丝锐利神光,竟赫然是锋芒毕露。

“破绽处处,实在不知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犬,这等水准,也敢仿布那等上古奇阵!”

水蓝色的剑华,蓦地横扫。仿佛是漫无目的地,直击向左侧虚空。

而那百万丈剑芒,刚至半途。便仿佛遇到什么阻碍一般,在半空中稍稍一凝。

明明前方是空无一物,却偏偏穿之不透。

岳羽却毫不在意,唇角一挑。灌入水云剑内的法力,蓦地骤增一成。而后那融雨化云剑气,也霎那间声势更增。一绞一震,将那无形的阻碍之力,强行破开。

而后岳羽身周,那如潮般涌动的灵光,还有无数流转其内的符文,尽数崩解。一直蔓延扩展,直至千万丈外。

而整个大阵,也仿佛是被割裂了一般,几乎无法维持。也再难阻拦岳羽分毫,任由其突入到第七重冥河之下的土层。

而此刻同在第七层,百十亿里外的某处,正盘坐在那幽灵冥河之上的一人,正是面色铁青无比,眼眸里,满是恼色。

他身旁还有一人,身着玄裳,身形挺拔雄健,面容却隐在一个宽大斗笠之中。正出一声爽朗轻笑:“好一个不知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犬!不意忘川你这九幽阵道第一人。居然也有被人这般小觑之时。其实我观你这九曲幽河大阵,确是有些不妥之处――”

那忘川真人一声冷哼,望向了北面。只一眼,便洞彻了百亿里空间,那岳羽御剑穿空而下的身影,尽在眼中。

“这一位,便是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确有些本事。听说此人不止剑阵,阵符之法,也颇有造诣。哪日有暇,必定要亲自领教一番!”

说完之后,却是眉头微皱,以神念仔细观照,这座仿九曲黄河大阵而布的灵阵。然后是微微摇头:“这破绽,我此前居然未能查知。确是小瞧了天下英雄!几万载都未曾理会洪荒之事,果是有些落伍了。一个才修成金仙魂印,不到二十年的小辈,便已如此厉害――”

那斗笠人闻言,不由是哑然失笑:“道兄你以一座九曲幽河大阵,笼罩整个第七重幽冥世界,自然是难以面面俱到。至于那位水剑仙,乃是受天地气运之所钟,自然是有些不同。若非如此,又何至于百年时光,便令那北方帝庭崛起?在这杀劫将起,天机混淆之际。几乎以一人之力,把那人道气数强行扭转。使那北方,提前十余万年开辟――”

那忘川真人这才稍稍释怀,却仍旧是面透冷意:“我记得如今守在第九重北面的,是那地龙道人?”

“正是地龙!”

那斗笠人却微微摇头道:“不过若依我看,却只怕是拦他不住。最多拦阻三十息时光,便算不错。”

忘川真人眉头紧皱,却也不曾反驳。凝思了片刻,才不以为然道:“那地龙毕竟是上古异种得道,天赋异禀。虽是拦不住这渊明,六十息时光,总能拦住,足够波旬赶去。总之有这人在,此番之战,怕是又平生变故。我等需得万分小心――”

话音未落,那忘川真人的神情便是一阵怔然。定定的看着北面,那百亿里空间之外。

他视线已随着那道蓝色剑华,照入第八重世界之内深处。

只见此处,赫然是一条庞大无比的巨型蚯蚓,盘拢在此。身躯竟是长达数千万丈,直径亦有三十万丈之巨。

那水蓝色的剑光,刚刚穿入到这第八重世界。一张黑色巨口,便已经猛地一口咬来。张开百万丈方圆,那口内则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虽无利齿,却更令人感觉恐怖。

那渊明却是不闪不避,身后竟同样一个黑洞张开。一霎那间,便扩展数千万丈。内中散出恐怖的吞吸之力,将触及到的所有一切,都全数吸入进去,不见踪影。

那庞大巨蚯也是如此,黑色空间伸展开来,往下方一罩,数千万丈身躯,便已是不见了踪影。

然后那暗无光泽的黑洞,也在岳羽身后再次消失不见。

而此刻不止是忘川真人,便连那斗笠人,也是身躯一僵。

片刻之后,才蓦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胎藏虚空剑阵!这剑阵,上古之时我也不是没见过。怎的会有如此威能?莫非所用的剑器,都是一品仙兵――”

“应该是另加了不少变化,这个人的阵道造诣,已足可与我等比肩!”

忘川真人目光一阵阴翳,接着是长声一叹:“居然便连一息时光,都未能拦住!眼下也只能传讯波旬,看他***能否提前赶至。若是不能,我等几人的本体,最好还是暂时退出那第九层――”

斗笠人气息一窒,接着也是一阵苦笑:“我感觉到那剑阵之内,有水木火三种气息。若再得地龙道人之土,只怕那套胎藏虚空剑阵,是愈难制!”

“一品灵宝仙兵,哪有那么容易炼制?”

忘川真人微微摇头,却也是眼带着一丝忧色:“那地龙道人的断体再生之能,胜过普通金仙数十百倍。甚至我等几人,也是远远弗如。他那套剑阵,演化虚空世界虽是厉害,却未必能奈何得了地龙道人――”

斗笠人这才一笑,仍旧定定看着北面。只是目光里,却已满是意味深长之色。

※ ※ ※ ※

此刻的岳羽,也是一阵愁。那巨型蚯蚓,自被他困入至那胎藏虚空世界之内,便是挣扎不休。

在这剑阵虚空之内,岳羽再无需隐藏实力,一道道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气,来回绞割。

可任是他在这霎那之间,已将这巨蚯的千万丈身躯,切割成数十万段,也依旧是能***再生,毫无损伤。

无论冰火,都是奈何不得。若是逼得紧了,这巨蚯干脆便缩成了一团,积攒了数十万年的厚重土元灵力,将身躯包裹,总能维持住一线生机。

一旦岳羽稍稍放松,便会冲撞剑阵,令这胎藏虚空世界震荡不休。

若非是三口大虚空剑,死死将其压制,几乎立时便要崩溃。

只是这套胎藏空无剑,与这虚空世界,也无法再用。

其中一段***,更是在那胎藏虚空世界之内显化身形,变幻成一个高约五尺的矮壮道人。竟憨憨笑道:“道友!你我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地龙别的本事稀松,只这身不死之躯,颇有些自信。别说是道友,当年便连西方那位道祖,也奈何不得本道。不若你将我放走,我也不再阻你如何?”

岳羽一声轻哂,都懒得去答话。这地龙道人。还真当自己,拿他没有办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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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6 后土危局

1116 后土危局

岳羽一声轻哂,都懒得去答话。这地龙道人。还真当自己,拿他没有办法不成?

此刻他的心神,早已是转入那九渊地底。

“奇怪!这气息,怎么如此熟悉?”

此刻越是靠近那第九层,便愈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令他心中跳动不休。不自禁地,再次加,把遁光催展到极致。

而这时身后的胎藏虚空之内,那地龙道人,再次晃着头道:“道友这又何必?你去援护后土,也急需这套剑阵之力,把我封印在此处,只会是你牵累,又有何益?我知道友是担忧这五色神光被人知晓,泄了你的身份。谁能想到,在比方叱咤风云的水剑仙渊明,便是曾屠戮阐教百万弟子的血魔?顶多日后本道不与他人说起便是——”

说起此处时,那地龙道人又嘿然一笑:“只是道友,却也需得给我一些好处封口才成!”

岳羽不由再次失笑。原来这地龙道人,也不是真蠢,居然还打算敲诈勒索。看那自信满满的模样,更是一阵无语。

再不犹豫,只心念微动,便将自己体内的五行剑阵,送入至身后的虚空胎藏世界。

五口在剑图加持之下,冲击至先天品的剑光,横耀当空。围绕那地龙道人,盘旋着斩击而下。

那剑光扫过一处,这巨型蚯蚓的几百个断裂***,都立时被扫为灰烬,而后把那一气混元珠,吸噬入内。

“五行剑阵!鸿蒙至宝!”

那地龙道人蓦地一惊,瞳孔都缩成了针状:“这怎么可能?这世间除了那混沌钟外,怎么可能还有鸿蒙至宝流落在外?”

那五行飞剑仍旧是旋绕而来,无情的摧毁一切。所有一切血肉,都再无任何生机。

地龙道人只觉一种恐惧至极的战栗感,遍袭全身。心神蓦地惊醒。急忙再次开口喝道:“陛下且住!地龙已然知错,自此之后,甘为陛下牛马!扑汤蹈火,在所不迟!还请陛下开恩,绕我一条性命!地龙愿放开神魂,任陛下禁制——”

竟是毫不顾自己的金仙之尊,俯身拜下,朝虚空中三跪九叩。

岳羽微微摇头,毫无心动之意。

若是未炼制这套胎藏空无剑阵之前,他或者还会犹豫一二。然而眼下,急需土行飞剑,这地龙恰是送上门的剑灵。哪里会有丝毫怜悯之念?

任由那五行剑阵,慢慢绞磨着这地龙道人。岳羽继续催动着身形,破入那第八重冥河之下的地底。

这条冥河乃是黄泉,而第七层,则名为忘川。

那之前见过一次的黄泉道人,还有一位忘川道人,传说皆是两条冥河的源头所化,也是这地底九幽的巨头之一。故此在这两层中,哪怕是多留片刻,也是危险。随时随刻,都有被其***迫来的可能。

越是深入,那气息感知,便愈明显。与端木寒的气息,相似到了极致。使岳羽心内,竟隐隐地有了几分焦灼之意。

而便在他身影,堪堪要传入至到第九重之时。远处赫然又是一道血光,穿透无数土层,直击而来。

气息浩大,越过之前那金仙血魔无数余倍。内含着无尽的暴虐意念,哪怕与岳羽剑意正面交击,也是不损分毫。

岳羽心中微沉,紧接着,却是心中一阵暴怒。身后十七层符文光轮,蓦地展开。

此刻的他,已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稍加阻拦。哪怕是满天神佛在次,亦要一剑斩碎!

“滚开!”

剑劲冲荡,身内的紫金帝气,与那十七阶信愿之力,全数加持于水云剑身。几乎是倾尽岳羽全力的一剑,所过之处,那土层都纷纷化为齑粉。将这第八层地底,直接扫出一个巨大空洞。

而当那水蓝剑芒,斩击在那血刃之上。立时边激起一阵血气翻涌,与那水蓝剑华僵持不下。下一刻,那血刃之内的暴虐意念,亦是蓦地反冲,赫然与岳羽那鸿蒙剑意,正面相抗,反噬而至!

岳羽目眦欲裂,眼角处几乎要滴出血来。魂念蓦地爆炸一般的震荡,而那股剑意,也赫然激增数倍,更为凝实坚锐。

“给我碎!”

剑光乍闪,此刻岳羽整个人的气息,便仿佛是一口出鞘之剑,再无丝毫保留。意念坚凝如刃,要毁灭一切,要斩开所有。

那剑意也愈的凌厉,直接把那血刃之上的暴虐意念,全数击溃瓦解。然后是剑芒冲荡,一如之前,在那第六层时一般。剑光一震一绞,便将那血刃,切割成粉碎。化作无数血点,四散开来。

只是当他将这血刃,彻底击散之时。地底九层深处,那道熟悉气息,也蓦地消失无踪。

岳羽只觉心中一紧,空空落落,却仍旧是毫不犹豫,破入第九层之中。

而便他的身影,才刚刚离去不久。一个矫健人影,便已赶至此处。

那面容五官,几乎是集中所有人的有点,毫无瑕疵。与慈航不同,虽也俊美到极致,却透着阳刚之气。双瞳血色,正是眼带惊异地,看向之前大战的痕迹。

虽是那些被斩开的土层,正逐渐恢复,却依稀看出,方才那一剑的强横霸道。

“好强的剑意!虽是我***神念,却居然是只一剑便斩碎!这渊明,真的还只是玄仙而已?怪不得,能成就金仙魂印!”

四下打量了一番,那波旬眼里的愕然震惊之色,是愈浓厚。

“这便是那水剑仙渊明的真正实力?何止是得了那西方大帝四成真传,怕是六成都不止!虽非大罗之身,却更胜寻常金仙!偏偏此人,又精通阵道。有这变数,实是可恼!如今已先我离开二十息,怕是已追之不上——”

狠狠地看了那下方,那岳羽遁离的方向一眼。波旬只犹豫了片刻,便已转身离去。只眉心处,深深皱起。

※ ※ ※ ※

这第九层世界的巨大河流,便是所谓血河。只有这条,才可算是真正的冥河。日积月累,承载着整个洪荒时间的阴秽煞力。渐渐地,化为血色。

而其源头,便是那冥河老祖的本体。

这一层也与其他九层一般,中央处乃是一个巨大血海。有四条河流向东南西北四方伸展而去,蜿蜒盘绕,流贯整个大6。只是这一层,只有血海世界。未如其他几层一般,冥河都与四大幽冥世界连通一体。

岳羽破入第九层之后,便急往那后土所在之地,飞遁而去。彼此之间,相隔着百十亿里,却只用了两日时光,便已抵达。

一路上虽是拦阻不断,不过这地底腾挪躲避的空间,本就关阔。

岳羽以昆仑镜,洞罩整个亿里方圆世界,又有后土的神力相助。只需不似之前那般,这些地底巨头,对他早有防备,提前布置。往往都能轻松至极的,避开拦截。

而一当他的身影,靠近后土之时,便立时感觉远处,几道强横气息,蓦地退去。只眨眼之间,便不见踪迹。下方的那些血修罗,亦是重新潜入了血河之内。

再遁行大约数十万里距离,岳羽视野中,已能望见后土的身影。仍旧盘坐在虚空,只是那吹弹可破的面上,却多了几分疲态。

岳羽微微凝眉,靠近之后。目光便落在后土的手中,那巨幅卷轴之上。

与他的表里乾坤图,极其相似。不过岳羽却心知,这是真正的先天至圣灵宝!

“这是山河社稷图?”

“正是!两日之前,娲皇遣她一位入室弟子,给我送来!”

后土知他心思,笑着解释:“说来此女,与你是渊源颇深——”

岳羽心中微沉,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未曾意料,带走端木寒的那人,竟是娲皇。

瞬间之后,却又把心神收束。端木寒若能拜在女娲门下,其实也是好事。

至于那位娲皇,到底有何图谋,日后自然可想办法化解。

见岳羽瞬间便已整理好心绪,后土不由眼透赞意,接着面上又微现感激之色道:“这次亏得是你提前赶至,若非如此,我也未必能支撑得住。之前我同时向数十道友求援。却只有你,来的最快!”

岳羽神情默默,心知肚明,后土并非是抱怨那些人的薄情。事实上此刻,这地底之内,四处都是大战不休。几位混沌金仙交手,已几乎将这地底九幽轰塌。

更知晓并非是自己法力过人。而是那地底几位巨头,错估了自己的实力而已。

后土接着又一拂袖,将一片水雾召来道:“其实那几位,都在我意料之中,在十八层地府开辟成功之前,也能应付裕如。却唯独那闇界出了些意外。那些域外天魔,居然是已经打通闇界,与这第九层冥河的通道,欲进入此界——”

那水雾演化幻象,只不过片刻,便将一个巨大洞窟,现于岳羽身前。

那窟内深不可见底,也不知连通何处。看似只是寻常,岳羽却只第一眼,便神情转为凝然无比。能感知到那些异常的魂力波动,正疯狂向洞窟之外涌来,却被后土巫力的死死压制。

***:形势危急,继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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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7 波谲云诡

1117 波谲云诡

那些域外天魔,都俱是无形无相。岳羽虽是看不到,却仍能感觉到那特有的阴煞之力。

哪怕是远隔亿万里。亦能感觉到自身神魂,隐隐被跨空而来精神幻力冲击。

虽是不可能动摇他道心,却令人是浑身阴冷。

后土再一挥手,以巫力凝出了几个符文,打入那水雾幻像之内。然后那些本来无影无痕的天魔,便仿如是染上了一层颜色,在幻境之中显出踪迹。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厉声嘶嚎,令人是头皮麻。

“我也不知为何,这些闇界的域外天魔,会在这时候动,冲击这第九层冥河!”

后土微微一叹,面上满是不解之色。“明明之前我推演无数余次,都是无妨。偏偏这等关键之时,出了漏子。眼下还是无妨,可一旦有更多闇魔出现,却必定再***不住。总之这天机变幻,我是愈来愈看不清楚。只能感知到那些无相天魔之中,有一丝鸿蒙气息,几乎是以为罗睺复生。也是因我此刻,正在行大功德之事,天人交感,才能窥知一二——”

“鸿蒙气息?”

岳羽心中了悟,然后是冷笑不已。后土是不知缘由,他这边,却已猜知到了一二。

方才听后土说起那天魔之时,他便已第一时间,想到了那罗睺。

自己是因鸿蒙紫气,才跳出天机之外。而那自称是罗睺的鸿蒙之魔,也同样是因一道鸿蒙紫气,才不为洪荒诸多大能所知。后土算计不到,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当初二人间,便有过互相守秘的约定,这人的事情,也不好对后土言及。

只看了那水雾幻象一眼,便收回视线道:“娘娘唤我来此,可是欲令我去***这洞窟,堵住那些域外天魔?”

后土微微颔,然后指向上方,那九层幽冥,十八个巨大灵茧道:“本来这些许天魔跨界而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反倒是那些修罗,与域外天魔天性相克。一旦撞见,素来都是不死不休。不过眼下我这十八个灵茧,却也最惧天魔吸噬,冒险不得!”

岳羽微微凝眉,把龙眸张开,看了看上方处,然后又再望向那幻象之内的洞窟。

若只是些许天魔,即便是堪比金仙的混沌闇魔一级,十个八个,岳羽也是不惧。

但若是加上那位罗睺,情形却又不同。百年前那次见面,此人便已是远远越了混沌闇魔的巅峰之境。只差一步,气血未凝,本身仍旧是虚体,才未能身登准圣一级的鸿蒙圣魔,被他成功从闇界脱身。

现下近百年时光过去,也不知此人,是否已经冲入至准圣之境?

前次虽是听那罗睺亲口说起,还有大约三百载时光,才可凝就实体。

只是这天机变幻不定,谁知此人,这百载之内,会有什么样的际遇?

自己能在这短短时光之内,凝就金仙魂印。就不许此人,提前进入圣魔境界?

“陛下可是感觉为难?”

见岳羽久久不答,后土不由有些讶然地转过头,她印象中的这位血戮天君,素来都是一言九鼎,少有这般不干脆之时。眼眸中,也透出了几分狐疑之色:“我因知陛下修习的,乃是无上神通,五行之法。神魂之内,又有一道九劫雷符,与那西方大帝的鸿蒙剑意,正是这些天魔克星。才请陛下过来——”

说至此处,后土心中微微一动:“可是其中,还另有我这边,仍旧未曾计算在内的凶险?陛下知晓,却不能告知他人?”

岳羽微微一笑,这位后土娘娘,从来都是冰雪聪明。略一凝思,便慨然道:“总之这一战,确是凶险!我自己身处险境也就罢了,若是连累到娘娘,功败垂成,却是罪大莫及。这些域外天魔,我会代你***,不过娘娘自己,也需得小心为上!”

话罢之后,身形便已冲起空中,往那洞窟方向,飞遁而去。

才刚遁出至百万余里,身后却蓦地一道华光临至。后土的声音,也同时传来道:“我手中并无多余灵宝,唯独此物,与那域外天魔相克,或能助陛下一臂之力。此次事成之后,就算是赠于陛下的谢礼!”

也无需岳羽用法力去接,那道华光便已降至到他手中。却是一颗颗纯黑色的结晶,灵光闪耀,内蕴着精纯之至的土行之力。

“九天息壤!”

岳羽心中顿时一喜,此物对他何止是有些用处而已?可说是至关重要才对。此番地底的之行,竟是莫大机缘。

当然若无那鸿蒙之魔罗睺,那就更为完美。

洞窟所在,距离中央血海不远。无人阻截,岳羽这次只用半个时辰,便已至那洞窟上空。

后土笼罩于此的巫力,随着他的到来,便已撤走。数百万天魔汇聚一体,那浩瀚的神魂冲击,直逼而至。

岳羽也是第一眼,便洞彻千万重空间,至那闇界之内。

“——果然是有混沌闇魔坐镇!”

这些天魔,并非来自那洞窟之内。而是窟口处,所连接的时空通道。

而此刻在通道的尽头,赫然是七个强横无比的存在,在倾尽全力,维持着这个通道。另还有几个隐隐约约的气息,在那边伺机而动。

岳羽心中冷笑,凌厉剑压直降而下。相较那数百万天魔的魂念,却仿佛是皓月较之于萤火。将之一击粉碎,甚至倒冲而回。

当其冲的数万天魔,更是直接粉碎!

而当岳羽身形,临至那窟口处时。这些无形无相的魂念存在,立时是恐惧无比的后撤开来,宛如是海潮倒涌。使这洞窟,一霎那间便清净了许多。

岳羽身后却又连续凝成数个水蓝色大手,抓入到时空通道之内,直接擒住了内中的十几头混沌玄魔。然后送入至那三灵镇魔盘内,代替内中的混沌真魔。使这阵盘的运算之力。立时更增!

整个阵盘,便宛如是几千台,更胜过他前时那些顶尖光脑无数倍的计算机,连接在了一起。

而每当岳羽擒住一头混沌玄魔替换,那算力便更增数分。

然后一眨眼时光,这时空通道之内的高阶天魔,都已是全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灵智初开,懵懵懂懂般的低阶天魔,仍旧呆呆地,继续存在这通道中。被岳羽魂念凝刀,横空一扫,便全数扫灭。

岳羽微微遗憾,又将那昆仑镜祭起,四下寻觅。却是自始至终,都未寻到那罗睺的踪迹。

“居然未在此处?”

岳羽眉头一挑。眼中透出几分疑色。动用如此之多的天魔,开辟空间通道,总不可能没有所图?却为何那事主,又不在此间?

也没怎么细思,岳羽便又是一道浩荡剑光,直击入内。四下冲荡斩击,破坏着那时空通道。

随着内中,那一丝丝裂缝出现。接着竟又是两头混沌闇魔,现出身影。九头闇魔合力,使这通道,又再次恢复稳固。

岳羽神情顿时微凝,那通道尽头的所有情形,都尽在他昆仑镜观照之中。这一剑,本就没指望,能将这时空通道破去。只是为试探一番,这些天魔的意图而已。

即便再增人手,也要维持这条通道,那位罗睺,果然是意图叵测!

只是不知,此人的目的,究竟为何?是冲着后土而来,还是另有所谋?

岳羽盘膝坐下,陷入了长考。却无论他如何潜心默算,也都只觉那天机混沌不清。

“鸿蒙紫气!”

低声呢喃了一声,岳羽只觉是口内苦涩无比。之前他便是靠着这紫气之助,才能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屡屡逃过那些大能算计。而现如今,也轮到他品尝这滋味。

干脆是收束心神,暂时放下这疑虑不去理会。

而此刻在那虚空胎藏世界之内,那地龙真人,早已是惊惶失措。已经全无动摇剑阵的打算,只把所有***,都凝缩成一个个小点。精纯的土元灵力,层层叠叠包裹在外。

不过这般极端的守御,果然是令五行剑阵炼化的度,减缓了不少。

只余一个***,依旧是化作人形。也不管岳羽听不听得到,不停歇地苦苦哀求。声泪俱下,令人不由恻然。

岳羽只做不知,估算了一番时日。这剑阵要将这上古巨蚯,全数炼化,至少也要等到三日之后。便再无兴趣,转而将那三灵镇魔盘,取在了手中。

大袖微拂,身旁虚空,便又多了两样一物。其中一件,正是后土所赠的九天息壤。而另一件,却是一个玉盒。打开之后,赫然闪耀着八色灵光,一阵异香四溢。竟使得那些天魔,一阵躁动畏惧。

而内中之物,也正是当日药师王佛,用以换取青元灵液的八宝功德神泥。

便仿佛是已经感觉到自己,即将永远被封在那三灵镇魔盘内的命运。

那阵盘之内的天魔,都蓦地开始疯狂挣扎,试图逃脱。岳羽却全不理会,只将那两团先后天的土系绝顶灵珍,全数混杂一处。而后手心中,又是一团八层塔焰,赫然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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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8 胎藏主剑

1118 胎藏主剑

仅仅十日,那三灵镇魔盘之外,便增加了一层黑色的泥层。

八宝功德神泥与九天息壤,前者蕴有无数功德。又有西方教,无数弟子日日口诵佛经,侵染异力,可驱逐邪魔。正是这些域外天魔,最畏惧忌惮之物。而后者先天生成,最是坚固强韧,万法难破。

二者结合,使岳羽身前这三灵镇魔盘,再没了声息。散溢在外的精神幻力,也被削弱到了极致,再无法为患。

当然岳羽的野心,远不止于如此。那九天息壤还有多余,而胎藏虚空之内,那巨蚯的身躯,被五行剑炼化成齑粉之后,也都是最精纯的土行精元。或者比不得那八宝功德神泥,却也仅在后者之下。

其中足有近九成,都被岳羽,用于加强扩展那阵盘结构,补完灵阵之余,也可避免日后,被内中封印的域外天魔所催跨。

之后便是在外壳那层黑泥上,绘制符箓。一个个太古文字,篆刻其中。

在镇魔盘的四面,岳羽足足刻下三千个‘封’字,三千个‘镇’字,以及三千个‘摄’字!

以纹箓连接一体,贯通内外。整个外壳的封印灵阵,既简单又复杂,不止是极具新意。符箓应用,也几乎是妙到毫巅。而且成阵之后,封印之效,也是无法言喻的绝佳。

整个圆盘都是纯黑色,再无任何灵光闪现,也无半分天魔气息。便仿佛是一个再普通的圆盘。除了那样式,稍显古怪了些。

哪怕是用手触摸,也感觉不到那种幻惑心神的天魔之力。

而待得这件阵盘,彻底完善之际,那罗睺也仍不见踪影。只那通道尽头之外,又有几到混沌闇魔的气息赶至。令岳羽是心惊不已,又惊奇之至。

多了几头堪比金仙的闇魔,岳羽还不至于惊慌失措,不过却更是惊奇,那罗睺的目的,到底何在、

知晓一时间,绝难找到头绪。他也懒得再想,又继续专心炼剑。那地龙道人被他五行剑阵,足足绞割了几日时光。早在十几天之前,此妖本体,便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万丈方圆的一团。却是这头前古奇兽,最为精华的部分。

那时他的三灵镇魔盘,还未完成。岳羽便暂时令五行剑阵停下。只防着这头巨型蚯蚓,恢复元气。

直到此刻,才抽出了空闲,将此物彻底炼化。数百枚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打入其内,而后全数震爆。如此数次,将地龙道人的最后一段身躯,都全数粉碎。

然后也不畏繁琐,一点点的用五色神光,消磨着这些巨蚯血肉的神魂印记。

这次竟比之先前,加固三灵镇魔盘时,还要更为麻烦。足足近半月时光,才把这巨蚯的精血,彻底炼化。到最后时,竟又给了岳羽一个惊喜。

这头蚯蚓,自洪荒初生之时,便已存在。成道时日虽晚,可这几十万年中,却本能的吞吸着一切天地之灵。

最令人惊讶的是其本体核心之内,竟赫然是诸多万物母气混杂。混沌之气,玄黄之气,五行精元,都含蕴有不少。

甚至还吞噬了许多先天五色神石,与九天息壤,在其肉躯之内,结出了两颗,类似妖丹的存在。着实是令岳羽惊奇之至。

可惜的是这些领悟,都已混杂在其血肉之内,再难以剥离还原。

估计那地龙道人成道之后,也自己知晓这些都是绝顶灵珍。只凭己力,却又无法将之从体内抽离。这才藏于体内最深处,日日蕴养提纯,以期日后,能炼成一件顶阶的本命之宝。

而这一部分,也是最难彻底炼化的部分。

“实在是暴殄天物!”

岳羽心中恼恨,结合五行剑阵,足足用了近一月时光,才将那地龙道人的精神印记,彻底抹除。

而在稍稍犹豫之后,岳羽却是取出了那口主剑大胎藏剑。把这巨蚯的所有气血神魂,都打入其中。

这地龙道人所留的气血,实在太过庞大。还有内中包含的无数天地奇珍,已非是那口二品大虚空剑,所能包容。

其魂印作为主剑,稍显勉强,却已足够他所需。

再之上的准圣人物,以岳羽此刻修为,是想都不敢去想。

果然当这地龙道人的身躯精华,甫一打入至大虚空剑内。其品质便开始了急聚提升。内蕴的混沌之气、玄黄之气、渗透入此剑的每一个角落,而后固化在内。

使这口后天一品剑器,在短短片刻时光之内。便已攀升了一个境界,达至后天品之境!

而那增强之势,却仍不见休止,足足历时半日。内中的结构,这才逐渐稳固。而整口剑,也已提升至后天品的的巅峰!

“可惜了!只差一步而已——”

岳羽却是颇为惋惜,本来未必不可再进一步。只可惜这地龙道人的魂印质量,实在太差、这才止于此步,再难寸进。

估计日后,再想要提升。也是千难万难。必定要耗费不小代价,才可办到。

在天人感应之际,将那魂印稍稍修整了一番。当剑成之时,此处的上空,却并无反应。

岳羽知晓,这是自己凝就真玺,在这天地间的位格,已再次提升。即便炼制这后天品剑器,也无多少关碍。

反倒是当他将这口大胎藏剑,也一并镇入到那胎藏虚空剑阵之内时。此处空中,赫然又是劫云汇拢。足足翻涌了片刻之后,才消失无踪。

岳羽心知这三百六十四口剑器合力。距离那后天至圣灵宝,已只差一线之隔,也已出了自己的北方大帝位格。

之所以未有劫雷降下,只因冥冥中的那一位,不欲自己将那三种九阶劫雷,全数聚集而已。这雷劫对他而言,不但是毫无,反倒是颇有些好处。

岳羽也不在意,只潜心观睹那剑阵变化。

多了一口品主剑***,这虚空胎藏世界,立时是再次爆增。足足向外扩展了大约七倍左右,这才终止。

较之以前,那动辄几十倍上百倍的膨胀,虽是显得有些不值一提。可有那庞大的基数在,这等规模的扩张,已是足够惊人。

那剑阵运转,也更为流畅。只是其中,仍缺了一口分镇一方的主剑,仍有些凝碍之处。

“水火土木,五行聚其其死。如今独缺那金灵剑魂而已——”

岳羽心中是欣喜莫名,待得这套剑阵真正成就,提升至那后天至圣阶位。他在这后土开辟地府的一战中,才真正有插手棋局,瓜分好处的资格。

否则即便以他如今,堪比大罗金仙的战力,也只能旁观那几位洪荒大能博弈,又或者作为棋子,任其***纵。

涉及到十八层地狱,六道轮回的利益之争,若无足够实力。即便是后土,也帮不了他太多。

此时他手中三灵镇魔盘已成,一套胎藏空无剑阵,也已经完成大半。而在这洞窟之内,也已***那时空通道,足达数月时光。

岳羽又祭起了昆仑镜,往后土所在照去。却只见是镜中一片混沌,无数罡风灵力肆虐,已瞧不见后土的踪影、

而上方十八个巨大灵茧,也已扩张了足足三倍。却宛如是风中残烛,飘摇不定,仿佛随时随刻,都要崩溃。

后土交游广阔,几万年间,不知令多少修士欠下人情、此时光是聚集于这地底九幽的大罗金仙,已达数十余位。次一级的太清玄仙,也有数百。

不过这地底几位巨头的声势,却明显更为强横,将那诸多仙修,都牢牢拦在了第七层幽冥世界之外。

能如他这般,突破至第九层的,是少之又少。且双方都有留力,至今都未有陨落之人。

“这天庭与阐截二教,仍未有出手之意么?”

岳羽呢喃着,看了一眼天空。心忖那几位,倒真是沉得住气。

多半是等待后土亲自开口求援,似乎是毫不惧,那些灵茧崩灭。

微微摇头,岳羽把昆仑镜内的影像淡去,接着又照向那天魔闇界之内。依旧是与前几月时,差不多的情形。唯一的不同,便是内中又多了不少混沌玄魔,还有几位混沌闇魔的气息。

而仅仅片刻之后,岳羽便已轻声冷哂:“不出来是么?那我便迫你出来!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竟是身影化虹,直坠入那时空通道之内,不过瞬息,便已出现在那通道尽头。

而当岳羽身影,出现在闇界内时,此地的诸多天魔,明显是为之一阵错愕。

接着是潮涌扑来,兴奋无比,欲吸噬岳羽的浑身精血。岳羽却毫无惧意,把那虚空胎藏剑阵张开,只往下一罩,便有数十万头品阶各异的天魔,被送至那胎藏虚空之中,

这些天魔,却远远比不得那地龙道人,有几十万年的积累,又身具再生奇术。那五行剑阵只是一绞,便有大半崩亡。残余的魂灵,则被一气混元珠,全数吞噬。

剩下的部分,若是混沌玄魔之境,便一并送入至他那三灵镇魔盘中***。其余玄魔之下的高阶天魔,则任由那五行剑阵,一点点磨灭。

***:今天有事,明天开始连续三更。现在先求一下***,距离拉的太远了,请大家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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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9 再见罗睺

1119 再见罗睺

只一霎那,这时空通道尽头汇聚的域外天魔,便已是被岳羽全数清空大半。

而那三灵镇魔盘的混沌玄魔,也已经增至七十之巨。其余大半,也都已替换成了混沌真魔。

虽是一时间,还来不及一一种下神魂禁制。不过封入通体由八宝功德神泥包裹的镇灵盘内,却仍旧可以压制驱使。

使这阵盘的能力立时暴增,无尽的心魂幻煞之力,从内强行抽出。

而若是纯论算力,此物也几乎已越那九极司南仪,足足三倍有余!

岳羽却一时无心理会,径自张目四望,扫了一眼这闇界空间。

那残余的天魔,只当不见。唯一令他注意的,便是十数位体型相差无几的人影,浮于半空。身躯似幻似真,面貌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那十几双青瞳。皆是透着冰冷杀意,与恼怒憎恨交杂,目光皆是疯狂无比。

接着下一刻,赫然间千百道雷光,骤然闪耀长空。四面八方的汇拢冲击而至,仿佛是要毁天灭地般,撕裂长空。将这整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都映的一片雪白。

“幻法凝真?”

岳羽的眉头一挑,只径自把那昆仑镜祭起,向那雷光照去。

然后眼前这些威势赫人的白色光雷,瞬息间便冰消瓦解,再不见踪影,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

而待得这片闇界空间,再次恢复成之前的漆黑一片时。那十几双青瞳内的神情,立时是一阵错愕不解,更夹杂着几分恐惧之意。

本就是以意念幻真凝就,当那幻法被洞穿,自然也再难存于此世!

后土说他是这些域外天魔的克星,确然不错。而此刻正悬于那胎藏虚空世界内的昆仑镜,更是其天敌。若非是东王公陨落,昆仑镜崩碎,何至有那天魔之灾?

大袖一挥,整套胎藏虚空剑阵,蓦地再次往下一罩。将一头混沌闇魔,笼在其内。

而便在岳羽,正欲将内中这头闇魔炼化,也一并丢入那三灵镇魔盘内时。

那远处虚空中,却蓦地一道匹练般的水蓝剑华,直斩而下。与他的水云绝剑,至少九分相似,便连那剑意,也是模仿了十成,却更强横数倍!剑虽未至,那凌厉剑气,便已是给了他一种,身躯已被斩裂之感。

“罗睺!”

岳羽目中光泽微闪,心内只觉是无比怪异。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剑,竟是如斯恐怖!如斯霸道!

暂时放过了那头闇魔,丢入到五行剑阵之内困住。岳羽接着仍旧是把那昆仑镜祭起,往空中照去。

同样是幻法凝真、这道水蓝剑华,却比之前那些雷光,强了无数倍。即便被昆仑镜观照,也只是使其削弱七成,却仍旧存在,直直斩来!

岳羽早有所料,意念感召,从袖内取出水云剑,接着也是一剑挥斩。几乎同样的水蓝剑华,耀空而起。

两道剑芒撞击。立时一波毁灭性的罡风,如墙般四散,震荡千万里之遥。无数尘沙,都化为灵子,如云雾般升腾而起。

此地的无数低阶天魔,也都是瞬时粉碎!

岳羽剑出之后,却又立时催动那胎藏虚空剑阵一扫,再将不远处,一头混沌闇魔,罩入其内。而便在他的目光,再扫向另一头闇魔之时。

那虚空中,也再次传出了声怒喝:“住手!”

竟又是数千枚五色光针,如疾风暴雨般遥控击下。正是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般模样,便连那无视时空法则的特性,也是十足相似。

岳羽冷声一笑,将那三灵镇魔盘的心幻魔煞引动。在头顶处,赫然一面凝就龟甲。依稀间,正仿佛是那玄武的龟背模样。

却非是模仿融雨化云真气凝聚而成,而是幻法凝真,以这封魔盘内,七十混沌玄魔,还有那些混沌真魔之力所凝。

数千枚大五行灭绝光针,与那龟甲交击。看似是实物,此刻比拼的,却是意念的强横。

那罗睺虽是无限准圣之境,他的三灵镇魔盘,却也同样有昆仑镜与波罗神焰加持。

那龟甲居然并未一照面便崩溃,而是坚持了足足一个刹那,才粉碎瓦解。

待得那些五色光针终于冲击而下时,岳羽已然是再将第三头混沌闇魔,收入到那胎藏虚空世界。人也一闪身,至数百万丈之外,虚空浮立。面无表情,看向了对面虚空。

不过片刻,那本来空无一物的所在,蓦地一个人影,渐渐浮现于岳羽视野之内。身形同样是似幻似真,一阵迷雾包裹。

虽非是如前次一般,变化成他的模样。不过只从那双同样青色的双瞳,便可清晰辨认,此人必定是那罗睺无疑。

毫无预兆地出现,罗睺的眼眸中,是满布阴霾:“百年不见,陛下的神通,是愈莫测。只是这为人之道,切忌的便是逼人太甚。我看陛下,还是莫要太过份的为好!”

岳羽魂念,正趁着那镇魔盘内,无数天魔被罗睺正面重伤之时,将一道道神魂禁制打入其内。这时闻言,不由淡然一笑:“若不如此,罗睺道友如何肯舍得出来?百载时光,道友这手幻法凝真之术,也更是了得。如是百年之前,便有这般神通,岳羽实难从你手中逃脱。还有这水云剑,大五行灭绝光针,都模仿的不错,不知道友,跟了我到底几年——”

话音一顿,岳羽又上下打量了罗睺一眼,面上稍露惊色道:“道友这身躯体,已经凝聚出七成。看来也无需三百载时光,只需再有三十年。便可登入准圣之境。岳羽这里,先恭喜道友!”

心内却是微微一松,此人一旦身登准圣。那就真正是麻烦无比。虽还不至于令他陨落,却绝难将其堵在这闇界之内。

如这般情形,虽也是实力大增,却足可勉力应付。

那罗喉却不怒反笑,眸子里是默无表情道:“陛下谬赞了!我若无这点本身,也不敢自称罗睺。至于那水云剑,陛下当日安然离开闇界之后,罗睺自然对陛下关注一些。那日力挫了离朱***的水云绝剑,着实是了得!我这几百年来,最后悔的事情,便是不该顾忌太多。当初在闇界之时,便该不顾一切,将你斩杀才对!”

口中说着这些言语,那罗睺的神情,却自始至终,都是轻描淡写。也不见半分运气波动,便仿佛情人一般,娓娓诉来。

岳羽心知对方,已无战意,把水云剑重新收入袖内。仍旧是淡淡道:“那也道友杀得了才成!说这些往事无益,我如今只问陛下一句。罗睺道友这许多天潜伏在此,又召集到这许多混沌闇魔,到底是何打算?”

那罗睺微微一眯眼,目内微微泛出一丝血意,却又转瞬消失,负手一笑:“若说是一点目的也无。怕是瞒不过你。只是我的话,陛下你又肯信么?”

岳羽面色一沉,正欲说话。那罗睺接着又微微摇头道:“其实何需如此?此番我非未陛下而来,与那后土造六道轮回也无关系,本可携手合作才是。不过陛下既然不信,此事那便作罢,却不知,我麾下那三人,可否放回?”

岳羽眨了眨眼,只做未闻。这混沌闇魔,虽是较之同阶的金仙更易生成。一名金仙,即便三五位闇魔,亦未必能匹敌,而若是如他这般,心神不为幻法所动,又有昆仑镜在手之人,十个二十个,也能奈何。却也同样是极其难得。

有这三头闇魔,加入镇魔盘中,足可使此物算力,再次暴增。既然落入至他手中,便断然无有将之送回的可能。

至于此人的所言,更是不信。六道轮回,可净化世间的污秽阴煞之力。

这世间受损最大的,除了地底那几位巨头之外,便是这闇界。

天魔中少有智慧杰出之辈,不会为闇界的未来谋划。可这罗睺,却是未必。

见岳羽不言声,那罗睺也早料如此,神情阴沉之至道:“也罢!陛下不肯放回。我也不强求。诸位道友,可以撤了!这条时空通道,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话落之时,罗睺微一拂袖示意。而此地的是十余闇魔,也是神情微微波动,十几双青色双瞳,杀意毕露的再次上下打量一番岳羽。接着下一刻,都是纷纷四面八方的远遁。

岳羽眉头一皱,心中真正有了几分讶然之意。

料不到那罗睺,竟是撤得这般爽快。这空间通道,可不是说开辟便能开辟。世界壁垒,还有那无数时空乱流的强弱,都需考虑。而这个位置,几乎堪称是绝佳。

却不意这些天魔,放弃的如此干脆。与之前的态度,是完全迥异

心下却更认定了这罗睺,必定有所谋算。定定的看了此人一眼。然后岳羽整个人,便重新遁入至那即将崩溃的通道之内。

临走前,那胎藏虚空剑阵,又是一卷,往最近的一头混沌闇魔笼罩过去。

刚至半途,便再次传出罗睺的一声冷哼。然后是无数光雷,在这通道之内凭空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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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8 封印闇魔

1118 封印闇魔

岳羽哈哈大笑,***御着那三灵镇魔盘,身周却也同样无数雷光,爆腾而起。色呈深紫,在昆仑镜加持之下,与那白雷交击。而便在这雷光即将崩溃时,那胎藏虚空剑阵,却已然带着一头混沌闇魔回转。

岳羽再不愿与这罗睺纠缠,早便已蓄势待的第二十重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由海量无相九劫神雷裹挟,穿透了无数时空壁障,往那罗睺爆击而去。

而自己本体,却已然是退出了空间通道,返回至那洞窟窟口处。

一丝魂念,始终感知着那闇界的变化。那罗睺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只见是身外紫光一闪,竟是毫无伤,便将他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接下。然后也不追击,与那些闇魔,全数退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随着那空间通道,彻底溃灭。他对那闇界的最后一点感知,也是消失。

两界的距离实在过远,便连昆仑镜也同样照彻不到。却本能猜知,那一位必定不肯轻易罢休。

岳羽心情,既是沉凝,又是轻松。罗睺未曾追来,对他而言,确是好事。

在闇界之中,凭借昆仑镜遮掩,可以全力而为,不惧他人查知。在这无数洪荒大能关注的九幽世界之中,却必定再无法随心所欲。

唯一不放心的,便是那罗睺,之后到底会有何等样的手段。

“早知如此,便不该太过逼迫——”

岳羽嘴里一阵苦,此刻反不如先前。有那空间通道在,罗睺的行事,总有迹可寻。此刻将其逼到放弃,这些天魔却是由明转暗,愈的难以应付。

在窟口处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将那一枚信符祭起。以剑芒包裹,打向了虚空深处,往那后土所在,飞遁而去。

然后又将那胎藏虚空世界之内的四头混沌闇魔,一一从内提出。先是以五色神光,消磨掉其神魂印记。再种下心灵禁制,打入到那三灵镇魔盘内。

而此刻在十数亿里之外,盘坐虚空的后土,却蓦地睁开了凤目,看向了上空。

只见一道金色信符,穿空而至。外裹着凌厉剑气,虽是置身在那罡风乱流,与灵力风暴之内。依旧是毫无半分偏移的,向此处直直降落。那水蓝色的剑芒,几乎是势如破竹,将那重重阻碍,一并斩裂。

恰至身前三百万丈,蓦地虚空中,一个巨大血手。毫无预兆的撕开了空间,往那信符方向抓落。

后土柳眉略蹙,而后在信符下方,也同样是一个同样规模巨大的石手,拔地而起。

与那血手撞击之后,尽皆是爆为粉碎,使此处的罡风灵力,愈狂烈。

后土微微一叹,能洞照所有大千世界的目光,看向了百亿里这外的某处,凝声劝道:“冥河老祖,你这又何苦?我开辟六道轮回,虽是对你等本源有所损伤。却也答应了,日后必做弥补。十八层地府,轮回转生之道,乃是天势所趋。不在我手中成就,必也有他人代劳。你等几人,能拦阻得了一次。又能否拦阻得了第二次?反倒是平白折了自身气数!”

那边久久不答,片刻之后,却只传来一声冷哼:“舌绽莲花!说得好听。若不肯交出四层地府归我,任你怎么说也是无用。我折了气数,你后土也休想凭此功德成圣——”

话音落下之后,便再未有任何声息。那股如潮魂念,也急涌回卷。

后土目内光泽闪动,最后是再次一叹,将那信符,接在手中。

“——闇魔之事,自有我处置,勿念!另借几颗品木灵灵石一用——”

那信符之内,只有短短几句言语。后土却是心内再次一沉,若那天魔之事,能够解决,岳羽绝不会拖到今日。此番求援,必定是那些混沌闇魔,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鸿蒙气息,却偏又不能对人言。不可能是鸿蒙之魔,莫非,是那鸿蒙紫气——”

脑内掠过这念头。后土非但不觉轻松,反而是胸中一片冰凉。若只是鸿蒙之魔,也不是不可应付。但若是再加上鸿蒙紫气,这些天魔将会何等可怖,她最是清楚。真正是无形无相,无迹可寻。

上古之时,那位魔神罗睺力压洪荒的英姿,她是至今历历在目。

“品木灵仙石么?”

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将一团光华。也祭起到空中。穿梭入虚空之内。

她的神职,虽是大地之主,掌握五方之中,五行之土,地位与那四方神兽,不相上下。不过这木灵仙石,却也未收集多少。这寥寥三十余颗,也不知能否帮到岳羽。

然后是再次闭目盘膝而坐,继续***纵那浩瀚的土元之力,***九幽世界。

岳羽此刻的修为,虽仍旧低微。这张信符,却又莫名的令她生出信任可靠之感。何况现如今,也再无法分心。

※ ※ ※ ※

封印一位混沌闇魔的过程,总共需时大约一日有余。岳羽不肯留半点后患,都是抹去其神魂印记,这才封入阵盘之内。

天魔本性,难以消磨。大约过上百载,又会自生意识。不过此法。却也能使其暂时消停些时日。

封印到半途,那后土便已有回复。同样一张信符,再还有,,便是一颗须弥戒。除了三十二颗品木灵仙石之外,其余品之下,还有无数。

岳羽不由哑然失笑,暂时也无心理会。只专心炼化那些天魔。

到第十四日之时,不止是四头混沌闇魔,都已处理。便连三灵镇魔盘内,其余才擒住不久的天魔,亦都是一一种下神魂禁制,再难逃出他的掌控。

而当那四头闇魔,被一一封入。从内抽取的心幻魔煞之力,也再骤增数倍有余。

幻法凝真之后,较之罗睺虽还是远远不如、可以昆仑镜加持之后,却已有勉强一抗之力。

不过眼下,这阵盘能封印四头闇魔已是极限。再多的话,不止这被九天息壤与无数土行精元。加固过的三灵镇魔盘支撑不住。他自己本身,也暂时无力去***控御使。

再便是算力,四头混沌闇魔,七十头混沌玄魔的慧力。已使此物的演算能力,已达至不可思议之境!

当然也并非是说,那演天珠以及九极司南仪,便一定不如此物。

在岳羽眼里,九极司南仪的算力虽是稍稍差些,却有着最好的‘系统程式’,以及包含部分河图洛书精华,以及轩辕黄帝大半阵道造诣在内的资料库。无论是破阵还是演算,都可用最佳的方案。

而这镇魔盘虽好,数十闇魔玄魔的慧力‘联机’,却偏偏其庞大算力,无法挥。二者结合使用,才是最好的运用方式。

至于演天珠,则直接是包含了天地初开之理。比之九极司南仪,更是强悍。整个世界,都可用于计算。

岳羽试探着,将这三件宝物,全数催动。果然是算力激增,那神魂境界,虽还在神而明之之境。却已是差不多接近,当初在万寿山,依靠诸多灵果之力,参悟那地书之时。

微微一笑,岳羽又返身至那天意府中。

只见内中的两株先天灵木,都是枝叶茂盛。仙杏高大,岳羽虽只用过一滴青元灵液,此刻却已是高达十万丈,支撑着这个洞天世界、

而那菩提树,虽是已被他催熟两次。却仍比之仙杏,要矮上数筹。

岳羽将那三十二颗品木灵仙石,全数打入那青玉真元瓶中。不出片刻,那瓶中,便又多了十六滴青元真液。

这青玉真元瓶四百年才一滴真液,受洞天的影像也是极少。

岳羽在五庄观内的洞天世界,足足万余年时光,才不过凝聚出七滴而已,加上这十六滴真液,也不过才二十三滴而已。

当他一连二十滴青元真液一一弹出,打入那菩提树的根系之内。

果然是仅仅数息,便又化开结果,总共五十六颗菩提果实,结于其上。

“居然多了八颗——”

记得当初在万寿山时,第一次催熟之后,是总共四十八颗。后一次也是如此。其中一半,被他串成了菩提珠链,另一半,则已服食。

岳羽微微讶然,旋即便已知,这必定是这青元真液,对这菩提树的温养提升之效。

此物才只先天一品,若是再有千余滴青元真液,便可使这菩提树。再次提升一个品阶。

嘿然一笑,岳羽将那些菩提子,全数收拢。然后是略带遗憾地,看向那七灵天聪草。手中的青元真液,已是不足,已是万万无法,再将这灵草,也一并催熟。

身形遁出了演天珠外,岳羽随手便将一颗元智灵果,一颗新生的菩提子,再次丢入口中。

而后神魂之内,赫然无数符文显现。竟是毫无悬念,便再次进入至当初,那种几乎洞达世界本源,直指造化之妙,接近于至圣至明的境界。

不过此番有金仙魂印,再有那已提升十数倍的三灵镇魔盘,虽无天聪国相助。总体算力,却更是磅礴、

一霎那间,便连此处地府之内的迷蒙天机,也不再是完全混沌不清。依稀间,便辨出几分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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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9 地底布阵(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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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中,闪烁着无数灵符。而岳羽眼前,也再次变成全由大法凝聚而成的世界。每时每刻都是演变,每时每刻都有不同。

而岳羽便在这天机变幻中,勉力寻根溯源。寻觅着那一线破局之法。

他不求全解天机,要想洞察一切,即便那几位道祖,也休想办到。

而此刻全力演算的,却是此处的洞窟周边,到底有何变数——

那罗睺的话,也并非全是虚言。岳羽估计,自少可信三成。

非是为后土而来此语应该是真,不过若有可能,此人也绝不介意,暗算后土一次。

换而言之,只需他找到此人窥伺这第九层幽冥的目地主因。便能再追索到那罗睺的踪迹,此人的行事,也再非无迹可寻。

“传说当初魔神罗睺陨落之前,曾把随身之物,都送入洪荒各处隐藏。莫非这人,是为此物而来?”

岳羽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东面。至圣至明,可洞达世界本源,直指造化之妙。

岳羽虽未真正达至这境界,再加一颗窥天珠之后。这第九层幽冥的所有一切,在他眼中,却也同样再无隐秘可言。

那灵力脉络,甚至土层之中的灵子结构,都巨细无遗,映照于他心内。

其余三个方向,都可确定了并无异状。只有这一边,那灵力脉动,却似乎有些古怪。若非是他如今神念,已经提升至恐怖境界,几乎便无法察觉。

半晌之后,岳羽便已是若有所思的,往东面方向遁行而去。

历时近一个时辰,才达至一个空旷之所。岳羽紧接着,却是望向了地下,然后唇角轻轻挑起。

“居然是此物,怪不得这罗睺,如此处心积虑——”

只见那厚重土层之下,有一物悬于地底窟室之内。无数凶煞之气缠绕,看不清具体模样。

只能依稀望见,乃是一个圆盘的模样。通体金色,再更详细的情形,便无法感知。

岳羽此刻的神魂状态,却几乎直逼道祖之境,无法洞照未来,过去之事却能了然于胸。

神而明之,无论望见任意事物,只需无同等或者更强的力量感染阻拦,便都能瞬间了然于胸。

也差不多猜知,此物的来历跟脚。对他应该是无用,在罗睺而言,却是至宝。

旁的不论,单凭此物,能立时助那罗睺,登入准圣境界。岳羽便绝不容此物,落于那罗睺之手。

只是在此物之外,却还层层叠叠的禁制。更有一股无比凶横的气息,隐于那洞窟之内。

哪怕是全力催动昆仑镜,亦无法洞察。而窥天珠,则更难感知。

岳羽毫不觉意外,只需稍加思量,便可知晓,上古那位魔神罗睺,敢将此物藏于冥河老祖的地盘之内,又岂能没有布置?

“如此说来,我欲取此物,还需得等那罗睺现身才可。有趣——”

冷冷一笑,岳羽便已在原地消失,退出到了数万里之外。在这四周搜寻。

不出半日时光,便已是将此处附近,所有可以供那些域外天魔,大规模穿梭而来的几处地点,尽皆是了然于胸。

除了他之前***的那个洞窟之外,其余两处,都是空间壁垒较为薄弱之地,可以轻易撕开。又都有仙阶三品之上的灵脉可以利用,使空间通道,长久维持。

而要想开辟出新的空间通道,也绝非是一时一日之功、

“——无非便是这三处所在!那罗睺召集这许多天魔。只是为掩护其形迹。眼下唯一不知晓的,便是此人。到底是何时何日,来取此物——”

口中呢喃着自言自语,岳羽又眯着眼,看向了上空。然后是了然一笑。知晓了这罗睺的目的,对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意料之中。

历经十数年时光,上方那些灵茧都已接近完成。顶多再有三年左右的时间,便可全数成就。

那那时,便是演化地府世界。这一步才是真正最危险之时,也必是那冥河老祖,难之日。

若是自己未至,那罗睺多半会提前动手。可如今既已在他书中受挫,却必定会是选择这地府最混乱之时。此人动手之日,不问可知。

最后剩下的,便只是提前布置了。

岳羽盘坐于虚空中,再次把那演天珠与九极司南仪催动,开始了全演算。过不多时,便将一颗颗仙石打出。

从一开始,便显艰难。往往默算一个时辰。才将近十颗仙石,6续打出。而整整一日时光,也才不过两百颗左右。

小心翼翼的,在这十亿里,慢慢织就出一个灵阵。

那冥河老祖,乃是第九层冥河的源头幽冥血海,所蕴的一个混沌元胎所化。

与第九层冥河本就同为一体,历经十数万年时光,对这第九层幽冥世界的掌控,也几达合一之境。

这一层之内,任何一点稍稍剧烈的变化。冥河都能有所感应。也绝不可能,容许旁人,在这一层布阵。

要想不惊动此人,在其感知之外布就灵阵,实是出想象之外的艰难。

岳羽固然是胆大包天,对那冥河毫无畏惧忌惮之意。不过若无这无限接近至圣至明之境的状态,却也同样不敢为之。

而此刻在这十亿里方圆土层之下,看似是灵脉仍旧散乱无序。如往常一般。

然而只需岳羽一个意念,那千万条灵脉,都可在顷刻之间,全数梳理汇拢。下方的所有地气。也都可尽数抽调,为己所用。

布就这座大阵,用了足足半年。岳羽却仍是贪心不足,又悄无声息的往外扩展,渐渐地,向后土方向蔓延过去。

此刻这地底几位巨头,或被人牵制。或是与后土相持不下,他有昆仑镜掩藏,只需动静不是太大,都尽可不用担忧,被他人察觉。

竟是一直将西面二十亿里之地,也包笼在着大阵范围之内。

只是越往西扩,接近那血河之地,岳羽便愈觉坚辛。演算之,也大幅滑落,一日时光,才不过二十余颗仙石。

要在那冥河的眼皮底下,做这等事情。往往只需一个大意。一个错谬,便是功败垂成。

好在菩提子的效用,比之元智灵果稍差,较之七灵天聪果,又强上不少。药效时日,更足可维持近月。五十六颗菩提子,可持续四五年时光。那接近洞参万物的神魂境界,也可延续数年。

岳羽最后却仍是不堪重负,在最后半年中,转而把注意力,转向那鸿蒙剑典。

整个人宛如死寂一般,盘膝闭目,再无声息。

只有那本鸿蒙剑典浮于身前,微现毫光。

仿佛是经历无数久远的时光岁月,直到某一日,这地底幽冥世界的天空中,蓦地闪现出浓郁青光之时。岳羽才再次苏醒,睁开眼时,双瞳内的锐芒,赫然凝聚成剑形。数息之后,才逐渐散去。

长身站起之后,却是眼带异色的,看向了自己下方处。

这脚下都是一无所有,被污秽煞力污染过后的黝黑土层。

只有在那昆仑镜所洞照出的影像中,才可望见那地底深处,赫然间无数仙石,分布于四面八方,或零散,或密集。一座笼罩南北三十五亿里方圆的大阵,在这地底之内巍然成型。

“还真是不得了呢!一不小心,就做下如此大事!这可如何是好?我若启用此阵,之后天机再变,只怕是愈的迷蒙难测。可若不用,却有些可惜了——”

岳羽口中自言自语,心内却是微感得意。此阵全依他在那地书中的参悟而布,唤之为九地灵冥大阵。乃是独创之阵,太古洪荒从未有之。

——未必是他这一生,成就最高的杰作。却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灵阵之内,很多地方都顾忌太多,无法做到尽善尽美,只能选择迂回之法,以免惊动他人。不过只凭此阵,是在那冥河老祖不知不觉中布就,自始至终。都把那几位准圣人物,瞒在鼓内,便足以自傲!

在那位冥河教主眼内,自己或者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即便成就金仙魂印,也无非是蝼蚁一流。

不过自己这个蝼蚁,却是悄无声息之间,便已又做成了这么一件,足可逆转天道的大事。

一开始的打算,确实只为那罗睺。再之后,却已是远远偏离他原本的目的。

能把这九地灵冥大阵,扩展至这等程度。便连他自己,也是有些意外。

岳羽不知催动此阵,最终的结果如何。却知晓这地底深处的几位洪荒大能,乃至那冥河道祖,多半是要将自己,恨入骨髓。

“罢了!便只当是还了后土的因果人情。我那红云祖师,陨落于冥河之手,无论岳羽渊明,都是与之势不两立——”

岳羽思索着,看向了上空。那十八个灵茧,皆以完成,开始蜕变成地府世界。无数天地之灵,宛如是漩涡般,向那灵茧之内席卷而去。

而这九幽深处的气氛,也是一时剑拔弩张,低沉压抑到了极致。

岳羽却心念一动,迈步而出。既然已经做到这等地步,那便干脆是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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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2 陨落之灾?

1122陨落之灾?

将一具化身留在原地,以『惑』人耳目。岳羽本尊,却已步至数十亿里之外,那血海之畔。

十数年的交锋,不但是后土已经不堪承受,便连这幽冥血海,给人的感觉,也是渐渐虚弱之至。

只见无尽的血光,弥漫于那半空之中,围绕着海岸不远的后土,轮番冲击。

不过那血海之内,也极少有新的修罗产生。内中十万年所蕴血煞之力,已被抽取出大半,使这本来殷红『色』的海水,都几乎恢复成水蓝颜『色』。

不过更不堪的,却是那半空中的后土。此刻面『色』已是苍白如纸,气息也是紊『乱』无比。

印象中的后土,任何时候都端庄典雅,精明强干,绝不在人前有半分失仪。此刻那华贵庄严的姿态,却已『荡』然无存。竟破天荒的透出几分虚弱之感,令人心生不忍,忍不住想要抱在怀中抚慰。

“陨落么?”

岳羽目内,不由是异泽微闪,心内也掠过了一丝怜悯之意。若是这般继续下去,后土只怕真的会陨落——

而即便是此刻妥协,只怕也会如那三位人皇,四方神兽一般,近乎被囚禁。

岳羽又看向了上空,那灵茧已经在绽放边缘,十八层地府世界,也接近成型。

后土的巫力供应,却较之那初始之时,缩水了至少三倍。几乎所有的积累,都挥霍一空。

——而那天庭,却至今都未有反应,阐教之人未至,截教之人只零星看到几位,便连他冀以厚望的太上道尊与玄都法师,亦是不见踪影。

微微凝眉,岳羽再不犹豫,开始绕海而行。随着那灵茧即将绽放,这地府之内的灵力,也紊『乱』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使这大阵演算愈的困难,却也给了岳羽不少方便。再无需如半年前那般,顾忌良多。

即便因打入地下的仙石,激起一些灵力动『荡』,隐在这灵力风暴之内,也不用担忧被觉。

一加一减,却反倒是更轻松十数余倍,仅仅十数日时光。岳羽便已是令那座九地灵冥大阵,扩展到这血海岸旁,然后是渐渐的将这血海,也包裹在内。

接着又一层层环绕,而后围绕着这血海扩展。由最开始的南北三十亿里,到最后是近百亿里方圆。隐蔽而粗糙,却已将七分之一个第九层幽冥血海世界,都笼罩在内。这片区域之内,几乎所有的地气,几乎所有的灵脉,只需他一个意念,便可引动。

“这般大阵,若是全力引动,却不知威能如何?”

岳羽心内也是好奇,却强自压抑着这***。即便纯以三灵镇魔盘,也只需大约半个时辰时间,便可演算清楚。而若是再增至半个时辰,更可考虑到一切变量。

不过此刻他却实不愿将自己这身骇人算力,抽掉哪怕半分。

倾尽全力使这座大阵,向外扩张。争分夺秒,穷尽每一息时光,不停演算。

只求在那灵茧彻底绽放之前,使这座九地灵冥大阵的规模,更扩展数分,将更多的地底灵脉,纳入其内。

蓦地天空中,那满天青芒,愈强盛耀眼。便连他这等大罗之身,也觉刺目。

下意识的再次仰头上望。只见那十八层灵茧赫然都已是纷纷裂开,如花苞伸展,那层层叠叠的灵力薄膜,不断向外绽放开来。内中的地府世界,虽仍旧虚弱,却已趋近于完整。

紧随其后,是依托于这十八层地狱的六道轮回。只见更多的巫力,从后土身躯之内灌输而出。而后土的神情,较之几月之前,也是更虚弱数分。

也就在这一霎那,那百亿里方圆的幽冥血海,也蓦地沸腾。一道浩大血光,从深海之内冲出。仿佛是一轮血红『色』的太阳,正升腾而起,使这整个第九层幽冥世界,都是满溢着血腥气息。

另有两口凌厉无双的血红剑刃,也是一左一右,向空中的后土,斩击而去。带起漫天的洪荒,气势之强,几乎不下于镇元子的地书,那凌厉却更有胜之!

“元屠阿鼻,先天至圣!”

岳羽只觉是气息微窒,神魂之内的那道鸿蒙剑意,也是一阵躁动不休。

那后土却不慌不忙,将那山河社稷图,直接丢下。将两口血刃,尽皆困于其内。

紧接着,又是一件土黄玉圭,当空砸下。赫然化作巨山之状,与那空中血『色』太阳,轰然撞击。霎时间这整个世界,都仿佛为之一颤。罡风冲卷,使血海之内,冲起无数波涛。

便连岳羽,也几乎存身不住,身形为之一阵摇晃不休。

而空中的那玉圭,却明显是声势稍弱。被那血阳冲卷之力,打得倒飞而回。

心中一紧,岳羽却又强制着自己,收回视线。继续把手中的仙石,一一打入到地面之内。

此刻便连这冥河老祖。也已亲自出手。他这边布阵,自然是更可肆无忌惮。

“陨落?囚禁?却未必能如尔等所愿——”

※※※※

“这般程度,都不肯求援。这后土倒是烈『性』——”

九百万丈云空之上,一朵祥云漂浮在九层云霄之内。内中广成子负手而立,冷冷望着下方。

他左侧一人,正是黄龙真人,此刻也是一笑:“现下她还有冥书未出,仍旧有些余力,自然不肯轻易认输。不过依我看,她也支撑不了多久!”

广成子却一声叹息道:“巫神之身,也妄想一步登圣!实是狂妄。这后土,莫非是已经疯了不成?几位道祖之意,本是助她成就四御之一,位格与三皇同等,仅在圣人之下。与天地同存。如今这般情形,即便成就六道轮回,得完善天道之功德。其肉身也必定毁去,只留下一线元神存世,连重塑肉身都不可得,又有何用?”

“这般情形,岂不是正如我等所愿?这地府太强,反倒是不好***控——”

出言之人,却在另一侧,乃是文殊广法天尊。神魂肉躯都已恢复元气,往前踱了一步,遥遥看向下方:“大凡诞生于混沌初开之时的人气,都必定有其傲气。帝俊如此,红云如此,那罗睺也复如此!那后土本是准圣人物,祖巫之身。什么承天效法后土大帝地祗,哪里可能会在她眼中,若不成圣,只怕宁愿陨落。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只怕绝不肯妥协!”

广成子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语,径自看向了东面。果然仅仅数息之后,一道华光蓦地遥遥打来。

广成子信手接过,神魂遥感了一番,接着是神情淡然,将手中的这张金『色』信符,震成了齑粉,四下飘散。

黄龙真人不由好奇问道:“是那昊天上帝的传信?可是又有什么说法!”

“一如前言,十八层地狱,由天庭管辖。我阐截二教,则得其功德——”

广成子拍了拍手,将余下的粉末,都清理干净。不『露』半分喜怒道:“只是有些担忧那后土,会支撑到死,至死都不肯向我等求助而已。询问我等这般,是否妥当?”

那黄龙文殊的神情都是一怔,后者更是一声冷笑:“竖子不足与谋!若非是祖师助他,如何能登上四御之?”

“师弟慎言!毕竟是我等长辈!”

黄龙真人微微凝眉,却也未太过深究。旋即便语气一转,移目看向了远处另一侧,那独自立于一旁,正作深思状的人影道:“慈航师弟为始终愁眉不展,可是在担忧那后土之事?此事大局已定,不是后土陨落,便是其肉身融入六道轮回之内。何用如此?”

闻得此言,不止是文殊广法天尊,便连广成子,也是眼透异『色』的望了过去。

那慈航道人,心神也是一醒,依旧是凝眉不展道:“那血戮天君岳羽,曾欠下后土因果。却至今都不见踪影。还有那水剑仙渊明,已入九幽之内数年,也是至今未有动静!”

“岳羽?渊明?”

广成子的神情一怔,目光也是有些凝然:“那血戮天君,不过只是一介玉仙而已。这等大战,尚无法『插』手。至于那水剑仙,此人剑道无双,阵符通神,不可不慎——”

微一拂袖,几人身前一团云光,自然凝成,洞照入九幽世界。不多时,便已寻到了一具身影,现于镜内。正是岳羽那具化身,盘膝坐于虚空,存神入定,不闻外物。

看见这镜内情形,广成子才轻松了一口气,摇头道:“应该无妨!此子受后土所邀,***那些域外天魔。如今那天魔已退,自然再勿用出手。此子欠后土因果,也不过就是当初,新任北方大帝之时,曾经拦了师弟一次!”

慈航道人定定的看了那云光一眼,也同样瞧不出什么破绽。面上却犹自是疑『色』不解。本能的感觉,这二人,恐怕是此次后土建六道轮回,最大的变数。

心内竟也不自禁的,生出几分忐忑。

文殊道人,却是哑然笑道:“此子居然仍旧留恋于九幽不去,倒真个是胆大包天,也不惧冥河老祖,将他直接打杀。莫非以为后土开辟轮回,他还能得什么好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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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3 后土冥书

1123 后土冥书

“此等贪心不足之辈,何用在意?后土那几件灵宝早有定数,其余人等,亦少有陨落。至于冥河老祖,此人老奸巨猾,且仍旧是气运鼎盛,还远不到陨落之时——”

黄龙道人负手身后,有些不屑道:“这渊明如此行事,只怕终究是要落到一场空,甚至激怒冥河!此人与慈航师弟恩怨极深,所依靠的,无非便是这后土,再还有便是五庄观镇元大仙,北方玄武神兽三位。今日之后,三者已陨其一,师弟终可放开手脚——”

那慈航道人却听得是眉头微皱,黄龙的语气,虽是站在自己这边。可这言语,无论怎么听,都有些令人不舒服。

且胸中那不安之感,是愈的浓厚强烈,几乎使他道心摇动。

文殊却毫无所觉,语气默然道:“若不是如今杀劫将近,将此人击杀,可能沾染因果,引来杀劫。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送他一程!”

话说到一半,便见慈航,从手中的玉镜瓶内倒出了一团水液。

然后口中默诵经文,双手更施展印法。一丝丝纯净的水系法力,打在那团水液之中。

不过片刻,便再次生成了一面蓝色水镜。那灵力气息,比之广成子方才随手而为的云光,还要更强横数倍。

只是当慈航施法,再洞照岳羽之时,却仍旧是半分异状也无。

目内不由是眼露疑惑之色,全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口中呢喃自语道:“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个人绝非是寡情薄义之人,也没有文殊师弟所言的不堪。以他往日的手段,定然会有办法,救那后土,逃脱身化轮回之灾!定然!定然!若非是看好此人,后土又怎会宁愿得罪我,也要助他?此人应是变数,变数——”

这祥云之上的其余三人,不由都是面面相觑,满眼都不解。

广成子更眉头一凝道:“师弟!这渊明,真如你所言一般?有这等能为?”

慈航依旧不理会,又展动那水镜,往第九层地面之内观照,却依旧只见是一片空无。面上神情,顿时是愈的茫然。

黄龙见状不由是哑然失笑:“这第九层幽冥世界,被那冥河占据几十万年时光,几乎已与他身躯,完全融于一体。便宛如是他的肤体表,又有谁人,能在其内布阵——”

慈航神情怔忡,默默不言。广成子也微微一叹,之前还有些担忧,这时却彻底放下心来。

一介才成就金仙魂印的后辈而已,只凭他一己之力。又能有何能为?

※ ※ ※ ※

当自己的化身被人连续以大法观照之时,岳羽便已有所感。若是三年之前,他还稍稍有些忌惮。一面昆仑镜,亦难保万全。

眼下却是毫不在乎,手中一面三灵镇魔盘,封印有数千天魔。混沌闇魔,亦有四位,抽取的心灵幻力,几乎可与世界任何幻法大神通比较。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朵先天波罗神焰。融雨化云真气,与那八种灵水,也皆可利用。

他虽是未习任何幻法神通,却已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幻术大能,甚至在那道祖面前,也有自信。

这般手段,又如何能察觉他布下的这座九地灵冥大阵?

“也不知此人,是昊天,还是那慈航?”

岳羽心中冷笑,能够猜知他在地底布阵可能的,多半是阐教的慈航道尊无疑。

至于那位昊天上帝,若得李成庚提醒,亦有可能。

只稍稍分神,岳羽便又把心神收束。依旧是照常布阵。这九地灵冥大阵,虽是布置的粗糙。不过他当初开始设计时,却是极其巧妙,纯粹是以力取胜,可以圆融无碍的,将阵内所有力量,都完整的融于一体,

故而此阵每多一条灵脉,每往外扩增一分。便多增一分力量。

也就在同时,那半空中又蓦地传出一声轰然巨响。而岳羽身前,这百亿里方圆血海,在一阵震荡之后,也是愈的虚弱。

靠近岸旁的部分,那些血秽煞力,几乎淡化至无。竟有部分,彻底恢复成清幽之色。

岳羽身形微顿,片刻之后,便又恢复如此。那冥河老祖持元屠阿鼻二剑,又有一面先天至圣玄元控水旗护身,尚且如此。

那后天此刻的情形,自然可想而知。

他的魂念,甚至已可感知到,在那半空中,浩烈无比的罡风乱流之内。那本来厚重如山,沉雄如岳般的气息,如今已是飘摇晃动。仿佛随时随刻,便要崩塌坠落。

岳羽深呼了一口,继续专注于一前。便在上空中,再次传出法力激撞之声的霎那,蓦地一弹指,竟将四颗土行仙石,打入至那血海之内。

动手的时机,是巧妙之至,恰是那冥河正与后土激斗之时。如此数次,每当那灵力激涌,罡风激撞之时,便总是几颗仙石丢出。

而恰恰便在岳羽将第三十四颗仙石之时,也一并打出之时。上第九层幽冥世界之上,蓦地传来了一声大笑声响:“后土你建六道轮回,确乃大势所趋,本来也无不可!不过若妄想独占功德成道,却是有违天道。真当我等,不敢杀你?”

蓦地一道清幽光华,从上空中蓦地直击而下。

岳羽目内冷芒微闪,看向了上空处,只见那青光之内。赫然是一个青色小剑,外裹着浩荡雷光,贯空而至。

“太阴散人?太阴空冥剑——”

岳羽神情一怔,便又恢复如常。紧接着,却是无限惋惜地,定定看向了那身前血海。

“可惜了!这冥河,终究还有有些气运!”

若是能按他的设想,将这灵阵,全数布置完成。将总共四十九颗一品的土系仙石,打入至血海核心处。便足有七成把握,令那冥河老祖,遭遇陨落之灾。

却不意这位太阴散人,会这么早,便跳出来。此人也是地底九幽巨头这一,也是混沌金仙。法力不在那忘川真人,与黄泉真人之下。一口太阴空冥剑虽只是先天品,却是杀伐剑器,威能仅仅只逊于那阿鼻元屠二剑、

其实此刻的后土与那冥河老祖,便宛如是天平的两端,任何一方稍稍多些砝码,都足可奠战。

有这太阴散人相助,那冥河也足可留出一些余力。再非之前,便连血海本体也无法顾及。

心中略感遗憾,岳羽却果断停手。然后是一闪身,至三十万里之外。接着是全力迅回返。

不过两个时辰,便已与自己那具***汇合一处。

取代自己的***,岳羽手中却多出了一张信符。乃是三日之前,后土所传,由自己这具身外化身接到。而信符之内,也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离此地’!

岳羽微微摇头,然后手心中,一团灵焰燃起。将手中那张符箓,彻底稍成灰烬,而后是定定的看向那远处血海方向。

多了一个太阴散人,后土是应付的愈吃力。同样丢出一口土黄色的飞剑,将那太阴空冥剑,紧紧缠住。

却几乎是每一次碰撞,便更虚弱一分。而那十八层才成型不久的地府世界,也得不到足够的神力供应,竟赫然是渐显崩散之势。那脆弱的空间壁垒,已隐隐现出了几***痕。

接着仅仅片刻之后,又是一道清朗笑声从上空传至:“违逆天意者,人人都可得而诛之!忘川亦来助两位道兄一臂之力!”

赫然只见一团浩瀚的青色水液,直卷而来。内中夹含一物,却是一口巨剪,张开之后,宛如两条巨龙般,遥遥落下。

而紧随这忘川之后,却又是一道光华落下,赫然是一个身批青衫的人影。

那气息,岳羽却是极其熟悉,正是那黄泉真人,这时的也是一笑道:“此等盛事,自然少不得我黄泉。便请娘娘身合轮回如何?只需弃了那成圣之念,我与忘川,亦可助你一臂之力,成就这地府——”

随着这二人,那虚空中,赫然又是两道光华降下,竟也是混沌金仙一流。俱是神情沉凝,隐透着冷讽之色。

岳羽大约能猜知这二人身份,却不能确定。

后土则是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虽鬓散乱,神态却依旧庄严如故。眸子里,全是冷芒,只夹杂几分伤感之色。

下一刻,是微微一声叹息。

随手一招,便将那山河社稷图,护在身周。然后手中,蓦地多出一本青色的书册,一只同样青色,通体玉质的狼毫大笔。

“我今日开辟六道轮回,本不欲伤尔等性命。只求能携手而为,求通存异,共取功德。既是事有不携,如此相逼,那也怪不得我!”

那六人闻言,俱是面色微变。看着后土手中那本青色书册,全是惊异不解之色。

只有那冥河老祖,神情是无比复杂,看向那书册之时,眼现忌惮之色。

后土凄然一笑,将那第一页打开,竟是空白一片。接着是以自身精血为墨,以那青色大笔,在那书页之上,蓦地写下了‘太阴’二字。

而此刻六人中,终是传出了一声惊呼声响。那黄泉真人,面色是煞白无比:“这是冥书!怎会落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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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冥书!怎会落在你手中?”

随着黄泉真人的惊呼,此处除冥河老祖之外的几人,俱是微微变色。

而那太阴散人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状,面上血色褪尽。

“怎可能是冥书?”

满眼都是敢置信之色,却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已飞遁而起。倾尽全力,往那上空遁去,直冲九幽之外。

后土却毫不去理会,仍旧是继续在那书册之上书写。太阴之后,是‘散人’二字。而最后一字,却是‘死’字!

当最后一笔完成之时,那太阴散人的身躯,便蓦地从空中栽落,往地面急坠。

赫然是神魂寂灭,只剩下一股浩瀚的精纯魂力。身躯里,也再无生机。

而后土口内,也是一抹血液渗出道:“汝坏我成道,此仇不可不偿!便已汝身,助我成这六道轮回,成地府阴日――”

秀手一指,那太阴散人的身躯,便已是被牵引着,坠落于那地狱之内。赫然是化作了一团青色的圆日,悬挂于最后一层地狱之上。而其余十七层,也都现出这阴日投影。

黄泉见状是神情一厉,猛地祭起一口巨斧,轰在那山河社稷图上。

其余四人,也纷纷是神色惊恐。各自祭起神通法宝,倾力而为。

唯独那冥河老祖,反倒是将那元屠阿鼻二剑收起,只以一面黑旗,护在身前。负手旁观,冷笑不已。

那山河社稷图,却仍旧一阵晃动不休。震荡余波,也波及至整个九层幽冥世界。

后土不为所动,手中玉笔再次挥动,同样是以她自身精血书写。而这一次,却是‘空冥老祖’四字,那祖字之后,也同样是的一个‘死’字。铁画银钩,气势凌人!

瞬时间,五人之中,又有一人栽落。却是一位面黄无肌的道人,也如之前那太阴散人一般。之前还是气势鼎盛。此刻却全没了半分声息。

后土大袖一拂,也将此人,打入那地狱之内道:“空冥你几次三番,欲毁我灵茧。使我这十八层地狱,先天不足。汝之身躯,可代为屏障,护我地狱!”

话落之时,那空冥的身躯,赫然也融入至这十八层地狱之内。竟是与那空间壁垒,完全融合一体。使之前的裂缝,完全愈合。

剩下的三人,是愈惊恐。那忘川真人沉着脸,蓦地又是一颗圆珠打出,使后土身周的山河社稷图,光华更是暗淡,几乎被生生大散。

不过下一刻,内中却又有一波强横至极的法力,从内涌出。是这件先天至圣灵宝的气息,瞬息间恢复极盛。

“是娲皇!”

那黄泉微惊,眸子里是愈的阴冷,仍旧是全力一赴,冲击着山河社稷图。又转过头,神情冷然朝向那冥河老祖道:“老祖是欲旁观?就不惧后土这冥书,用在你身?”

那冥河声色不动,仍旧不见半点插手之意,淡淡道:“这冥书虽好,却需以命换命!我与天地同存。她大道之基,虽不亚于我。却换不得我这条性命――”

“然则坐视我等陨落,于你又有何好处?岂不知唇亡齿寒之理?”

那忘川真人才说至一半,眼中却蓦地透出了悟之色:“这冥书之事,你是早已知晓?”

冥河老祖神情一怔,接着是默默不语,已有默认之意。

后土此刻,却是眼神无比复杂的,看着身前这张山河社稷图道:“我自问已经料算了所有变数,又有这张地书为凭持。足可一举登圣!却不意最终,却还落入那鸿钧算计,可笑,可笑――”

自嘲一哂的同时,后土的浑身上下,也是现出了一层青黑紫气。却依旧是在书册之上,继续书写。仍旧是挑选四人之中,最弱一人。写就出‘土元道人’四字。

“土元,汝亦是诞至混沌之时的精灵。神兽之身,状如羊而有四角。能吞噬所有土系精元,收录在帝俊***玄功之内,七十二般变化之一,名为土蝼!今日便以汝躯,筑我地府千亿里方圆大地!”

也不顾那人的惊惶无措之色,后土笔如龙蛇盘舞,又是一个‘死’字书就,

接着下一霎那,那土元道人的身躯,也同样栽落!也是如之前二人一般,坠入地狱之内。果然是化作了千亿里方圆大地。使十八层地府,更是稳固。

――太阴散人,死!

――空冥老祖,死!

――土元道人,死!

竟是一眨眼的时光,便赫然是三位混沌金仙,准圣人物,6续陨落。

只在那冥书之上书就姓名,便毫无预兆,道消身陨。甚至毫无抗拒余地。

此刻这整个九幽世界,都是完全寂静。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带着错愕之意,往下方望来。集中在那冥书之上,有艳羡,有忌惮,也有不解惊恐之意。

“这便是绝顶先天至圣灵宝的威能?”

岳羽目内,亦是隐透异色。无论那冥书还是山河社稷图,威能都是令他惊异莫名。

同等级的灵物。他也见过两件,一件是飞升之时,见过的那七宝妙树。另一件,便是镇元大仙的地书。

同样是先天至圣,那元屠阿鼻二剑,是远远无法与之比肩。

若是自己的昆仑镜,完全恢复,也应有等同威能!

不过当望见后土,那生机暗淡,虚弱之至的模样。岳羽又立时心神微震,惊醒过来。

暗叹了一声,接着却是取出三根线香,焚香祷告道:“师叔祖在上,弟子冒昧。求请地书一用。一为复祖师之仇,二为偿还后土因果。当日曾说借书百年,却仍差了四日。此番借书,不算违诺。还请师叔祖,不吝相借!”

仅仅片刻,便只见天空中,蓦地一道黄光落下,正是那地书。

岳羽见状不由一笑,早便知晓,这镇元子必定也附近。绝不可能,真正全然不理世事。

将那地书接在手中,岳羽直接飞身而起,往那血海方向踏空而去。

如今诸事已备,东风也已在手,也是该去会会那位冥河道祖。

而此刻在那血海上方,黄泉的眼神,是愈的慌张,心知此物异能,可追索整个洪荒世界,逃也无用。

而有女娲圣力***控,这山河社稷图,合二人也再难攻破。只能勉力维持着镇静道:“娘娘何必如此?我等都已遭人算计,合力而为,方才有一线生机。将我等诛杀,又有何用?这六道轮回,我二人倾力助你便是――”

“此理我亦知晓!”

后土以那青玉大笔,在身上渗出血液在上沾了沾,在土元道人之下。书就一个黄字,而后再次凄然笑道:“然则眼下我法力以亏,十八层冥府亦损了根基。如今每诛杀尔等一人,自身便可挣扎出来一分。多一些退步余地,以待日后重塑身躯之机。叫我又如何能够就此停手?我这地府,尚需一条黄泉,隔绝阴阳两界。一条忘川,清洗人前世记忆。你二人,正可为之!”

黄泉忘川,已是面现出绝望之色。冥河老祖冷笑之余,也是隐透着几分兔死狐悲之意。

而后土笔下不停,只眨眼时光,便将‘黄泉真人’四字,全数写就。

不过便在最后一个‘死’字,将要落笔之时。后土突的神情一动,遥遥看向了西面不远处。

只见数亿里之外云空,一位俊秀少年,正手托着一本厚重书册,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内,面上微含笑意。

“地书?岳羽?”

后土心神微怔,手中的青玉大笔骤然顿住。而此地的其余三人,也是讶然无比的,随着后土的视线,向岳羽所立之处,扫望了过去。

冥河的眉头微微一皱,而令两人的神情,却是微微一喜。

※ ※ ※ ※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妙法大罗天金銮殿内。

“――这后土也算是了得!落到这般境地,还能已一己之身。诛杀三位混沌金仙。可惜却是早已落入师尊毂中――”

那宝座之上,昊天正是微微摇头:“自一位自己得冥书之事隐秘,却不知此物,乃是师尊千方百计,送入她手中。自以为与娲皇交好,可得其助力。却不知师尊本就欲借她之力,清理冥府。自以为广交同道,可得其助力。却不知我那几位师兄,也都有暗手,来者不足十之一二――”

旁边的李长庚,却是眼神复杂,也不知是在回忆什么,面露追忆伤感之色。闻言之后,才微微一醒道:“道祖乃世间至尊,那后土虽是精于计算,却又如何能逃脱他掌心?”

昊天一笑摇头,接着又神情凝然道:“后土既然是准备以这五人之躯完善地狱,显是决心已定,准备身合轮回。我如今只忧心一事,那冥书难道一定要分割不成?”

李长庚不由微微皱眉,仍耐着性子,俯身道:“以臣之见,陛下还要莫要太贪为好。似冥书这等至宝,若是掌在我天庭之手,这洪荒诸仙,如何能答允?除非有同等灵宝,又或者更高的修为,不可抵御。此物也只有分割之后,那几位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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