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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已更!最后一天,再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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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这个月文章质量下降的原因,到现在也只有一千一百多的***。二次封推,成绩反而低于前几月,实在是揪心。

总之大家还有票的话,就再帮帮开荒吧,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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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5 大阵初启!

1125 大阵初启!

昊天不由冷声一笑道:“总数十三,阐截二教,与那西方教各取其一,而地府则得其十。我那几位师兄,倒真可谓是厚道。好生生一件先天至圣灵宝,拆成这般模样,我要之又有何用――”

李长庚一阵哑然,神情默默。片刻之后,却又眼带讶然之色,看向了下方:“这几人,为何如此?”

法力一引,那下方的云光幻影,便迅拉远。将亿里之内,所有情景,都洞照入水镜之内。

然后一个身穿着黑色龙袍的清秀身影,蓦地现于二人眼前。

那昊天见状,也是微微怔然:“北方大帝?他来此作甚?”

片刻之后,便又是若有所悟,哑然笑道:“居然将镇元子的地书也借来,这水剑仙渊明,还真是重情重义。前番后土只是助其在北方站稳跟脚,却不意到此刻,仍对那贱妇不离不弃。不过莫非他以为自己还能以一人之力,逆转乾坤不成?”

李长庚眼中也透着疑惑之色:“我也不解。不过此子手段非凡,实不可小视!”

话虽如此,语气中却也极不确定,显是自己也是不信。

而昊天更是冷然微哂:“便连镇元子与那西王母,也是无力回天,只能坐视。他如今连金仙都未能真正成就,就凭他那些微阵道造诣,那身还未成气候的剑术不成?那些金仙,或者难以应付。在吾等眼中,不过是笑话――”

李长庚却是猛地一醒,面色微微白:“阵道?我记得这渊明,入那九层幽冥之日,乃是三年之前!”

昊天却仍是毫不在意:“在那下面呆了三年又如何?难道还能在那冥河老祖的心腹之地,翻出花样出来?师尊的算计,定然无误――”

话音刚到一半,那声音便仿佛是被人用锯子切断一般,猛地嘎然而止。

昊天的身形,也蓦地长身站起。目瞪口呆地望向下方的云光幻镜,双目急缩成针状,全是震惊错愕之色。

不止是昊天,便连李长庚,此刻也是双拳紧握,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 ※ ※ ※

九层幽冥最深处,当岳羽行至那血海亿里之内时,整个地府世界,所有的地气,便已是响应着那地书,沸腾鼓荡。

岳羽直接是缩地成寸,十万里之地,缩于方寸之间。看似是一步步如闲庭信步,却仅仅十数息时光,便已掠过千万里之地。

然后心念微动,已是感知到后土洞照过来的目光,当下也抬目望了过去。双眸内隐现符文,同样是穿透那空间阻隔。虽相距亿里,却如在眼前。当望见后土面上那惊愕责备之意,不由一笑道:“其实正如黄泉忘川两位前辈所言,你三人合力尚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能,则是半点生机也无――”

那血海上空中的四人,神情不由都是一怔,意外之余,又是难以置信。而那冥河老祖,更是一声冷哼:“哪里的蝼蚁!我等几人之事,何时轮到你来插手?给我滚回去!”

只目内红芒微闪,九千万里之外,那漂浮在这层幽冥世界上空中的血云内,便是蓦地一团血光汇拢,凝聚如矛,从半空中贯空而下。

岳羽毫不在意,手持着地书,一跨步便已至十万里之外,将那血矛避过。接着横贯九千万里空间,直视着后土道:“娘娘之所以百般交好于朕,不是为今日开六道轮回之事,而是为日后留一线复生之机,留一丝变数可对?朕却没这个耐性,在几万载之后,再为你来重塑身躯。你欲一步成圣,朕便豁出这条性命,助你便是。到底办不办得到,朕亦不知。至少今日,无论是那诸天神佛,甚至道祖圣人,都难教你身合轮回!”

后土握着那青玉大笔的手,猛地一颤。然后下一刻,突然间天人感应,窥知到一线天机。蓦地以手捂唇,目中忍不住两行清泪留下。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安,还有那孤立无援的寒意,此刻都一并宣泄而出。

冥河老祖亦是眉头微皱,心内亦浮起了一丝不祥之感。猛地一拂袖道:“大言不惭!”

话落之时,那元屠阿鼻二剑,已蓦地飞出。化作两道巨大血色剑华,撕裂长空,直斩九千万里之外。

那透着血腥味的凌锐剑压,即便是远隔重重空间,亦令岳羽是心内一冷。却依旧是神情淡淡道:“两位难道还要坐视不成?这一线生机,也欲推开?已然是死到临头,也不敢奋力一搏,对这冥河动手?要任由这冥河,斩绝尔等生机不成?”

那黄泉忘川,都是蓦地一醒。前者是毫不犹豫,便将那正与山河社稷图交锋的巨斧转向,斩向了冥河老祖,空中更吐出一块青光。赫然是一块青色玉石,一并穿空击去。

而那忘川真人,决断亦不在黄泉之下,亦是一出手,便倾尽全力。那巨剪仍旧裹挟浩大水光,与那颗玉珠一并,直击冥河。

冥河老祖目中早已是怒意爆闪,此刻却也只能无奈,将那元屠剑召回至身前抵御。转再望向岳羽时,面上是杀机毕露:“好一张利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逆转天机!这贱妇的命数已定!十八层地府根基大损,这贱妇身合轮回,得这冥府开辟之功德,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放弃,便连半分生机也无。莫非以为,凭你手中这地书,难道还能补全这六道轮回不成?”

后土早已窥测到那丝天机变化,更知冥河之意,是欲动摇她三人心神。闻言之后,只是笑而不语。

那黄泉忘川二人,此刻虽是倾力出手,却仍存疑虑。也齐齐转目,望向了岳羽。

便连此刻所有九幽之内,连同那九天云霄之上,这一刻也是无数视线,一起望来。

岳羽微微摇头,再次向前一踏。一声轻笑道:“地府根基大损,轮回无法成型,故此才需有身具大神通之人身合轮回,以补全其缺。不过这个人,却也未必一定是后土呢――”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九地灵冥大阵,便蓦地引动,十亿里之内的灵脉地气,都是沸腾鼓动。被那大阵之力,纷纷聚引于一处,灌注入地书之内。立时一层土黄光华,聚于岳羽头顶处,竟将那遥空斩至的阿鼻剑,撑在了头顶。更借这地书之力,再一跨步,却是十二万八千里之遥。几乎已达这世界之极。

瞬时间这九冥世界,与那九霄诸天,都是为之一寂。

而那冥河老祖刚欲骂一声无知,接着却也是神情微变,所有言语都堵在口内,再难声言。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岳羽脚下。

脑内回思演算,却始终不知此阵,到底是在何时成就。神魂之内,更一阵蒙昧昏沉,只觉那混沌天机,实在是复杂难解。

尤觉恐惧震惊的是,这层世界,几乎等同于他身躯一般,这渊明,竟能在他毫无所知的情形下,布就这般大阵!

――除非是那几位道祖圣人出手,以绝世幻法,至圣至明之境,否则又如何可能?

黄泉忘川见状,亦是眼神微亮。之后却又仍旧暗淡下来,只凭如此,还远不足以解他三人死劫。

岳羽紧接着,却又第二步踏出。竟使整个第九层幽冥世界,都在晃动。

那脚下的大阵,赫然扩展。这一次,竟是及至三十亿里方圆之外,更多的地气,更多灵力,向岳羽疯狂涌去。

地书之上那层元磁神光,在阿鼻剑下,本是支撑不住。此时得地气补充,竟又再次凝聚,声势不落分毫。

岳羽也再次开言,却是意味深长,隔空望向那血海之上的冥河老祖道:“这个人,可以是后土,亦可化作他人。若换成是老祖,来补全这六道轮回,亦未为不可――”

冥河胸中愈冷,那不祥之感,愈的浓烈。面上却半分不显,直接一声冷哼道:“狂妄!”

那上空中盘旋血云,赫然无数血光,化作了一根根巨矛。如暴雨般,往岳羽刺下。

内中的无数血刹修罗,也将那十八层地府抛开,铺天盖地般狂涌而来。

岳羽却仍是不慌不忙,第三步踏前,同样是十二万八千里。唇角微微挑起:“是否狂妄,冥河老祖自然心知肚明!我以为老祖,早已是心中有数才对!”

而那九地灵冥大阵,也仍旧在向外扩展。一颗颗仙石,一条条灵脉,还有这地底之下的地气,不断引动。

地面之上,赫然现出无数符文,四面八方的蔓延――

不过这此汇聚而来的灵力地气,岳羽却未再收入地书之内。而是往后土所在,汇聚而去。使后者的面色,一瞬间便恢复了一丝血色,天人五衰之兆,竟赫然淡去。

那冥河老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蓦地僵冷。而黄泉忘川二人,此刻也是终于窥知得那已是变幻的天机。后者是一阵狂喜,而黄泉更是一阵大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嘿嘿!冥河啊冥河,你这次算计我等,令五人陨落其三。可曾想到,自己也会有落到这般绝境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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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6 逆转天机!

1126 逆转天机!

整个幽冥世界,都满黄泉是尖利猖狂的大笑之声。而便在话音未落之时,那黄泉真人的浑身上下,便蓦地燃起了一层水焰,腾起百丈余高。使那巨斧玉珠,声势立时间更增三成。

而那忘川真人,则是直接一口精血吐出,喷在巨剪之上。眼透厉色,整个身躯,也无数水液汇拢,鼓荡沸腾。

二人此刻,不止是已全力以赴,便连自伤之法,也同时应用。

冥河老祖的眉头紧皱,面上虽是不屑,眼里却是凝然之至。把那手中的黑旗一展,立时从那血海之内,召来更多血元煞力,护于身周。

而这一刻的岳羽,也是全不顾那些血矛修罗,再一步横跨十二万八千里。霎时间整个九地灵冥大阵,都被引动!将那百亿里血海,赫然环绕!整个人的气势,也骤然增至巅峰!双目内杀机暴闪,寒冽冻人!

――虽只真仙之身,这一刻却仿佛是九天十地,整个洪荒世界的中心。

又仿佛此刻,他才是这方幽冥世界的真正主人!掌控一界!

身周那层土黄色光华,愈凝厚,任是那无数血矛刺击,百万修罗冲撞,也依旧是岿然不动。

冥河只觉是心脏猛地一跳,几乎骤停。一股危机战栗之感,使他浑身几近麻痹。

下意识的,只觉岳羽若是再踏出第五步,情形必定是凶险之极。那一直蒙昧的混沌天意,这一刻也仿佛是撕开了缝隙。

那道心再难稳守,压抑不住心绪。一股难以言喻的狂躁焦急,还有一丝丝恐惧之感,直透神魂深处。双目之内,那血红之色亦是愈深髓。一声爆吼道:“你敢!”

整个身躯,竟化作了二十万里庞大血海,往岳羽方向,直冲而去。竟是直透那重重时空阻隔。一眨眼时光,便远去千万里之外。

后土此刻,面色已是恢复正常。见状之后,是毫不犹豫,便将那玉圭丢出。也是无视那时空法则,穿越千万余里。化作百万里巨山,猛地从上空压下!使那血海飞遁之,顿时一窒。凝在了半空。

岳羽口中溢血,也知这一刻,才是真正关键之时!

深呼了一口气,神魂震荡,与整个九地灵冥大阵共鸣感应。正欲抬步踏出,却见天空中,一道金色的符诏,直降而下。来自九天之上,带着某人的暴怒之念,迅若雷光。

“昊天令旨?”

岳羽瞥了一眼,不由一声冷哂:“我乃真命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代天行道!你不过受鸿钧之命,权假天帝之位。也敢以这荒谬之命来号令于我?”

不等那符诏展开,便是一剑挥出,水蓝光华将那符诏斩成了粉碎。

而紧随这符诏之后,却是一道身高十万丈的道人身影,也从九霄之上,投现于眼前。身躯宏大,身穿着紫金道袍。一股磅礴威压,也立时间贯空而至:“渊明你好大的狗胆!后土身合轮回,乃是天意所属,诸位道祖钦定!你不过一介玄仙之身,也敢妄转天机,违道祖之意?还不退去!”

那巨大双瞳,宛如是寒月当空,透着无尽冷芒。浩瀚魂压,不止是使岳羽呼吸为之一窒,魂念与那大阵的感应,近乎被隔绝。便连那些血刹修罗,亦受波及,纷纷往地面栽落。

“广成子?”

岳羽双眼一眯,接着却一声大笑,毫不在乎的把魂念燃烧。三昧真火升腾而起,撑开了那万钧魂压,与九地灵冥大阵再次连接一体,语气没有半分起伏波动道:“违了几位道祖圣人之意又能如何?我助后土开辟轮回,乃是大功德之事。若有不满,大可亲自现身,将朕化作灰灰!朕与后土,也不惧来一个鱼死网破!我这里且试问一句,女娲太上、元始天尊、通天道祖、还有那西方二位,尔等可敢么?”

亿万里之外,后土目内只光泽微闪,便立时响应:“苍天鉴证!后土在此以身立誓,若吾与渊明身陨于此。吾必尽毁冥书,断绝冥途,使六道轮回,再不可复!”

话音落时,整个幽冥世界之内,是赫然雷光电闪,一声炸鸣!仿佛是在宣泄着这苍天的无尽怒意。使九天十地,所有世界都尽皆失色!

那广成子神情一变,眼里杀意微炽。却微微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将大手挥出,正欲向岳羽抓下之时。那天际间,却又是一个华贵清丽的人影,也降下这幽冥之内,一声笑道:“广成师侄,这幽冥地府之事,我等还是莫要插手为好。你以为如何?我那几位师兄不便出面,由你来代师承过,也不是道理――”

音线宛如是银铃一般,悦耳好听,带着几分欣然。却是岳羽见过之人,正是那位西王母。

广成子的动作也是一顿,那神情也说不清是轻松,还是阴郁,难看复杂到了极致。

而那天空中,也是一道浩大紫雷闪现,轰然震鸣!伴之而起的,则是一道红色光雷。二者竟一如百载之前,万寿山顶那时一般,交击对抗。

紧随其后却是李长庚,与另一金袍人影,从空中降下。也是两股如山如岳般的威压,临空而至。前者依旧是一身白袍,神情淡然。而金袍人影,则是身穿着日月星辰袍,头戴着十二梁天帝旒冕,正是昊天。面上寒霜满布,直视岳羽道:“你祖师亦曾在师尊坐下听讲,汝这一支。亦为道家一脉!安敢如此,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岳羽形状惨烈,神魂几乎崩碎。目内却犹自是斗志盎然。此刻闻言,不由哑然失笑道:“那鸿钧道祖若真把我祖师当成是弟子看待,又何至于会遭人暗算,早早陨落?这等废话,莫要多言!”

话至此处,又仰望苍天道:“后土开辟轮回,乃为补全天道之缺,可扫尽世间积郁之污秽煞力!鸿钧你若欲阻我,也只管将我抹杀便是!却不知道祖,还能否再以身合道?”

那空中,再次一声爆响。无数紫雷贯空而来,在这幽冥世界的天际闪耀不绝。其中大半皆被那红雷阻拦,而剩余的几线紫雷,终究是未曾劈下。

岳羽不屑一哂,向那上空处竖起了中指,再不理会。浑身三昧真火燃起了三丈余高。接着又将一滴青元真液滴入其内。木助火势,使那火焰声势再盛,腾起十丈。然后是艰难无比的,又往前一踏!

而便在第五步完成之时,岳羽全身上下,也爆出了无数血点。这第九层幽冥世界,也仿佛要崩塌一般,猛地一晃!动荡不休。

而在几千万里之外,那冥河老祖所化之二十万里血海,亦蓦地是一阵暗淡。瞬息之间,便已经是缩小至十五万里。

给人的感觉,便仿佛是这整个幽冥世界,已被与冥河彻底分离开来。被岳羽这座大阵之力,彻底割裂。

在此界之内,再无法抽取到半分元力,那天道法则,亦是再不受其意念掌控。

而那中央处的百亿里血海,也是迅收缩。竟是几十息之间,便缩退至八十亿里!

冥河立时一阵爆吼,浑身血云沸腾鼓荡不休,身躯却始终被后土那面玉圭压住,动弹不得。而无论是那玄元控水旗,还是那元屠剑,都被黄泉忘川,死死拖住。

第九层幽冥与冥河分割,二人法力再不受压制,威势更增。更隐隐见到几分,翻转乾坤的希望。愈的奋力相搏,双目微然红光,恨不得将冥河老祖,当场斩杀。

而下一刻,天空中又是一声大笑之声传出:“我那红云老弟,这次却真正是收了个好徒孙!冥河啊冥河,当初你杀我挚友红云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一个黄色身影,蓦地出现在那血光身旁。赫然正是镇元子,面上微吟笑意,大袖一展,展开那袖里乾坤大法。只一挥动,便使那玄元控水旗不知去向,然后是厉声冷笑,将一口土黄色巨剑,送入至冥河所化的的血海深处。霎时间金光万道,从冥河体内透出,触及之处,所有血云,都纷纷蒸净化。

而紧随镇元子之后,那云空中亦是光华大放。竟仿佛是一轮明月,赫然从九霄云层之上,直坠地底深处!

“冥河!当初我夫帝俊身陨之前,你既敢与那共工等人群起围攻。也就怪不得我今日,落井下石!”

那轮清冷之月,竟是直坠入十五万里血海之内,亦复光华万丈,净化烧灼着所有血水。

广成子与昊天的面色,都已是沉郁之极,却都是神色默默,不敢相助分毫。

而当那轮明月坠下之时,那天际间亦是一生轻鸣。一条同样身躯庞大,浑身的狂风肆虐的巨鸟,飞扑而下。

“十五万载之前神兽之争,冥河你居中挑拨,使我等后裔陨落无数。更使我姐陷入沉眠,伤重难治。今日定当令你陨落于此,方泄我恨!”

那青鸾扑落,然后是直接一爪,抓入血云之力。狂风过处,所有一切都是风化腐蚀。

那昊天身旁,李长庚这一刻亦是微微一叹,一口玉白色长剑蓦地穿袖而出。

***:有点事要处理,下一章稍稍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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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 冥河之殇!(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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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剑在手,李长庚的气势便为之一变,之前的祥和慈蔼,荡然无存。一股凌锐无匹的意念,直贯那几千万里外的血海之内。

弹剑横眉道:“陛下当知我与这冥河老祖恩怨,我孤剑道友身陨,亦有此人一份因果。之前此人气数还在也就罢了,长庚只能隐忍。如今这冥河,既是已落到如此境地。李长庚却再不能坐视,这份恩怨,也不能不了!”

那昊天本是精神一阵恍惚,闻言之后,下意识的露出不悦之意。话到嘴边时,却只见李长庚正冷冷望来,眼透着决然冷淡之意。不由是一阵哑然,把那寻斥之言,吞入腹内。

而下一刻,便只见李长庚蓦地化光而起。腾空化作一口巨大光剑,亦斩入血海之中。来回一绞,这云空中便有无数血光覆灭。

这几人之后,来人却仍不见休止。一头巨型黑色麒麟,亦踏空而来,目内满蕴着怨毒憎恨。一言不,便化作一团黑气,钻入至那血海。

然后短短数息,便又是几道光华降下。虽是较之镇元子与羲和几人逊色不少,却也皆是混沌金仙,甫一出现,便已全力出手,瓦解着冥河身躯。

使那十五万里血海,仅仅几十个呼吸,便已缩至九万里方圆。

那冥河老祖爆吼怒嚎之声不绝,此刻濒临绝镜,反倒是激起了凶性道:“血海不空,则我冥河不亡!与此洪荒同生死,共存亡,谁能杀我?”

猛地一团血光,再次在那血海之中升腾而起。也仿佛是一轮血阳,却比之之前冥河现身之时,还要更炽烈无数倍!

隐隐可见内中,赫然乃是一朵十二品业火红莲。与那血海汇于一体,竟赫然是再次增至十二万丈。任是镇元子几人如何消磨净化,都能迅复生。而后是一双血目,往岳羽所在,冷冷望来:“好一个竖子!令我重伤至此,你罪该万死!先将你诛杀,以解我恨!”

蓦地身躯涌动,不顾一切,再次向岳羽扑击而去。七千万里之巨,竟是一瞬间,便已拉近大半。如一条血色巨河,汹涌而下。

而此刻的岳羽,正是冷笑着,看向这幽冥世界内的中央血海,眼透着不屑之意。

“――血海不空,则冥河不亡么?”

魂念与整个九地冥河大阵,更是紧密结合,沸腾融会。一线魂念,随着那灵阵触角,开始与那些布在血海之内的仙石,一一连接。

而此刻在云海上空,那慈航道人,是身躯下意识的一阵毛骨悚然。身形后仰,只稍一动念,便已知缘由,满脸都震惊骇然之色:“不好!广成师兄,还请出手。这渊明,他在那血海之内,竟也有布置!”

广成子以法力投影至第九层幽冥之内,本体却仍在那祥云之上。闻言之后,也是一阵惊悚。正欲动手阻止,却见那西王母正抬起头,嫣然笑望过来。不由心中再次一沉,压住了动手之念。

而此刻在那幽冥最深处,岳羽却正是傲立虚空。冷冷与上方血河之内,那双血目对视,不让分毫!

直到那血光,近前至三百万里,口中才冷冷吐出一个‘碎’字!

而后只见那中央血海方向,毫无预兆的响起一连串的爆裂轰鸣之声。

九地灵冥大阵之内,所有的地气灵力,都往那血海之内灌输而起,摧毁一切,撼动着那血海本源。

几乎每一声爆鸣,都引至上空中的血河内,一阵哀嚎。十二万里血海,竟是接近瓦解。虽还是惯性前冲,却再无先前吞没一切之势。

岳羽手持地书,立于原地,一身元磁神光,定在身周。也不闪不避,任由那血海狂扑而来。接着那看似声势迫人的无尽血光,却是毫无威胁的,从两旁滑过。

反倒是魂念间,骤有感应。只觉那西面方向,自己一直关注之所,忽有异动。

“居然一直忍到此时――”

只心念一动,便令那方布下的九地灵冥大阵分支,骤然引爆。然后所有心神,又专注于眼前。

只听镇元子又是一声大笑:“居然还有这般伏笔,倒叫我虚惊一场!嘿,血海不空,冥河不亡!诚如其言。可如今这血海已空,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力回天?”

那金色光剑,又是一阵震荡,更多的金芒喷射而出。而那羲和所化之明月,也是蓦地增长近倍,将那十二品业火红莲,死死压制。

至于青鸾,则是一阵狂风围拢,将冥河的庞大血躯,都卷在了一处,无法逃遁。

下方地面,是一头黑色麒麟傲立,一层黑气弥漫,将这地面全数番***。

几人联手,竟使空中这团血光,没有半点逃遁回血海之机。

冥河老祖的神智,早已是昏沉狂乱,只知无力狂嚎道:“住手!尔等还不给我住手!身合轮回之人,乃是后土。尔等违逆天机,小心日后,为天道所惩!鲲鹏,我知你在附近,还不现身助我?老夫若然身陨,下一个,便该轮到你这背主之人。当初红云之陨,亦有你一份――”

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毒憎恨,又隐透着哀求之意。这九天十地之中,却无人理会。

广成子的投影,这时候也神情一动,蓦地取出一印,下有番天二字。淡淡道:“天机已变,身合轮回之人,当是冥河!我阐教一脉,素于后土娘娘相善,不可不助一臂之力!”

那番天印打下,蓦地化作半截沉雄巨山,望那血云之上投去。

紧接着半空中,又是一位中年文士,踩着一团黄光,踏空而至道:“奉师尊令谕,助后土娘娘成道!诸位道友前辈,赵公明这里有礼了!”

天际中一团黄光微显,整整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宛如流星一般,往地面坠落。

每坠落一颗,那血云便稀薄一分。当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全数落下。那空中血光,就只剩下了三万里。却是这冥河老祖,身躯最精华部分,异常凝实难灭。

岳羽始终是冷笑着,望向那中央血海,一意催动大阵,不停歇的撼动着那血海本源。

至于这阐截二教的反应,全不出他的意料。

只有当那赵公明现身,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出现之时,才不自禁的眉头一挑。恨不得立时一道五色神光刷出,把那些定海神珠,全数刷落下来。

只能强制压抑着,不露丝毫异状。一层五色光华,把演天珠包裹,彻底隔绝掉那灵宝感应。

后土面上,却是端庄肃穆,即便广成子与赵公明二人出手时,也不置可否。只眼眸之内,满蕴着欣喜。

哪怕是之前,已窥得那天机,有变幻之兆。却直到此刻,才能确证,自己确无陨落之危,这次身合轮回者,也将另有其人!

不由是眼神迷蒙,只觉如梦似幻,直到此刻都有种不真实之感。

岳羽却等得有些不耐,望向后土训斥道:“还不动手?莫非要等到变数再生之时?”

声音不大,却惊得后土微微怔神。不满地嘟了嘟粉唇,又将那青玉大笔握住,沾上了自己的精血为墨。

当写下第一个笔划之时,才惊觉自己先前的神情,有些不妥,仿佛是撒娇的小女孩一般,不由是面颊一阵潮红,几乎染至耳后。

心中微一动念,便知晓方才在最绝望最虚弱之时,岳羽出现,一手将这局势扳转,硬生生将她救下。此人身影,已在她心底最深处,刻下了痕迹。不自觉的,已经引为依靠。

“孽缘――”

暗暗叹息了一声,心内却是一阵喜悦。后土接着便强自收摄心神,将所有神魂巫力,都凝于笔尖处。明媚目内,也一霎那间闪过无数的符文,而后在那典册之上,龙飞凤舞般,在次书就出五个血色篆字――冥河教主,死!

后土刚刚恢复些元气的身躯,立时再次显了青黑之色。神态无比疲惫,

而冥河老祖那团血光,也立时间声息全无,往下方坠落。只天际间,一团紫雷,蓦地穿入其内。将极小的一团血点,与那十二品业火金莲,一并护住,投向了被岳羽不停以大阵轰击。只剩下三十亿里方圆的血海之内。

接着是紫雷漫卷,将这血海牢牢遮蔽。

岳羽眼神阴郁,带着些许的遗憾之意。果然结局还是如此,若是那四十九颗仙石齐全。便连这鸿钧道祖,也休想将其庇佑!

――不过这等重创,没有亿万年苦修,怕也是再难恢复旧观。

后土看了那边一眼,也不去理会,直接将冥河老祖散落的血气与神魂精华,全数投入至十八层地府之中。使这十八层世界,立时间疯狂扩展。无数冥途,四面八方的蔓延伸展,将整个洪荒覆盖,又探入那无数小千世界。

而那冥冥中的轮回通道,也霍然贯通。只是这六道轮回演变,却到最后一步时,骤然停住。

那黄泉真人,此刻也是醒悟前因,知晓正是几人之故,才致岳羽的布置,不能完全。不由是破口大骂道:“那太阴散人,实是该死!就这般急着讨好冥河?稍等片刻,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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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8 圣人之位!

1128 圣人之位!

“那太阴散人,实是该死!就这般急着讨好冥河?稍等片刻,又有何妨?”

黄泉真人语气恨恨,却到底是知晓自己,已然没有了陨落之危,面透着几分轻松之色。

岳羽闻言一笑,看了眼上空的十八重地府世界,然后是略略遗憾道:“到底还是差了一点!”

感慨了一声,又看向了黄泉真人与忘川真人道:“这地府之内,仍旧差了两条冥河。敢问二位,是欲留此***之身,问鼎大道?还是愿得轮回功德,至此之后,受后土圣人庇佑?”

那黄泉忘川,都是一惊,面上都是透出警惕之色。片刻之后,忘川真人才恍然而悟道:“多谢陛下提点,忘川愿为娘娘羽翼!”

话落之时,便已是果决之极,把自己本体化光,冲入至地府之内。作了一条巨大冥河,流经那十八重地域世界。

只留下一具神念***在外,实力较之方才削弱了不知多少倍,只勉强维持着准圣修为。

忘川之后,乃是黄泉真人,亦是一声苦笑道:“经此一战,方知大道凶险。吾胆气已丧,再无证就大道雄心。若能在圣人羽翼之下,也算是不错——”

也同样是把那本体,冲入至地狱之中,化作一条滔滔的大河,却是分隔那万千冥途,隔绝那阴阳二界。

若无太乙真仙修为,入河则死。

后土见状,不由是朝着岳羽微一眨眼,微浮笑意。

知晓这二人未必便是心甘情愿,不过今日战后,这黄泉忘川虽是逃过死劫,却都已把冥河得罪至死。便连那鸿钧道祖,也已开罪。若无人庇护,实是前途叵测。

因而岳羽此刻只言语微一挤兑,便已迫得二人,心甘情愿,将本体融入至十八重地狱之内。

说来甚是可怖,从岳羽现身相助之时开始,几乎是每一步都在岳羽算计之中。竟是料算如神,一举定鼎。这漫天仙佛,甚至道祖圣人,都未能有一丝反击之策。

不过对于黄泉忘川二人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此之后,与地府共存。这十八重地狱不灭,二人便永存此世,只是失了证道之机。

岳羽一本正经,不做回应。后土见状不由一声轻哼,接着下一刻,也收束心神道:“苍天在上,后土今日在此建六道轮回!以净人世九幽,转化污秽煞力,以补天道之缺!今日之后,无论人族牲畜,死后之魂,都当入我地府!判善恶功过,定轮回赏罚,以扬天地善道——”

声音不大,后土亦未刻意以神力加持,却偏偏是声扬三界。下至九幽地底,上至三十三天,都可清晰听闻。

然后那天空中,赫然间无数七彩霞光降下,带起万丈华光,向后土汇聚而去。

其中亦有一部分,透向那黄泉与忘川,虽是不多,却也令二人欣喜无比。

便连岳羽,也得了一些,照入到他神魂之内。竟是使他魂念染成了七彩琉璃之色,无比的澄明透彻,几无瑕疵。

除此之外,便没什么好处。虽是那业火之力,被这功德死死压制,日后渡劫再难为患。

不过这业火,岳羽却是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在意。只在专心关注着半空中,那后土的变化。

本是肤色青灰,显出天人五衰之兆。这一刻受功德之力灌注,却立时间便恢复生机。那肌肤之上,再显玉质光泽,吹弹可破,寿元也几近于无限,与天地同存。

她浑身气血肉身,也开始剧变。一阵阵灵力震荡,使这九幽世界,都一起胎动。那气息魂念之强,较之塑造六道轮回之前,也不知强了多少倍。

后土接着却是再次伸手,蓦地那冥冥虚空中,一道紫光贯空而来。

而这九幽之内的众人,包括镇元子在内,都是微微一惊。

“竟是鸿蒙紫气!”

后土微微一笑,将那紫光抓在手中,看了一眼之后,却是微微叹息:“我自以为运气不错,有天生气运,才能获此物,故此生出开辟轮回,冒险问道之念。却不知除了那冥书之外,便连这道鸿蒙紫气,竟也是那人安排。一举一动,皆在他算计之中——”

自嘲一笑,后土径自将这团紫气,收入身体之内。接着却是身周灵光一黯,再无动静。反而俯身拜天道:“请天道鉴证,后土今日,愿就四御之位!任承天效法后土大帝地祗,是为天地冥神!”

此界诸人见状,都是一惊。岳羽既觉意外,又有一丝意料之内的了然,眼角也微含笑意。

眼见着后土头顶,也凝成一个与他那龙凰安天玺差不多的气运真玺。

才一步跨至后土眼前,目带异色道:“明明再往前踏一步,便可成天地圣人,成就混元无极大罗太上金仙。为何突然止住,就这四御之位?”

那后土站起身,然后是意味深长地笑道:“何必明知故问?我若以功德成圣,终究还是受那鸿钧所制。倒不如等一等,凝就二十阶神格,以天地元力证道。反正有功德与鸿蒙紫气在手,无论以何法证道,都随我愿。如此这般,岂不正合你意?我若是就此成圣,你是否日后都要防我一手?”

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屑冷讽之意。

岳羽一阵哑然,这时那天际间,羲和也是化作一道月华虹光,降至到二人身前十万丈处。先是神情复杂地,看了后土许久,半晌之后才终于言声:“恭喜后土娘娘,自此之后,大道之途通畅无阻!羲和有事,便先离去了!”

又转目看向岳羽道:“陛下怎不早生十万年时光?或者我那夫君妹夫,都可免身陨之灾。”

话至此处时,羲和身形便宛如是一轮明月,从这九幽之内上浮,不出片刻,便已是再次穿出到九霄云层之外。

紧随其后,那西王母与青鸾麒麟,亦是神情怪异,既喜又羡,更夹杂着几分嫉意,纷纷拜别。其余的混沌金仙,却不敢如羲和几人那般托大,都是上前大礼拜见,这才是纷纷离去。

此时后土虽未真正证圣,却随时随刻,都可登那混元大罗圣位,已可当成圣人看待。

那广成子与赵公明,都有些尴尬,却也都是上前行礼,口称师叔。

后土却也未露异色,言笑如常,不见半点不悦地,以法力将二人扶起。然后又笑意吟吟,目送二人离开。

岳羽看得是身上冷,虽是将后土救下,可这位太古巫神的心计城府,却仍是足以令人生寒。

之所以败于鸿钧之手,并非是算计不如,而是前者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先机。

这刻虽是神态慈和,肚子里却必定是积了一肚子的怨恨怒火。却偏偏只能忍着,不曾火。

这九层幽冥之内,那所有人等,片刻之后都不见踪迹。只剩下了寥寥数人,除了黄泉与忘川真人的魂念***。便只有镇元子,笑立于一旁。

而在那天际之中,还有昊天与李长庚,立于虚空。后者的神情,已恢复至往常的祥和,不露半分锋芒。昊天的面色,却是阴沉如故,视线冷冷在后土与岳羽二人之间来回梭巡道:“恭喜娘娘!今日证就四御之位,圣道可期!只是不知,这十八层地府成就之后,该受何方管辖——”

话音未落,后土便已是笑着出言打断,不容置疑道:“我是承天效法后土大帝,掌此幽冥与大地山川所有一切。莫非昊天上帝,有甚疑义?”

昊天眼神再变,一声冷哼之后,竟不朝后土施礼。直接一拂袖,往九霄之上,穿空而去。

那李长庚却是朝着岳羽一笑,透着几分感激之色,紧随昊天,也消失在这九层幽冥之中。

“这无礼之辈!也曾在鸿钧门下,受其调教数万余载,竟是这般沉不住气——”

后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接着歉然道:“我知这昊天,为今日轮回开辟之事,已准备了七位大罗金仙,太乙真仙之上,七百有余。准备册封十殿阎罗,诸方山神,与那土地城隍,以瓜分我之神位。如今吾已成圣,自然再难成事。不过这些人手,日后却必定会用在北方!”

岳羽撇了撇嘴,对此事早有预料,却毫不在乎。他有真玺位格,乃是天命大帝。

今日昊天所为,已失天心,那天帝之位,愈是遥遥欲坠。无论此人有何手段,都可应付!

正欲说话,旁边却传来镇元子的声音道:“还是小心为上!这昊天固不足畏,他身后那位道祖,却真正是智慧如渊。当初罗睺那般强横,都被其算计身死。我与后土从洪荒诞生之时到如今,实是见惯了他那层出不穷的谋算。他是斩三尸证道,乃是天地之间,最强一人。然其亲自出手之时,又有几次?”

岳羽心神一凛,他从未小视过那昊天,对那位鸿钧道祖,也是警惕之至。

不过这番言语,从镇元子口中吐出,却令人愈的心生寒意。

而镇元子紧接着,也朝后土俯身一礼。却尚未拜下,便被后土法力扶起道:“师兄勿需如此!今日若非师兄借岳羽地书,又冒险现身相助,后土此时,早已身合轮回,自此之后,都要被人摆弄,如何敢受师兄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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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9 至亲之人

1129 至亲之人

镇元子本就感觉有些别扭,见后土以法力来扶,便也就顺势直起了身。也知晓此举不妥,神情有些尴尬道:“我是因这小子之故,这才借书。因红云师弟之仇,这才出手。后土娘娘,莫要放在心上。也再不敢以师兄自居,你如今虽非圣人,却随时可登圣位。情形自然不同――”

后土莞尔一笑,摇头道:“总之您这位师兄,后土还是认的!”

镇元子目内也透出了几分欣慰欢喜,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转而朝岳羽道:“这冥河之仇,***思夜想,要如何复之。今日总算是借你之力,稍偿部分。当初紫云那厮说你乃是十万年乃得一出的绝世之材,我本是半信半疑。今日方知此语,还是低估了你。居然能在冥河眼皮底下,肤体表,布就这套大阵,几乎一击绝命,助后土脱出死劫,一举登圣。这等阵道天赋,这般谋略算计。实在堪称恐怖,我等亦是远远未曾意料――”

岳羽被赞得神情微赧,镇元子却语言一变,转为凝然:“不过你今日此举,也彻底激怒了那一位,必定诛你而后心甘。好在你这水云身份,已是天地间真命大帝。他对付你的手段,多半也只能走些歪门邪道。又有后土圣人为援,境况倒比之前更佳,却仍需小心为上!”

岳羽神情肃然,郑而重之的,朝着镇元子一礼。后者又看向那大幅缩小的中央血海,眼神无比伤感道:“同样曾在不周山巅听讲,那位老师却何其不公?一者拼死相助,一者却百般算计加害。便只因我那红云师弟,不合有了问道之念。而这冥河老祖,则言听计从!后土师妹,这六道轮回虽能净化世间污秽阴煞之力,没有三霄的混元金斗,却终究不算完全。这血海必有恢复之日,需得时时注意才好。”

说完之后,朝着后土微微俯身。随手一挥,便将那地书收回,亦是化虹穿空而去。

刚至半空,忽又想起一事,身形顿住道:“对了,那面玄元控水旗,也只有羽儿你的五色神光,才能将之炼化。虽是五方旗合一,才可算只是绝顶灵宝,单一一面,只能勉强列入先天至圣。不过对你却大有用处!毕竟身为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这控水之术,不可不精。然则此物早早留于你身,却多有凶险,引人贪念。我且代你保管。日后有准圣魂印之时,可以来寻我取此宝!”

岳羽微微一怔,接着是眼透感激之色。目送镇元子离去,目内仍旧是一阵敬佩不已:“我那祖师有朋如此,实是大幸!”

那后土闻言,眸子里也是奇光迭闪:“我能得你之助,也是毕生幸事――”

岳羽微微一笑,并不答言。后土却自顾自,仰面看着天空道:“我自洪荒之初诞生之时,先是懵懵懂懂,阴差阳错,成就神位,掌大地山川。原本那时,仍是天真烂漫,每日里浑浑噩噩,只知与同道相聚玩耍,享长生之乐。直到鸿钧在不周山巅讲道,那些一起听讲的师兄弟,明争暗斗。你祖师又被谋算陨亡,这才惊醒,晓得天道残酷。之后又历经帝俊太一之陨,共工祝融之亡。才慢慢的学会为自己谋算,甚至不择手段。陛下你可觉得,我太攻心计?”

岳羽一阵尴尬,他从与后土见面之初,便确实有这种感觉。却也并无恶感,后土虽是城府极深,却与鸿钧不同。并未有伤人害人之举,反倒是广布恩德,只为多结奥援。身处这等境地,更无可厚非。

“――其实共工他们尚在之时还好,遇到灾劫,总能有些臂助。可自从巫神近乎覆灭之后,我便日日惊慌不安。担忧自己,某一天也会有陨落之灾,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平日里。也是孤寂之极,即便有甚心事,伤心委屈,都不能对人言。直到今日,这才无需如以前那般,每日战战业业――”

那后土目内,隐隐泛起了水汽薄雾,清丽面上也全是伤感之色。修长窈窕的身躯浮立半空,给人的感觉,竟是异常的柔弱,引人怜意――

半晌之后,才又转过头,面上神情恢复如常。朝着岳羽一笑:“当初结好于你,原本也没想过,你能在我开辟轮回之时,便有力助我。只求为自己留条后路,几万载后,能重塑身躯。不意只是短短几百载时光,羽儿你便已成长到这般的地步。居然能以阵道,以一己之力,逆转天机。救我性命,助我成道。这番大因果,便是以此身来偿,也是远远不够――”

听到‘羽儿’二字,岳羽眉头便是一跳,只觉肉麻之至。最后再听至‘以此身来偿’几字时,更是心惊肉挑。后土却噗嗤一笑,向那定在半空中的元屠阿鼻二剑信手一招。

此二物早被她以巫力定在半空,也是那冥河老祖,遗落之物。后土开辟地府,一步踏出便可成就圣人,自然无人敢与其争抢。

此时被后土法力一摄,便至二人身前道:“此二物便算利息如何?你精擅剑道,此二口先天杀器,对你而言,都是大有用处!”

岳羽不由一阵失笑,伸指一弹,立时便是两道五色神光,刷入至这阿鼻元屠二剑之内。使那冥河老祖的魂印,稍稍松动,这才笑道:“你是欲为我好,还是要害我?此二剑虽好,落在我手,却非但无法成为助力,反倒是引来灾祸。娘娘你初开地府,正需这等绝顶灵宝,以为助力。”

后土早知岳羽不会收下,也不强求,随手将两口剑收起。然后不满道:“今日之后,你便是这世间,我后土最亲近之人!日后无需叫我娘娘,唤我姐姐便可!也罢,既然你不愿收这灵宝,那我便遣黄泉忘川二人,去你那帝庭效力如何?那昊天日后,必定要寻你麻烦。还有鲲鹏老祖,这厮也与那冥河一般,是老谋深算,满肚子坏水的人物。有他二人助你,我才可稍稍放心――”

岳羽心里只觉情绪复杂,后土虽是神情端庄,眸子里却时时秋波流转,给人的感觉,竟是媚态横生,勾人之至。既觉浑身麻痹,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又有些欣喜得意,一阵心动。

再不敢在这里多留片刻,口内竟有些支吾着言道:“勿庸如此!娘娘,姐姐你如今地府新开,百事待兴,正需人手之时。黄泉忘川,还是留在你地府为好。我这里还有事,便先告辞!”

说完话,岳羽便直接跨空向那西面遁去。后土先是不解,转瞬之后,便又了悟道:“又是为那战雪之事可对?当初我便有预知,这女子会令我很头疼,恨不得早早杀之。却始终不知缘由,不意最后,竟是这种关系!小羽你不去可好――”

岳羽身形猛地一晃,几乎栽落。然后只当是未闻一般,继续遁离。

后土以手掩唇,噗嗤一笑。接着是微微摇头,毫不在意。再看向上空,那十八重地府。神情里,已转为凝重无比。地府初开,她此前手中,也并无太多准备,确如岳羽所言,真个是事务繁杂,千头万绪。即便百年时光,也难理清――

※ ※ ※ ※

“从此之后,这世间又多一圣人!这洪荒之内,只怕从此多事!”

几乎是在同时,那九霄云层之上,广成了收回了投于第九层幽冥之内的幻影。然后耳旁,便听得黄龙真人的感叹声。

亦只觉是心中压抑,微微一叹道:“这等结果,只怕老师他也未曾料到。我方才虽是助了那后土一番,却只是顺势而为。总之仍旧将那后土得罪,以这位性情,只怕是恨我等如骨,不可不防。如今天机再变,那杀劫只怕也会凭空生出诸多变数。若有可能,需得尽力化解这位娘娘的怨气。再还有,那位安天玄圣大帝――”

说起此人,不由是心绪如五味杂陈:“这水剑仙,着实了得!几位道祖苦苦谋划数万载,甚至仙巫大战之时,特意留那后土一条性命。那般死局,居然被他一手搬转!”

文殊亦微微凝眉道:“能瞒过冥河灵觉布阵,我等自始至终,亦未有所觉。此人无论是阵道天赋,还是幻法修为,都是殊为恐怖。除此之外,应该还有绝顶灵宝傍身。我觉此人,比那血戮天君岳羽,还要可怖。若不除之,实难心安――”

广成子却微微摇头道:“此子助后土成道,二者之间。已结下打因果,后土必拼死相互。不但不能对他动手。反倒是需得尽力缓和关系。即便是死,也不能死在我阐教之人手中。好在此人与我阐教之仇,其实也并非是不死不休――”

黄龙真人闻言却不解道:“为何如此?这渊明此番逆转天机,已获罪于天。以我之见,应当尽力除之才是。那后土虽已成道。却终究还比不得我等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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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与广成子闻言,不由是面面相觑。后者斟酌了片刻,才把一层法力张开,屏绝内外道:“祖师虽强,却以身合道,抽不出手来。当年受罗睺所迫,最终斩三尸证道,终究不算完整、诛杀罗睺,又身罗重创。听说之后几万年,都不得痊愈。之后才有那红云之陨,神兽巫妖之殇。直到一切威胁,都尽皆清除,这才身合天道,欲谋夺盘古魂印,以弥补己身道基。若是他未曾合道之时,自然所有人都不敢动弹分毫,听其***纵。可如今,虽也忌惮其***纵天意,却又远不如之前。其实有些言语,本不当告知尔等。不过眼下天机已变,尔等知晓之后,才可知日后该如何行事权变——”

文殊目光微微闪烁,黄龙真人却是头一次听闻,只觉是全身惊悚,一股透骨寒意,直袭心底。

而广成子接着,却又望向那地府之内道:“后土这次未晋圣位,不过以她如今境界,加上此次开辟轮回所得功德。可能最多三千载内,便可以天地元力证道。诸圣之中,唯一不受鸿钧所制。反倒是可行事任意由心,更令人头疼。后土不会亲自出面,能代其行事的,便是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他话说到此处,一旁呆的慈航道人,却蓦地出言道:“我以为那血戮天君岳羽,与水剑仙渊明,说不定便是同一人。即便不是,二者之间,也该有些联系!”

三人顿时再次一阵愕然,宛如巨石头湖般,在心内激一阵阵波澜涟漪,久久不见平息。

片刻之后。文殊才满怀不解的望了过去:“师弟莫非是说笑?二人神通法力,都是不同。一个在天机之外,一个来历清楚明白。怎可能是同一人?”

“猜测而已!我只是想起,这二人曾经同时出现在那血云山脉,绝不可能没有接触。同样是身具绝世剑术。阵道天赋高的惊人。这渊明更是在血云山脉之后,这才突然崛起,不能不引人猜疑。不过也没什么证据,能够证实。”

自嘲一笑,慈航的神情,又转为无奈:“而且如今,即便真如我之猜测。那渊明真是岳羽。你我如今。也只能当做不知——”

黄龙真人的神情,顿时微沉:“那血戮天君屠戮我阐教百万弟子,若这人真是那岳羽。我等怎能坐视?”

文殊与广成子闻言尽皆默然,慈航则深深看了黄龙一眼,这才开言道:“非是师弟冷血,百万弟子被屠之仇,也必定有一日,要血债血偿!不过如今杀劫在即,事关我阐教亿万弟子福祉,不可不慎!而且此人,事关老师真正成道之望。我等将其诛之,师尊未必会喜!”

黄龙真人先是不解,片刻之后,瞳孔之内,却猛地一缩:“怪不得你等最近,再未尽力搜寻那岳羽踪迹。我只当你们是已然放弃,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被慈航提点,第一次对自家师尊的心思所想,了然无误。黄龙却只觉是胸内,更是冰凉无比,全身上下,满是寒意。

※ ※ ※ ※

而此刻在那六层幽冥之内,一位头戴斗笠的道人,亦是眼望着那十八重地狱,目光闪烁不定。

似是伤感,又带着几分欣然。手中持着一条拂尘,定定的立于虚空。

又仰望苍天,只见天空中,总数七颗耀眼星辰,正从群星之中坠落、

而在那中天之上,一个土黄色的星辰,最是耀眼。还有两颗黑蓝色星辰,被牵引而至,在中宫之内,赫然成就星系。引得整个星图,都是骤然大变。

“——修道十万余载,成就大罗之位。却转眼之间,便落到身陨道消之局,可惜可叹!”

一声轻笑。便道人转过了身道:“如今诸事已了,你们几人可以走了!有你等修罗一族相助,想来那冥河,也可早复原万载时光。”

在他的身后,竟赫然是几位容颜秀美无匹的身影,只瞳孔乃是血色。而身下的影子,莫不都是庞大之至。

为那位青年,眉心中赫然一点红痣。目内杀意炽烈,却强自隐忍道:“为何要助那后土?我等之父与道友无冤无仇,之前更亲手应诺,助我九幽一臂之力。为何方才,却要阻拦我等?

“无冤无仇么?”

那斗笠人微微一哂:“那可未必!至于之前的应诺,尔等之父,却又何把我等当成盟友看待?若非是这位水剑仙,我那位忘川道友,如今早已身陨,被填入十八层地府之内。我把你们留在此地,又何尝不是救了尔等性命。算了!我何必跟你等解释这些,无论怎样想都好,总之好自为之!”

话罢之后,也不待几人说话。便已是蓦地一踏空,便离开了原地。出了这地底九幽,踏入云霄,却仍是忍不住,看了下方一眼,眼露若有所思之色。

“天机已变,却不知这位后土圣人,又能否撑到她以元力证道之日?莫让我失望才好——”

他嘴里正自言自语。旁边却又有一个身影传来道:“我这里沮丧之至。道友却是好生悠闲!”

那斗笠人转头回望,不由恍然:“我道是谁,原来是九华真人!道友不是准备转投西方教么?怎会在此?”

随着话音,一位方面道人。蓦地从云空中踏出,然后苦笑道:“原本是有此意,准备入驻地府,已积累功德。甚至便连‘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都已准备妥当。可现下天机已变,自然也就休提。地藏菩萨之位,已然成空。如今正是犹豫此身去留!如今大劫之即,我此前又造孽太多,如今若不寻人庇佑,只怕是必死无疑。”

斗笠人哑然失笑:“你也是洪荒有数的混沌金仙,准圣人物。怎可能没有去处?”接着是心念一动道:“何不再去地府试试?那后天才刚成道,如今正缺人手。你如今过去,正是雪中送炭,同样可避杀劫,也可聚功德。”

那九华真人,不由微微动容道:“我倒是未曾想过此处,倒确有几分可行。”

说完话,又朝着斗笠人一礼道:“多谢,此事我且细加推算思量一二,再做定夺。若然能保得性命,必定会重谢道友提点之恩。”

斗笠人微微一笑,看着此人离去。只那双目之内,却透着几抹危险精芒。

便仿佛是有一团无尽恨火,在他眼眸之内燃烧。

※ ※ ※ ※

岳羽一路西行,不过片刻便已到了三年之前,探到的那处所在。果见那地底之物,已不间踪迹。而此处被九地灵冥大阵的分支所引爆,也是一片狼藉。百万里之地,灵脉尽毁,几乎所有一切,都化为灰烬。

那地底之物,不见踪影,岳羽却不见半分懊恼之色,反倒是微微一笑。

正欲破空而去,穿梭入空间壁垒之外,却又蓦地心中一动。一道法力蓦地抓入虚空某处。

然后一头似犬非犬,似虎非虎的小兽,蓦地穿空而出。狼狈之至的,躲避岳羽那道蓝光巨手的抓摄。口里不停歇的呼道:“陛下且住手,住手!你我乃是熟人,何必如此?”

“谛听?”

看见此兽的模样,岳羽便已知晓乃是那万雷殿里见过一次的谛听神兽,却仍旧是大手一抓,法力再增。将这头神兽,牢牢抓在手内,这才开口问道:“前辈缘何在此?”

那谛听动弹不得,干脆是缩成了不到一寸的幼犬大小,立在岳羽手中。两眼眨了眨道:“陛下先告诉我,是如何察觉我隐在此地?”

岳羽暗暗好笑,此时此刻,他魂念距那至圣至明之境,只差一线之隔,洞察万物。这谛听近在咫尺,他如何能够不知?

换作旁人,谛听或者还可趋凶避吉,提前躲。对上自己,却偏难办到。

却懒得与这谛听废话,只凝思了片刻,便恍然道:“你是为谋求存身之所而来,可是要投靠西方教,那位地藏王菩萨?”

谛听苦涩道:“托你之福,后土成圣,这世间哪里还有地藏王菩萨?如今天地间兵戈之气大起,寻我来问凶吉之人愈来愈多。如今那位地藏王菩萨已经成空,不过若能依靠后土娘娘,那也很是不错。故此来寻陛下,求一荐书。”

岳羽不由哑然失笑:“你谛听之名,谁不知晓?你若去投靠,后土娘——我那位姐姐必定欢喜。又何用我来***?”

“这你便不知晓了!”

谛听得意一笑,又小心翼翼的,以妖力把二人存身之所遮蔽道:“后土娘娘乃是巫神成道,顺风顺水。故此心念虽也坚凝,却远不如你这等后辈苦修之士,道心易为人所动。十余万载之前,也层喜欢上一人,之后便为之不顾一切,直到那人身陨,这才了结。她这人的性情,便是如此。若是不动心也就罢了。一旦动心,便是千方百计对人好!我若求了你的荐书过去,自然能令娘娘爱屋及乌,不再有对我下手之意。否则说不定我一过去,便会被她炼化成宝物,也一样能监听九天十地。诸方世界——”

岳羽听得是目光微眯,此刻是恨不得把这谛听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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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 鸿蒙至宝

1131 鸿蒙至宝

岳羽目内的神情是无比古怪,那谛听却兀自不觉道:“我方才听后土娘娘说你是她最亲近之人,还说了要以身相许。啧啧!这位娘娘还真是爽直,听那语气,好像不是真的开玩笑。奇怪了,这位娘娘以往不是这样的。十余万年前喜欢上一人,却直到那人陨落,都始终不敢言声。难道心计深了,性情也真的变了?罢了!总之此世之中,在她面前,再没其他人,能有你的话管用。陛下就不考虑一二?有圣人之尊,为双修伴侣。这等福气,洪荒之内,乃是独一份。”

听这谛听越说越是离谱,岳羽是又好气又好笑。杀人灭口的***过后,却不免又心中微动,仔细看了眼这位谛听祖兽。

后土开辟轮回,得无量功德,随时都可登圣。不过眼下,却毕竟还不是圣人。推演未来,料敌机先方面,到底要比那几位道祖,甚至鸿钧,要差上一到数筹。

有这头谛听神兽跟在身旁,恰好可补其不足。

微一凝思,岳羽便随手将一张符诏,取在手中。随意以法力凝聚出文字,然后斜眼瞄向了谛听道:“方才你那番言语,我若是对我姐姐提起,你猜会如何?”

谛听微微一悚,目光里立时便现出了哀求之色,一双爪子抱拳拜倒道:“还请陛下口中留情,若是娘娘知晓,谛听必定没了活路!”

岳羽一声冷哼,将谛听抛开,又将手里那张符诏,丢了过去道:“你若在姐姐那里也是这般胡说,朕一定撕了你的嘴!她如今处境仍旧艰难,危机四伏。你平时最好勤勉一些,可知道了?”

那谛听是噤若寒蝉,将那符诏小心接过,然后眼眯眯笑道:“谛听明白!既然托庇于娘娘羽翼之下,自然也要尽心任事。以后定当为娘娘将这三界牢牢看死了,也一定能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绝对不提。特别是陛下那些私事,谛听一定会当做不知道——”

岳羽一阵气结,那蓝光大手再次展动,作势往这谛听所在抓去。吓得这头太古奇兽疯狂逃窜,往那地府方向奔去。

不由是暗暗摇头,之前在万雷殿时,还不觉什么。这时才知晓,这谛听的真实性情,竟是如此惫懒。

处理完此兽之事,岳羽也不敢再做耽误。直接裂空而走,踏入了时空乱流之内。

之前那罗睺欲趁众人无瑕他顾之机取宝,却在那地下禁制,破开的一霎那,被他以九地灵冥大阵暗算。

本身此刻,应该是受创不轻,而那内中的一应灵物,也被他送入至时空壁垒之外,那无尽虚空的深处漂流。

若不出意外,此刻已经是被早在大战之前,便已窥伺在旁的战雪寻得。

只是不知,那罗睺此刻是否已追了上去。

岳羽以魂念遥感了一番,心内才稍稍一松,然后便一路寻觅着那气息遁去。

此刻距离与冥河大战之时不久,那几件灵物,在这虚空中,也未飘出太远。

仅仅片刻时光,岳羽便已是寻至。而待得他赶至之时,心中却又微沉。一双龙瞳直透虚空深处,只见不远处,赫然是亮起了一片红光闪耀。时不时的,还有五色光华交相辉映。

那余波震荡,直透时空深处。使此地无数小千世界,洪荒残片,崩灭瓦解。

岳羽目光微闪,知晓那罗睺,应该也才是刚刚寻至。身形立时再次加。然后下一刻,便只见三人的身影,在虚空中鏖战不休。

外围处,正是那罗睺,时而变幻人形,时而又转化成无形无质。

幻法无穷无尽,时不时的,又会凝幻为真。不时模拟着他的水云剑,与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唯独那五色神光,逆转五行,刷灭世间所有神通道法之能,模拟不来。

而战雪与敖慧,则正据立于一处时空漩涡之外。前者以剑应敌,身周张开了十片血色莲叶,煞力翻涌,与罗睺的凝幻神通激撞不休。

而敖慧修为略逊,仍旧只是太乙真仙,玄仙巅峰魂印。只负责以五色神光,破罗睺幻术。

二人配合默契,竟是在这虚空中,与那罗睺相持不下。虽是情形狼狈,却仍能勉强支撑。

岳羽微微一笑,蓦地踏步上前,从虚空中走出道:“罗睺道友,既然此役你已经棋差一着,输了我一子。便该果断放弃才是,何必要追过来,纠缠不休?”

敖慧见他到来,立时便是一喜。

而那罗睺散开的魂念,亦是微微一凝,接着也现出了身形。竟然是换作了岳羽的模样,神情冷然,在岳羽与战雪三人之间扫视道:“棋差一着我承认,却未必便已经输于你。这两位女子,是你的羽翼手下?”

他说话之时,却仍旧半点都不曾留手。数千枚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狂风暴雨般激射而下。击打在战雪身周,那七彩琉璃壁障,与十叶血莲之上。激起阵阵涟漪,无数毁灭罡劲散落虚空。

而战雪的面上,也早已是惨白一片。无论是巫力还是煞力,都是几近空虚。

岳羽微微皱眉,下一刻便蓦地掣出了水云剑,挥剑横斩。水蓝剑华,赫然冲荡虚空。与那灭绝神针击撞,昆仑镜加持之下。竟是只一剑,便将那漫天的五色光针,都横扫一空。

而后是再一踏步,至战雪敖慧二人身前:“那几件罗睺遗物,既已落入我手!便断没有退回给你的道理。道友真要与我在此一战?”

“是你逼我!”

罗睺嘿然一笑,接着竟又是一个胎藏虚空剑阵,现于身后。那空间之广,竟全不在岳羽身后那套剑阵之下。然后凝然道:“那东西对你无用,对我而言,却是关系成道法门。何必强据?你若是现在肯交还,我可承诺三万载内,必定不与你为敌。若是不肯,那便不死不休!”

岳羽心内不由一阵好奇,到底自己是夺了此人何物,竟引至罗睺如此暴怒?几乎是失去理智。

可惜此刻,也不好去问战雪。信手挥袖,将战雪与敖慧,一并收入至演天珠内。然后长剑微震,一声剑吟,震彻虚空!

再懒得说话,只面上微含笑意。

多言无用,既然冲突已不可免,那便倾力一战便是!

罗睺见状,神情更显阴翳,接着有摇头微微笑道:“你可知你这一生,最大的失误。便是方才,未将那位后土大帝,一并唤来?”

岳羽双眉轻挑,负手静立,准备看此人如何解释。然后只听那罗睺紧接着言道:“你又可知,我这百载时光之内,又做了何事?”

望着一脸错愕的岳羽,罗睺一声不屑的冷笑。

“鸿蒙至宝出世,天下间的混沌金仙,都尽有感应。原本不欲将此物,早早现于人前。不过你既如此不识好歹,一定要逼我出手。那便也怪不得我。即便是至此之后。被那几位道祖盯上,我也认了——”

话音落时,那罗睺手中,便蓦地取出了一物,竟赫然是一团红光。除了那鸿蒙气息之外,更有无尽的煞力凝聚,无量的幻象衍生。

岳羽一眼望去,竟一时间看不透这件鸿蒙灵宝的实体。便连他的灵目龙瞳,结合那昆仑镜,亦是锁定不住。

而便当此物现世之时,无数的霞光,凭空产生。海啸般的灵力,四下潮涌。

那罗睺此刻,也明显是倾尽全力,在以幻力遮掩,不使此物气息泄出。

不过以这般情形,估计最多三百息内。那些混沌金仙,甚至那几位道祖,感应到此物存在。

岳羽见状,却不由是哑然失笑道:“罗睺道友。你真欲以此物,来与分出胜负生死?一定要不顾一切?”

“亏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罗睺的目光,如望死人,神情淡淡道:“原本是打算成就准圣之躯,再来寻你,夺那团鸿蒙紫气。不过此刻取之,却也未必是祸!如今天机生变,你有后土为援。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我这宝物,虽是还未成形。取你性命,绰绰有余!”

话音落时,便已将那红光抛出,往岳羽头顶,直直砸下。身前更凝聚出一口巨剑,正是战雪白帝剑的样式,以煞力凝聚,竟是眨眼间便聚起万丈剑身,直刺岳羽。魂念将岳羽的气机,牢牢锁死,杀意爆炽。

岳羽不由是一阵摇头,胸内也是凶念骤盛,一丝戾意冲入神魂。

勉力强压着,也动用自己丹田之内的那套五行剑阵。将这罗睺彻底绞杀的***。任由那团当空打来红光,从他身躯之内,穿空而过,把这肉躯,打成碎肉。

却赫然是幻影,那血肉半空便化作无数灵光四散。整个人身形,已至十万丈外,一路向远处急遁。

不过待得他再次现出身形之时,却是心中微微一沉,只觉是神魂之内,无数幻像重生。

那霆字符箓加上五色神光,竟也护持不住的心魂。便连那道鸿蒙剑意,也被蒙昧。

甚至把那昆仑镜,一并沉入到神魂深处,也是难以压制。却依旧压抑杀意道:“罗睺,你莫逼我!汝真要在此决一死战,朕必定不顾一切,也要将你诛杀在此。那时莫谓我言之不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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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2 五行剑阵!

1132 五行剑阵!

听着岳羽无比阴森的语气,那罗睺心内竟是不自禁的,有些凉。隐隐感觉,自己似乎有些东西,有些变数,未曾计算入内。

片刻之后,却又一声哑然失笑。无论这岳羽,还有何等样的底牌,总强不过自己手中的鸿蒙至宝。便仍旧寒声道:“将我斩杀在此?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何手段!”

巨剑横扫,直贯十万丈虚空。而那团红光,也追击而去。蓦地光华大放,使这方空间,幻象迭生。

岳羽眼前,赫然数百个罗睺的身影,也同样有数百口巨剑,四面八方的斩击而至。

不由是心中万分无奈,丹田之内的八种灵水,都引入神魂。又将那三灵镇魔盘也取在手中,与那些幻力对抗。

而后是祭起五色神光,往空中猛地一刷。勉力将那重重幻像,破开一角,再次远遁百里。只觉是全身气息浮动,神魂之中,亦难受之至。

却一言不的,继续催动起大五行阴阳元磁遁光,在这时空乱流中飞穿梭。

那罗睺却又是厉声冷笑:“逃?在我罗睺面前,你能逃得了么?”

那模拟而成的胎藏虚空剑阵,蓦然间无尽的吸力凭空生成,往岳羽遥遥摄去。

身前同样是凝聚出了一团五色光华,赫然也是逸散着五行元磁之力,与岳羽的元磁遁光,互相抵消。使岳羽的遁,顷刻间放缓数倍。

而后空中那团红光,竟化作一个牢笼模样,遥遥罩去。手中凶煞无比的白帝剑,也在顷刻间,转化为水云剑般样式。喷吐出水蓝剑华,顷刻间便凝聚起百万丈玄冰巨剑,横贯虚空。

岳羽再次一皱眉头,神魂摇动,道心被那红光幻像影响,几乎为之失守。

好在此物只增幻力,不增人神魂精神。使那罗睺的幻法凝真之术,威能并未强上多少。若非如此,他到此刻,亦未必支撑得住。

心内的杀意,再次暴起。却仍旧是未放弃将底牌保存,遁离此地之念。

勉力将那演天珠也引入至神魂之内深处,十二颗定海神珠,开始围绕着那昆仑镜旋转。果然他神智,再次恢复了清明。

水云剑再次全力挥斩,与那百万丈玄冰巨剑,轰然交击。便在二者,对撞僵持之际。那五色神光,再次一刷。把那红光所化牢笼,生生刷开一角,遁离出来。

这次却是舍去了大五行阴阳元磁遁光不用,转而使用大先天玄冰离火遁法。

遁稍逊,却不受半分影响。而身后的大胎藏虚空剑阵,也同样一股斥力产生,与身后的吸摄之力,恰好兑消。

一眨眼时光,便已再次飞遁千里。却是全身渗出无数血点,血透重衣。被那玄兵巨剑正面冲击,使得他法力震荡。近乎于失控。那透剑而来的磅礴劲力,也几乎将他全身撕碎。

罗睺见状,神情不由是微微一怔,旋即便又唇角冷挑,也同样化作了一团五色遁光,遥遥追来道:“你手中灵宝,倒还真多!这又是何物,竟能抵消我这宝贝的幻力?”

岳羽懒得答话,仍旧是全催动遁光,往来处飞遁。只凝声道:“朕再说一句,真要鱼死网破,朕还有法可以转圜。你却半分生机也无!只是对你我而言,都无好处!”

“鱼死网破?”那罗睺不由狂声大笑:“那也得陛下,有鱼死网破的本钱才可!你这可是欲去寻后土求助?不知陛下可感觉到了,此方天机已被人隔绝?如今即便那后土近在咫尺,怕也难感知得到你现下情形。那位鸿钧道祖,当真是恨你如骨呢!我二人俱在天机之外,他算不到缘由,却知晓此处,有凶煞杀伐之气。你我二人,今日必有一亡者——”

“我说过你这一生最大失误,便是此次未曾将她一并唤来。她此刻还未登圣位可对?待我将你神魂气血,全数吞噬,再代你之身。嘿嘿!却不知那位后土娘娘,以如今的混沌金仙之身。能不能分辨的出来?细细想来,却还有无穷好处。你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能代你之位而取之。介入洪荒界,却是最好不过!还有那镇元子——”

岳羽的神情微沉,蓦地一股戾意,在胸中冲荡不休,如刀如刃,几乎将他胸膛撕裂。

这一瞬之间,竟生出了不顾一切,转过身与这罗睺倾力一战的意念。

然后下一刻,便只见远处,蓦地又有十几股隐隐约约的气息,汇拢而来。竟是将他退路,牢牢堵住。

“混沌闇魔?”

岳羽心中微寒,几乎下意识的,便将那大胎藏虚空剑阵,全力张开。

果然顷刻之后,便有无数的五色华光闪耀。数万枚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打来,也是幻法凝真,威能不足罗睺那些五色光针两成。却胜在数量庞大,前赴后继,卷动如潮。激射入胎藏虚空世界,竟使这套剑阵,几乎无法容纳。只差一线,便要爆裂开来。

罗睺再次大笑,笑声无比快意。身前那团红光,这次却是幻化成锁链。将这方空间,牢牢锁死。然而驱动着遁光,迅赶至,与那十几头混沌闇魔,将岳羽前后拦住。

正欲说话,却只见岳羽眼中,竟无半分的恐惧之意。反倒是淡然自若的停住了遁光,负手立于虚空。然后是冷然回望,眸子里透出的冷光,也令人下意识为之一悸:“你说是我逼你!可如今,你却是在逼我!你可以为这次,自己是已经赢定了,我岳羽必死无疑?”

罗睺哂然冷笑,却只见岳羽又蓦地一拍丹田。

霎那间一股绝不逊色那团红光的鸿蒙气息,从这清秀青年体内,蓦地逸散而出。一直波及至百亿里世界。

罗睺的瞳孔顿时一缩,只觉是一股无穷的的威压。笼罩而来,竟令他全身肌肤,寒毛耸立。

这股鸿蒙之气,竟比那团化作的锁链的红芒,还要更盛数分!

下意识的,只觉是危险之至!

却毫不犹豫地,再次一剑穿空而去。几乎是全力而为,由那红光锁链加持。幻化千万余口,剑势如大涛巨河。冲刷一切,亦斩碎一切。

岳羽却毫不在意,也再不压抑那杀意。

只心中苦笑,从一开始,自己便不该抱希望,也不该有侥幸之念。应当是抛开所有的顾忌,将这罗睺,当场利落解决了才是。

而后悔过后,却是凶念横生,戾气爆炽!那鸿蒙剑意,蓦地冲霄而来。强横霸绝,煌煌赫赫!

“鸿蒙至宝是么?”

自言自语,岳羽看向了自己的丹田处:“此物随我许久时光,直到今日,方能尽展威能!以你罗睺祭剑,却也不算辱没了它!”

罗睺目光微微闪动,然后一声低沉怒吼。整个身躯散开,大半化作精纯魂力,冲入那玄冰巨剑之中,使那剑势,再次激增数倍!

身后的胎藏虚空剑阵,也是旋绕于后,无尽空间之力,加持的剑上。

十数位混沌闇魔,亦皆是纷纷出手。红光锁链,同时间疾锁而来。

鸿蒙至宝,十余位能与金仙比拟的闇魔,全力出手。

在罗睺目内,眼前这岳羽,已是死人!而眼眸深处,也闪烁着几分贪念,几乎喜意。甚至心内那隐隐不安,亦是淡化不少。

只需将这人一剑斩杀,对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囊中之物!

接着下一瞬间,却只见岳羽体内一团五色光华,赫然从体内冲出。分据着五方,循环不休。

而那呈八卦阴阳鱼状的阵图,则是蓦地现于脚下,顺时针开始旋转。一波浩荡灵力,蓦地加持周身。

一开始,岳羽便没想过要遮掩这件灵宝气息。只倾尽全数法力,激其威能。

那鸿蒙气息,更愈浩荡无边!

罗睺此刻魂念,也是一阵剧烈波动:“鸿蒙至宝!先天一品五行剑阵!这怎么可能?”

心中是不敢置信,冰凉无比。罗睺也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试图将那红光锁链召回至身旁。全由幻力凝聚的玄冰巨剑,也再次转化。幻成一面巨大的玄冰龟甲,护在身前。此刻是只求存命,再无半分伤人之念。

那贪念喜意,也如雪遇炎阳般全数消融不见。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此人得鸿蒙紫气,才不过数百载时光。如何能这么快,便凝聚出灵宝之形?

又到底是从何处,寻得这么一套,近乎于品阶位的先天五行剑器?而且与那阵图,竟仿佛是一套?

一时间,只觉是呼吸都为之停顿。

——之前这岳羽自信满满,说起鱼死网破,要将他当场斩杀之语时。自己总是不信,直到此刻,方才知晓,对方是真有这等手段底牌!

岳羽却毫不理会眼前的变化,接着又把极澜腾玄,以及自己那两具化身,一并招出至身前,寒声道:“全力助我,催动剑阵!”

极澜腾玄都早有准备,立时各就其位,控水火二剑。岳羽与他那两具化身,亦各控一剑,

而后便在那罗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五道色泽各异的剑华,蓦地如暴龙临世般,从剑阵之内,喷薄而出!

***:有第三更!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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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3 追杀万里!(第三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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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口剑器,虽都只是先天一品。剑阵响应之下,却俱都进入了先天品之列!

而有鸿蒙之气与那造化玉牒加持,此刻威能,更胜过了所有的先天至圣灵宝!

五道剑芒纵横交错,先是往周围一绞。便把那所有冲击而来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全数粉碎。

再五道剑气合一,汇合成一处。斩向了远处,那团已然由锁链之状回缩的红光。

一阵震鸣,霎时间震荡诸方世界!包含这世间最深奥也最核心大到法则的鸿蒙之宝,轰然对撞。无尽的毁灭气息,四下席卷。

无数时空乱流被排开,无数存在于这片虚空小千世界,崩溃瓦解。

而在地仙界内,九幽之下的后土。忽然心神一惊,双目神光四射,投向了虚空深处。

“这鸿蒙气息,莫非是小羽?”

在那东昆仑山巅,玉虚宫密境之内。一位瞑目盘坐的老者,亦是蓦地张目,眼里全是骇然之色、

“这是何人在相斗?两件鸿蒙至宝,怎么可能?”

便在这瞬间之后,这洪荒之内的所有混沌金仙。或是纷纷从入定中惊醒,或者因震惊愕然,法力皆近失控。

无数强横魂念,纷纷游荡而出,四面八方的搜寻,试图须弥那灵宝感应的源地——

岳羽眼前,那团红色光华之外,赫然是散出漫天煞力,一层层密布,阻挡着五色剑光。虽居下风,被迫得压缩成一团,却还能勉力抵御。

而便在那罗睺,刚露出一丝轻松之色时。岳羽却一声冷哼,本体与两具化身,俱是一咬舌尖。将心头一点精血,喷入那阵图之内。

霎时间那阴阳八卦阵图光华漫卷,两条阴阳之气,宛如是巨龙一般,旋舞而起,盘绕在那五色剑光之色。

“吾之剑,可以灭世界,斩万物!给我破!”

那鸿蒙剑意,煌煌浩荡。与剑光融会一体,一波更强横十倍的浩瀚之力,席卷虚空!

那红光立时自反应,也散出一阵强光。却是如摧枯拉朽般,被岳羽的五色剑光,撕破了那重重杀煞气,斩击于本体之上。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锐响。然后是一声同样震彻三界的哀鸣。

虚空中那团耀目红光,竟被这五色剑气,强行打散!

融于此物之内的无数灵物,纷纷四散。内中的灵阵,亦纷纷崩溃。

还有那团鸿蒙紫气,亦是返本归源,化作了一团紫光,向远处遁离。

罗睺的目光,顿时再次一缩。只觉是心中绞痛,那惊骇之感,更难以言喻!

“两道鸿蒙紫气!不可能,你即便得了那红云遗珍,也只能有一道鸿蒙紫气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两道?”

岳羽却只做未闻,视线是炽热无比的,定定看向了那团,明显元气已伤的鸿蒙紫气。

微一顿足,脚下的剑阵,便已生出一股吸力。将那团紫气,强行吸入到剑阵之内,而后是化作了五道紫光。分别灌入到五口剑内。

——使这五口五行先天剑器,威势立时更增。直接便冲入至先天品之列!

而下一刻,岳羽的双目之内,忽然神光闪耀。

——不意这套剑阵,彻底演化成型之后,竟给了他如斯惊喜!

只心念微动,便使这剑阵外溢的鸿蒙气息,收敛了九成有余!

而若是换作之前,只怕连三成,都无法收束。

——虽是已惊动了那几位道祖圣人,与那些混沌金仙。此法却可大幅延迟,那些人的魂念,寻来此地的时间。

仿佛是抛下了一块巨石,岳羽心情骤觉轻松。不过胸内那股杀念,却更是浩烈!

——这团鸿蒙紫气,既然是已入己手,融入到阵图之内。如今也有希望,暂缓这套五行剑阵被他人查知之危。那就绝不能容此人,再活于这世间!

微一动念,便将他两具化身与极澜,全数收入演天珠内。而后那五色剑阵蓦地收拢,使散溢的鸿蒙气息,再次收束七成!

接着那阵图与剑器合一,竟在岳羽手中,融于一体。化作了一面五色羽扇,以五口先天剑器为扇骨,八卦阴阳阵图为扇面!

遥空一刷,那曾经在太古横行一时的二十一重大圆满五色神光,蓦地再现人间!

无量的五色光华,从羽扇之上冲刷而下。直接便将那巨大玄冰龟甲,全数刷灭。

余波冲击,便连罗睺的神魂,亦是一阵摇动,趋近于瓦解。

心中不由是惊恐失措,若仍旧是人形状态,必定是面色苍白无比。

清楚知晓,绝不能将岳羽此刻所用的五色神光,与当年的孔逸真人比较!

——似是而非,却更有胜之!在此刻岳羽的手中,是真正达至无上大道,绝世神通!

而下一刻,罗睺又只见岳羽手中的五色羽扇,再次融合。五口先天品剑器,连同那阵图,都全数融于一体。

鸿蒙剑意,一并灌入其内。那浩荡剑压,几乎将他魂魄压碎。凛冽杀意,也几乎化为实质!

心中恐惧惊悚,然后是下意识的一声尖啸。使那十几位本已欲逃遁的混沌闇魔,全数失去理智一般。各自凝幻为真,化作一道道剑光。朝着岳羽直斩杀而至!

而整个人却是毫不犹豫,将一道血符扔出。竟赫然是立时成就出一条直通闇界的时空隧道,无形无质的身形,猛地钻入其内。

岳羽面寒如霜,目光冰冷,不似人类。便连那罗睺逃离,也不见半分波动。

直待得那五口剑器合一,才又一声轻吟。

“吾有一剑,可以绝苍生,灭鬼神!”

二十一重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光,向身后虚空一划!便将十余道混沌闇魔,尽皆斩成了支离破碎。剑劲冲荡,直透这些闇魔的精神本源,将其全数粉碎!

然后是目视那即将闭合的时空通道,面透不屑之色。手中的五色剑,再次震荡不休!

“吾有一剑,可以破三界、碎时空!”

第二声轻吟之后,赫然又是一道五色剑华,穿入至那时空通道之内。

直接将那重重时空阻隔,强行穿透!凌厉剑光,直入闇界之内。余波斩在那罗睺之身,横空划过,竟将其庞大身躯挥成两段,生生斩下了一截!

然后是整个人身剑合一,冲入至那时空通道之中。不过片刻,便再次进入到闇界之内。

抬眼望去,只见那罗睺的身形,已经飞遁在三百万里之外。无形无相,只有在昆仑镜观照之下,才显出了几分形迹、

岳羽眉头一挑,正欲再催手中五行剑。将这罗睺当场斩杀时,却忽的心生警兆,只觉冥冥中,几波至高无上的意念正是贯空追觅而来。已接近至方才二人,大战之所。

那罗睺也有所觉,不由是哈哈大笑,充溢着绝处逢生的庆幸,扬声道:“今日苍天庇佑,我倒要看看。你那鸿蒙至宝,到底是用还是不用!没有此物,在这闇界之中,你又能奈我何?”

岳羽一声冷哂,将手中这五行剑收入体内。把那鸿蒙气息,彻底隐去。

然后是一刀一剑,现于手中。正是那逆天刀,与天意剑!

驾着五色元磁遁光,向那罗睺疾驰追去。头顶处,赫然是无数五色光针,总数三千,6续凝聚成形。

五色剑阵,不能招出体外,尽展威能。这波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也只达至二十一重,未能圆满,却同样是气息浩大。

狂风暴雨般蓦地爆射而出,6续不绝,将那罗睺身后再次凝聚的一团玄冰龟甲,一片片打成了粉碎!

而剩余的小部分,则直接是穿入那罗睺体内。五色光华炸散,赫然再将大半身躯,全数炸散!

罗睺一声惨呼,随后又是一声狂吼:“冥河乃血海化身,第九层幽冥之子,血海不空,其身不亡。本尊虽比不得冥河,却也是这闇界之子,世界所钟!闇界不亡,吾亦永存!”

霎时间,无数的阴煞之力,狂涌而至,汇入那罗睺身躯之内。那只差一步,便可重创的身躯,便立时复原大半。除了那神魂稍稍虚弱之外,便毫无异状。却仍无勇气回身,与岳羽正面相搏。

岳羽也毫不为所动,仍旧遥遥跟随在后。大约追近二百万里处,右手之剑,忽然虚空一划,带着无尽奥义,无量玄妙。平平淡淡,未掀起半点波澜气息。却使得此界的法则大道,都是一阵剧变。

这一霎那,整个天地,都为岳羽一人,牢牢掌控!接着是口中再颂歌决。

“吾有一剑!可掌天意,可判生死!”

声音不高不低,却直透那罗睺的神魂本源之内。而后是精神核心,毫无预兆的,现出一道巨大创口!无论如何吸收这闇界的幻煞之力,都无法愈合。使他错愕难解,又痛彻心肺。

“掌控天意?这世间,怎可能有这等剑术?不对!欲控天意,亦必受天地反噬!我看你是疯了!”

岳羽冷冷一笑,天意剑直攻这罗睺的神魂核心,他的元神之内。却也同样现出一处创口。只觉是锐痛难当,几乎无法忍受。

不过此刻在他眼前,却仍旧只有这罗睺身影!再无外物!

二人之距,这一霎那,也已是缩至一百五十万里之遥!

而远处那罗睺,惊呼之后。也是再次一声尖啸,霎时间沿途无数的无相天魔,纷纷涌至。然后是不管不顾,朝着岳羽潮涌扑来.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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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4 入地无门!

1134 入地无门!

那汇拢过来的天魔数目,几近百万之巨。无论阶位,有形无形,都是疯狂扑至。

岳羽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上一眨,丹田之内的八种灵水,八种真焰,俱皆被一一引动。

那雄浑爆裂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也在经脉之内,疯狂涌动,冲入至手中的逆天刀,与天意剑内。

刀走火势,剑演水寒!左刀右剑,蓦地化作一红一蓝两条十万丈长的冰焰巨龙,交织盘绕。如漩涡般向前席卷而起,鸿蒙剑意,可斩裂万物!而这冰焰交缠的剑华,也是强横霸绝,横扫一切!

遁竟不减反增,待得两条巨龙,把岳羽周身包裹,从那无尽天魔海中,强行穿出。

身后竟是一片狼藉,赫然带出一条长达百万里的巨大沟壑!而那聚拢过来的百万天魔,也被岳羽这两仪寒极焰绝剑。扫灭一空,荡然无存!

只剩下零星的几千只,未被余波震杀的高阶天魔,在外围处是心有余悸,疯狂逃遁。

而此刻岳羽,距离那罗睺,已至百万里!

那罗睺是惊恐欲绝,直至远处,赫然现出了一个黑不见底的巨大深渊,这才是微微一喜。遁光一个转折,便往那深渊中投去。

再次一声尖利锐啸,然后下一刻,那深渊之内,竟又是无数域外天魔,冲霄而起。

品质阶位,明显比那深渊之外,要高上数筹,总数也达至千万之数。密密麻麻,如巨潮般排涌而来。

便连此刻,杀意盛极的岳羽,也感觉是一阵头皮麻。

不过下一刻,他目内浮起的,却是强烈的不耐之色!

“吾之刀,可震宇内!都给我滚!”

那逆天刀,蓦地震荡。内中的先天音螺,亦被岳羽法力,催动到极致。

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直接催至到七转至高之境!刀音七转,震杀一切。所有扑至岳羽近前的域外天魔,都是一瞬之间,便被震散成魂识灵子。

而随着那摧毁性的音浪,一波波席卷,那深渊之内存身的域外天魔,也立时是遭遇灭顶之灾!

千万天魔,只是数息之间,便被这浩荡音浪,直接震杀当场!

只有千余位天魔,能够在这音浪中存身,却都是混沌真魔之上。

却也往往不过十息时光,便被那音鸣之中的哀煞悲剧之意所控。神魂竟也随之震荡共鸣,然后整个身躯,蓦地爆散!

那些混沌闇魔,情形稍好,支撑的时间,远那些真魔玄魔。却本能的对这刀音,感觉恐惧之至,强行挣开了那尖啸之声控制,往深渊之外,疯狂逃遁。

岳羽所化的五色遁光,竟是一路无阻,坠入至这无底深渊之内!

而前方处的罗睺,则愈觉惊恐,心底里是寒意满浸。一声狂吼道:“岳羽,我知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不过若非是你夺取那件宝物,苦苦相逼,我又何至于那般冒险?说来你我皆是鸿钧,何苦这般自相残杀?只需此次能放我一条生路,必定起誓绝不泄露你那件鸿蒙至宝半句!这里乃是闇界,吾尚有一战之力!逼急了我,即便拼着今日陨落,亦要创你元神,万载难复!”

岳羽懒得答话,只手中天意剑一挥。神魂之内,立时自伤,而远处的罗睺,亦是一声尖锐惨嘶!

而后是淡淡道:“我岳羽一言九鼎,既是说了不顾一切,也要将你诛杀在此!便必定要你神魂俱灭!”

那罗睺只觉是又惊又怒,而神魂本源之内的创口,又令他是痛楚之至。只知疯狂逃遁,而二人之间的距离,也急拉近。

这巨大深渊,深达千万余丈。两道遁光,一前一后,仅仅半息,便已坠落至洞底深处。

只见这煞力浓郁的下方处,却并无域外天魔。而是无数深黑色的树木,伸展在此。

罗睺的精神一振,冲入至那密集的黑木丛林之内。接着一声高呼道:“黑木道友,还请助我!”

那声音震彻这深渊洞底,而后那木林深处,也有一个古老庞大的存在,蓦地从沉睡中苏醒。聚集着无量的精纯木力,却偏偏没有木灵妖兽的温和,反而是气息暴虐。

岳羽毫不在意,紧随那罗睺身后,***那黑木丛林之内。却霎时间,无数藤木从地下伸展而出,如一道道刃枪,又宛如是一条条巨鞭,拔地而起,急卷而出。

眼前是一片黑气缠绕,妖魔乱舞,岳羽却只一声冷笑,右脚蓦地重重往虚空一踏。

霎时间整个深渊地底,乃至这片闇界,都是一阵轰鸣晃荡。

十八重两仪离合元磁大法,百万倍元磁重力压下,直接将那地面,生生压沉十万余丈。

岳羽眼前,所有黑木丛林,都尽化齑粉!

只余下一株高达二十万丈,通体黑色的擎天巨木,独自矗立在那中央处。只海量的树枝折断,本来百万丈方圆的树冠,亦是荡然无存。不过那主干,却仍是完好无损。

那黑木之前,此刻正站立着一位道人身影,正是神情阴沉暴怒,盯着岳羽遁光来处道:“何方竖子,敢杀我子孙,犯我黑木深渊?”

罗睺的魂念波动,立时透出一丝狂喜,往那黑衣道人身旁投去道:“道友小心,此子乃是那地仙界内,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专为清理我闇界而来——”

话说到一半,声音便微微顿住。只见是身后的岳羽,手持着那天意剑,举轻若重,只虚空一斩。脖颈处蓦地鲜血泉涌。

而那巨大黑木之前,那黑衣道人的人头,也骤然间高高冲起,身两段!整个身躯,都化作了一块死木。

接着还未等罗睺,有所反应,岳羽的逆天刀,也是蓦地扔出。竟赫然裹带着无数时光乱刃,而中央处,则是一团能毁灭世间几乎所有法则大道的黑光,

生生钉入至那黑色巨树之内,接着又骤然爆。将这二十万丈巨丈,一瞬间便撕裂成粉碎。

罗睺只觉是惊悸无比,他早知道岳羽所习的神通道法极其繁杂,手段层出不穷。

却直到此时,才感觉其恐怖之处!

也万万未曾意料,只是一道鸿蒙紫气而已,便令岳羽的实力,增长至如此夸张!

这黑木道人,虽不如他。却是真正的大罗金仙,而非是那些混沌闇魔。积累数十万载,有望成就混沌金仙的人物,竟是不到一息,便被岳羽重伤垂死。

他本也未指望这黑木道人,能够帮他拦住岳羽。只求能阻住一时半刻,能趁机逃遁。

不想到最后,却竟是这般了局——

“闇界分离五万载,倒是成长出不少奇形异类——”

两仪离合元磁大法蓦地震荡,把那巨木震成了粉碎。只将那颗黑色妖丹,从内取出。然后岳羽身形,是落至几近绝望的罗睺身前,虚空浮立。依旧是左刀右剑,执在手中道:“只是今日,便是那漫天神佛道祖在此,道祖圣人出手,亦护不得你!”

罗睺亦自知再逃遁不得,再次现出了身形,仍旧是化作了岳羽的相貌,神情平静道:“当年的上古魔神罗睺,受鸿钧暗算而亡。却余下千道神念,逃遁离去,我便是其中之一——”

岳羽目光微微闪烁,上下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头天魔。心中蓦地生出了几分兴致,暂抑杀意,微微摇头道:“说这些废话做甚?莫非以为你说自己是真正的魔神罗睺,我便会将你放过?”

“——罗睺分魂之间,皆有感应。今日我若死于你手,他日必定也有其他罗睺魂念,知晓如今之事!与你定是不死不休!”

见岳羽神情毫不为所动,反倒是神情颇不耐烦,目内锐芒渐炽。罗睺微微一叹,接着又语气一转道:“在我元神记忆中,那件被你抢夺去的几件灵宝,关系一绝大秘密。却需得亲见之后,才可解开——”

岳羽心念不由微动,对这天魔的言语,是半信半疑。不过却对战雪,强行抢夺来的那几件灵物是愈好奇。而心内的杀意,也是骤然转至极盛!

一团五色光华,也在身侧赫然聚集。

那罗睺心生感应,面色立时微变。几乎第一时间,便将几张早已备好的血符打出,赫然又是一条时空通道,直通那地仙界内。

岳羽神情默然,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是再次摇头:“我既然说要杀你,那必定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剑挥斩,操纵天意,御使那大道法则,直接将那时空通道,绞成粉碎。

接着是足足三千枚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阵,爆射而出。全数透入至罗睺体内,将其身躯透穿。爆开的五行元磁之力,将这头已接近准圣之境的混沌闇魔,彻底摧毁。只剩下其神魂核心,一块血核,往下方坠落。

岳羽以法力凝聚出一只五色大手,探手一抓,便将那血核取在手中。

将内中罗睺的残余魂识,以五色神光彻底刷灭,尚未来得及细看,便只觉是那天机骤然萌动。几道意念,追测而来。不由是一声冷笑,知晓是有人在推衍演算,他体内这五行剑阵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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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 罗睺血晶

1135 罗睺血晶

无尽虚空之内,岳羽与罗睺曾经大战之所。仍旧是灵力震荡紊乱,而那本来狂烈时空乱流,则全被压制,直到此刻才逐渐恢复。

便在二人离去之后,当那时空隧道,彻底消逝之时。几团光影,蓦地破空而至。

当现出身影时,却赫然正是广成子与慈航几人。

都是眼带异色的,扫视着四周。而广成子更是直接施展法决,手中结出了一连串的手印,逆推天机。

片刻时光之后,便微凝着眉头,停了下来。

慈航只见广成子的神情,便已知情形不太乐观,却还是直接开口问道:“师兄可有所得?”

四人之中,以广成子身份最尊,实力也是最强。几人都只是大罗金仙,而广成子,却已成就准圣之境。

“来的太晚!”

广成子一阵摇头,满脸的遗憾之色:“而且这两件鸿蒙至宝之主,都是绝顶的幻法高手。只动用了一次那鸿蒙至宝,便各自晓得厉害,及时收手。不知师尊那边,能否追溯。我这边,却是没有半分线索。慈航师弟,素为我教智囊,不知可有猜测?”

那慈航也不推拒,眯着眼,打量了一眼四方道:“此处空间,距离那第九层幽冥极尽。而且若论幻法,那渊明能瞒过冥河老祖布就那般大阵,幻法岂不是上佳?”

黄龙文殊,听得都是眼神微亮:“师弟之意,莫非是以为这持有鸿蒙至宝之人,那是那渊明?不过凡有鸿蒙之宝在身,都可逃脱天机。那渊明切仍在天机之内——”

广成子默然不言,只眉头微挑,眼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慈航却神色平静道:“也不能确定,便是这渊明。不过此人,仍是有些嫌疑!”

接着又凝思了片刻道:“又或者,是那位血戮天君,也未可知——”

他话音未落,远处虚空,却传出一声轻笑:“若真是那血戮天君岳羽,那就真是可怖!只几番交手,便有这般声势,哪怕是混沌金仙,也难为之。虽是借了鸿蒙至宝之助,可若无金仙实力,也难催用吧?”

随着这声音,虚空中蓦地走出了两个人影。一位是容颜俊美的中年文士,另一位,却是身躯高大,虽只是太乙真仙,却神情凝肃,崖岸高峻,自有一股令人心惊的气度威势,也同样是未着道袍。

后者不知姓名,前者却正是赵公明,此刻正淡笑道:“不过有那渊明,百年时间成就金仙魂印之列。这岳羽有如此突破,亦不足为奇!”

慈航眼微微一眯,广成子却一笑反问道:“说来奇怪!师弟修为,几乎不在我下。为何来的如此之迟?”

赵公明闻言,却看了看身旁的那位真仙,接着是毫不讳言道:“非是我来迟了,而是受了我这师侄提点。先去了一次九层幽冥,看看那边虚实而已!”

广成子几人,顿时是神情无比惊异的,看了看赵公明身旁这人一眼,都是目透着凝然之色。慈航更是直接出口再问道:“师兄既是去了一次九幽,当可知晓那渊明如今下落?”

赵公明似是早知慈航会有此问,微微摇头:“我去之前不知,我至之时,那渊明却正是与后土在一起,商讨那地府开辟之事。百般观察,都无异状,是本人无疑。此人能令那位圣人娘娘曲意奉承,百般讨好。实是令人艳羡!若论艳福,实以此人为——”

慈航神情一怔,这次却真是有些意外。那文殊则苦笑着言道:“如此说来,应该不是此子。我虽无法逆溯天机,却知晓此处大战一方,乃是一位接近于准圣境界,已凝聚气血的混沌闇魔。而且这大战踪迹,似乎一直延伸到闇界之内。以我观之,那渊明即便是成就金仙魂印,同样有鸿蒙至宝在手。也不是此人对手。岂能这么快,便安然脱身?再说此人成道,也不过几百载时光,即便得了鸿蒙紫气,也不可能如此快,便演化为那鸿蒙至宝。”

那黄龙真人亦微微颔道:“依我看,这两人应该多半是成道两万载以上的人物。只是因那鸿蒙紫气,逃脱天机,不被我等所知!此次来九幽冥府,只怕也是为那后土开辟轮回之事而来。恰好撞见,才有了这番激战——”

“也可能是二人交手之后,便各自安然离去,又或者是身外化身。那渊明仍旧可疑!”

慈航仍旧是有些不信,目内的神情却是微微闪烁。无法窥探那未来之事,一切都只能依靠猜测。只觉有无数的疑点,却又有不少的反证,难以确定。

若是换作其他人,又何需什么证据,直接寻到人打杀了便是。

偏偏这渊明身份不同,本身是真命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与那后土的渊源交情,也是匪浅。

而此刻那广成子,却是微微一叹道:“先是后土成圣,接着又是两件鸿蒙至宝出世。无论这二人是什么来历,这洪荒至此之后,怕都是不得安生。”

那赵公明闻言也是心有戚戚,接着又试探着问道:“这二人之中,其中一人不知来历。另一人,却必定是混沌闇魔一流。这幻煞气息,应该是做不得。那闇界分离数万丈,内中已出了些不得了的人物。我欲禀明师尊。令我教诸多弟子,清理一番闇界。不过广成子师兄,你们阐教意下如何。”

广成子惊愕了片刻,接着只微一犹豫,便应允了下来:“那藏污纳垢之地,正该梳理一番。我阐教弟子,自然是义不容辞!”

※ ※ ※ ※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九幽世界最深处。十八层地府世界最深一层,也最宽广的一层。

岳羽强忍着灵魂创痛,把魂念从体内那些伤势抽回。那些创口,大半都已处理完毕。剩下的,便只待其自然痊愈。

而当他睁开眼时,便只见后土,正是笑意盈盈的,立于眼前。

不由是一阵感激道:“我只道那几位寻来你处之时,至少也应是两刻钟后。却不意这赵公明,来的如此快法!这次却是多亏了你,若非姐姐全力遮掩相助,怕是立时便要被他看出破绽!”

后土掩唇噗嗤一笑:“你我乃是姐弟,说这些作甚?你此番舍生死,忘安危,也要倾力助我成道。三界之内,能陪我共患难之人,便只有小羽你一人。这般大恩德。姐姐可都没有说一个谢字!弟弟此言,实令我好生伤心——”

岳羽的头皮一阵麻,有旁人在时,后土都是神态庄谨,少有失仪。偏偏在他面前,言语做作,却宛如是小女孩一般,随意之极。

而且是屡次三番,给他一种被调戏之感。

心内万分无奈,又有些窃喜。只能强自把注意力引开道:“是小弟的不是,姐姐莫怪!我如今之忧心。不知那赵公明慈航等辈,会否相信?”

“半信半疑!却也不敢贸然行事——”

说起正事,后土也是眼露出凝肃之色:“即便是我,也未料到,你得来的鸿蒙紫气,这么快便成就灵宝。而且不是一道,而是融入两道之巨!那几人自然更不可能清楚。说来小羽你这次,还真是大胆。明明知晓,我封圣不久,这些洪荒大能,都未走远。却居然敢明目张胆,在这附近便动用鸿蒙至宝——”

“非是我不知其凶险,而是无奈!”

说起此时,岳羽也是万分懊恼。他也知其中的凶险之处,故此一直隐忍。

一开始便试图逃脱,只要拖延两百息时光,待得那罗睺压制不住鸿蒙气息,自然可令对手知难而退。却未料到此人,还带了十几位混沌闇魔,尾随在后。

激斗之时,分不出多少心力去演算凶吉,却反倒是被围住。

若非是一出手,便夺了那团鸿蒙紫气,使他的五行剑阵完善。如今的情形,还不知是何等恶劣。

好在现下,也算是因祸得福。除了那第三道鸿蒙紫气之外,另外还有不小收获。

又心念一动,取出了那夺至罗睺的血晶。

——此物乃是罗睺,凝聚之气血所化,只有这等几乎登临准圣之境的闇魔所独有,也拥有着不逊色一品先天灵宝之能。

但凡域外天魔,都有天生神通。可自由穿梭三界,攻人神魂,几乎不受时空所阻。

这罗睺几乎至准圣境界,时空神通,则更进一层。方才那番交手,几次三番,轻易开辟时空通道,便是这神通。

——本来需时至少十数余日,才可寻到的闇界,一瞬间便可抵至。

恐怕也正因这神通可以依仗,能轻松逃离。那罗睺才敢当场动用,手中的那件鸿蒙至宝。

而如今其所有神通精华,便都在这血晶之内。

方才若非是凭籍此物,他也来不及,及时从闇界赶回,回至这九幽世界。勉强把今日之事,圆了过去。

如今这血晶之内,还存有十二张血符,便是那罗睺开辟空间通道之用。

用一张便少一张,不过每过百载时光,又会有新的血符形成,用之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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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6 无上魔典

1136 无上魔典

“此物倒是好东西!一张血符,穿梭三界,几乎都瞬息可至!”

后土笑着看了岳羽手中那血晶一眼,接着又好奇道:“你说那头混沌闇魔,乃是当年魔神罗睺的一线分神所化。故此自称罗睺,此言可曾确证?”

岳羽眉心紧皱,想起了那罗睺死时的那番言语,也不由是面泛忧色:“应该不似有假!之前我将此人诛杀之时,即便借我那五行剑阵之助,也感知不到其魂印,摧毁不得。应该非是在那本源第六层,而是更深处——”

后土蓦地一惊,怔然半晌之后,便又伸手一招,将那谛听蓦地召至身前。仿佛是三寸大小的金色小犬,懒洋洋的趴伏在她手心,正满脸的错愕之色。

然后下一刻,便已醒悟了后土之意,急忙一振精神道:“娘娘可是为那头天魔之事?玄圣陛下与此***战之时,那里的所有一切都被圣人隔绝屏蔽。我只知玄圣陛下以五行剑,大胜那头天魔后,追入了闇界,以及后来之事。其实这头天魔身份,谛听早有猜测。应该却是是那太古魔神罗睺神念无疑。太古时鸿钧虽将那罗睺击杀,本身却也深受重创,无力追寻。至今那罗睺仍有千余魂念,散落在外,伺机而起!”

后土闻眼,却非但没有满意之色,反倒是眉目里透出了几分羞怒:“方才你是在偷听我二人说话?”

谛听不由大惊失色,连呼冤枉道:“娘娘明鉴!应当知晓谛听性情,素来都是胆小的。如今既然已经托庇于娘娘羽翼之下,哪里敢听陛下与娘娘的私事?”

后土的柳眉,更是微颦道:“如今没有,也就是说以前有过?你到底知道多少?”

谛听的神情,是愈慌张尴尬,这次却是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

岳羽不由一阵好笑,转开了话题,替其解围道:“前辈可知晓那广成子,与那赵公明,此刻正在做些什么?”

谛听先是瞄了一眼后土,见后者虽是面露愠色,却不似要作的模样,这才轻松了一口气,面露得色道:“这二位防范甚紧,说话之时,必定要以神通遮蔽。却不知我如今的地听之法,最近又有进境。十亿里内,除了那圣人之流,谁也休想难拦住我。玄圣陛下只管放心,那赵公明与广成子,都未怀疑到你身上。只有那慈航,仍有些猜疑——”

岳羽心中一松,接着是神情一凛道:“我听说那六耳猕猴,亦有类似神通。此人可也能如你一般?”

“不可能!”

谛听断然摇头,似是猜知到岳羽心内犹疑,不厌其烦的解释道:“那猕猴虽也是神兽之躯,却终究未能如我一般,这一身血脉筋骨,都全数与这地听神通相合。以至于积累数十万载,却仍战不过一位太乙真仙。再说我这地听大法,也非真正是三界四洲之事,都能全数监听。最多只能广及百亿里地,距离越远些,效果越是大幅消减。那几位圣人,也可轻易查知屏绝。玄圣陛下可知当初六耳,当年为听鸿钧讲道,是亲自赶至不周山隐藏?便是由于那神通之力终究有限,只有在那不周山附近,才能听到——”

说到此处,谛听又自嘲一笑道:“却终究还是被赶出了不周山,更留下法不传六耳之语。对我与六耳白泽这般的异类,诸天圣人,都是防范至深。盖因我等一旦得了大道,这世间就再无秘密可言!”

岳羽一阵哑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之语。便连他自己也是忌惮之至,就更不用说他人。

后土却是一笑道:“天道艰难,以你那胆小如鼠的性情,哪里可能成道?六耳敢冒着被灭杀之险,也要去昆仑山一行。白泽明知妖族前途叵测,也要效力于帝俊麾下,试图逆转天机。只有你,躲躲藏藏,不肯冒半点风险——”

谛听闻言,不由是讪讪一笑。后土却再懒得理会,直接将谛听送走,然后神情凝然道:“如此说来,那罗睺果然还有一线复生之机,此事你要万分小心。不过这罗睺魂念,不止是你,便是那鸿钧,也是必欲除之。对其忌惮,还要在你我之上。今日之战,未必不是那一位,欲借你之手,将这隐患除去——”

岳羽是深以为然,今日若非是那处的所有一切,都被彻底屏绝,罗睺未必便有那般大胆,宁愿鱼死网破,也要动手。

后土的话音微微一顿,接着是目中隐透光泽道:“听你所言,那头混沌闇魔,应该也非是莽撞之辈。我如今却最是好奇,到底你是抢了他的何物,将此人激怒至此?”

岳羽神情立时一振,此事他也悬心已久。只心念微动,便已与天意珠内的战雪,建立心神联系。

不过片刻,手中便多了一个碟状的血色玉盘,再还有,便是一本纯黑色经书。

后土见状,又噗嗤一笑:“你那位师妹,莫非是不愿出来见我?或者是弟弟担心我会为难她?”

岳羽气息一窒,微笑着嘿然不语,只定定的看向手中的血色玉盘。战雪对后土有心结,若是实力相当,也就罢了,偏偏后者,已成圣位,自然不可能出来,平白受辱。

便是他自己,也是心有余悸。当初初见之时的那一幕,至今令他印象深刻。

而下一瞬,岳羽眉目间,便渐渐透出了一丝凝然之色。

“好纯的煞力!”

便连后土,此刻亦是倒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玉盘之内,只见那内中,无数的红色如玉般的液体。

明显是煞力凝聚,精纯之至,没有混杂半分其他杂质。似那通常伴随煞力而生的怨恨戾意之类,都没有半分。

若非是二人,神魂中皆有感应,几乎便以为这玉盘之内,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液体。

而最引后土注目的,是这血色玉盘之内,那些液体之上。漂浮的十二叶血色煞莲。

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却是通体宛如血玉。

定定的看了片刻,后土才回过神道:“怪不得,那罗睺宁愿冒险,也要夺回。若有此宝,这人立时便可成就准圣之境,甚至更近一步,斩切化身,也未尝不可。”

又微微笑道:“恭喜陛下了,此物你虽用不上,你那位师妹勾陈星君,却正好用的上。机缘巧合,她走的正是蚩尤的路子,想必那玄煞战魔大法,此后修行可一路无阻。”

岳羽心中亦是一喜,那玉盘之内的煞力,战雪只需稍加祭炼,便可炼化,日后只需根基能够稳固,修为法力,自可突飞猛进。

还有这十二品雪莲,明显是即将成型的先天灵宝。只需再温养一段时日,便可使用,岂能不叫人惊喜?

又把那黑色典册,招在手中。封面之上,书就是‘无上魔典’四字。岳羽魂念只微微一探,面色便转为青白,难看无比。

后土见状是神情微动,一把抢了过去,然后也是惊异道:“好邪异的法门!俱在三千大道,八百旁门之外。不过莫不精妙无比,我是半步成圣之人,竟亦被勾得道心动摇。”

接着凝思了片刻,便又试探着问道:“此物若是传出,可谓是流毒无穷,波澜绝不下于你所传下的剑仙之道,便留在我这里如何?必定妥善镇压!”

“需要镇压什么?”

岳羽神情只片刻,便恢复如常,将那黑色典籍,重新拿回道:“这世间有阴则必有阳,有光必有暗。回避不了,也除之不尽。我若能全数参习,对我阵道造诣,必定能有极大助益!”

后土微露忧色,却也不再去劝,只凝思道:“传说当年那造化玉牒碎裂之后,小半为鸿钧所掌,另有一部分,则在罗睺之手。此言果然不假。这本道典,应是类似你那紫阙天章之物,仿造化玉牒而制。不过说不定内中,也潜有那罗睺分魂——”

岳羽微微颔,他也猜是如此。方才就感觉,内中仿佛是有一丝魔念一般,勾引着他意念,不断深入。坚固心魂,竟有摇动之感。

若是那罗睺,仍旧还存于世间,他必定是敬而远之。而如今罗睺已亡,他连罗睺分魂也敢斩杀,自然不惧这本魔典之内的一丝罗睺神念。

之后又是一手持着这魔典,一手持着那血色玉盘,细细把玩观察。

那头混沌闇魔,说这两样东西,关系着罗睺一个绝大秘密。

究竟是何,却未曾相告。

是另一遗物储存之所,还是此人其余灵宝的下落,皆是未知。

不过料来,此秘密应该是非同小可。

而这一切线索,都在这两件灵宝之上。

不过岳羽此刻,是无论如何推算,如何找寻,都寻不到半分蛛丝马迹。两件灵宝,亦无半分可疑之处。

最可能的,自然是那黑色魔典。可眼下岳羽,却无自信,能够始终谨守道心,将这本魔典,全数阅完。

只能无奈将这二物收起,血色玉盘,则是送回至战雪处。然后取出了丹田之内,那五行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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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7 神格晋阶

1137 神格晋阶

自岳羽收回丹田之内,这件鸿蒙至宝,便已经转回至五行剑阵模样。

而此刻不止是那阵图,便连那五口先天剑器,也染上了一层紫意。

鸿蒙之气融入,五口剑器,远不止是提升至品那么简单。

而蕴含了这世间最玄奥,也最本源的法则大道之后。这五口剑器,即便是较之阿鼻元屠,那等先天至圣仙兵之下。

世间的灵宝,以先天至圣为尊,岳羽知道的总数,才不过五十。

而鸿蒙之宝,威能则更在其上!这世间,才只寥寥数件而已。

岳羽目中满是喜悦光泽,将这套剑阵,先是变化成羽扇模样。催用五色神光时,无不由心。接着是变化成一口五色剑,放在身前,轻轻抚摸。

羽扇之形,更适合使用五色神光之时。而这剑形,用以催用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气,威能则更为霸道。

后土倾尽所有神力,勉力遮掩着那鸿蒙气息。仔细看了岳羽手中的剑一眼,接着也是有些艳羡道:“此物之强,也非世间的先天至圣灵宝能匹敌。可惜是那五口剑器,还没达至圣之境,否则其威能,已可与通天的诛仙剑阵媲美。此宝如今,可有名字?”

岳羽微微一笑,想起以前炼制的三妙如意雷针。心忖这先天灵宝成型,果然是与环境有关系。可能是受他心念影响,这件鸿蒙之宝,才会最终变化成此刻这般模样。

思忖了片刻,便决然道:“此物可阵、可扇、可剑!三妙如意,可唤做三妙如意灭绝剑――”

便在话落之时,岳羽手中五色剑,便立时出一声轻鸣。似乎是在为自己名字而欢喜。剑脊之上,自然而然,便浮现出‘灭绝’这两个太古篆文。

“三妙如意灭绝剑?”

后土口里呢喃自语了片刻,接着亦是一笑道:“好名字,与此宝正好贴切相合。灭绝二字,气势也不落那诛仙四剑分毫。过些时日,待我将这地府整顿之后,腾出空来。会代你留心收集那混沌玄黄之气。”

岳羽眉头一挑,不由是眼露感激之色。这五口剑,虽是因鸿蒙之气的因故,提升至品。本身根器,却仍是先天一品的巅峰,还大有提升余地――

那先天母气,这世间所剩已不过。不过既然是圣人出面,想要收集,却也简单。

“其实若是换作几月之前,我这里便收集有不少。好在还有谛听――”

想及之前,用以交换那些混沌金仙援手的混沌之气,后土微微一叹,然后又好奇道:“今日之后,你准备作何打算?”

岳羽也不犹豫,摇头道:“自然是先养伤!至于日后,昆仑镜还未聚集,紫阙天章仍旧差了十几页。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亦是未曾齐全。有无数的琐事――”

说及此处时,岳羽微微凝眉,又想起了那杨浩与桃山之事。

心中隐隐预感,那华云封印,只怕多半还是要出事情。

若说之前,那布局之人,还只是谋算那昊天。如今只怕还要加上他与后土二人。

――无论是拖延后土元力成圣之日,还是阻扰他更进一步,此法都是上佳。

偏偏此事,那鸿钧也不可能相助昊天。天庭之衰,只怕也有这位道祖刻意纵容之因。

对那昊天,也往往都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偏偏后者,又离不得那位道祖,反抗不得。

寻思了片刻,岳羽便只觉是头疼之至。只觉这局面。实是棘手之至。

此事他与昊天虽利益一体,可携手抗敌。可二人对手,却是那几位道祖圣人。

而且这昊天,只怕也没有捐弃前嫌,抛开鸿钧,与他联手的器量魄力。

后土智计如海,此刻只见岳羽的神情,便已猜知一二。摇头道:“此事且放心便是,那昊天虽是不堪,却究竟也是成就准圣之人。不可能束手待毙,必然有手段应付。再若然那几位圣人太过份,插手太多。我必不顾一切,也要将那华云击杀!即便此女能从桃山逃出,亦活不过千载――”

后面一句,是果断之至,透着一丝浓郁的杀伐之气。再不复之前的小妇人模样,显出凌厉果决的强人本色。

岳羽看了后土一眼,心里莫名的,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这才是圣人,混元大罗太上金仙!

一瞬间,目光竟有些怔然。片刻之后,又忽的心生感应,感觉自己须弥空间之内,忽有一物开始异动。当下猛地清醒。转而将那玄冥安天圭,取在手中。

只觉内中积累的信愿之力,是已然咆哮如海,深沉浩大。以至于这玄冥安天圭,竟再无法容纳。那本是白玉无限的安天圭外,竟赫然隐现裂痕。

岳羽却是不惊反喜,积累了一百余载时光。这二十年内,又命轩辕秋,尽力扩展信徒。

本待是在后土之前,完成这信愿之力的积累,最后却终是未能如愿。

不过此刻能够达成,却也同样令人欣然。

后土亦有感应,仔细看了看那玄冥安天圭一眼,然后也一挑眉道:“恭喜小弟了,百余年时光,便能凝聚出真正十八阶神格者。弟弟恐怕是世间第一人。自此之后,可与大罗金仙比肩――”

岳羽却神情专注,不一言。后土也知晓岳羽此刻,已然是无法分心。微微一笑,只一个意念,便在岳羽身周,加持了诸般禁制法阵,接着是静静离去。

而岳羽如今脑内,正是在疯狂的演算。

对今日之一幕,他是早有准备,也已预演过无数次。临到头时,却仍旧那些预设方案,有些不妥。只愿最后,能够尽善尽美。

蓦地伸出手,屈指一弹,一股浩大的五行之力,蓦地穿透入内。

竟是将这由玄冥神晶所制之宝,一击粉碎!

再而后,待得你浩大的信愿之力,全数喷散出来,化作一丝丝的蓝色丝线。欲往他神魂之内,涌去之时。一层五色光华,又蓦地笼罩身周,阻止着这些如潮般的蓝色丝线,继续靠拢他身躯。

信仰神力,一旦浸染神魂,法力修为,便极难再进一步。

岳羽虽有五色神光护身,神魂核心又有一张九劫神雷符,却也不敢自峙。更无绝对把握,可同时对抗那百兆信徒的魂念冲击。

任由那些蓝色丝线,在自己身前聚集。接着岳羽,是蓦地双手前探,结出一连串的手印。

牵引着那些水蓝神力,在身前结成一个个符文,然后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晶核。

――这便是巫神本源,所谓的神晶。往往结构不同,也意味着战力迥异高下,日后成就,还有那元力凝聚。

似后土共工这样的上古巫神,也是历经几十万载时光,这才逐渐完善。

而初期愈是根基浅薄不稳,日后也愈难改善。

岳羽在天元界时,便曾经得了那位轩辕皇帝所留的轩辕破阵录,之后又得了那九极司南仪。

而这位三皇之一,对巫阵巫法,最是熟悉不过。

万寿山五庄观内参悟万余载时光,此刻魂念,亦几乎冲入至圣至明的境界。

较之那些初登神位的神明,实在有太多优势。

这最核心的第一层,岳羽几乎是倾尽全力,几乎把己身算力,运用到极致,只求上古毫无瑕疵――

之后是第二层,第三层,一个个巫阵,一个个符文叠加。

他此刻虽是境界已然极高,以高屋建瓴之势,来凝聚神晶。此刻却也仍感艰难,

到第十三层时,便再难做到完美无瑕。却仍旧是倾尽全力,以求神晶凝聚之后,能够最大程度,催展内中所聚的愿力。

而当最后,那第十八层神格,凝聚之时。那天空中,这第十八层地狱世界之内,赫然是电闪雷鸣,

岳羽心知,这是天地异像,非是雷劫汇聚。以他真命安天玄圣大帝之身,只需行事不出大罗金仙的范围,便再不会有天劫加身。

恐怕是自己最后,所凝聚的十八阶神格,实在太过强横,这才引得天地生出感应。

而当整个神晶成型之时,却再非是之前的圭状,而是状似水滴,通体圆润。

岳羽愈看愈喜,魂念一动。便在身后,赫然是十八轮符文光圈,悬于身后。

较之于以前,整个光圈,宽阔了数倍不止!符文更为复杂,也更是完善。内中所蕴的巫力,也是激增了数十余倍!

只有最外围,那十八轮光圈,未能彻底完成,却已可勉强维持。

岳羽目内,不由是生出了一丝亮泽。

以前的玄冥安天圭,虽也能御使,却终究是借助玄冥所遗之神晶,且是残缺之物。总觉是有些隔膜,难以操控,无法尽展其能。施展之时,束手束脚,有许多缺陷。

而如今这块神晶,仍旧未曾与他神魂融合,却在内融入了他几分神念,许多精血,全由一己之力凝聚而成。掌控由心,远不是那玄冥神晶可以比拟。

――光是此物,便足可使他的战力,再暴增至少七成!使那信愿之力,真正在他所掌控的力量之中,占据一个极大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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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8 雪儿之伤

1138 雪儿之伤

只一瞬间的内视,岳羽便已有清晰感知,自己的实力,几乎是增长近倍!

不由是兴奋地一握拳,将手心中的小片虚空,生生捏碎,出一串轰鸣雷暴声响。

“今日之后,即便是不依灵宝之力,亦可正面与那大罗金仙相抗!”

神魂未与这神晶彻底结合,不算是真正的巫神。不过金仙魂印,加上修炼九转玄功,提前成就的大罗金身。结合这十八阶神格,却是令他彻底掌握,甚至更胜于大罗金仙之力!

以往他多是依靠丹田内的五行剑阵于昆仑镜加持,才能与金仙抗衡。而此刻即便是抛去这些顶阶灵宝,亦可不落下风。

魂念操控着那十八轮神力光圈,不断变幻。一个个虚拟出来的水系法则,不断组合分拆。整个身周百万里地,都是一片水色蓝光,水汽翻涌。

而待得岳羽终于轻呼了口气,从入定中苏醒时。才觉这时日不知不觉,已是逝去了四月之久。

而此身伤势,虽是未能尽数复原,却已暂时无碍。

眼前后土早不见踪迹,而这十八重地府,仍是空空旷旷,死气沉沉。

而待得岳羽一丝魂念,探入演天珠,天意府内时。神情却蓦地。宛如一桶凉水,当头淋下。面上全是忧容,再无半分喜色。

许久之后,才强压下来。又取出了那龙凰安天玺,把那十八阶神晶,一并弹入其内。

只是心内,那焦躁之意,不减反增。

接着当岳羽仰头上望,以金色龙眸,洞穿那重重世界之时,不由又是下意识的一惊。

只见那第一层的地府世界,都已被填满小半。

近二十兆的阴魂,充斥在这层地府世界。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着不少阴魂,不断从那分布于四面八方的冥途中涌入。渡过黄泉,至幽冥世界。

然后再由那冥卒冥官,判罚生前功过之后,经由忘川,冲刷掉前生记忆,投入到那轮回通道。

只是后土可以动用的人手,明显有些不足。

身为这洪荒山川大地之主。后土信徒极多,几十万载积累,神国之内,早有数亿巫祭神使。

只是几月之前,开辟地府一战,却都是大半无存,甚至根本就未曾出现过。

按后土所言,这些虔诚巫祭,都早已在此战之前,便被她以神力护持转生。

——与幽冥几位巨头一战,这些人的助益极小,反倒要消耗她的神力。

倒不如为自己留条后路,有这些人为种子,即便是今日失败,他日亦存下复生之机。

只是依岳羽之见,后土当初令麾下巫祭转生之举,只怕多半还是不愿自己信徒送死的居多。

这些巫祭不同于他天庭兵将,本身并无修为法力,大多都依赖后土,才有移山倒海之力,故此才被后土视为累赘。

不过若是狠心一点,将之当做炮灰使用,也可减缓部分,后土所承受的压力。

虽是城府深厚,智计毒辣,可这位后土娘娘,对自己的信众,却着实仁厚。能在诸天巫神陨落之后,人间帝皇,开始大举清剿邪神巫教之时。信徒却不减反增,此果未为无因。

不过这般宽仁之果,却导致眼下窘境。能够供后土驱使的冥卒,只有不到四百万。处置这每时每刻,都有千万阴魂流入的地府,实在是捉襟见肘。许多都只能积压在这地府之内。

好在这十八重地狱,足够宽广,尽可容纳数千兆阴魂。百年之内,都无爆满之虞。

岳羽一个跨步,便已穿过那重重空间壁障,到了第一层地狱之内。

只见此处本来空无一物的平原之上,已经有不少建筑。

而四百万余冥卒之中,便足有三百五十余万,正是操控着一艘艘灵舟,接引着那些阴魂,渡过那黄泉冥河。

却仍旧远不足所需,使大量的阴魂,滞留于对岸。

而冥府之内,也全然失去了秩序。那二十兆的阴魂,都失去管束,不时有互相吞噬,又或斗殴之举,一片乱象。

岳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心忖后土在开辟轮回之前,只怕是连自己都未想过,自己会真正有成功可能。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然,又存了侥幸之念。

再及至正虚坐于这第一层冥河之巅的后土身前,只见这位十八重冥府之主,正是一脸的忧色。眼里也少见的,透出了几分疲态、

望见岳羽到来,不由苦涩道:“倒教小弟看了笑话!开辟轮回,虽使我神通大增。不过那人间信徒,才是我如今根本!以我一人之力,只能勉强维持那数百兆信众。却再无余力,顾及这冥府。也只能暂时放任,待得日后再说。”

又微微一叹:“如今只是将南瞻部洲中原一域之地的冥途,贯通部分而已,事务便已是这般繁杂。真不知那无数小千世界,冥途通畅之后,又需要多少人手——”

“我亦料到会是这般情形!”

岳羽摇了摇头,接着是强自忍耐着焦躁之感,面色平静,扫视了一眼下方道:“姐姐此前乃是巫神之身,在修真界中虽是恩泽广布,却少有人敢投于你麾下。可如今情形,又有不同。半步圣人之身,不知多少修士。愿为你之羽翼,以求庇护。怎么就不收些过来。也能稍减窘境?”

“怎么不收?前阵子便招揽下一个九华真人,我命他去为我办些事情。”

后土接着,又是一笑:“只是眼下,我还未有太多余力,分辨哪些忠贞可用。哪些是那几位,特意安排过来的棋子,倒不如继续拖着——”

岳羽眉头立时一挑,知晓后土,是等待她那些神使巫祭返回其神国。

在他看来,虽是太过谨慎。不过后土如今成圣在即,自然不敢有半步行差踏错,也不足为奇。

还有那九华真人,据说也是准圣之身,居然也已投靠了冥府。

却不知后土,到底是有何事,要差遣这等太古大能去办?

接着岳羽又心念一动道:“既是姐姐放心不下,我那里可先暂借你千万兵将。反正我那北方帝庭,如今并无战事。助姐姐整顿地府,也可积累些功德。”

见后土神情一喜,并未拒绝之意。岳羽便直接是一个符诏打出,带着他几丝意念,破入虚空之内。

之后便笑着告辞,也无太过废话,只简单告知了后土一声,便破空离去。却直到踏出这九幽冥府,都能感觉到后土,那依依不舍,炽热又不失含蓄的视线。

再次踏足到地面,岳羽出现的所在,却是一处山巅之后。便第一时间,把敖慧与战雪二人,从天意府内召出。

然后是看着面色泛青,仍旧紧闭着双目的战雪,目内不由闪过一丝心痛之色:“这又是何必?”

微微一叹,将战雪召至身旁。踏足冥府之前,岳羽便曾以昆仑境,观照过战雪一次。

那时情形尚好,融合了那刑天的部分血肉,又抢夺其部分信徒。

神格已提升至十七阶,也将刑天的意念压制。

却不意仅仅只是与那罗睺大战一场,情形便又有反复。那些信徒。已然流失了两兆之巨。而刑天的意念,也明显在反攻战雪的元神。

这几月时光,他本体倾尽全力,凝聚十八阶神晶,未曾察觉。两具化身,却微有感应。一直都用五色神光,助其压制,却效果寥寥。

以一丝真气,在战雪体内仔细搜寻片刻。岳羽只心念微动,便引动那昆仑镜,一束光华照入至战雪神魂之内。又取出了那五行剑阵,化作扇形,往战雪的体内,猛地一刷。

明显感觉战雪,似乎是轻松不少。呼吸恢复平复,面上也有了些血色。

却兀自是紧闭着双目,气息混乱。

岳羽心知,自己此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问题是刑天血肉,已与战雪彻底融于一体。便连他也无法,在不伤及战雪的情形之下。将那刑天的魂念烙印,完全抹去。

而二人之剑的神念抗争,也只他的昆仑镜,可稍稍相助一二。

“是我害了雪儿姐!当初便感觉那刑天魂念,还未彻底抹去。应该让她继续留在北俱芦洲的——”

敖慧看着战雪,亦是一脸的愁意。接着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道:“夫君不是与那位后土圣人交好,甚至姐弟相称?方才怎不求她?”

岳羽嘴里顿时一阵苦,若是旁人也还罢了。后土却不知为何,看战雪极不顺眼。

即便是看在他面上,压制刑天魂念。以战雪性情,却也必定是不愿接受。多半是宁愿身死,也不愿承后土恩惠。

故此在后土面前,他是提都未提。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考虑。

也是他太过大意,未曾想到,那罗睺的幻法心魔之术,可以使刑天潜藏的魂念骤然爆。

当时也隐蔽极深,察觉之时,已过了数月。

本来以他至圣至明的神魂境界,望一眼便可知晓战雪,是否为心魔所惑。

却一直未知,显然也是那一位,做的手脚。伤不了他根本,却可令他恶心难受一番。

凝眉细思了片刻,岳羽便将战雪身形。缩成三寸大小,托在了手中,踏步向九霄之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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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9 方丈山巅

1139 方丈山巅

敖慧万分不解的随在岳羽身后,借着岳羽的五色元磁遁光带挈,在云空中飞遁。却一直不知岳羽的目的,到底何在。

直到二人往南,一直行了大约二十余日,到了那南海上空时,这才停住。

而此刻二人眼前,却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巨山。雄浑庞大,不亚昆仑。其峰顶处,亦是直***八重云霄。

敖慧已经是隐隐约约,猜知到岳羽来此地之意。却仍旧转过头,好奇道:“夫君到这方丈仙石,是打算作甚?”

岳羽已移形换貌,化作了本体形状。正是神情专注看着下方。闻言后立时眉头微挑:“自然是来偷东西——”

敖慧不由一阵气结,面上也泛起了红晕。偷东西能似岳羽这般理直气壮,她还从未见过。又下意识的想起二人间的缘分,是全由岳羽在西海龙宫之内窃物而起。

岳羽手持着昆仑镜,默默感应。果然在此处,能清晰感知,那三块昆仑镜碎片的所在。

当初修复之时,尚感知不到这昆仑镜碎片的存在。然而此刻,他的演算能力,已借着三灵镇魔盘与药物之力,疯狂攀升,也终是测到了其余碎片的所在。

直到此时,才心中大定。

修复昆仑镜,救治战雪,来这方丈山,可谓是一举两得。

再看了眼自己左手,仅仅二十日时光,战雪的神情,又轻松了不少。

不过这却是一时之功,一旦没有了昆仑镜,一旦没有了他的二十一重先天五色神光压制。立时便会,再次受那刑天神念侵攻,

故此一直是托在手中,未曾送入那天意府内。

微微一叹,再次俯视着下方,仔细分辨着那山巅处的灵脉走势。

“好一座仙山胜地!”

岳羽只看了片刻,便一阵惊叹道:“此处的仙修,怕不下于五千万——”

方丈山之下,乃是方丈岛,长百万里,宽百万里。无数的修士,汇聚于此,在岛内开辟洞府,又或择地居住。

要知他如今麾下,虽有一千八百万天兵,却大多都是未能登入仙境的大乘修士。

真正的仙修,不到百万。

而此处,却是实打实,乃是五千万身登仙境之人。即便他如今实力,已可与大罗金仙比肩。一眼望去时,却也忍不住一阵头皮麻。

这许多仙修,每人吐口口水,估计便可将他当场轰杀。

“散修极盛之地,为蓬莱、其次方丈、最次瀛海。”

敖慧神情怅惘,感概道:“其实当初昆仑山强极之时,声势不知胜过此地多少倍。我龙宫亦因此受益,每年换得的灵物,堪称海量、使其余三海龙宫,都是艳羡有加。一直至东王公身陨,那阐教占据东昆仑之后,这才是衰落下来。如今虽仍有不少散修,居于西昆仑。那西王母也仍为天下间女仙之,却已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然后是语气一转:“夫君,此地乃是散修胜地,有名姓的混沌金仙,不下七人,实是凶险之至。再说这偷东西的名声,也不好听。更平白把人得罪,结下因果。”

“如有可能!我也愿有商有量,能买下或者求来最好。问题是那些东西,不是买卖恳求,能够到手——”

岳羽微微一哂道:“再说我这血戮天君,还用在乎什么名声?那因果,我又岂会惧之?天下灵物,强者据之,岂能由那几人独占?反正那几位,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也曾助妖族,出手围杀东王公,以全性命。我如今得昆仑镜,也算是传承东王公部分道统,按理也当代之了断这番仇怨!”

说话间,岳羽已是一个踏步,至十万里外。然后又蓦地回身笑道:“慧儿不随我进去看看?此行对你也大有好处。就不想看一眼,那方丈天龙池?闻说早年这天龙池,甚至这方丈山。本就是你们龙族居所——”

敖慧本是一阵迟疑,听到最后时,蓦地眼神一亮。露出一丝决然之色,微微笑道:“说的也是,此处本就是我龙族衰落之后,被那几位强行霸占。你是我夫君,来此收些利息租金,那也是应当。”

说完话时,敖慧便已是毫不由于的跨步至岳羽身旁。神态与方才也是截然迥异,看向那昆仑山巅时,也是满脸的渴望之色,毫不掩饰。

岳羽不由是一阵哑然失笑,携着敖慧,直入这方丈山内。

此地的灵阵禁制,可谓是繁杂。数千万仙修洞府,各有法阵护持。

便连那方丈山顶处,只有不到三百人开辟洞府的六层云霄之上,也依旧是无法统合一体。

而山巅处,那几座灵阵虽是庞大,却互相牵制,更难挥威能、

岳羽与敖慧,直接是落在了那不周山巅。他有昆仑镜与三灵镇魔盘在身,天下间论及幻法,能胜过他的,是屈指可数。之前诛杀罗睺,使这世间,又少一人。

加上在三妙如意灭绝剑阵加持之下,冲击到二十一重的五色神光,天下所有的灵阵禁制,都可出入自如。实是做贼的绝佳材料,除了那几位圣人的道场,无论洪荒何地,都可去得。

在这方丈山巅,更几乎是一路无阻。

不过那面昆仑镜,虽是一阵阵晃动不休,却仍旧是未显出那几块碎片的所在。

“莫非,是这方丈山殿的龙台洞天之内?”

岳羽只稍稍沉吟,便往东部某处跨去。以五色神光开道,无论是何等强横的灵阵禁制,只一刷,便可无声无息的破除。任是法力通天,亦难察觉。

不多时,便已寻得一处入口。当岳羽跨入其内时,却只见眼前。赫然一片荒原。

魂念感知,大约有数亿里方圆之地。目视之时,却一眼看不到边际。

不过此地的时光流差,只有不到三十倍。而灵力浓度。也远不及那方丈山。只是内中的宽广。却也不是其他的洞天世界,所能比拟。

依稀间,仍旧望见一些当初那场神兽之间,旷古大战的痕迹。当初在此陨落的神兽尸骸,都已被人取走炼器。却仍可依稀望见,地面上一些巨大爪痕,以及鳞片压印出的印痕。四处皆是神通法力,轰出来的深谷。

洞天之内的一些裂痕,仍旧未完全愈合。这才使此地的灵力浓度,远远逊色于五庄观。

也可以此算知,那二十余万载之前的大战,是何等惨烈。

敖慧也随后进入,四望了一眼,目中是再次透出了伤感之色:“当初我龙族鼎盛之时,即便那帝俊太一,还要那三足金乌一族。亦要仰我族鼻息!”

话音微顿,接着又一声苦笑道:“大约本族那些先辈,也不会料到自己子孙,会有一日沦落到如今地步。分裂成是数余支不会所,便连本族故乡,也是落于他人之手——”

岳羽轻咳了一声,默然不言。继续以昆仑镜,感知着那三块残片的下落。

心中微喜,向一处方向,急遁去。半刻钟时光,便已到了这龙台洞天世界的一处尽头。

抬眼望去,不由又是一阵愕然。

“这是什么所在?”

在岳羽眼前,却赫然又是一片庞大无比的空间。与这龙台洞天,彻底隔绝,却偏偏又能够望见内中的所有情形。

大约是十亿里方圆,地形都是山丘起伏,隐隐可见其内,一条条巨大的森白龙骨。密密麻麻的,分布于内

只觉是无量的龙族气息,从那处世界内,透界而来。有着几丝苍凉死意,又使他有种亲近之意。

“这是龙墓!”

敖慧一声惊呼,见岳羽一脸的若有所思之色。又解释道:“当初我族始祖二龙陨落时,回归龙台洞天之后,便化作了这片洞天世界,为我龙族神陨之后的墓地。不过自从十万载之前,这方丈山被人占据后,我龙族已再无一人,有此幸运,能葬身于此间。”

岳羽依旧是眉头不展,这龙墓是何等样所在,不用敖慧解释。他也早有所闻。

此刻唯独只奇怪,为何那昆仑镜碎片,会在这死地之内、

岳羽试探着,准备破空而入。却是隐隐感知到一股强烈的排斥之力,阻止着他入内。

敖慧见状。却是毫不意外道:“在我血脉记忆中,此处也是我族最紧要的传承之地。必须得纯血龙脉,才可进入,你我都还差了一些。我龙族的爪牙骨骼,甚至鳞片皮毛,都可炼器。若不是这等规限,只怕十万载之前,这龙脉便已被人取之一空。”

岳羽眉头微微扬起,一声呢喃道:“纯血龙族么?”

知晓这所谓纯血,甚至是越了阶的范畴,达至到当初始祖二龙的地步。

然后是下意识的,便想起那所谓的天龙池。立时便拉着敖慧,再次远走。

过不多时,便寻到一个位于这洞天之内的雄山之巅。

而攀至那顶峰之时,却只见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熔岩巨湖,不时有硫磺之气,从内喷涌出来。

在那巨湖之旁,还有着十余位道童,都是神情专注无比,一边修行。一边在旁看守。皆是十二岁左后,粉雕玉琢一般。

***:下午医院接通知,要停电了,更新稍晚。最近老限电,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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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0 血池双@修

114o 血池双a修

岳羽运转龙瞳,又将窥天珠祭起,四下里仔细探视了一方,这才将那三灵镇魔盘取出。

从内中提取了一丝黑气,往那十几位道童方向,遥遥一指。立时便将其心智,尽数迷惑。

再抖开五色神光,往内只是一刷,便将重重禁制破开。

然后是神情淡然自若,直步入那火焰巨湖之内。

这里的火灵之力极盛,令腾玄是忍不住,从演天珠内钻出。

一边化作腾蛇之形,在这火池之内畅游。一边问道:“这里便是传说能够提纯龙族血脉的天龙血池?传闻之中,不应该是通体红色才对?”

岳羽微微摇头,这里自然仍非是那天龙池的所在,不过也是大有关联。

不用他动手,敖慧便已是神情兴奋的,行至那巨湖中央处。也是一道五色神光刷出,然后三人眼前之景,便大幅变幻。

只见中央处,赫然多出一个方圆百万丈的巨池。果然是通体红色,有如一块巨大的红玉琥珀。一股诱人清香,四下逸散,令人是心神迷醉。

敖慧并不急着入内,惊喜过后,神情间反倒多出了一丝怅惘:“此处名为天龙池,我龙族却不知有多少年未曾来过。每年都是四海龙族联手,向方丈山讨要这天龙池液。一次也才不过十万滴——”

岳羽却一言不的,与战雪一起,沉入到这池底之内。那血色池水之内所蕴之药力,立时是疯狂涌入。

初时还只觉是浑身通体舒泰,却只不过片刻。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是一阵胀痛难当。

以解析系统内视,竟感觉那些细胞结构,正是变幻不定。

而全身肌肤,也不受控制的,浮起了龙鳞,四肢也都探出了尖锐利爪。

整个身躯,仿佛是欲炸裂。而体内的法力真气,也宛如是要造反一般,沸腾冲荡。

知晓这是自身的龙族血脉,在这天龙血池的药力灌注之下,再次有了提升之兆。

岳羽却无喜色,强自忍耐着巨痛,一直进入这湖底深处。

这天龙池液虽好,却也引得他体内的龙血,本能的排斥一切其他血脉成份。此刻只能是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基因平衡。不使自己,彻底的‘龙’化,成为那半人半兽的异类。

还需照顾战雪,助其控制那基因变化。几乎是无心他顾。

沉入万丈池底,只见那中央处,赫然是两块红色巨石,有如卵形,只透出地面半截。岳羽随意望了一眼,便眼神微亮,心内狂喜。知晓这两块卵形巨石,才是这天龙池,能提纯龙血的奥妙所在。

然后是身形微闪,便已至那血色巨石之上。只觉体内,那血液翻滚,是愈的剧烈。

此处的药力灵力,乃是这天龙池其余所在在的百倍千倍!

腾玄敖慧也是随后钻入池内,前者是咯咯一笑,仍旧是化作腾蛇本体,在这池内四下遨游翻滚。

此池虽名天龙,对于腾玄这等异类神兽,亦有不小好处。同样能小幅度,提纯血脉纯度。

特别是对于腾玄这般,出自于混沌元胎。自身存在,几乎可与那些始祖神兽相媲美的情形,更可受益匪浅。

却始终不敢靠近那卵形巨石,仿佛内中,有什么令她极其畏惧的事物一般,对这巨石忌惮之至。

敖慧则是直接登临其中一块卵形巨石之上,却无需如岳羽一般,有诸多的顾忌,体内更没有其他的血脉,需要排斥,只是纯粹的享受。

若非是此刻岳羽正在身边,几乎便要忍不住。化作本体形状,将那两块巨石,牢牢缠卷。

“传闻这两块天龙血石,乃是始祖二龙陨落之后的肝胆所化!故此才有使我龙族之血纯化的异能,可惜这血石,已与这龙台洞天结于一体,想要取出,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强耐着体内的舒畅之感,敖慧先是定定的看了眼战雪,然后柳眉略凝道:“此处的天龙池液,那些灵龙只需在内中浸泡十天十夜,便可彻底转化为真龙之体。不过夫君若要凭这血池,把血脉提至到纯血龙脉,还差的远。”

岳羽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待得战雪的情形,稍稍稳定下来,便开始在这巨石之外布阵。

不过十息之间,便有一个小小的灵阵,在他身旁成型。敖慧一时也看不出用途,只能是静心等候。

在这灵阵之外,赫然又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大阵。依稀间,可辨认出。正是那上古昆仑九连锁心阵的模样。

岳羽将此阵布成之后,便把昆仑镜,往那大阵正中央处随手一丢。只见一道蓝光闪过,这方世界,便被彻底屏绝、

重重幻法遮掩,敖慧初时还能以龙瞳清晰辨认。渐渐的,神智却也不由是一阵模糊,搞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身处何在。

好在这九连锁心阵,并非是针对她而设置。仅仅片刻,便蓦地惊醒过来。

腾玄却彻底的迷失在内,放缓了度。双眼迷茫的看着四周,试图分辨什么。

直到岳羽一张符箓打出,从腾玄脑门透入,才蓦地惊醒。

布好了大阵,岳羽又割开了手腕。以手沾血,在那卵形巨石之外,书就一个血符。与那内围处的小小灵阵,结为一体。

敖慧见状,是立知其意,目光顿时一缩道:“夫君你莫非疯了?强行抽取这始祖龙胆之力,确然要比这池水要更强千倍。只是你我那时,怕也支撑不住。”

岳羽依旧是默然不答,将最后一个血符,在巨石之上书就出来。才朝着敖慧笑道:“慧儿可情愿做我双修道侣?不弃不离,永结同心?”

敖慧面上,顿时是烧红一片。只觉岳羽此刻的视线,是灼然无比,令她是无所适从。心内既是气恼又是欣喜,说不清是酸涩还是甜蜜的情绪,在心底流畅。

一直都是以夫君相称,亲耳听得岳羽此言,却还是第一次。

岳羽见状不由一笑,不耐地直接以法力一召,把敖慧身形,强行摄至身前抱住。然后也不容其拒绝,霸道之极的覆盖上了那鲜艳红唇。

敖慧先是一阵身形紧绷,半晌之后,又渐渐的软化。任由岳羽的舌头钻入口内,如毒龙般与她香舌交缠。那双手也宛如是带着魔力一般,在她全身上下四处游走。每拂过一处,都令她全身酥软,挑逗出她体内的火热。

竟只不过片刻,她全身衣带,便已是尽皆解开。而当两人的肉躯,彻底结合一体时,敖慧只觉脑内‘轰’地一声炸响,只觉二人身体交合处,无尽的战栗快感,直袭心内。令她是身躯酥麻,几乎失去了神智。

正晕晕糊糊之际,耳旁又蓦地传来岳羽一声轻喝提醒道:“紧守灵台,莫为***所迷!”

敖慧蓦地惊醒,紧接着却不由是一阵暗恨,圆瞪双目,怒视岳羽。

只是以双修之法,吸纳这下方血石药力而已。好端端的,偏要做那诸般挑逗,勾引出她情欲,害她出丑。

神智却到底还是清醒过来几分,这才惊觉二人的法力,也已是彼此交融,循环不休。

然后是那肤体表,灌入一丝丝血色气息,虽是数量庞大。在二人五行法力镇压转化之下,掀不起哪怕半分波浪、

“夫君的五行神通,似是又是大进了——”

较之前次,那第一次双修之时。岳羽此刻灌输而来的五行真气,已是爆增了数十百倍。

而她体内的妖丹,此刻也是随之变幻。那内外五行符阵,正慢慢的扩展补全。只双修了片刻,便有不小进境。

也渐渐的使意念收束,配合着岳羽,运转着体内的五行法力。却仅仅片刻之后,敖慧的双目,又微微一张。

岳羽提取出来的红色药力,此刻却并不用于二人,而是引导着,灌入至旁边的战雪体内,助其提纯那龙族血脉。

敖慧的瞳孔里,顿时闪过了一丝伤感失望之色。却仍是一言不的,继续入定,助岳羽行功。

改造战雪的肉身,足足用了十二日时光,这才完成。随着血脉提升,战雪全身自浮现的鳞片,已是转成了一种似金非金般的色泽,仿佛是世间的所有华贵,都融于战雪一身。磅礴龙威逸散,使同样拥有龙族血脉的敖慧岳羽,呼吸也为之一窒。

岳羽却不管战雪气势的变化,只关注其体内的情形。转化为纯龙之体,果然使战雪的肉躯,已能勉力抗拒,那刑天的血肉侵噬。肉身也能每时每刻,都送出一股元气,进入战雪神魂之内,使之稍做恢复。支撑战雪意念,与刑天对抗。

也再无需他的五行法力灌输,便可独自支撑。

不由是轻松了一口气,把手松开。然后岳羽第一时间,便望见怀中的敖慧,那略带幽怨的眼神。

岳羽神情一怔,心内一时间既是惭愧,又是歉疚。这次双修,无可辩解,确是有心利用。好在敖慧神情里,也并无多少嗔怪之意。

当下忙又收摄心神,紧紧将敖慧抱住,继续从那两块血石之内,提取着异力,转而提纯着二人的血脉。

***:完全没料到,晚上回家后,又继续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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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 耸人听闻

1141 耸人听闻

整整一月时光,整个天龙血池,都在那些看守道童毫无所知中,不断的沸腾卷动。

此处被方丈山的几位混沌金仙,看管极严。平时也只提供一部分,给四方龙族。再还有便是那西方教,每年索要一定份额。

其余的池水,除了小部分为炼器所用之外,都储存在这池中。

连续十数万年的积累,使这水中的化龙异力,浓郁到极致。而大部分精华,都在那卵型巨石之内,令其通体都是殷红如血。

不过此刻,被岳羽借灵阵之力,强行抽取一月。那两块巨石之上的血色,竟是渐渐转淡。只那外壳,还剩下一些血色斑点。

好在此二物,将天地之灵,转化为天龙池液的功用仍存。而待得血色巨石之内的积累,被岳羽抽取一空之后。敖慧便再不肯从内吸收半点那血色异力,以免伤及这‘始祖二龙肝胆’的本源。

岳羽无奈,只能是把肉躯血脉进化的度放缓,只吸纳那天龙池水入体。却偏偏又不能吞吸太多,避免将这龙台洞天内的几位混沌金仙惊动。

四人之中,只有腾玄最是无聊。最开始几天,一直便呆着天龙血池的外围。偶尔偷眼回望,那池内深处。

岳羽虽以幻法,将三人身影,都牢牢遮蔽。不过龙族情时,那淫靡气味却仍旧在往外逸散,令腾玄是面红耳赤。既是好奇,又是羞赧。

最后实在忍受不住,干脆便游到那外围焰湖之中。

初时还能借助这里精纯焰力,淬炼肉身。仅仅二十日之后,便再难寸进、

只能身形蜷缩,在那焰湖中呆,参悟自身神通,静静等候。

不知不觉,又是旬月过去。正当腾玄渐渐不耐时,心灵中却蓦地警兆突生。也同时间,感知到岳羽,以魂意示警。

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化作一点红光,重新投入至那天龙血池之内,沉入湖底最深处。

只见那卵形巨石之上,岳羽与敖慧,早已结束了双修。后者的气息,此刻也与战雪一般。虽是鳞片被刻意收束,不过那始兽气息,还有龙威,都是强横浩大,甚至更在战雪之上。

而岳羽气息,虽也是深沉难测。可那魂念中的龙威,却仍旧差了不少,似乎只差一步,便可登入那纯血龙脉之境。

敖慧在相遇岳羽之前,便已是阶血脉。那次受阴阳交合之气影响,双修之后,便已距离纯血不远。借助此地天龙池异力,只是仅仅数日,便轻松突破。

而战雪吸收的,都是两块血石最为精华的部分。自然也是仅仅十余日时光,便登入至纯血境界。

只有岳羽,是最为艰难。随着这天龙血池之内化龙异力,日渐稀薄,冲击至纯血的时间,也是一拖再拖。

最后更干脆是结束了双修。只凭己力,吸收提纯那天龙池液。

此刻从入定中苏醒过来,岳羽便立时是一拂袖,使这鼓荡中的天龙血池,立时平复下来。

又将那昆仑九连锁心阵催动到极致,勉力把自己与战雪的气息遮掩。

而敖慧与腾玄,早已知机的,躲入至演天珠世界之内。

而后仅仅半息时光,便有两道虹光,一前一后的,遁至这天龙血池之旁落下。

一男一女,皆是气息宏大,与身合冥府之前的黄泉忘川,几乎不相上下。

岳羽虽有演天珠与昆仑镜,却也不敢妄窥其形貌。此刻更是把战雪与自身气血,死死压制,宛如是两块石头一般,端坐在湖底。

接着只听那女声温言道:“颛和见过光玄师兄!却不知师兄今日以符信相召,唤我过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这女子似乎是并不虑四下有他人旁听,说话时毫不顾忌,也无半分遮掩。而语气间,也是毫不客气,透着冷然之意。

岳羽却是忍不住眉头微挑,他知道此女。五帝之人颛项之妹颛和,自号太玄仙子,所居之地,正是这方丈山内。

而另一人,他也有听闻。光玄散人,又号知古真人。亦是洪荒之内,有名的混沌金仙。且精擅阵道,号称博通古今。

只是听那太玄仙子的语气,是颇有不善之意。似乎这两个邻居之间,并不怎么和睦。

而下一刻,便听那光玄散人,冷冷开口道:“所为何事?师妹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尔等拘禁那青龙之子,欲取其血,破开那龙墓封印之事,真当我不知么?”

岳羽心中惊愕尚未平息,便又再次掀起了一阵狂澜。拘禁青龙之子,莫非这太玄仙子,是真的疯了?

那青龙身合天道,与玄武一般,成为四方神兽之一,等同于被拘禁一般。却远远非是这太玄之流,所能得罪的起、

即便同是混沌金仙,上古大能,也有高下之分。譬如那后土冥河,与黄泉忘川之间,相差便不可以道理计。

地底一战,开辟轮回之时,后土哪怕大半法力,都在维持着十八层冥府,与冥河相抗。余力却仍旧可独战那黄泉等六位混沌金仙,而不落下风。

那青龙甚至只需随意一个符诏,便可令洪荒龙族,群起而攻之。

——要知这龙族之所以搬出这方丈山,却非是此地几位混沌金仙之力。而是受几位道祖逼迫,这才不得已将此山让出、

四方龙族隐世的混沌金仙,也仍有不下十余人之巨!以这方寸山的一盘散沙,轻易便可攻破。

他与敖慧心念相通,也感知到敖慧的惊愕焦躁之意。忙分出了一道意念安抚,然后是稍稍压抑住心内的惊意,继续倾听。

更是小心翼翼,以昆仑镜,将池底的所有气机,全数锁死。

本是只欲来窃取昆仑镜残片,助战雪彻底吞噬那刑天魂念。顺道把自己的龙族血脉,提升到纯血境地。

却不意此番,竟是机缘巧合,听闻到这般耸人听闻之事。

这般秘辛之事,绝不容见光。若被二人察觉,自己在旁听闻。哪怕是他身后,有后土圣人为后盾。这太玄光玄,只怕也不容他轻离。

那太玄仙子闻言,却毫无忌惮之意,一声冷笑道:“知道了又如何?难道师兄,是欲以此要挟师妹?我将那青龙之子掳来,在那龙族眼中,固然是罪大恶极。可你光玄散人,也好不到哪去!这些年纵容各处散仙,猎杀四方真龙,收集龙血。又借助着天龙池液,以育蛊之法培育,欲再现那始龙血脉,你我亦是心中有数。这些年死于你手的真龙,便有三百余头之巨。其余如灵龙这属,更不知有多少。那青龙固然不会放过我。也未必就能饶过是师兄!”

敖慧的意念,顿时是愈的浮躁,隐隐透着几分怒意。便连岳羽,也是微微皱眉。

所谓育蛊之法,是将诸多虫兽,容纳于一个密闭空间之内。任其生死相搏,而后取其生还着。

以此法育虫,所得的蛊虫,往往最是凶悍,也更强壮。

听这太玄仙子言下之意,这位光玄似乎也曾取无数龙族,以育蛊之法培育,取其强者。

却不知那始龙血脉,最终到底再现了没有。

光玄散人气息微微一窒,而后冷哼道:“师妹说笑了!光玄并无要挟之意。只是你等几人,冒险掳掠那青龙之子。却不嫌太过急躁?如被那龙族查知,我等十万载大计,都将毁于一旦!你我几人乃是一体,师妹若是愿意。可随我等一起入内。若是不愿,我等在那龙墓之内,一旦有甚所得,也必定不会忘了师妹一份——”

“这个却不用师兄操心!”

太玄仙子语气又恢复平淡道:“这龙墓之事,何等紧要?稍有不慎,便要落到空手而回,甚至道消身陨之境。我太玄的性情,你也肯知晓,岂肯把生死托付于他人之手。至于事泄,若无万全把握,我又岂敢轻易为之?只需你不说出去,又有何人知晓?”

又凝声道:“我知尔等几人,已然是动在即。后土成圣,天机已是再次剧变。世间任何大能,都再无法演测天机。如此良机,万世难有。一旦错过,日后便再难为之。就许尔等培育始龙血脉,就不许我擒青龙之子,这又是何道理?”

岳羽一阵恍然,原来此事归根结底,也是因自己之故。后土成圣,引至这天机产生无数变化。而这龙墓之事,也是其一。

这几位混沌金仙,对那龙族蓦地,已然窥视已久。不过若无几个月前,后土成功开辟轮回之事。可能会拖延到几万载后,这才动手,又或者永远,都不可能成功。

也不可能有那青龙之子,被擒之事。

那光玄闻言,则是一阵默然。沉寂了许久,这才再次言声道:“既然师妹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再相劝。只是此番情形有变,不止是我方丈山。传闻那阐教几位三代弟子,亦会亲至此地。截教与西方教,亦会有人过来。这几人修为法力,虽远不如我等,却都持有道祖符箓。不受这龙墓限制,我等几人在那墓内,未必便能匹敌。总之师妹,自己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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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 龙墓之迷

1142 龙墓之迷

那光玄散人话落之后,又冷笑了一声。转身欲走,却又蓦地出一声惊咦,一道磅礴魂念,蓦地灌入至这天龙血池之内,到处扫荡搜寻。

太玄仙子本是打算反唇相讥,话到嘴边,却又察觉情形有异,蓦地止住。微微好奇道:“师兄这是作甚?莫非这天龙池内,有什么古怪?”

说话间,也是一道魂念降下。同样是四下里散开,仔细探查。

岳羽的心内不由一紧,那三灵镇魔盘与昆仑镜,都被催动至极致。

而那先天波罗神焰,亦在体外跳动,干扰着那些接近的魂识。

他晋位十八阶神格,又自己凝聚出神晶。能够操控的水系神力,比地府战前,骤增了十数余倍。催使昆仑镜时,是愈的得心应手。

不过在这极近距离,要瞒过这准圣人物的魂念探知,也是殊无把握。

好在那光玄只是稍稍探查,未觉有异之后,便把魂念全数回收。一声笑道:“只是感觉这天龙血池之内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而已,比往日稀薄了一些。你我所言之事,只要是稍有泄露,便有杀身之祸。不可不慎――”

那太玄仙子默然不言,又继续探查了片刻,也收回了魂念。转而讥诮道:“我看你是太过小心!且不说此地十余道童,都有真仙之境。这方寸山龙台洞天数亿里之地,都在你我感应之中,又有重重秘法禁制。这世间,除了那几位道祖圣人,即便是孔逸真人亲至,也难无声无息,潜入至这天龙池内。”

太玄仙子说至此处,语气一顿,转而凝然道:“我知你方才言中之意,是欲暂时抛开我等之前恩怨,免得入龙墓之后相争,反倒便宜了外人。其中轻重,我也自然知晓。你我彼此为邻多年,多少有些香火情面,比之那阐截二教,终究要强些。入那龙墓之后,太玄自会审时度势,相机而行。这里便先告辞――”

岳羽魂念间,立时只觉那天龙血池之旁,一团宏大气息蓦地远离。转眼间,其气机便消失在这龙台天境内,那重重秘法禁制中。

而另一位光玄散人,则是独自矗立于池畔。神情阴沉地,注视着池内深处。足足半晌之后,岳羽几乎以为自己的行藏,已被这位号称南海阵道第一人的知古真人查知之时。

这位准圣金仙,亦是化光离去。只留下一声冷哼,引得这本来平静的池内,蓦地激起了滔天波浪。

又过了大约两刻时光,那渐渐平息的水面之上,骤然出现了一位青年道人的身影。

虚踏于水面,卓然而立。容颜清秀,并不出众,却自有一股飘逸出尘的气质。

整个人,仿佛不存在于此界一般,给人一种虚幻之感。

遥遥看了那光玄离去的方向,岳羽先是目透出凝思之色,接着又一拂袖,把敖慧腾玄,都从演天珠内唤了出来。然后是直接朝敖慧问道:“你如今也是纯血龙族,应该有更多传承记忆。可知晓那龙族墓地,到底是有何物。令这二人甘于如此冒险?”

敖慧本是目内恼恨交织,闻言之后,也露出一丝沉吟之色道:“我记得龙墓之内,都只关系我龙族的一些传承。似乎是一件集九千头真龙之血,历经十万年时光,衍化而成的顶阶灵宝‘龙门’。传说凡有龙族血脉者,只需成功越过这龙门,便可化为灵龙。效用比之那天龙血池,还要强上数分。不过只对我龙族,有些用处。能为修士所用的,也就只有那些龙尸,与始祖二龙的遗躯――”

岳羽再次凝眉,敖慧的传承记忆,显然不能解释,那太玄仙子与光玄散人,为何如此冒险。那些昆仑镜残片,又为何会落入至龙墓之内。

倒是其言中所提及的龙门,却是令他稍稍在意。

前世时的世界,已进入宇宙科技时代。不过那鲤鱼跃龙门的传说,却仍是人人尽知之事。

若真有敖慧所说的那些用处,他倒欲尝试一番,看看此行,能否将之夺来。

那西方教,欲造天龙一脉。他若有那‘龙门’在手,亦未必不可在麾下,也聚集出一个龙族分支,成为他征战四方的臂助。

摇了摇头,岳羽又带着几分希望,看向了腾玄道:“烛龙陨落之时,还在帝俊之后。在妖族中素以智略闻名,且见闻广博。总应该有些记忆?”

腾玄俏脸微肃,在敖慧期待的目光中,苦思了片刻。才眼神微亮道:“那烛龙的传承记忆,弟子还未吸收完全。此事我亦不知详细,只记得那巫妖大战之时,帝俊太一陨落之后,似乎有几位上古大能,曾进入龙墓之内。在内一场大战,大半陨落。因是在龙墓之内,与世隔绝,当世的混沌金仙,又有意隐瞒。故此才不为人所知――”

“混沌金仙陨落?”

岳羽眉头一挑,一旦证就大罗,便能与世同存。而更在其上的准圣人物,混沌金仙,更是在修真界金字塔的顶端,仅次于道祖圣人的存在。

世间任何一位陨落,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鸿钧欲借后土之手,清理幽冥。那震动洪荒的一战中,总共也才不过四位混沌金仙,身陨而已。

这些大能却是无声无息,在那龙墓之内身陨。令人不能不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所为何事。要进入到那龙墓中,拼死相争――

“帝俊太一陨落之后么?”

正心中猜测,接着又只听腾玄言道:“再还有龙族衰落之后。天庭拖累,被赶出方丈山时。有不少真龙在力战身陨之前,将不少秘宝,带入了龙墓之内。却不知是否是那二人,欲冒险入那龙墓之因?”

岳羽沉吟了片刻,接着却是再次沉入至天龙池底。这一次,却是将那吸取化龙异力的灵阵,全力引动。使整个血池,是再次沸腾鼓荡。

几乎所有的药力,都被疯狂汲取。而那池水的血色,也渐渐转为稀薄。

腾玄与敖慧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都是目露出强烈的担忧之色。

这般汲取,几乎就是不顾后果。随时随刻,都有可能被这龙台之内的几位太古大能查知。

也不知是否岳羽的幻术,在凝聚出十八阶水神神格之后,再次大进之故。

又或是那几位混沌金仙,是另有要事分心。

直至那池水,几乎可澄澈见底之时,也未有人察觉。

而便在腾玄敖慧,才刚轻松了口气时。岳羽却也蓦地一声轻喝,浑身爆震。那浑身龙鳞,蓦地脱落。又有无数鳞片,伸展而出,也同样转化为如战雪般的古金色泽。

而鳞片之上的符文,也更为玄奥,转为几个繁杂无比的太古篆字,通连一体。

一波不在二人之下的浩瀚龙威,亦是从岳羽体内喷出。却是毫不遮掩,四下席卷。

使得天池之外看守的那十几位道童,蓦地面色一变,都被这无可抗拒的魂压,齐齐压服在地。

然后下一刻,几道同样强横无匹的魂念。也从四面八方,从这天龙池方向,急卷而来。

岳羽却‘嘿’地一笑,法力裹挟起腾玄敖慧。一个闪身,便已是到了这龙台洞天,与那龙墓相邻的边缘处。

便在身后那几道狂怒意念,纷纷追溯而至时。岳羽的右拳,猛地遥空击出,使那坚实的空间壁垒,赫然粉碎!

下一刻,便已是遁入其内。

这次明显没有了那种被强力排斥之感,也没有无法锁定空间坐标之感。虽仍旧是人身,却已得这龙墓认可。毫无阻碍,便穿入至这龙墓世界之内。

而后仅仅不过片刻,身后便又6续几道宏大气息,在一息之内,纷纷赶至。

岳羽转回望,依稀只见是七个人影,立于那空间壁垒之外。那太玄仙子颛和,知古真人光玄,亦在其内,神情皆是既惊又怒。

不由微微一哂,嘿地一声轻笑,身形再次闪动。几息之间,便跨越了千万里之遥。

这个始祖二龙创造的世界,广大到不可思议。岳羽在内穿行了许久,却仍是不见边际。

岳羽一直到彻底与那几位混沌金仙的魂念感知脱离,这才停下。

此刻腾玄,已是再次进入演天珠内。非是龙族之体,在这世界中,也被极力排斥。一身实力,消减九成,倒不如回入到演天珠内。

只有敖慧陪在身旁,而此刻是目露嗔怪之色道:“其实方才,夫君应该先通知那青龙一脉才对――”

岳羽目内却冷芒微闪,不以为然道:“那青龙绝非任人欺瞒之辈!此事迟早知晓。再若是通知龙族,这龙墓之内的灵物,哪里还能轮得到你我?”

敖慧神情一怔,这才意识到岳羽,虽是他夫君,与龙族却并无太多关联。

于龙族有益之事,在岳羽眼中,却未必便合心意。神情一黯,却又恢复如常。

转过了立场,便立时体会到岳羽此举之妙。

强行汲取那龙池化龙异力之举,看似是略微急了些,也不慎重。却也使得那几人的谋算,全数瓦解,再无准备周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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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3 混沌金仙

1143 混沌金仙

说到进入那龙墓的准备,她与岳羽二人,可谓是最为仓促,也实力最弱。

而岳羽以纯血龙体的身份,早早进入这龙墓。无论那几位混沌金仙,原本到底是做何打算,都必须把探索龙墓的时间,大大提前。

看似莽撞之举,却几乎将那龙台洞天各方,乃至于阐截二教弟子,都拉至同一起跑线。

二人对这龙墓之事,知道的最晚。即便要准备什么,也绝不可能如这几位混沌金仙,那般周全,倒不如所有人,都是一样。

其实无声无息进入,才是更佳。只是在那几位准圣人物魂念感知之下,即便岳羽有完整的昆仑镜,也难做到。

而下一刻,敖慧的目光,又开始向处远眺望。

正是这龙墓最中央的位置,依稀间,感觉一股意念,正在感召。体内的气血,亦渐渐激荡。

岳羽也有感应,眉头一挑,看了看那处方向一眼。然后是摇了摇头,暂未理会。直接将昆仑镜取出,继续感知着其余碎片,所在的方位。

然后是三点细小蓝光,在那水镜中显现,遥遥正指向了北方之地。

“居然是在一处,北面七亿里――”

岳羽目内,一丝亮泽微闪。然后是立时踏空而起,往那北方行去。

北面方向,仍旧只能算是这龙墓世界的偏远之地。不过一路飞遁,可见那龙骸,渐渐密集。从灵仙境到玉仙境,都是应有尽有。

隐约还可见一些龙魂,在下方处忽隐忽现,却全不理会岳羽与敖慧二人。

其中有些龙骸,便连岳羽也是有些心动,却心知此地的龙族尸骨,都受这龙墓,千万条龙魂护佑。他若不想在这龙墓之内,被早早的群起而攻之,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九亿里之巨,以岳羽如今接近于混沌金仙的遁,不过半日,便已是寻至。

粗眼一望,却是几座山丘之地。再仔细观察时,岳羽心中却是一阵暗惊。

这哪里是什么山丘?分明是几座巨山,被人以浩瀚法力,生生夷平。几乎是齐根而断,上面的山体部分,早已不知去向。

地面之下,则是数十余条纵横交错沟壑。最浅的也深达百万丈之巨,最深处则更不可见底。人为形成了几十个巨大山谷。

使这几千万里方圆,都是一片狼藉。可见十万年前,在此地一场大战的激烈。

岳羽只一眼,便从那些残留痕迹内,辨认出那因果法则的运用。

交战者的身份,也不言自明。

“混沌金仙――”

一声呢喃之后,岳羽便收摄心神。这交战的二人,法力明显受到限制。

准圣人物,只一个意念,便有灭世威能。在这里,却最多只有相当于真仙的法力。

不过加上因果掌控,依旧是令人感觉震恐。同样的法力,在混沌金仙与太乙真仙的手中,威能也是相差了不可以道里计。

催动着那昆仑境,岳羽继续感知着那三块碎片存身之所。

不多时,便心中微动,与敖慧一起,降落于不远出,一个深谷之内。

在那两百万丈丘壑之底,竟是开凿了一个巨大山洞。而在内中,隐隐可见一位玄袍道人。正面色金紫,盘坐在内。

身躯之内已无生机,似乎寿元消耗已尽。却依稀可感知,这具大罗之躯曾经的强横,近乎是不死不灭。

较之后土冥河,或者稍稍逊色,却又胜过黄泉忘川与太玄仙子之流。

岳羽眉头一挑。目内却闪过了一丝警惕之意。以瞳孔观望,赫然只见一位与玄袍道人,一模一样的身影,正是立于那尸躯身后。

眼神涣散,漠无表情,即便岳羽与敖慧一起到来,也都没有丝毫反应。

岳羽稍一凝思,便知此魂,绝非是这玄袍道人本尊。而是这具身躯之内,残留的气血衍生,其中又混杂了一丝道人的元灵。

眼下还未生意识,一旦觉醒神智,便又是一位混沌金仙。

应该是受这龙墓特殊环境的影响而生,却无益有害,反倒是阻断了这位玄袍道人,以魂印再聚元灵的可能。

――至于那三块昆仑镜残片,岳羽已可清晰感应,正在此人袖内!

心中一喜,岳羽直接抱了抱拳道:“前辈得罪了,你那袖内之物,我岳羽是必欲得之!今日顺便助你清除这孽魂,以待日后,重聚元灵,算是偿还前辈因果――”

说话间,岳羽便已将那天意剑,取在手中。然后才刚刚踏前一步,那阴魂便有感应。目光微厉,天际间便有一道矫健剑光从远处破空而来,如龙如蛟般向洞前斩下。

岳羽却随手一扔,把那龙凰安天玺,蓦地丢出,化作万丈方圆,将那剑光蓦地强行压住。

后土成功开辟轮回,有圣人为峙,岳羽的气运,更是强横近倍。那玉玺之内的九龙九凰,个头亦是增长一截。

加上百五十兆信徒的愿力,使这龙凰安天玺,虽非山岳,却重于山岳。虽非灵宝,威能却更胜一品先天!接近品之境。

遥空一压,便令那剑光,动弹不得。

然后手中又长剑一指,以身代天,操纵着那法则天道之力,将那阴魂身影,牢牢锁定。

而便在他正欲操纵天意,将这阴魂的本源彻底击碎之时,却只见那本是漠无表情的玄袍阴魂,突然间一声怒吼。魂念剧烈挣扎,竟是一击未死。身躯膨胀,狰狞咆哮,然后无数雷光,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

也仍旧被这龙墓世界压制,只有真仙之力。给人的感觉。却偏偏是夹含灭世之威,有种无法躲避之感。

岳羽魂念一动,周身上下,冰焰玄光障、万木封神壁,两仪离合元磁壁障,层层叠叠的张开。却是毫无悬念,被这些只有真仙之力的雷光,强行击穿。

好在那消耗也是不少,当最后一层冰焰玄光障,也被穿透之时。那雷光已是细若游丝,击入体内,只瞬间便被他肉躯吸收。

岳羽却是满头满脑的冷汗,只是普通的雷法大神通。加持了因果之力,却竟是拥有如此浩瀚威能!

制定了穿透一切的果,才有穿透一切之因。使那雷力,以最佳的方式排列,从最薄弱处穿透。竟然是连他这数门已修至十八重的大神通,也是遮拦不住。

这仅仅只是混沌金仙,准圣人物一丝残灵而已。甚至法力,也被强行压制到太乙真仙之境。

若是真正的准圣,完整的实力,那又该是何等恐怖?

那道远遁而来的剑光,渐渐闪耀,便连那龙凰安天玺,也是镇压不住。

岳羽眉头一皱,再信手一挥,又将那得自于燃灯的天元古印抛出。二品先天之器,加上两仪离合元磁大法。百五十万倍元磁重压之下,使那剑光再凝,重新压服了下来。

却是心中暗叹,他只道是自己手中的灵宝底牌,已足够丰厚。

面对这位上古大能,混沌金仙,却仍是只觉力不从心。袖内纵有千般灵宝,神通无数,合用的却也只有寥寥数种而来,难以抗拒。

那阴魂紧接着,又是一声厉啸。而那玄袍道人的袖内,蓦地又是一面古镜遁出。镜面之上,有五行八卦图形,而背面,则是无数仙女妙舞。

然后一道刺目光华,蓦地冲击而下,

岳羽也是心中一动,他的昆仑镜已是生出感应。此物乃是后天品,显然是这灵宝主人,也不知用了何法,将那几块昆仑镜残片一并炼入其中,已增其威能。

几乎同时间,他身后的胎藏虚空世界,也蓦地张开。将那刺目蓝光,引入至那虚空之后。

却搅得这胎藏虚空世界,一阵剧烈晃动。三百六十四口剑器,几乎崩溃瓦解。

最后是靠着昆仑镜的镇压,才勉强稳住。

岳羽目光一缩,他原本还有着,要与这阴魂战上一场,试试这混沌金仙手段之意。

这一刻是全然打消,与这阴魂交手不过片刻,便已是险情环生。

只要他身上的灵宝稍差,只怕还没取出丹田内,那五行剑阵的时间,便要被立时当场斩杀!

而旁边的敖慧,此刻是一连的茫然,以其堪比玄仙巅峰的战力,竟也完全插手不上。

毫不犹豫,岳羽手中便多处一团五色光华。先天五行剑器,加上那阴阳八卦阵图。转瞬之间,便已变化成剑形。

三妙如意灭绝剑尖,赫然喷吐处一束五色剑花,向东面当空横斩!

那阴魂也仿佛是看到什么极恐怖的事务一般,出了一声尖啸。

然后那玄袍道人的袖内,也再次一面圆盘遁出,挡在五色剑光之前。

二者只僵持了瞬息,便被岳羽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气,一剑斩开。虽也是先天一品灵宝,却究竟是差了鸿蒙至宝数个品阶。

然后那五色相融的的剑华,蓦地将那阴魂挥斩两段。再顺势一绞,将这阴魂,斩杀数百碎片。

却伤而未死,仍旧有重聚之兆。岳羽瞳孔之内,蓦地龙眸微睁,一股浩大龙威,结合那鸿蒙剑意,四下冲击扫荡。这才将那最后一丝阴魂意念,扫灭无形,彻底抹杀!

而这时的敖慧,也是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便是混沌金仙,好强――”

***:感谢gengxin兄,成为本书掌门。

下午会有三更,开荒会尽力在五点前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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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4 天帝野望(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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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混沌金仙?好强——”

敖慧一声感叹之时,岳羽心内亦是微沉。若没有手中这件鸿蒙至宝三妙如意灭绝剑,与那昆仑境。他几乎完全没有与这为混沌金仙之魂抗横的本钱。

也亏得是在这龙墓之内,若是换在墓地之外,二者之间的胜负,仍未可知。

地府之中,他也曾观睹那几位混沌金仙大战。甚至借助那地书与百亿里灵阵之力,正面抗击冥河。

那时的感觉,也不觉怎么恐怖。全不如今日这般,令他映像深刻。

不过二者之间的交锋,却也非是完全没有所获。岳羽如今对那因果法则的理解,是更深一层。

日后参悟本源第六重的大道时,颇有好处、

再便是那天意剑,方才以伤换伤,欲出其不意,一举击溃这阴魂本源之时。虽被那阴魂最终挣扎开来,只受轻伤。不过岳羽本身所承的伤势,也是远远小于预计。

只是神魂中,有些许的割裂,估计只需半月时光,便可彻底痊愈。

然而这头阴魂,虽无躯体,却毕竟乃是准圣之境!

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几个月前。与那头混沌闇魔一战,还有击杀那黑木老人之时。这二人也是接近于鸿蒙圣魔,准圣境界。

然而岳羽施展天意剑,所承的伤势,却远远小于这二人。完全恢复所需的时间,更只是数月时光。

一次两次,还可解释为是自己对天意剑的改进之故,这些年对天道法则的理解,也更进一层。

可当第三次时,同样的情形再现,岳羽却已不能不重视。

特别是他凝聚出十八阶神格之后,施展天意剑时所承的代价,也再一步降低之时。

“莫非祖师所创的这套广陵绝剑中三式,其实更适合巫神施展?”

岳羽脑内,下意识的闪过了这个念头。然后又微微摇头,天意剑代价消减之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那广陵剑式,战雪也早有修习,她是巫神之躯,那反伤却也同样是极重。

若有所思的,将那龙凰安天玺,取在了手中。看着玺面。那‘安天玄圣,代天行道’四字,岳羽眼神忽然又是一亮。

“代天行道?难道说,是因我在这天地之间的位格?帝气与神格结与一体,才有这等奇效?”

岳羽越是演算,越觉这猜测,才是正解。胸中起伏激荡,目内也不由闪烁出一阵奇光。

“到底如何,还需再试上一试!不过若然真是我这天地名位之故。那天帝之位,我如今倒也有了几分兴趣。说不得,也要去争上一争——”

心内是第一次,升腾起争那天帝之位的念头。

然后下一刻。岳羽心境,却又恢复了平静。

想及那几位即将入内的混沌金仙。岳羽一声轻叹,闪身至那玄袍道人身旁。然后信手一招,便将那面古境强行抓取在手中。

稍稍看了眼,便将手中的三妙如意灭绝剑,蓦地斩出。毫无半分惋惜之意,将这面后天品灵宝,一击粉碎!

那碎裂的镜片,立时四散开来。内中只有三道蓝光,被那昆仑镜感召牵引,投入至胎藏虚空世界之内。

而当所有的缺角,都拼凑完全。岳羽的虚空世界内,立时再次一阵晃动。

几次濒临崩溃的边缘,又被岳羽强行镇压了下去、

直到许久之后,那灵力震爆,才平复下来。海量的水灵潮汐,也渐渐转弱。

岳羽心念一动,将那昆仑镜取在手中。此物的外观气息,较之未彻底修复之前,已是截然不同。吞吐的水灵之力,更是浩大无边,而形状也是愈的华贵尊严。

只边角处几道隐隐约约的裂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先天品中位——”

一瞬间,便已判断出这昆仑镜,只凭这三块最后的碎片,便已提升了半个阶位。

岳羽紧接着,又看向玄袍道人的袖内。探手一指,便将那须弥空间内所有灵物,一并抽取在空中。

稍稍分辨了片刻,便眼神微亮。向两个紫金玉瓶,遥遥一招。

然后当那其中一个瓶盖,被打开之内。内中却正赫然是一团先天混沌之气。而另一个玉瓶之中,却不是他想象中的玄黄之气,而是阴阳离合之气。同样是先天万物母气的一种,较之那玄黄之气,却品阶稍差。

岳羽心中微喜,这两个玉瓶之后的万物母气,虽是不多,修复那裂痕,却是绰绰有余!

“果然这些混沌金仙,都是千方百计,收集这万物母气,已成就先天灵宝——”

毫不犹豫,便将内中的五色气息,与那黑白之气。一并引入至昆仑镜内。

果然那裂痕一点点的愈合,而大部分的混沌之气。则是灌入至灵宝本源之内,使那因碎裂而亏损的元气,一点点的增强。

当所有裂痕,都全数愈合。岳羽手中昆仑镜,也蓦地出一声轻鸣。

虽是未如之前那般,引灵力涌动如潮,却也是一阵光华大放。整个亿里之地,都是白炽光华。

岳羽哈哈大笑,将那天地异像,强行压制,心内也是喜不自胜。

昆仑镜复原之后,便已是一举冲入至先天品的巅峰!

这是因此镜仍旧重伤未愈之故。若要达至极盛之时的先天至圣巅峰,除非是再有海量的混沌之气,又或者再有十万载时光,任其自我修复。

岳羽早知此事,故此也不觉失望。此物本来的根基,仅仅只逊色于那几件鸿蒙至宝。提升到至圣之境所需的混沌之气,也远远少于其他同阶的灵宝。

仍旧有希望,在短时间内加以修复、

待得那镜中最后一丝异变,也慢慢平歇。岳羽便蓦地心念一动,有些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昆仑镜,打入至于战雪的眉心,直至其神魂本源之内。

镜面只微微观照,霎时间便把岳羽的魂念,也引入至战雪与刑天交锋的意念世界。

只见一片漆黑无比的空间内,战雪正是脚踏着十二片血色煞莲,背后张开着两片宽达百万丈的巨大血翼,身周则是一层七彩琉璃光壁。

一口白帝剑,舞于身周,不时出一阵阵金属交鸣的声响。

而在战雪对面,却是一位昂藏九尺,挥舞着两面巨斧的无头之人。

胸前***处,现出两只铜铃巨眼。每一次挥斧,都能将那颠倒太虚琉璃壁,强行撕开。每一次斩击,都能令那十二片血莲,近乎崩溃。

虽是在意念世界,眨眼便可恢复。却也仍旧伤痕累累,被刑天彻底击溃,只是时间早晚。

不过当岳羽的身影,出现在这意念世界之内时。那邢天的动作,也蓦地停住。

双眼冰冷地,向岳羽扫视了过来。眸子里杀意微闪,直到望见岳羽手中那面圆镜之时,才瞳孔微缩,露出了几分忌惮之意。

“昆仑镜?竟是灵宝投影,完整观想。现实之中,你居然也有此物?想不到我等巫神之中,居然还有你二人这等杰出后辈。敢吞我之神躯头颅,好得很——”

冷哼了一声,那刑天身影,便掉头而走。正欲从这意念世界,破空离去之时。

岳羽却也一声冷笑:“吞了又如何?我知你上古之时,曾纵横不败。不过今日管你是谁。折磨了我师妹许久时间,总需得留下什么!’

手持着昆仑镜,把镜面蓦地向那虚空中遥遥一照。便令那刑天魂念,定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刑天的面上,却毫不见慌张畏意。胸前目内,也透出了浓郁的讥诮之色。口里嘿然嘲笑道:“不愧是曾经的先天至圣灵宝!可惜你未学昆仑心镜术,最多定我三息,又能奈我何?今日之后,我本体必定会亲来寻你,以取此镜!”

岳羽却一言不,意念微动,手里便又多出了一物。赫然绽放五色光芒,浓郁的鸿蒙之气四下弥漫,几乎将战雪的这意念世界,强行撑破。

而刑天的面上,也终是透出了几分震惊之色:“鸿蒙至宝,你手中怎么可能会有鸿蒙至宝?”

猛地剧烈挣扎,试图挣开那昆仑镜的束缚。若说这面品灵镜,只是令他稍感忌惮。这鸿蒙至宝,却是实实在在,,却他感觉一阵死亡威胁。

岳羽却漠无表情,这意念世界之内,一切都是虚幻。所显示出的灵宝,都是观想现实之物而成。因是本身便有这些灵宝,可以投影至魂念之中,威能与现实也相差无几。

不过在他人的意念世界,魂力的消耗,也是海量。

催动着镜面,压制着刑天的挣扎。那三妙如意灭绝剑,也是无情斩出。

“吾有一剑,可斩万魂!”

五色剑光,蓦地冲荡而处。以几乎将这意念世界,强行击碎之力,强行贯穿那刑天身躯。

这天地间,立时一寂。然后刑天体内,霎时间万千光华蓦地爆炸,从内冲击而出。

一声惨哼之后,刑天的身躯,便全然崩解。只余一道魂念依旧试图逃遁,穿入那冥冥世界。

岳羽见状,是双眼微微一眯。接着下一刻,便又将逆天刀显化手中。

一道逆天刀芒,粉碎虚空,直追而去,将那刑天最后的一丝魂念,彻底粉碎!

***:今天的第三更,是还前天的帐,明天仍旧三更。顺带求求***,今天只有五票,名次急掉,与前面越拉越远,太凄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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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5 危机隐伏

1145 危机隐伏

那刑天残魂,被全数斩尽,立时化作无数碎散魂念,四下里散射开来。

然后一道红光,从战雪所立之处散出,漫天盖地地席卷。将那刑天魂魄崩溃之后,所余的魂念,全数吞噬吸收。

岳羽微微一笑,将昆仑镜与五色剑阵都尽数散去。然后看向了战雪,与那带着惊喜、感激的明眸对视。

只一眼,却胜过了千言万语。岳羽只觉心内,升起了一丝浓浓暖意。

然后下一刻,他所在的这个意念世界,便立时崩溃瓦解。

眼前战雪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魂念借昆仑镜之力,从那崩灭的魂念空间中,退回至本体之内。

敖慧仍旧是昏迷未醒,不过体内的血肉吞噬,却已全数停止。面上更再无痛楚之色,唇角间更依稀透着几分幸福笑意。

岳羽知晓敖慧这情形,是连续数月与刑天争斗,疲惫所至。

却仍不放心,一丝法力输入,上下仔细探看了一番,这才心中微松。知晓敖慧并无大碍,彻底将刑天的这缕分魂吞噬。不止信徒再次一举扩至二十兆,其神魂之精纯,也将提升一个等阶。

岳羽嘿地一笑,这才转过了注意力,盘点着收获。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那古镜与圆盘,都是后天品灵宝,世间难得,却都被他以三妙如意灭绝剑一击粉碎。

剩下的,除了那口先天一品灵兵之外,其余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宝物。

除了内中的大量的仙石,可以补充,前次在地府中的消耗之外。便只有那十二颗,品木灵仙石,令他心内,是稍稍兴奋。

以此人的混沌金仙修为,灵宝应该远不止此,却都不知去向。

随意一摄,将那口仙兵召在手中。便在入手的瞬间,岳羽已从那器灵传递过来的意念,得知此剑之名。

――坤元!

先天一品,土系仙兵!

仙兵有灵,被困在这龙墓十万载,却被假主操控。几乎是毋庸岳羽,费什么手段,便已自愿臣服。

只是下一刻,岳羽却又无奈一笑。这口剑,他还真用不上。

此剑虽也是先天一品,较之体内的土行剑,却差了不可以道里计。

以此物施展那两仪离合元磁大法,效果比之那天元古印,也强不上多少。

随手一拂袖,将这口坤元剑,送至到敖慧身前,虚空悬浮。

敖慧先是一愕,接着当回过神,却立时一声冷哼道:“你不要的东西,才愿给我?”

岳羽神情不由一阵尴尬,他本意虽非如此,只是想让敖慧,有件可靠的防身之物。

不过这坤元剑,他确实也是看不上眼。

敖慧嘴里满是不屑之意,眼瞳深处却闪过了一丝喜意。把那口坤元剑,紧紧抱在了怀中。

岳羽微微一笑,正欲一拂袖,将其余的灵物,一并收起。却又蓦地心中微动,将其中一面圆盘,取在手内。

乃是仿河图洛书而制,类似于九极司南仪的阵道推演之器。

品阶相较于后者,自然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不过却从内中残留的十几缕灵力,依稀推测出这件灵宝主人,陨落之前的所为。

默默演算,接着片刻之后,岳羽只觉是身躯仿佛是承受万钧重压,沉重之至。而胸膛之内,又仿佛有一股火焰燃起。

许久之后,才重重吐了一口浊气道:“我总算知晓,那几位混沌金仙,来这龙墓,到底是为争夺何物――”

敖慧再次一阵错愕,目光讶异地转望了过来,面带着询问之意。

岳羽却并不答话,而是仰望着来时的方向,目光微微闪动道:“若真是此物,那人必定会前来夺取。这次说不得,可能与他战上一场!说不定你我就此陨落在这龙墓之内,亦未可知!”

敖慧虽是聪慧,此刻却也满是不解之色。

不知岳羽所言,到底是何人物,竟令岳羽担忧有陨落之灾。

又到底是何灵宝,使岳羽哪怕明知艰险,亦要倾力一搏――

※ ※ ※ ※

几乎同一时间,便在那龙墓一壁之隔的龙台密境之内。

昊天正是当空卓立,双目森冷地,望向那一片荒凉的龙墓空间。

其神态形象与往日相较,却是截然不同。身穿着银白色盔甲,头戴着九梁星冠。较之往日的沉雄稳重,更多了一丝凌厉锐意。

目光灼然如刀,又熊熊如火,透着几许贪婪,一丝杀机。

整个人,也仿佛年轻了二十余岁,再不复之前那中年模样。

而身旁之人,也非是李长庚。而是一位年约二旬女子,面容清丽无瑕,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圣洁之感。

此刻岳羽若在,定然会惊呼此女,容颜身姿之美,竟不在柳月如之下!

正是手结符印,一波波云光,护在二人身周。重重幻法叠嶂,将她与昊天,都隐在其内。

而目内也透着一丝隐隐忧色道:“后土封圣,使天机变幻。固然那道祖圣人,也难再洞彻天机。不过此行龙墓,却也同样凶险莫测。陛下真欲这般行险?”

“被人欺到头上,难道还能再忍着?”

昊天哑然失笑,目光中闪过无数金色纹路。一瞬间便洞穿那重重壁障,直透那龙墓空间的深处。

然后冷冷道:“世人只道我师尊身合天道之后,世间之事,已无所不知。我却知晓,此时乃是他对这洪荒世界,掌控最弱之时。眼下是我唯一能取此物之机,若是错过了,便只能任人摆弄。这点决断,朕还有的。隐忍准备了十万载时光,不就是为了今日?至于那凶险――”

昊天一阵沉默,接着惨然一笑道:“亲生妹妹,被人暗算,竟至落到那等境地。逼到我亲手将她封印,也不肯放过,如今仍要拿她做法。纵然我能与这洪荒同存,又能如何?颜面都已丢尽,倒不如搏上一搏。只有能取得那东西,才能有立身之基!终有一日,我要令那人,后悔自己所为!”

话落之时,昊天的身周,蓦地燃起一阵明黄火焰,跳动不休。

女子一阵默然,接着片刻之后,又一声轻笑道:“可笑世人,都只道陛下昏庸无谋,嫉贤妒能。却不想这天庭,从无到有,筚路蓝缕,仅仅几万载时光,便有这般实力。哪里可能真正庸碌?那引诱云华公主之人,必定会有一日,死于陛下之手。只是今日这龙墓,却也可能是那几位道祖圣人,布就之局。陛下还需得万分小心才是――”

昊天眉头一挑,面上虽是平静,却隐约透着凝重之色。却又锐气不减,愈的凛冽逼人。

而那女子说至此处,又四下里望了一眼,好奇道:“今日情形,甚是奇怪!据我所知,这龙台内的那几位,应该还未准备周全才对,入龙墓内的时间,也当是在半月之后。怎么今日,却仿佛是提前进入一般?在那方寸山几大仙商定制的几件法宝,明明还未祭炼完全,便被强取了去。那三界灵泉水,亦被瓜分一空――”

那昊天的眉头略凝,接着便毫不在意道:“应当是另生变数。或者是那龙族已然察觉,也未可知。即便时间提前,于我而言,都无影响。总之无论如何,这些人都休想拦我取得此物!”

声音如斩钉截铁,杀机森冷。女子微一皱眉,总觉有些不妥,却最终还是未一言。

而后仅仅片刻,天际间,蓦地一道红光降下。

昊天与那女子,皆是神情一振,脑内闪现过同一个念头。

知晓破开这龙墓之钥,已然到来――

※ ※ ※ ※

岳羽终究是未曾言出,那件引至几位混沌金仙,拼死争夺的宝物,到底是何物。

只是以法力,将敖慧卷带,往那龙墓中央疯狂飞遁。架起那五色元磁神光,眨眼之间,便是十万八千里之遥。遁之快,几乎不下于上古之时,那以遁见长的几类神兽。

却兀自还觉不够,又将那五行剑,祭起身外。使那遁光,再增半倍,令那身周空间,出一阵阵爆裂震鸣。

敖慧原本担忧这鸿蒙至宝的气息,被人察觉。片刻之后,现这龙墓,确实是与世隔绝之后,这才放下了担忧。

然后看着下方地面,一阵阵愁。无数的龙骸,也孕育出了无数的龙灵天丹。

岳羽却全然不曾理会。一直往东面遁去。

而紧接着,也是感到这情形,只怕确实是严峻。

岳羽似这般焦急的情形,她还是仅见。

心内再次浮起了几许忧意,却强自忍耐着,暂时未询问缘由。

直到大约一日之后,岳羽才蓦地将那五色剑收起,转而回望去,目光是闪烁不定。

此刻已是往东面,远远遁出了三十余亿里之遥。不远处,可见一座插天巨山,巍然而立。

敖慧看着岳羽把飞遁之器,换成了合成一体的胎藏空无剑。不由是神情微凛道:“夫君,可是有人已入龙墓――”

岳羽微微颔,接着是一阵怔然,看着远处的巨山:“慧儿,我若是在这龙墓之内,凭借这灭绝剑,与那光玄散人公平一战。你以为我二人之间,胜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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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6 步步维艰

1146 步步维艰

“光玄散人?”

敖慧思量了片刻,却是一阵摇头道:“此人即便是同样被压制到太乙真仙境,夫君也不是他对手。即便有这五行剑阵,赢面也只有三成――”

光玄散人未失肉身,实力绝非是之前那玄袍道人的一屡残魂可以比拟。

这答案,岳羽也是早在意料之中,微微叹道:“是了!我连那光玄散人,都没办法赢过。又如何能赢得了那人?仔细演算,却是未有丝毫赢面。”

敖慧蹙了蹙眉头,那人到底是谁,岳羽一直语焉不详,她也无丝毫头绪。只能是开口劝道:“夫君,世间之事,切忌强为!若真的是半点胜算也无,还是早早放弃为好。当年人族仙修窘迫,屡受巫妖清剿。十万载后,却能称雄洪荒。妖族一脉当年被巫神压迫,损失无算,这些年,却又渐渐恢复元气。还有那巫神,虽是陨落大半。现如今,却又是神道大兴之时。胜负不在一时一事之失,退一步――”

“退不得!”

敖慧的话音未落,岳羽便已是摇了摇头,然后苦笑道:“你若知晓是何物,便不会这般说。总之今日,我必定是不容那东西,落入那一位手中。哪怕被其他人所得,也好过于他!”

敖慧心中微惊,而岳羽这时看向那巨山的目内,也闪过一丝契机之色道:“再说如今,还有这龙族传承在,也不算是完全绝望――”

定定的上下打量着这白骨嶙峋的巨山,岳羽蓦地一个闪身,便已往那山下遁去。

这山高有九百万丈,几乎堪比古时的天柱不周山。亦有九重云霄,将天际遮蔽。

岳羽与敖慧本欲直奔那山巅,却方至山外百万丈处。便被一股雄浑巨力压迫,几乎毫无抗拒余地,蓦地往地面直坠。

在这百万丈方圆之地,哪怕以岳羽接近金仙的法力。竟也是飞遁不得,只能在地面行走。

甚至连那时空法则,亦无法运用!

数千龙魂汇聚而成的庞大龙威,贯压而来,使二人在这距离内,也是举步维艰。

岳羽先是试图抗拒,却被压迫到几乎神魂崩碎。最后却是灵机一动,试探着将自己的魂念,亦融入其中。果然是轻松了不少。

在巨山之外,岳羽飞遁之,一息间便能有十万八千里。

可在此处,岳羽不停歇行走半个时辰,也不过万里左右。到得那山下之时,却已是四个时辰之后。

再看向那上方的雄山,哪怕二人的道心,俱是坚不可催,也不由是一阵头皮麻。

这外围便已用了四个时辰,若是真要上至那山顶,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光。

往上攀援,果然是每往上千丈,那重压便更沉数分。这股强压,似乎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敖慧尚能勉强支撑,反倒是岳羽,面容渐渐青白。几乎是每一步,都是毕竟全力。

这巨山外围的龙骸,最多也只是到玉仙境、只有这巨山之内,才有太乙真仙境的真龙尸骸。

那龙灵天丹,虽未夸张到满目皆是,却也是随处可见。

反正是走的慢,岳羽便也就干脆分出一些心神法力,将那些天丹,全数取了过来。

而到了四百万丈,那半山腰时,岳羽手中成熟的龙灵草,便有三百之巨。按敖慧的说法,若是配有龙族秘传的药方。再有足够的玉仙真龙。轻易便可培育出三百太乙真仙。又或者使千头灵龙。提升血脉。

行至此处,岳羽与敖慧,法力都几乎耗尽,都只能是暂时停下调息。

远望山外,只见远处空际,骤然一道浩然红光。往这巨山所在,飞遁而来、

“混沌金仙!”

二人脑内,几乎是同时闪过了这念头。警惕之意,也蓦地爆升。

好在岳羽自入山之后,便一直以昆仑镜与三灵镇魔盘,将二人身影牢牢遮蔽。这巨山之内,不止是那压力,便连魂念与各类探识类的神通也受限制。倒也不虞他人,能够察觉二人存在。

只见那红光冲至巨山之外百万丈,却光华爆闪,全然不惧那龙山压迫之力,仍旧在空中遁行。

只瞬息之间,便已靠近巨山。直至十万丈处,才光影微黯,往下垂落。然后是落在那下方,大约两百万丈的所在。出一声轰然声响。

岳羽与敖慧瞳孔微缩,又是骇然震惊,又是轻松欣喜。震惊的自然是此人法力,委实强横。即便大半修为,被这始祖二龙压制,也仍能有如此声势,未免有些可怖――

欣喜的却是这龙墓中央的法则之力,即便是这准圣境界,也同样有效。不至于断绝希望,毫无机会。

转瞬之后,又都眉头一阵微皱。

用了这整整一日时光,二人才勉强行至这半山腰处。这人却是直接坠落在山下二百万丈,先行优势,只瞬间便被拉近了大半。

以此人的法力,必定不惧这压力。登山之,只怕亦要快上他们不少。赶过去,只是时间问题。

岳羽微微叹息,长身站起。将两滴清露灵泉之水取出,各自弹入到二人体内。那枯竭法力,立时便恢复小半。

然后是将五色神光抖开,往上急遁。

却也快不了多少,只勉强不令那人,把这二百万丈距离拉近。

接着数个时辰,那天际间,便6续又有十几道色泽各异的光华闪耀空际。亦是直奔这巨山而来,遥空坠落。

或是直入那巨山之中,亦是二百万丈左右。或是降落在那山脚之下。

只有最后一束,红光最是耀眼,带起无数风雷之声。竟直接在半山腰处降下,毫不畏那始祖二龙的浩瀚威压。

引得四周,一波波魂念,往那边探查而去。

岳羽亦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遁再快数分。二人行至那七重云霄之外,便是五色神光,亦难起效用。

他用了整整一日时光,才勉强到了山腰。然后五百万丈往上至此,却也同样用了一日。

到了此处之后。更是每前行哪怕一步,亦要耗费许久时日。以大罗金身之躯,不漏之体,竟也是汗透重衣、

他手中的清露灵泉之水,本就不多,到此刻更是消耗了足足小半。而后面最近一日的距离,也是逐步拉近。

此处埋葬的龙骸,已是太清玄仙之境。一条条庞大龙魂,在四下游走,盘旋游动。

好在对二人却并无敌意,往往都是嗅了嗅二人气息,便自遁离。

一些龙魂,甚至至今都能保留灵智。遇见之后。往往是伴随在二人身旁,意示鼓励般。出一声声巨吼。

敖慧面上微喜,却又无法与这些龙魂交流。岳羽亦是稍稍有些惭愧,至今死在他手中的龙族,已有不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即便是遇到敖慧之后,也未收敛多少。特别是开拓北海的数战,便有不少龙类,在他手中陨落。

渐渐的,二人登入至那八重云霄之外。与身后那几位混沌金仙的距离,也是拉近至不足三十万丈。

此刻不止岳羽,便连不知缘由的敖慧,心内也是隐隐透着焦灼之意。

不过待得岳羽,从那云霄中踏出之时,却是心内微松。

这龙山九百万丈,却只到那第九重云霄之下,此处已是最后一层。

岳羽望了望那山巅处,只见数百头五色龙魂,在那天际间穿梭。而数百头巨大龙骸分布四方,竟是隐隐成阵。

内中的气息危险之至,二人所承担的压迫之力,也大半都是因此阵而生。

“好一座万龙大阵!怪不得,那几位上古大能,会陨落此地!”

岳羽目光微闪,默默演算了半晌。却蓦地转身,往那南面一路遁行而去。斜斜***这大阵之中。

敖慧亦是一言不,只跟随着岳羽,在这阵内行走。渐渐的,那深埋血脉之内的传承记忆,一点点苏醒恢复。

脑内一道灵光闪过,敖慧蓦地恍然道:“夫君这是欲取那登龙之门?”

岳羽仍旧是神情专注。闻言微微颔,又一阵摇头道:“是也不是!那龙门乃是集这万龙精血,凝练而成。其所在之地,必也是这万龙大阵,最紧要的灵阵枢扭之一。我若能寻至,推演这万龙大阵,必定是事半功倍。

敖慧眉头一挑,眼露若有所思之色。片刻之后,却蓦地走在岳羽之前,往前方遁行。

岳羽不由一喜,若能有敖慧的血脉记忆之助,那自是最好不过。

二人在阵内行了不过两个时辰,那几十万丈外,便传出了一声炸响,无数龙吼、

不由是再次面面相觑。知晓是已有一人。进入这万龙阵内,与那金仙龙魂,正面交锋。

敖慧蓦地一咬牙,从指尖处逼出几丝精血。然后在眉心中,绘出几个玄异符文。然后遁光再次加,在这巨阵骨林之内穿梭。

仅仅只两柱香时光,远处一片空旷之所,便已是现于二人眼前。

大约三万丈方圆,地下满是繁奥的血色纹路,密密麻麻的分布,往四面八方蔓延。而那中央处,则赫然耸立着一个巨大的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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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登龙之门?”

岳羽定定看了看眼前,目内满是惊异之色。

那巨门通体骨质,色泽苍白。一个个血色符纹,绘于其上。若非是此物并未有邪魔之气,反倒是闪耀着圣洁光泽。岳羽几乎便以为,这是一件邪道法器。

不过那从门来刺出的无数森白骨刺,最顶部的巨龙头骨,无一不显透着邪异气息。

不过这以万千巨龙血气精华所炼之物,也确实可称为是邪道。如此形状,也不出奇。

岳羽一闪身,至那巨门之旁。探出手,触摸着那骨质巨门。

猛地用力,却只觉此门是万均之重,仍旧牢牢定在了原地。以他如今的金仙法力,亦是移之不动。

岳羽只凝思了片刻,便转而开始以魂念沟通。不多时便已感自身的血气,骤然沸腾。与这巨门之内的龙血精华,隐隐呼应。

再以意念稍稍一引,便使这巨大骨门拔地而起,丢入至演天珠世界。宛如是天门,悬浮于这世界的半空之中。

敖慧的目光,一时是复杂之至。知晓此物落于岳羽手中,是断无可能,再为四海龙族所用。

心中遗憾,只是稍闪即逝。女生外向,到底是把自家夫君,看得族人还要重些。

再说此物,无论如何应用。壮大的,总是这天地间真龙一脉。差别只是为何人效力而已。

又眼望那山巅,目中透出迷茫之色道:“我感觉那山巅,应该还有某种东西,在召引我去寻觅。偏偏血脉传承之内,却又无记忆。还有那始祖二龙的元魂――”

焦距涣散了片刻,紧接着敖慧的瞳中,亦蓦地闪现过一抹亮泽。

骤然飞身飘移过来,然后探出葱玉般的手指,一指点在了岳羽的眉心处。而后嫣然笑道:“这始祖二龙元魂之事,可能助你?”

岳羽只觉无数信息,从敖慧的指尖,灌输了到他神魂之内。

乃是无数片段,有这万龙大阵的部分结构,也有那最山巅处的形貌。支离破碎,残缺不全、

却亦是精神一振,有敖慧这些传承记忆,他要推演这整个万龙大阵,更容易数倍。

只觉是庆幸无比,亏得是这次有敖慧跟来。若非如此,他还真不知该如何着手,胜机何在――

又一言不的,在之前那龙门所据之地,盘膝坐下。此地果然是灵眼所在,这万龙大阵,将十万载所聚之灵力精华,汇聚在此。已形成一条条固定的灵脉,与整个万龙大阵,紧密连接一体、

岳羽以窥天珠感应,再以昆仑镜一处处详细观照。

此刻他那接近至圣至明的算力,大半仍存。倾力推演,结合敖慧的血脉记忆,仅仅片刻时光。整个大阵的结构,以及诸方地气灵脉。在岳羽脑海之内,就有如砌墙一般,一块块完善补全。

紧接着,岳羽又将几十颗仙石打出,探验着这灵阵反应。以验证其中误差,修正着之前的演算结果。

虽仍旧不能得出详细的阵图,在这万龙大阵之内行走,却已足可无碍。

且时间有限,他也不敢再此地多留。站起身,凝思了片刻,面上终是透出几丝笑意:“倒是有了些把握!不过这胜算,仍旧只有两层,要想取得此物,还需得细心谋划一番!”

说话间,岳羽已是脚下猛地一踏。雄浑巨力,灌输而下。沿着地底那万千条灵脉,四面八方延伸,当至半途之时,却都齐齐蓦地爆开,将那些灵脉,都全数粉碎!

然后是百余块仙石,以迅雷不及眨眼之势,一一打入那土层之内。

瞬息之间,便布下一个隐蔽之极的灵阵,深藏于此地淆乱的灵力流中。

又以昆仑镜,照耀此间。将二人所有形迹,与那过去之事,一并遮掩。

此事办妥,岳羽便再不留恋,一道五行法力,卷带起敖慧,往那山巅行去。

却只向上遁行了不到二十余万里,接近至那山巅处。便再次停住了身形,接着竟又在此地开始布阵。

昆仑九连锁心大阵在外,内中却是缺了一口方主剑的大胎藏虚空剑阵。

岳羽也不嫌繁琐,密密麻麻的布置下无数仙石在内。使这剑阵之内,胎藏虚空,再次扩增数倍,这才止住。

然后便带着敖慧,藏于这胎藏虚空之内。

敖慧深知自己这位夫君,一举一动皆有深意。不过此刻,却也忍不住一阵微微好奇。

岳羽亦是一笑,下一刻,却是取出了那天意剑与那逆天刀,甚至连同水云剑,亦一并浮在身前。都往远处一抛,赫然钻入那坚硬更胜先天三品玄兵的土层之内。

先是以模仿的融雨化云真气,汇聚水力,渗入其内。再以两仪离合元磁大法,震散土层,软化石质。

然后是三道剑光,齐齐切割旋绞,将那土石纷纷碎成泥沙,从内卷带出来。不到半个时辰,便形成了一条细小甬道。一点点往那山腹深处探去。

每往内进一步,岳羽便总会打出一两颗仙石,使灵阵往内延伸,始终遮掩着形迹、

偶尔也会停下,以演天珠窥探着周围灵脉,以避免触动那万隆大阵禁制。

敖慧在岳羽动手时,便已猜知其意。不由暗暗自嘲,自己一介龙族纯血后裔,回一趟龙族祖墓,居然还需如此偷偷摸摸。

若是那些纵横太古时的先辈有灵,只怕是会气的跳脚。

却亦是毫不犹豫,将那口坤元剑,也一并丢出。有这口土系先天一品仙兵加入,碎裂那土层,更是轻易,

在这地下,可避开那万隆大阵的压迫之力。二人联手,仅仅片刻,便往内挖掘了足足十数万丈。

却也亏得是岳羽如今,对这地底的灵脉禁制,都差不多是了如执掌。开凿甬道,竟比那按部就班的登山,还要快上数倍。法力消耗,也远不如之前剧烈。

当破入那山腹之中,却只见这巨山之内,是一片空洞。下方处,乃是无数汹涌熔岩。四面洞壁,则是数千条龙尸,嵌于石壁之内。

看那尸骨的分布走势,赫然也是这万龙大阵的分支。以金仙境神龙的脊骨为柱,支撑着这巨山,万世不摇,神兵难损。无数秘法禁制,层层叠叠的分布在内。

若不解此阵奥妙。哪怕是道祖圣人,亦难从这山腹内,直入山巅。

岳羽却先是以法力一招,将此地那数百株品阶不一的龙灵天丹,都全数收取。然后以五色神光开路。带着敖慧,轻易至极的,便遁至到那洞顶处、

此刻剧烈那山巅,只不过万丈之隔!

岳羽心中微喜,正欲继续网上开凿时。却蓦地心生感应,只微一挥袖,身后的昆仑镜,便有一束霞光投下。

一团云光幻影骤然形成,所观照之地,正是先前那登龙之门的所在。

敖慧眼带讶然的看了眼,立时便忆起了岳羽,在离开那里之前,随手布下的小小灵阵。

多半是窥视之阵,使这昆仑镜的运用,更是隐蔽难寻、

不过片刻,便有三道遁光,前后赶至。现出身形时,却是二男一女。

其中一人相貌堂堂,透着几分儒雅之气,仿如是三旬文士。而另一人,则是身着黄衫。还有一女子,却是六旬老妪模样。容颜苍老,只一双眸子,却如少女秋瞳,目波流转。

此外还有一少年,呆在那为一人身旁,却是目光呆滞。双手双脚,还有脖颈处,都具有镣铐固锁。

全身上下,几乎裸体,肌肤之上绘满了无数符文。头顶处,则是两只龙角。

“是光玄散人!”

敖慧柳眉微挑,接着视线便全被那少年所吸引,又是一声惊呼道:“居然真是始龙之血!”

岳羽眼微微一眯,不止是这光玄散人,另一位黄衫道人,他也认得。正是前次,在北海见过一次的那位太黄真人。

另一位老妪,岳羽未曾见过,却大致能猜知其身份。方丈山无生圣母,又号无生老母,也同样是准圣之身!

甚至法力修为,更在那光玄太黄之上。洪荒女仙之中,仅仅逊色于后土与西王母寥寥数人,与那金灵圣母并肩。

只见云光中。那光玄散人,先是踏步在那灵枢所在,然后是眉心紧皱道:“果然已被捷足先登!此子狡狯,离去之时,将此地的灵脉尽皆损毁。要想凭此地灵枢,推演大阵,已不可能。只能另寻办法――”

那无生圣母毫不意外,只神情微凝道:“真是那血戮天君岳羽,而不是孔逸?若依我看,此人能如此之快,便寻到此间,没有二十一重大圆满的五色神光,断不可能!”

“多半不是!”光玄散人哑然一笑,摇了摇头:“若真是这一位,也只有无生道友。能与之相抗一二。我等一照面便要落败。也不用再争。又何用躲躲藏藏?”

无生圣母凝思了片刻,也微微颔,接着那太黄真人,却又问道:“然则此处灵眼已破。我等又该如何上至那山顶?龙族太古二十万积累,除那始祖二龙之外,光是准圣之境,便有十二位之巨。那山巅处,才是真正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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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8 隔岸观火

1148 隔岸观火

岳羽忆起敖慧传递过来的传承记忆,也是深以为然。

这龙墓之内的所有龙魂,其实都是本体已然身陨。

——都是由那些龙骸残余气血凝聚而成,有些类似于之前那玄袍道人尸骸,所生成的阴魂。

按说那本体陨亡,魂印崩灭。即便再聚出魂念,也当是没有任何意识,也不具任何法力的存在。

偏偏这龙墓,乃是始祖二龙身陨之前,创造出的龙族最后传承之地。

每一头龙魂,在这龙墓世界中,都有着虚拟出的魂印。再历经十万年滋养,在这个世界,都有着几乎不下于生前的神通法力。

十二头混沌金仙境巨龙,在这万龙大阵的支撑之下,的确是堪称恐怖。

若不知晓破阵之法,哪怕如今半步登圣的后土,亦难全身而退。

而若是再加上始祖二龙,哪怕是道祖圣人,亦不敢轻撄其锋。

云光之内,太黄真人亦是一脸的苦涩,目透出忌惮之意。光玄散人却毫不在意道:“这个倒无需担忧,我自然有备用的手段!”

看了眼身旁,那位全身都被拘束的美貌少年一眼,光玄一声冷笑,又淡然道:“二位且稍等片刻!此处灵眼,虽被破坏,却多少能窥知一些这万龙大阵的奥妙——”

竟是立在原地,瞑目入定。那太黄无生,也毫无不耐之色,也径自虚空悬浮,盘坐等候。

岳羽看得是微微摇头,再去无心理会。他布下那个微型灵阵,是早便料到,会有人去那里查探。登龙之门,亦足可令混沌金仙,亦为之心动。

故此欲以此法,探看一番自己的对手,究竟是何等人物。

如今目的已然达成,对那边的情形,自然再无兴趣。

敖慧却望着那少年,目内怒意微蕴,面含着怜悯之色道:“这几人,实是可恨!”

岳羽哑然失笑,继续往上开凿。

这少年分明也是龙族之属,又身具着始龙之血,大罗之身。分明就是之前那位太玄仙女所言,以养蛊之法,成就出的纯血龙脉。

看其目光呆滞,毫无生气的模样。更不知那光玄,在培育之时,又施展了何等样的过份手段。

使这少年,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只是再怎么气愤,又有何用。若然有可能,他也不介意帮这少年一把。只是二人合力,也战不过其中一人。

在这完全封闭的洞腹深处,行事更是方便。几可毫无顾忌,动用那诸般神通。

这山巅处的土石,愈坚硬。也不知那龙族,是从何处寻得,本身材质便已是几乎堪比之那息壤一流,又混杂着无数龙血,愈的兵刃难伤。

不过当岳羽放开手脚,穿凿的度,却不降反增。

而正当岳羽,御使那三口仙兵,破入至石内千丈之时。身旁昆仑镜,所透照出的幻影,又再生变化。

只见那平静的血纹大阵之内,蓦地一束白光,划空而来。

岳羽尚未来得及反应,而那血纹阵内的三位准圣金仙,亦是神情微动之际。

便只见一道戟影,从太黄真人的胸口处透体而出!

然后那金黄戟光只顺势一绞,便将太黄真人的身躯,撕成碎片。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嘶,那太黄真人的所有血肉,都纷纷化作了土黄光华,在另一处重聚。

满眼不敢置信之色,气息也是虚弱之至。身上仍旧有几处创口,竟一时无法愈合!

那无生光玄,俱是又惊又怒。前者直接一挥袖,一条黑色锁链,便向那戟影来处席卷而去。

光玄散人,则是一声怒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我等?”

一道红光,蓦地闪耀。竟是一口无柄利刃,也如闪电般,同样直击先前太黄所立之处。

金黄大戟之后,却是一个宛如天神般的魁伟人影。身形隐在那炽烈光华之内,看不清形貌,只觉是重重幻影,闪烁不定。

一声轻哼,再一个闪烁,便避开那锁链利刃。出现在光玄身前,黄金大戟宛如天罚般裂空而下。

天地间立时是一阵‘铿’鸣,一道耀眼的金芒过后,光玄散人的身躯,竟是直接被这戟光,斩成了两段!身旁无数的灵宝碎片,四下激散,血光激洒。

而在那山腹处,岳羽与敖慧此刻,俱是一阵头皮麻。

——自这戟影金光骤然出现,竟只一瞬之间,便险险将两位混沌金仙,斩杀当场!

势无可阻,令人心底是一阵微微凉。

敖慧还好,眼力有限。这一眨眼的情形,目不暇接,很多细节都未能查知。只知那金甲人影很强,强到何等样的地步,却不知晓。

岳羽却是整个过程,自始至终都巨细无遗地,映在脑内。

也就更清楚,这金甲人神通之强,法力之盛!

方才那一击,看似是出其不意,措手不及。其实那太黄真人,已然早早查知,更运用法则之力抵御,却依旧连一件仙宝,都无法运用,便被戟光穿透。

而几人之间的交手,看似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却动用了无数大道奥妙——时空之力,因果之道、甚至更在此之上的的生死法则。

岳羽不由是心中一阵寒彻如骨,在这般绝顶强人手中,虎口夺食,自己真能办到?

光玄散人也同样未死,也化作一团玄光四散,在另一处重聚形体。

气息亦是虚弱之极,面色仍旧是惊怒交加,却惊多过怒。再出言之时,语气已趋近温和道:“不知是哪位太古大能,降临于此?道友既欲求那天帝遗物,我等退避三舍便是!”

无生圣母,却不满地一声冷哼。袖内赫然数万枚黑色针影,暴雨般喷薄而出。黑色锁链,则是一个旋绕,回击而至。

那金光人影却仍旧一言不,直追着光玄的身影而去。

方天大戟再次挥出一团戟影,宛如是身具磁力一般,将那些黑针,尽数吸收。

再与那同样回复而至的无柄兵刃交击,出一连串刺耳尖锐的金属交击鸣响。猛地一震,将那无柄兵刃弹开。

然后是弃戟不用,任由这金黄色的方天大戟,与那随后而至的黑色锁链缠绕碰撞。

整个人却是再次一个闪烁,出现在了光玄散人身前。一口金色大剑高高扬起,再蓦地挥落。以不逊之前那戟光之势,裂开斩下。

光玄散人的气息再次一窒,目内透出几许惊骇之色,然后蓦地恍然道:“你是为夺这头孽龙——”

话音未落,便嘎然而止。那剑光锐不可当,直接一剑,便将他身躯再次斩裂。

这一次,却连元魂都已受创。内中一道金色符箓,蓦地光华爆闪,似欲炸开。却被那金色人影,直接探手一抓,擒在了手中。

只须臾间,便使那光华平复了下去。

而远处的少年,神情终是微动,视线投向了金色人影手中符箓。目内闪烁着渴望之色,却又迅平复了下去,冷然如故。

这时敖慧,早已是屏住了呼吸。直到此刻,才长吐了一口气道:“这人究竟是谁,强横竟至如此?”

岳羽已猜知到此人身份,可这般英武之姿,却仍是远出他意料。

这时候又目光一动,心内闪过一个念头。御使着那昆仑镜,把一道青光照出。穿梭而去,透过无数空间。以那远处的灵阵中转,投向那金色人影。

只见又是一道金色剑光挥斩,将那位才刚刚第二次重聚形体的光玄散人,整个头颅猛地削下。断绝了这位准圣金仙,所有生机。

也几乎同时间,一束青色光华。遥遥将这人影笼罩之内。

只见那重重幻影全数消散,耀眼光华,亦纷纷幻灭。一张神情冷峻,又俊美绝伦的面孔,赫然现于几人眼前。

岳羽一霎那间,恍惚看到了杨浩。下一刻,便又微微一醒,知晓这是那人,年轻了几十岁后的相貌。

“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不意洪荒诸圣,俱皆走了眼。想不到——”

那无生圣母一声惊咦,然后整个人立时化作一道黑光,向远处飞遁。仿佛在逃命一般,几乎倾尽全力。

而太黄真人,亦同样毫不犹豫,化作一团黄沙四散道:“今日之事,太黄必定守口如瓶,绝不多言半句。还请陛下,能高抬贵手——”

那俊美人影,先是一阵怔然,紧随其后,却是一阵暴怒、

“昆仑镜!”

一道戟影,蓦地斩出,循着那青光来处的方向,穿空而去。同样裂开那重重空间,追溯而来。

岳羽眉头一挑,立时把镜光收敛。将所有感应,全数隔绝。

魂念间,却也受了些冲击。身形蓦地暴退百丈,口中一口鲜血咳出。

而敖慧的神情,则依旧是一阵怔然:“竟是昊天上帝,怎么可能是他,怎么会是他?”

岳羽不由嘿然一笑,今日之前,他也是差点被这位天帝瞒过。哪怕料到此人,可能会来龙墓,也远远未曾意想,此人是以如此强横绝世之姿,出现在他面前。

敖慧呢喃了片刻,面上就被惊悸之色所替代。略带焦急之意地,转过头问道:“此人可已锁定你我二人方位?又可会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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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9 祖龙天丹

1149 祖龙天丹

岳羽神情凝然,却摇了摇头道:“还寻不到这里来!再说这昊天,杀人灭口都来不及——”

敖慧这才惊醒,然后是勉强笑了笑。想及方才太黄真人,与无生圣母的反应。只怕也是已意识到,那昊天绝不容自己的身份,被他人知晓。

再与之缠斗下去,凶险莫测,只会步那光玄散人的后尘。

再想及似那光玄这样的准圣金仙,威震洪荒的一方豪雄,竟也是数息之间,便已陨落,又不由是心内一阵惊悸不已。

可惜此处,无法看那天象。只怕此刻,又有流星坠落、

果然是杀劫盛起之时,待得这量劫结束之时。不知这满天星辰,又将剩下多少?

可惜此刻,已看不到那边的情形。也不知那太黄无生,能否从昊天手中逃生?

岳羽一言不,倾尽全力往上开凿。见了这昊天身影,那久已不觉的危机感,是再次笼罩心灵,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敖慧亦是全力而为,只是才刚挖了不到片刻,忽然又醒起一事,心内微微一沉道:“那光玄散人,说是天帝遗物。可那河图洛书,已为鲲鹏所得。到底是混沌钟还是那天书?”

岳羽微微摇头,依旧是默然不答。仅仅数息之后,便只觉上方蓦地一松。一束光华,从那甬道上透下。

心知这山巅已被他洞穿,岳羽心中立时微喜。一道五色神光,骤然罩住周身。然后从那甬道内,往上破空而出。

而当岳羽张眼四望之时,不由是立时怔然当场。

敖慧紧随在岳羽之后,亦穿入至那山巅处。当她身影,化作一道五色光华,在岳羽身旁落下时,亦是心神微怔。有种被眼前之景,完全震慑之感。

只间这龙墓山巅处,竟赫然是一处庞大的洞天世界。两条长达千万丈长的巨大龙躯,正宛如是山岳一般,左右横亘在二人之旁。

金黄色的鳞甲,玄奥难测的符文,都隐透着难以言喻的尊严高贵。身躯之大,竟是一眼看不到边际。

哪怕是已然陨落,其龙威之盛,亦令敖慧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天空中,也有两条巨大龙魂,盘旋缠绕,与下方的尸躯,是一模一样。却似乎毫无灵智,只是以雄浑法力,镇压着这万龙大阵。

直到岳羽敖慧二人从那的甬道中进入,才稍有反应。两条巨大龙头从云空中探下,朝着二人嗅了嗅,便不再理会,又退了回去。

敖慧早知如此,这万龙大阵,是防外人入这龙族最后传承之地,由始祖二龙亲手所布。

他二人身具纯血龙脉,虽也受这大阵压迫,却可看成是取得传承的考验。若无一定的神通手段,若无坚韧道心,绝难登临这山顶。

到了此处,反倒是不用担忧自身的安全,更可得这万龙大阵的护持。

不过当那硕大无比的龙头,探临到二人面前时,敖慧却也仍旧是呼吸一窒。

知晓以这始祖二龙的神通,哪怕只是阴魂。也只需稍一探爪,便可将二人抹杀。

哪怕是对于成就金仙魂印的岳羽而言,也同样是强横到不可思议。

岳羽却毫不在意,回过神后,便隐透期待之色道:“也不知这始祖二龙,会否生成那龙灵果?”

敖慧不由一阵气结,忍不住白了岳羽一眼:“夫君!始祖二祖的龙躯龙丹,都需镇压这万龙大阵。哪里可能有什么天丹?”

岳羽微微一笑,也不与敖慧争辩。身形再次离地而起,往这两头巨大龙骸的头部去。

接着不过片刻,便见那龙头之旁,赫然是两株灵草。

却仿佛是有些营养不良般,现出枯黄之色。结出的果子,也是瘪干。

岳羽见状,却不由一笑。眼前之物,不是龙灵天丹是什么?

只是看这情形,似乎又有些不对。明明已然成熟,那果实也散溢着清香。只是这卖相,去未免有些难看。

※ ※ ※ ※

距离山巅五十万丈处,方天大戟被倒提于空中。一丝丝黄沙,正从那戟刃处洒落。

此处下方,赫然是海量的黄沙密布,却都已没了半分生机。

昊天身着金甲,冷冷的看了眼下方,目透金芒,以洞穿一切的视线,四下扫荡寻觅着。

最终当确证此处,再无半分那太黄散人的气息。才微一闪身,到千丈之外。提着手中那被全身拘束的俊美少年,半个时辰之后,便已寻是到了这万龙大阵的另一侧。

遥目远望,昊天的目内,却是微现阴翳。

只见远处,赫然四人,正是神情警惕的,在这骨林中结阵遁行。

一身黑裳的无生老母,也居于其内,面现凝然之色。那条黑色的锁链,缠绕周身。每一次摇动,都使得周边空间,晃荡不绝。无数黑气,四下弥漫,将其周身笼罩。

昊天的目光,闪烁了片刻。下一刻,便已是冷哼一声,果断地转身离去。不久之后,再现身之时,却又是出现在方才那血纹阵内。

目视了那地面之下,已然残破的微小灵阵一眼,目内不由是戾意微闪。

“昆仑镜!这究竟乃是何人——”

清晰记得,那昆仑镜的残片,其中大半,都已散落四方。其中部分,更在几位混沌之后。

——到底是何人,能将这先天至圣,复原如初?

一声冷笑,宣泄着无尽杀机。昊天蓦地一戟挥出。将那剩下的几十颗仙石,也一并搅碎。而后是往山巅处,飞遁行。

※ ※ ※ ※

岳羽一招手,将那两颗龙灵果,俱都取在手中。仔细解析了一番,便已知缘由。

按说这果实应该是抽取陨落龙族的气血神魂而凝成。不过手中的这两颗,却分明非是如此。

如敖慧所言,这尸骸龙丹,都乃这万龙大阵的骸心,不可能轻泄。也使这两颗龙灵天丹,先天不足,只包含了始祖二龙的些许气血元力。

别说是提升修为境界,便连血脉纯化,效果也是有限。

只是岳羽此刻面上,却反透出几分喜意。知晓这两颗果实,可能是他进入这龙墓以来,最大的收获。

——内中固然是未包含多少始祖二龙精华,服用之后,效果甚至可能只与那三品左右的仙丹相当。

不过这果实之内,却包含了始祖二龙的传承记忆,他最急需的大道法则——

包括了那因果之法,生死之道。

“大霸元龙灭世法——”

岳羽的目光,不由是微微闪动。之前只是从四九玄功中,知晓那青龙万象森罗神通的运功之法。

当他以内外五行符阵,模拟催用的,却是这祖龙神通,大霸元龙灭世法!

岳羽一直便有些不解,而如今他手中的龙灵天丹,便极有可能,拥有完整的大霸元龙灭世神通——

始龙为雌,祖龙为雄。上古之时,以母系为尊。始龙神通,乃是大霸元龙造化决,而祖龙神通,便是这大霸元龙灭世法!

岳羽毫不犹豫,便将那颗取自祖龙的龙灵天丹,吞入了口内。

然后只觉是全身一阵剧烈抽搐,全身宛如是万蚁噬咬。无数血液,往那心脏所在,倒灌而去。

而意识之内,也蓦地浮现出无数的散碎画面。有洪荒初开时的情景,有与不知名神兽大战的景象。

岳羽只觉是脑内一阵炸裂般的痛楚,直至半刻钟后,这才消止。

而待得他气血渐渐恢复平静,再内视全身时。只觉浑身法力,除了那五行真气,愈是浑然一体之外,都无异样。

只有心脏处,此刻是赫然凝聚出四五滴古金色的血液。悬停于心脏正中,仿佛是他身体之内,另一个中心一般,为岳羽提供着磅礴的气血之力、

岳羽知晓,这便是祖龙之血。乃龙族之内,最为高贵的血脉,可威压万龙。

眼下虽只凝聚出四五滴,却已将他与那些纯血龙脉,拉开距离。

而若是他能使这古金色的血液,遍布全身,便可真正是相当于那祖龙再生、

此外脑内也弄一些记忆,残缺不全。有各种样的画面,亦有着部分大道法则。

只是信息量,却并不是太多。而神魂之内,也多出了一个龙形烙印,仿如魂印。存在于那霆字符箓之旁,鸿蒙剑意一侧。

——这便是传承之种,承载着那祖龙的所有一切。

岳羽却也知晓,这传承记忆。不是一时半刻之间。便能全数苏醒。需要一段时日,缓慢释放。

其中一些神通法则,更需详细参悟之后,才能取得后面更高阶的部分记忆。

不过这收获,却已足令岳羽,为之惊喜莫名。

一位上古大能的所有知识,作用比之那紫阙天章,还要强上数倍!

只是眼下,还未有多少时间将之消化。

若然能有足够时间参悟,他的修为境界,大可再进一步,问鼎那混沌金仙、准圣魂印,都有可能——

前次刻意留着的人参果,此番亦可使用。

继续在脑内搜素着那大霸元龙灭法的运功法门,不出片刻,岳羽右手便的已是化作了一只巨大龙手,接着一点危险无比的灰光,在他的手心之内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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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0 天帝遗珍

115o 天帝遗珍

龙爪之中的灰点,由小至大,只顷刻间便由米粒般的小点。增至拳头大小。

通体死灰色泽,一丝丝寂灭气息,混杂着那祖龙气息,波纹般散开。

引得上空中,那头祖龙龙魂。亦盘旋而下,仿佛似要与岳羽缠绕一体。

敖慧当其冲,几乎立时间便暴退数步,在那龙威压迫之下,蓦地半跪于地。

岳羽这才惊醒,忙将手中的灰色光点全数散去。目内却是一阵奇光迭闪,再次闪烁着丝丝意外惊喜之色。

他此刻总算是知晓,这门较之五色神光,更接近无上之境的神通大法的奥妙所在。

这门大霸元龙灭世法,跟本就不是一门可以修习的神通法决。而是一门顶尖的辅助功法!

可将世间所有神通、所有大法,都融于一炉,一体催用!

修习的大神通愈多,这门法决,便愈是强横!

这才有了之后祖龙身陨,其一身神通,却分裂成十数余种,在龙族之内各自传承之事。

之后十万载,这门大霸元龙灭世法,便再不曾现世。

直到百余年前,他模仿那青帝万象森罗决,这才机缘巧合,部分再现这门上古盖世神通。

——而这门龙族至高的辅助功法,也一直便隐藏在于龙族各系神通之内!

方才施展之时的那一霎那,便统合融汇着他体内几乎所有的内外五行神通,甚至包括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亦在其内。

岳羽也不知,方才那团灰光,到底会是何等样的威力。只知即便是那二十一重圆满的五色神光,亦未必能及——

若是打将出去,足可催山撼岳!

——大霸元龙灭世法如此,却不知另一门始龙神通造化决,又将如何?

看着手中那另一颗龙灵天丹,岳羽却不由是一阵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只微一凝思,便将战雪从演天珠招出。然后将那龙灵天丹,剖开两半道:“这天丹太过猛烈,非大罗之身不可受。你二人,都各自差了许多。各服一半,或可勉强承受——”

其中一半,托至到敖慧身前。另一半,却是直接打入至战雪体内。

敖慧如临大敌,将体内的状况,都调整至最佳,这才将那半颗天丹服下。然后果然是全身上下,都是火灼般痛楚,久久不见消退。

她与岳羽同样是太乙真仙之身,魂印也只差了一个境界。可就是这些差距,服用这龙灵天丹的结果,却是截然迥异。岳羽可轻松承受,而敖慧则是只觉死去活来。

岳羽在旁护法,见二女俱是无恙,都可承受那天丹药力。又再次飞身而起,看向了四周。

这个洞天世界,广阔不在那龙台洞天之下。不过除了这始祖二龙的龙躯之外,四周却都是一片空旷。

当岳羽御空而起,飞至百万丈余高时,整个洞天世界,都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最中央处,却是一座庞大的圆阵。始祖二龙的龙躯,盘旋两侧,仿佛是双龙争珠之势,也是整个万龙大阵的核心。

除了这些,那外围处还有着十余条,尸躯仅在始祖二龙之下的巨龙。

身旁都俱有龙灵天丹生长,不过也是如之前一般,都干瘪之至,品貌也极是难看。更差了十数万年,才可成熟。

岳羽只四下里掠过一眼,便毫不在意。这些天丹,未来或者是可当得起‘无价之宝’四字。不过眼下,却是半点价值也无。

至于这些龙尸,特别是那始祖二龙的龙丹龙血,以及尸身。随意炼制,都可成就出后天至圣灵宝。

不过岳羽虽是心动,却也知晓分寸,他已在这龙墓得了足够好处。再要收集这些龙尸,就真是贪得无厌。那十几条龙魂,更不会毫无反应。

特别是眼下,还有借重之处时——

“也不知那太古之时,到底是何等样的大战,竟令这实力几乎接近圣人的混沌元胎,洪荒精灵。就此陨落。又是何人,能有实力杀得了这始祖二龙?是鸿钧还是那罗睺?”

岳羽微微蹙眉,目中掠过了一丝不解。

那始祖二龙前的太古之时,尚无人族,亦无巫神。整个洪荒世界,都是妖兽横行。自然也没人记叙,人族诞生之前的那些秘辛之事。

知晓内情的鸿蒙金仙,也都是各自守口如瓶。而太古之时的一切过去,也都被圣人,以大法力遮蔽、

故此岳羽,虽知那始祖二龙陨落之事,却全不知缘由。

现出龙瞳,将整个洞天,特别是那些符文。都一一映在眼内,然后仔细分辨。

岳羽如今也有了龙族一脉的传承记忆,无需敖慧提点,便可猜测出,那几件龙族遗宝所在的方位。

却全不去理会,转而往那洞天出口处行去。

这洞天世界的出入之所,乃是一座庄严古朴的巨大石门。岳羽才刚刚迈出,神情便已是一阵凝然。

只见眼前,赫然是一片白雪皑皑。而在雪层之内,赫然三位俯视各异人影,都或坐或卧,被万古玄冰,冻在其中。

也不知在此处,已存在了多少万年。面貌俱都栩栩如生,宛如是生人。三人身上的创口,亦清晰可见。

“果然如此——”

岳羽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投向了其中一个人。大约四旬左右,面上数道巨大创口,几乎看不出形状。身前则赫然是一面玉色印玺,本该是悬浮空中,此刻却也同样封在其内。

那袖内的龙凰安天玺,几乎立时便生出感应,一丝丝紫芒,从袖内透出。

而那面玉色印玺,亦是一道紫金气芒,直冲空际。仿佛是已感知到他的到来,等到新的主人。使那万古不化的冰层,亦产生一丝丝裂纹。

不过下一霎那,却又恢复如初。

岳羽目光微凝,有些忌惮的,看了看这三具尸躯之后。也是同样,都是各自站立着一只阴魂。

他心内才刚生出的渴望之意,燃烧起的火焰,便宛如是被凉水浇灌,又瞬间消失无踪、

——身前俱是准圣境界,混沌金仙修为。那么其死后的阴魂,哪怕是只有生前一半的实力。也远非是他岳羽,可以抵御。

明明是至宝在前,却偏偏只能望而解渴,碰触不得。这种感觉,实是难受、

紧接着,岳羽视线又移向了这中年道人身侧的另一物,神情却更是震惊。

许久之后,才微微回神。然后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还有远处那森白骨骼,不由一声苦笑:“莫非这一次,是仍旧要以阵道取胜?”

这里却与那地府不同,有原本这座万灵大阵,布阵的空间极小。

即便能够布成,也影响不到大局。而此时此刻,他也更无那许多时间。

在原地矗立,岳羽神情怔怔,陷入了凝思。竟全不知日月流失。

反复推演,也不知过了多久。岳羽只觉脑内那纷乱的头绪,似乎更是繁杂,难以理清。

而此时身后,也多出了一道女子的气息,正是敖慧。之前因那阴阳交合之气的缘故,二人之间,还只是心灵相通。而此时此刻,却完全是一种血肉交融之感。

“那天帝遗珍,到底是何物?”

步出那巨门之外,敖慧也是一脸好奇的,往那三具尸骸望去。

然后是蓦地以手捂唇,满脸的不敢置信之色:“镇天玺!这东西,如何会在此间?”

岳羽也从入定中醒来,闻言之后,也是无奈一笑。

这镇天玺,他自取得那昆仑镜残片时,便早有所知。能令昊天,不顾那几位道祖察觉之险,亦要寻得之物。也只可能是这一直不知下落的镇天玺。

帝俊开辟天庭,清理三界秩序,亦有大功德在身。只是随后消耗,才有了陨亡之危。

而这天帝之玺,虽也是帝俊寻三界奇珍,请高人炼就的镇压气运之物。

不过此宝上古时,之所以能威震三界。却全在于帝俊一身,所聚之帝气。

待得帝俊气运转薄,甚至陨落,威能也是大幅骤降。

好在此物,乃是世界第一枚玺印,日后必可聚集无数功德,亦可成就灵宝。

不过眼下的价值,其实也只与那后天至圣,出一线,差相仿佛。

唯独在他与昊天眼中,价值又是不同,内中仍存储藏着天庭开辟之后。第一缕生成的天帝气运。乃是天庭一切之基。

昊天若得之,可真正使那天帝之位名正言顺。换作岳羽,退则可使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位,稳若泰山。进则可一窥那天庭之主。

敖慧惊异之后,却又是一阵不解道:“便是此物,引得几位混沌金仙,都尽数陨落在此?”

目内满是疑惑之意,这镇天玺虽是宝贵,却远不足以令那几位上古大能,为之身陨——

无论怎么想,都是奇怪。

“何止?”

岳羽微微摇头,而后是目视着另一侧道:“你且看看旁边那东西,乃是何物——”

敖慧的柳眉微蹙,循着岳羽的视线,转望了过去。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却非是那处的影像。而是一股既感熟悉,又觉陌生的气息。

而后仅仅片刻,敖慧便已双眼微睁。

“居然是鸿蒙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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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 大战之前

1151 大战之前

那中年道人手中,另还持有一物。色泽古铜,乃是一枚圆环。

看似毫无出奇之处,却是货真价实的,溢散着鸿蒙气息。

还有边缘处,隐隐可见到断口。

敖慧只看了一眼,便已是识得此物来历,心脏又是一阵骤停道:“是混沌钟――”

岳羽神情冷然的摇了摇头,眼前并非是混沌钟,而只是其顶部处的绳环而已。

自那东皇太一死后,这混沌钟,便已不知去向。不过据他所知,这件鸿蒙至宝受损,并不严重。

其主体尚存,而这绳环虽小,却是寻觅那混沌钟的最大线索。

“原来如此!”

那敖慧神情依旧恍惚道:“怪不得能令这几位混沌金仙,舍生忘死。也难怪你说宁愿这天帝遗珍,落于他人之手,也不愿被昊天得去――”

岳羽哑然失笑,准备动手开始布置。虎口夺食,便已极难。夺得灵宝之后,还需得能保住此物,就更是难以办到。

方才长考了近半日时光,岳羽想过无数的可能,却无一法,可保万全。

他如今唯一的优势,便是获得传承记忆之后,对这万龙大阵的结构,是无人能比。

敖慧接着却又道:“可惜此处,不在那洞天之内。那里才可借整个万龙大阵之力御敌。还有夫君的五行剑阵,此番也无法使用――”

岳羽脑内却蓦地闪过了一丝灵光,然后是嘿然一笑。猛地将敖慧抱起,狠狠亲了一口。惹得敖慧,是神情慌张,满面通红,一阵不知所以。

然后是微微笑着,在这周围布阵。利用这万龙大阵的缝隙,把那些仙石一一打入。

不过片刻,便是一个小小的灵阵成型。隐蔽之至,敖慧即便是亲眼目睹。一眼望时,也几乎以位是这万龙大阵的一个分支。

再以昆仑镜遮掩,就更连半点破绽,也无法察觉。

敖慧眉头一挑,知晓此阵,其实也确实可看成是万龙大阵的一部分。与周围灵脉,连接一体,随时可借大阵之力。

而正当敖慧,以为岳羽,会在这周围,另有布置时。岳羽却又退回至那龙墓洞天中。

此刻战雪已有苏醒的迹象,面色转为了红润。岳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仍旧是一颗颗仙石打出,赫然在这洞天的一旁,再次布就出一个圆阵。符文玄奥,结构却极简单。令人是一目了然。同样以昆仑镜遮蔽,令人难以窥知其中虚实。

“粉碎虚空,这是勾通时空之阵――”

敖慧不由是微微颔,这是为几人预留后路,也是必然之举。

不能不佩服岳羽的阵道造诣,构思精奇。在这般符文密布,灵脉几乎被全数挤占之地,竟仍能展布手段。

若是单独而言,这粉碎虚空之阵,根本就无法催动,是无用之阵。不过当其如寄生虫一般,与这万龙大阵结于一体时,却赫然是最顶尖的时空法阵!

敖慧闲得无聊,稍加测算了一番。而后看向岳羽的目光,不由是透着几分崇拜之意。

岳羽用意,竟然是欲将此地三千万丈方圆内的空间壁垒,慢慢扰乱‘腐蚀’,以降低最后穿透的难度。

――最后不但可直接将这准圣金仙,亦难破开的龙墓空间,强行打穿。更可借助其力,直入那洪荒之内,远离方丈山十数亿之外!

当此阵布就,岳羽又据于这洞天的最中央处、将腕脉割开,一丝丝鲜血汩汩流下,滴入至地面。

宛如是有生命一般,在岳羽身周盘旋缠绕,然后一个个符文形成,是向外扩展蔓延。

“血阵化灵――”

敖慧心内一悸,已知晓岳羽之意。也只有此法,才可在不变动万龙大阵结构的情形下,再布大阵!

以自身鲜血,化生灵脉,沟通天地本源,以为灵阵之基!

此法可维持十数日时光,不过使用之人,却也往往会是元气大伤。

小型的灵阵还好,可若是规模稍大,消耗的气血元力,几乎不可计量。

而观眼前的情形,岳羽所布之阵,规模必定是宏大之至――

张嘴欲劝,敖慧接着却又一言不的,同样将腕脉割开,把血液滴出,与岳羽的血流汇于一处。

旁边的战雪,这时也是清醒过来。睁开眼,望着眼前情形,先是神情一怔,有些茫然。

接着下一刻,也是神情默默,以气凝剑,信手在自己手腕处,划开一条血痕。

三人互视了一眼,面色都是浮起一丝笑意。

岳羽眼里的那丝怨责,也渐渐消散。虽是身处这杀机四伏之地,却莫名的,感觉胸内一丝暖意流淌而过。

那血色符文,向外扩张千丈。然后是一个个符文,如十四条细小血线般,向这洞天之内。十四条龙躯所在蔓延。直至龙头处,这才终止。

三人俱是纯血龙脉,又各自都凝聚了始祖二龙的精血。血液之内,俱都隐含异力。

竟引得空中,那包扩始祖二龙在内的十四头巨大龙魂,都蠢蠢欲动。

岳羽也是心中微松,以三人之血,化生出的人造灵脉。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强韧些。

不止是脉络通道,可容纳更多的灵力,在内循环。更可从那天地本源之内,抽取更多的五行之灵。

而三人合力,也使他的气血消耗,远远要小于预计。虽伤元气,却未动摇根基。

继续操纵那血液,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以无数血色符文纹,形成了四个方圆十丈的圆形。

岳羽只意念微动,便使手腕处的伤口,全数愈合。然后毫不停歇的,将一颗颗灵石打出。

他此刻已收集了不少大罗金仙之血,以之为墨,书写符文,效用可打至最佳!

将那三灵镇魔盘与九极司南仪,亦全力催动。赫然只一日时光,便另一个分布千万丈方圆的血色大阵,成型于三人身下。

再猛地一踏,催动那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令无数的土行之灵,聚笼而来。四面八方的蔓延,在这血阵之上,覆盖上一层石质。

而此刻自岳羽与敖慧,从那山腹甬道,进入至这洞天之内时,恰好已是两日!

敖慧修为最低,方才放血时,受创也是最深。一直便是闭目休养,借那所余不多的清露灵泉,恢复元气。

直到感觉这洞天之内,灵力一阵动荡,这才苏醒。遥遥望了眼四周,然后是好奇道:“已经成了?只凭此阵,便可抗拒那昊天?”

言语间,却引带不信之意。

战雪亦是从入定中再次清醒,一直不知缘由,当恢复意识时,便已身在此处。当闻得敖慧口中,那昊天二字,不由是面色一变。

然后只瞬间,便忆起了之前意念世界中的那一战,所看到的那面完整无瑕的昆仑镜。还有心脏之中,那多出的一滴古金血液,以及脑海之内。那些莫名其妙,便多出来的记忆。

结合这种种信息,几乎推演出所有一切。

唯独只剩几个疑难,未能解开。却蓦地身形飞起,遁出洞天。再一闪身,回至原处之时,面色已是一阵青白。

神情也如先前的敖慧一般,是惊骇莫名。

“那昊天的神通法力,远你我想象,只凭此阵,自然不可――”

岳羽望了战雪一眼,闪过了一丝赞赏之意。

接着竟是将丹田之内,那五色剑阵取出。除那土行剑,由他自持之外。

其余四剑,都是分布于四方,正好是那东南西北,那四个方圆十丈的符文血阵处。

然后又将他两具身外化身,一并招出,各自主持着水火二剑。

敖慧不由一阵心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欲令岳羽收回。

接着片刻之后,却是神情一阵怔然。

整个大阵,忽然闪耀灵光,将那鸿蒙气息,全数收束。再有昆仑镜,镇于上空。

使这五口先天鸿蒙剑器的灵力波动,几乎微不可觉。即便是近在咫尺,又都有种飘忽不定之感,魂念竟锁不住方位。

――本来这鸿蒙至宝的气息,即便再怎么微弱,只要是达准圣之境,都可查知。

可偏偏此刻,有那混沌钟的碎裂绳环在外,气息较之更强数分。

这五口鸿蒙先天剑器,反倒是不显山漏水,

敖慧战雪俱是会意,也不用岳羽提醒,便也各自分据一方。一掌木剑,一掌金剑。

三人俱是心意相同,各自都与岳羽,有紧密心神联系、也不用怎么操演,这五行剑阵,便可御控自如。

岳羽又将阵图取出,埋入地下,与五口先天剑阵,呼应一体。

然后只听战雪忽然问道:“怎不试试,赶在那几人,强取那镇天玺――”

敖慧的眼神立时微亮,之前是没那实力。可眼下情形,又有不同。岳羽却果断无比,一阵摇头。

“办不到!”

外面三具阴魂,虽是那尸躯残余精血所生,却也承载着三位准圣金仙的生前执念。

而在这洞天之外,他这血阵威能,能施展出七层,便已不错。远非其敌――

紧接着,岳羽又遥遥望向洞天之外,冷声一笑:“再说那几位,如今也已经到了――”

只意念方动,整个洞天世界便已是轰然摇晃。无数血色光华,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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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2 横刀夺爱!

1152 横刀夺爱!

那血色大阵,赫然引动。十四条以血色符文连接的巨大龙尸,也蓦地将无数的元力,灌输而来,都汇于一身。

岳羽周身,也是逐渐变化。全身古金色鳞片伸展,四肢利爪也纷纷探出。施展开四九玄功,三十六天罡变化中的青龙之变,整个人,赫然变化龙形。

之后却又渐渐收束,转成一位俊俏秀丽的少年模样。

看得敖慧战雪,皆是一阵侧目。知道这并非是化形之术,而是岳羽施展青龙变之内。以龙躯转成人体之后,自然成就的形貌,半点都勉强不得。

许久之后,二女才勉强回过了神,注目向昆仑镜所投射出的云光之内。

只是数息,那洞天之外,便有几道光华6续赶至。

最先是一道金色光华,领先其余几人一截。

虽是数十金仙龙魂,前赴后继,却难以阻扰分毫。在这大阵之内,穿梭无碍。

仅仅片刻,便将身后几道遁光,又拉开了十数个呼吸之遥。

敖慧气息一窒,透出了几分忌惮之色。战雪也立时醒悟,眼前这人,必定是那昊天无疑!

果然是与她印象中,有些不同。

接着不过眨眼之间,那金芒便已至这山巅处。而洞天之内的十四条龙魂,这时也都齐齐一声龙吼,声震整个龙墓世界,引得群龙狂啸。

这万龙大阵内的所有符文,所有灵脉,都被纷纷催启。无尽的天地之灵,无量的气血魂力,都往山巅汇聚而至。

而那洞天之外,也蓦地汇聚出十二条庞大龙影。在山巅附近盘绕旋动,风车大小的巨眼,正神情冰冷地,注目着下方处。

竟是十二条准圣龙魂在外的投影,无论神态形状,都是惟妙惟肖。甚至便连灵力波动,气机反应也是相同!

待得那金光赶至,立时又汇拢一处,聚集成一条千万丈长的巨龙。然后把那巨爪,猛地往下一探!带着漫天灰芒,直击而下。

危险气息,与岳羽才刚施展不久的大霸元龙灭世法赫然相仿,却更要强横数倍!

那急遁而来的金色光影,此刻却是毫无半分惧意,更无躲避之意。

依稀可看见那光影之内,蓦地多出一位二旬少年。然后是刃光一闪,鲜血漫天喷洒,将金光中的人影。都全数笼罩。

而天空中的巨龙,气息也立时一阵混乱。那聚集无数元气魂力凝聚而成的森白龙爪,也是蓦地一个闪动,然后整个探出的前足,都崩溃开来。

那道金光,也是毫无损,落在了洞天之前的那片雪地之内。

正是一个金甲人影,大约二旬左右的俊美青年。刚显出了身形,便神情冷然,略带戾意地仰头上望。

“昆仑镜?居然还敢来窥视于我,好大的狗胆——”

骤然间一道戟光上冲,以锐不可当之势,直斩而至!

战雪敖慧,虽是只能从那云光内观望,也依旧能感觉那金色大戟的凌厉无匹!

便在那重重空间,都被破开。寻觅着昆仑镜方位,冲击而来时。

洞天之内,岳羽也是蓦地一声爆喝。脚下的血色大阵,霎时间伸展出无数的血色触手,探向了天空中的祖龙龙魂!

绝大部分,是刺入那龙魂之内。其余也有数千条,密密麻麻的,将那千万丈长的龙魂,牢牢缠住。

可能是未觉有异,又或是始终未感知到危险、这祖龙龙魂,竟是未做丝毫反抗,便被这些血线刺穿缠绕。

然后竟是被强行捆束拉拽着,从空中坠下。庞大身躯,依附在岳羽身后。

而岳羽身周的古金色鳞甲,也是再次一变,那龙鳞之上的符文,与祖龙尸骸之上的鳞片,几乎是毫无二致。两只龙角,从头顶探出,整个人的气质,是邪魅无方。

那气势也是瞬时间攀升了十数余倍,仿佛是来自太古蛮荒,强横霸绝,爆虐之至!

敖慧战雪,虽都有始龙之血在身,这一刻也感觉己身神魂。被牢牢压制,一时竟无法动弹。

而岳羽此刻,也蓦地睁开了双眼。竟也是古金色泽,隐现双瞳,美丽莫测,又危险至极。

“窥视了你又能如何?”

右手一探,把森白龙爪,也强刺入虚空之内。带着一缕缕灰光,与那道金色戟影,猛地撞击。

敖慧战雪立时是只觉整个洞天动荡,几乎摔倒。岳羽亦是身躯微微后仰,仿欲退后一步,以泄冲力。却又在霎那间,便恢复到原来的摸样。

漠无表情,神情恬淡。浑身上下,都未有半点伤势。只身后的祖龙龙魂,出了一声咆哮。

反倒是洞天之外的昊天,身形被巨力反冲,身形倒退了十数步,这才休止。

不由是神情阴冷,略带意外之色的,往上空再望了一眼。

似是惊异于这昆仑镜主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反应。

还有交手的那一霎那,竟感觉此人,境界修为,对那天地大道的掌控,竟也一样不差。只法力有些不谐,比自己只稍稍逊色。

“好一门大霸元龙灭世法!”

昊天冷冷一哼,接着是再不理会,直往那雪地中,那中年道人的尸骸所在扑去。

而那三道阴魂,也立时反应。霎那间,两道刺目剑光,一座九层金塔,都是遥空击至。声威恐怖,都隐聚起磅礴无边的天地之灵。一击之威,竟全不在方才岳羽,那一击之下。

三人合力,更是气势滔天。

昊天却仍旧是毫无惧意,便在剑光将要及体时,蓦地将手中提着的少年,往前丢出,横挡剑光。

引得半空中那已重聚形体的巨大龙魂,再次一阵咆哮。一爪击下,将两道剑光都齐齐拍飞。

昊天冷冷一笑,身形一个闪烁,便已避开了那九层巨塔,出现在千丈之外。

然后是三张符箓打出,半途中化作了无数金光锁链,扑向了三具尸骸。竟使得那准圣阴魂,都一阵慌张失措,匆忙抵御。却仍是拦不住这些无形无质,全由符文凝就的金色锁链,穿入遗蜕之内。

强绝无比的圣洁之力,使躯体之内的气血,立时衰败。三具阴魂的气息,也是随之衰弱。竟只须臾之间,便跌落准圣之境,再无法为患。

也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几人,亦6续赶至,纷纷把遁光按落。

为一人,正是太玄仙子,稍后一位,则是另一位上古女仙无生圣母。

此刻见状,都是神情剧变。齐齐数道光华击出,以不逊色之前那三具阴魂全力一击之势,猛地坠落!

昊天却是早料到如此一般,几乎在同世间,右手往后一挥。那方天大戟,刚至半途,便分化成数十余口金色戟影。与那纷纷打将过来诸多法宝神通交击硬撼!引得这龙墓世界,都是剧震不休。山体摇晃,仿佛有崩塌之势。

其本体身躯却是再一个闪烁,在这禁制重重的万龙大阵之内,强行跨越了千丈之遥。距离那中年道人,只有咫尺之遥。

眼前的绳环与镇天玺,已是垂手可得!

洞天之内的敖慧,目光不由一凛,知晓此刻,正是最关键之事。所有成败,都决于这一瞬!

一旦那绳环,落入至这昊天之手。哪怕只是一件鸿蒙至宝的残片,也同样有莫测威能。而若是换作镇天玺,就更是难以御抗!

岳羽的眸子里,亦蓦地冷芒闪耀。右手龙爪,又一次裹挟着无数灰芒,探入至虚空之内。

也几乎在同时间,之前他在洞天之外,所布就的灵阵,也是猛地引动!

而在昊天眼内,却只见是那地面之下,蓦地一个巨大龙爪,向上探出。

竟是先他一步,接近那中年道者封印于玄兵之内的尸骸。在那古铜绳环之上猛力一弹,使这混沌钟的残缺部分,猛地化作金光,往远处飞逝。千分之一个弹指,便不见踪迹。

昊天不由是双目怒睁,又是一口巨剑掣出,同样是灿烂无比的金色光华。一剑挥下,仿佛盘古斩天裂地。与森白爪刃,再次交撞。

一声沉闷爆响,昊天手中之剑,竟赫然斩出了几个裂口。

而岳羽那坚锐爪刃,则是齐根裂段。却顺势回探,裹卷着那镇天玺往后退去,缩回至那洞天之内,再无声息。

眼看着几乎到手之物,却被人横刀抢夺。那昊天的面容,一时是面容扭曲,狰狞之至,只觉是愤怒欲狂!

望了眼那古铜绳环,远去的方向,再看了看眼前。昊天不由神情稍做挣扎,只过了片刻,便又一声宛如野兽般的低沉怒吼。一闪身,往那龙墓洞天之内投去。

倒是其身后的无生圣母,太玄仙女几人,都是大喜过望,纷纷把遁光急转,追寻绳环而去。

敖慧战雪,望着那云光之内的影像,都不由是神情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目现出惊叹之色。

岳羽的这一手,实是堪称绝妙。对昊天与岳羽而言,最紧要的仍是这镇天玺!

那混沌钟碎片,虽也珍贵。却终究只是寻觅那混沌钟主体的线索,非是真正的混沌钟!

也只有这枚开天第一枚玉玺,才能真正令二人实力暴增!

将那绳环击飞,几乎是顺理成章,便将这诸多准圣金仙分而治之。

更重要的是,在这洞天之内,无有他人在旁。岳羽的五行剑阵,可防手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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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3 剑阵终显!

1153 剑阵终显!

巨大石门之外,忽然金芒微闪。一个金色人影,正提着一手二旬少年,冲撞入内。

浑身染着金红血液,使那金黄色盔甲之外,也多出了一层刺目红色。

敖慧战雪,俱是一惊,收束着心神。各自紧握着手中的金木二剑,底目敛眉。

岳羽也是眉头一挑,身后的血丝,蓦地收紧。竟使那祖龙龙魂,一点点融入他体内!

这一霎那,他通过那龙魂魂印,感知到的生死之法,因果之道,也愈的清晰了然。

虽还无法完全领悟,却已可运用无碍。甚至这整个万龙大阵。亦可操控部分。

而此刻手中握着的镇天玺,更是在入手的霎那,展露其玄妙。

天地间第一枚玉玺,第一件得世间万寿万灵承认臣服之物!

那始祖二龙陨落太早,不在其内。十二头准圣巨龙,却有七头,竟似隐隐听从这镇天玺号令!

一点精血弹入其内,只粗略刻录下几个魂引,便令其悬浮之身后。

然后是一手执土行剑,一手则化作巨大龙爪,与对面的昊天对视。

断裂的森白爪刃,亦在这瞬间恢复如初。

“祖龙之血!不意尔等龙族,还能有恢复始祖二龙血脉之日。这大霸元龙灭世法,居然也有再现天地之时。可惜!”

冲入这洞天世界,昊天的神情,便已恢复镇定。淡然自若,上下审视着岳羽。面上也浮出了几分遗憾冷笑之色。

“不过你家长辈,便不曾教导你?不该拿的东西,便千万莫要伸手?”

话落之时,那方天大戟,蓦地从洞天之外冲入至昊天之手。然后是一戟横空,化作百万丈长,横扫而至。

岳羽默然不言,只微微笑着,依旧一爪探出。同样是化生数十万丈之巨,一点灰光,凝聚于爪尖之前,在那戟刃处轻轻一点。

立时是‘铿’的一声金属交鸣,岳羽的浑身无恙,屹立原地。不过那祖龙之魂,却明显是气息微衰。

而昊天爆退百丈,却是长声大笑,战意渐渐盎然道:“也罢,朕也许久未松筋骨,今日便与你战个通过。以大罗之身,融合祖龙元魂,倒也勉强有这个资格。只是这准圣实力,终究非汝所有!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那戟光过后,却又立时便是一口百万丈巨剑,穿透虚空,宛如是惊鸿腾起,轻盈犀利。

岳羽却是不慌不忙,也同样将那土行剑,横斩而出。与那黄金巨剑,交错斩击。激起漫天火花,一眨眼间,便对撞冲击千万余次,与这巨剑在空中拼斗,竟不分胜负。只一波波可震杀太乙真仙的罡风灵力,冲溢而处。

将两口兵刃之间的空间,绞成粉碎。洞天世界,亦晃荡不休。若非是其本源坚实,又有万龙大阵支撑。这龙墓洞天,几有崩灭之险!

战雪敖慧的双耳,都是各自一丝鲜血溢出。若非是受岳羽这血色大阵之庇,二人几乎怀疑,自己还能否在这洞天之内存身。

那昊天亦是一声轻咦,他手中的黄金巨剑,虽稍稍逊色于那方天大戟一筹,却也是同属后天至圣。这口土黄色的先天剑器,竟能与这兵刃,战个不相上下,应该不至于在洪荒之内。籍籍无名。却偏偏他脑海之内,毫无印象――

“汝这是何剑?”

定目看了过去,还未来得及仔细分辨。便只见对面的那位俊秀少年,是微微一声冷笑。

脚下蓦地一踏,忽然间无数的时空之灵,汇浓而来。

这三千万丈方圆之内的空间壁垒,也骤然间,隐现无数裂痕。

昊天神情微怔,往岳羽的右侧,望了一眼。然后是目露了然之色:“时空之阵,你仗峙的,便是此阵?血气化灵,衍生成阵,倒也精奇――”

口里赞叹了一声,昊天的言语里,却隐含着无尽的哂然不屑之意:“你有祖龙之血,天资绝佳。不过若无人指点,即便再过十万年,也难问鼎准圣境界,彻底参悟因果之法。机缘难得,且仔细瞧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掌控因果!若能侥幸从我手中逃生,万载之内,或者便可成就混沌金仙!”

竟蓦地探手一抓,遥遥往虚空吸摄。而岳羽身周,那些精血所化之灵脉,也在这一霎那,蓦地扭转。血阵之内的符文,也是毫无预兆的,开始变化。

敖慧战雪,俱是一惊。知晓这是昊天出手,强行了扭曲因果。先是确定这时光之阵,无法运用之‘果’。然后才有了这番前‘因’,使那灵阵变化扭曲。

二女都是神情专注,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眼前。那位天帝的语气,仿佛是在教训后辈小孩一般。气势嚣横霸气,不可一世,令人是郁闷之至。

不过能这般近距离,看人施展因果之法,也确实是难得。若能参悟一二,可谓是受益无穷。

岳羽则微微一笑,只伸手一指。头顶处的昆仑镜,蓦地显形。一束华光照下,便使身周那扭曲的因果,全然恢复。

昊天毫不意外,只定定的看了那昆仑镜一眼,目露出惊喜渴望之色。

“果然是昆仑镜!这上古至圣奇珍,竟在你手中修复!今日虽失那鸿蒙之物,能得此镜,却更有胜之――”

那方天画戟与黄金巨剑,仍旧是掀起一阵阵剑刃风暴。漫天的戟影剑光。与岳羽的龙爪与土行剑,在空中碰撞交击。蔓延扩展,使那光刃锐影,渐渐的扩展千万余丈。

粉碎虚空,摧毁世界!所有一切,都被绞割成最本源的灵子状态。

昊头袖中,接着又蓦地是一枚方形玉玺丢出。气息沉雄浩大,在空中迎风便涨,化作千万丈方圆,蓦地轰压而下。

岳羽双目微缩,接着眸子里的重瞳,蓦地再次变化。赫然隐现四瞳,闪耀无数金色符文。异常的绚丽灿烂,令人心神摇动。

而那久久不见运转的万龙大阵,这一刻竟又逐渐催动。

身后的镇天玺,亦是一波波金色光圈散出。

天空中的盘绕的准圣龙魂中,立时便有足足七头,怒吼着冲击而下。一头撞在那玉玺之上,竟将之撞得倒飞而回。而后盘于空中,七只龙爪,四面八方的强行抓下。

昊天的面色终是微变,一顶遮天黄盖,撑在了头顶。抗拒着那这七龙合击,眼神中,微露着凝然之色。看向那镇天玺的视线,是愈的炽热。

岳羽却一声轻笑道:“若昊天陛下,只有这点本事,只会陡逞口舌之利。便恕晚辈,不奉陪了!”

他脚下的法力再次灌催,使那时空之阵,愈的转动至极盛。沟通时空,一条空间通道,正是隐隐成型,通向遥远世界。

昊天的神情铁青,蓦地一拍身旁的二旬少年。使更多的龙血,从其体内,强行抽出。

当抹于全身之后,那黄色伞盖之上的七头巨龙,果然是眼现犹豫之色。虽还未挣脱岳羽控制,却已是力量大减。

接着下一刻,昊天手中的方天大戟。便又猛地散开,微微一晃,便一分为二。

一戟与岳羽龙爪相持,另一戟却仅仅握在昊天手中。身形再一个闪烁,骤然前突万丈之巨。

方天大戟,黄金剑影,如风暴般缠绕身周,击碎一切。身躯连续再闪,一眨眼间,便冲至到时空灵阵之上。

手中巨戟,蓦地如雷电闪耀,划空而落,直斩向那下方大阵。

气势浩瀚,戟光凛冽,只需一戟,便是将这时光灵阵,彻底粉碎!

目中不由是再次透出冷嘲之意,杀机沛然。此人虽与他激战数息。那融合祖龙元魂的状态,却最多只能维持半刻。

那时无论是昆仑镜,还是那镇天玺,都将是囊中之物。还有这里的龙族遗珍,他此次入内,本无野心。不过如今――

“天授不取,反受其咎!”

可就在那戟光,要将那时空之阵,彻底绞碎的那一霎那。却忽然又是一阵危险至极的感觉,升起心头。只觉这情形,似是有些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又想不起来。

“这鸿蒙气息?奇怪,似乎不是那混沌钟碎片所有――”

蓦地惊醒,昊天再望向了对面。那满身古金鳞甲的少年,面上也同样是眼含嘲讽,更隐含着一丝狐狸算计了猎人之后的得意。

“五行剑阵,转!”

地面上的那层石质,几乎是应声碎裂。在磅礴的灵力冲击之下,纷纷化成齑粉,露出了下方的血纹大阵。

而东南西北四方,也各自一道光华冲起。青白黑红四色,四口先天鸿蒙剑器,分别由敖慧战雪,以及岳羽的两具化身执掌。与岳羽手中的土行剑,交相辉映。

那灭绝阵图,亦浮空而起。鸿蒙之气,加持剑上,使五口先天兵刃,瞬时冲至先天至圣境界!

霎时间五道磅礴剑气,齐齐绞割而来。虽是强弱不一,却都由岳羽主持,同样是加持了生死之法,因果大道!声势较之那七龙合击,还要更胜数倍!

“鸿蒙至宝!”

昊天的瞳孔猛缩,接着是一声爆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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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至宝!”

昊天的瞳孔猛缩,接着是一声爆吼。那方天大戟骤然回缩,与黄金巨剑一起,蓦地编织造出千万道光影。将周身上下,尽数遮蔽。

那黑红二色水火剑光,却随后当先击至。立时将那金黄刃光,都纷纷撞散。

接着是敖慧战雪所御的金木二剑,两道青白二色剑光,把那黄罗巨伞撕成而来粉碎!

最后一束,才是岳羽所持的土行剑!黄色的剑华,厚重沉雄,此刻便宛如是挥带着数千上万座山岳般,巍然碾压而至。

昊天猛地咬牙,身形再次一个闪烁。这之前百试不爽的神通,此刻却几乎全然无用。

剑光将他身躯牢牢锁定,一个横扫,便令他左侧胸腹,尽皆粉碎!那手持黄金巨剑的右臂,更是齐根而断!

昊天目内却更显戾意,全身上下,都是一条条如巨蛇般的青筋,暴凸而起。神情狰狞。那散出体外的法力,赫然膨胀数倍,气息爆裂霸绝。

虽是倾力承受着那五行剑的连番冲击,手中的方天大戟,却依旧是一道气芒,直斩入那已经打开的时空通道之内。冷哼道:“鸿蒙至宝又如何?今日我与你,在此地不死不休!看看是我先亡于你这剑阵之下,还是你身躯,先承受不住那祖龙元魂!”

那锐利罡气,直接将那时空通道,割开了无数裂痕。浩瀚的时空能量,冲入其内。使整个通道一团乱麻,无数时空乱刃,到处冲撞。只因灵阵维持,才未曾崩溃。

“怪不得你要将那几个废物引开!是担心我等几人,群起围攻?今日能见这鸿蒙至宝,实是莫大惊喜。我有此物,圣人可期!”

昊天冷声一笑,左边身躯蓦地恢复。眨眼间便复原如初,左边臂膀也伸展出来。正欲往那抛飞的,黄金巨剑抓去。却只见岳羽,又是一声轻笑,毫无慌张之意。

“要走的可不是我,而是天帝陛下呢!”

声音轻柔,却宛如洪钟震鸣,在昊天耳旁响彻。那五行剑气,再次绞割而来。正左支右拙,无比狼狈之际,下方的时光灵阵却又蓦地爆开。

一团黑光,猛地向上膨胀。竟将昊天的身躯强行吞噬,送入至那满布风暴的时空通道之内!

昊天四肢身形,一时竟完全不由自主。更只觉是心脏一阵骤停,只顷刻间便已明了一切。

――此人布这时空灵阵,竟非是为逃生,而是为自己而设!

强烈的不甘,还有那被戏耍的怒恨,冲击心灵。身躯猛地挣扎,试图脱开那时空能量的束缚,

却还未来得及动手,便只见是七头龙魂,亦是缠绕盘旋着,冲击而下。将他的身躯,彻底撞入通道之内!

岳羽亦是同时间,一声轻吟。

“五剑合一!杀!”

敖慧战雪,以及岳羽手中两具化身手中,满布真力的先天鸿蒙剑器,都蓦地飞腾而起。与同样悬于半空的土行剑,聚合一处。

然后是与那灭绝阵图,全数合为一体,正是三妙如意灭绝剑!

一阵五彩光霞四溢,令人窒息惊绝的鸿蒙气息,波纹般溢散。

然后五色剑光,蓦地贯空而下。冲入那时空通道之内。将昊天的身躯,连同那黄金盔甲,直接贯穿。

下一刻,又分化五剑,分向切割。眨眼时光,便将其身躯,斩成数十碎片!

那昊天却犹自是有着挣扎之力,断裂的身躯,都纷纷显化出秀美婴孩形状。怒目横眉,满是暴戾之意。

岳羽长声大笑,整个身躯赫然变化龙形,与那祖龙元魂彻底融于一体。

整个万龙大阵,几乎所有的元力灵气,此刻也都聚于他一身。

内外五行神通,还有那无相九劫神雷法,九转玄功、四九玄功、鸿蒙剑意。十数种神通大法,此刻都融于一体,化作了一丝丝灰色光点。

然后那十余万丈长的巨大右爪,也猛地探入那时空通道之内。

“大霸元龙,诛仙灭神!”

一声浩荡龙鸣,那灰色光华,猛地大盛。直接轰中那昊天的残躯。大半血肉,顷刻间便在这大霸元龙灭世法冲击之下,崩毁溃灭!

剩余的部分,一时间是再无反抗余力。只能任由那时空乱流,将其卷带着,冲刷向那遥远的时空深处。只余下一声声满带不甘的咆哮,不时传来。

战雪敖慧见状,顿时是一阵欢喜莫名。知道这位昊天上帝,已被完全送出龙墓世界,至少是两三日时光内。是再难威胁到三人。

――那镇天玺,此刻也是真正落入至三人手中!

岳羽的神情,亦是微松。然后目光。往那黄金巨剑投去。只见这口后天至圣仙兵,正追随着其主人,也往那时空通道投去。

一声冷笑,岳羽直接以二十一重大圆满的五色神光一刷,便令此剑蓦地坠落。内中昊天的元灵烙印,都是清除一空。

随手一招,岳羽将之取在手中,只见那剑脊之上,赫然是‘昊天剑’三字。居然也是五行俱全,又含蕴空间之力。

这口后天至圣兵刃,便连岳羽自己也是一阵眼馋。片刻之后,却还是借助那五行剑阵,以大法力,在那昊天二字上一拍,毁去字迹。改易成‘慧羽剑’三字。然后以法力轻托,送至敖慧身前。

敖慧微微一愕,满是不信之色。接着是眉开眼笑,将这口金黄巨剑,小心翼翼的持在手中。特别是剑身之上,那‘慧羽’二字,令她仿佛是吃了蜜糖,甜入至心肺。

战雪神情淡淡然的看着,目里一丝异色微闪,却又瞬间恢复如常道:“师兄,那昊天虽受重伤,不过此地仍旧不可多留。这鸿蒙至宝在此现世之事,那些太古大能迟早得知。越早离开这龙墓,便越是安全――”

敖慧神情一醒,是深以为然的微微颔。这龙墓世界极其特意,几乎独立于洪荒,可遮蔽一切气息。

若非如此,外面那位上古混沌金仙。也不至于在夺得混沌钟绳环之后,逃到此间躲避。

不过方才那一番大战,动静却实在太大。

岳羽如今的身份,也是危险。虽是以龙族血裔的身份,暂时瞒过了昊天。

可以后者之能,估计也无需多久,便可将岳羽的真正身份猜出。

虽是那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的身份,仍旧暂时无碍,却依旧是凶险之至。

那些龙族遗宝,此番弃之未取。虽是有些可惜,可相较于几人的安危,却又不算什么。

岳羽把龙形收缩,化成人形。闻言之后,却是唇角微挑,目内隐透笑意道:“自然是要及早离去。不过临走之前还有一物未取――”

他身后的祖龙元魂,此刻非但是未曾脱离。反而是无数黑丝,越束越紧。然后是数十仙石,一一打出。不过片刻,便令那时空灵阵的循环,复原大半。

战雪的阵道造诣,比之敖慧更要强上许多,此刻也第一眼便认出,这灵阵较之于先前,有些不同。

正感诧异之时,岳羽已把那灵阵引动,不出片刻,便已洞穿那无数时空壁垒。

岳羽正欲动身,视野余光,却蓦地从那已昏迷在地的少年身上略过。

微一犹豫,便又是一道五色神光刷出,将其身上所有禁制,都尽数破除。而后又是一点清露灵泉之水,弹入至其身躯之内。

见其气息稍稍恢复,便再不迟疑。裹带着战雪敖慧二人,也穿梭入那时空通道之内。

片刻之后,当岳羽身影再出现时。却仍旧是龙墓世界之内,身躯浮于半空,头顶处一面昆仑镜,遮蔽着三人身形。

一眼望去,皆是四下空旷。除了那龙骨尸骸之外,便一无所有。

只有远处,一蓝一黑两道遁光,正往这边疾赶而至,前面那一位,正是太玄仙子。后面那一位,则是那位无生圣母。

至于其余两位混沌金仙,却都已是不知去向,也不知是死是生。

那太玄仙子颛和,明显是慌不择路,往这边穿梭而来。至到接近百万丈距离,才蓦地醒觉,往这边望来道:“你是何人?为何拦我?”

岳羽闻言,不由是邪邪一笑。离开那洞天世界,这祖龙元魂的力量,他最多只能融合七成。却仍旧是无限接近,那混元大罗圣人之境!

与那昊天,还是同一境界!

右手龙爪,猛地一拳击出!无数灰光,缠绕于拳锋。五行剑阵,亦隐于血肉之内。在那太玄仙女惊恐的目光中,直击百万丈外。

拳势无双,粉碎一切!只一拳,便将这太玄仙女的身躯,轰击粉碎!先是化作无数血肉,接着又在那灭世之力冲击之下,纷纷沙化分解!

“大霸元龙灭世法!”

太玄仙女身后,那黑色遁光之内,立时是一声惊呼。那无生圣母,几乎是第一时间,便面容骇异的将遁光停住,接着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疯狂逃遁。

岳羽却又是‘嘿’地一笑,昆仑镜遥遥一照,便令那无生圣母的身影,被定在半空。身形急冲。一个呼吸,便是十四万八千里。右手变拳为爪,猛地朝那无生圣母,一把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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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5 昊天之疑

1155 昊天之疑

将无生圣母彻底轰杀,如那太玄仙女一般,神魂血肉。俱被大霸元龙灭世法,轰成血肉碎末之时,已是半刻钟之后。

哪怕是一直胸有成竹的岳羽,此刻也是手心中,暗暗一阵冷汗。

击杀那太玄仙女,更多是依靠出其不意。再面对早有防备的无生圣母时,却终是显出准圣金仙的强横实力。

哪怕他有祖龙元魂在身,五行剑阵加持,亦是足足用了数分钟之久,才将这位闻名洪荒的太古大能,彻底击溃!

时间虽是短暂,二人之间的交手,却不下于数千余次——

战斗之激烈凶险,几乎不逊色,方才与那昊天鏖战之时。

此刻他身躯已是千疮百孔。与祖龙元魂的融合,也已是接近至崩溃分溃。

便干脆是将这祖龙元魂放走,任其返回至那龙墓洞天之中。

而当那磅礴龙力,骤然离体而去,岳羽只觉自己整个人,是接近虚脱。

却强自忍耐着,把那太玄仙女所遗之物,都全数取在手中。

古铜绳环果在其内。岳羽微微一笑,是心安理得的将之收入自袖内空间。

战雪的神情,是兀自不敢置信,定定的望着眼前那四下飘散,可算是无生圣母尸骸的飞灰,有些神经衰弱道:“好一个分而治之!似乎这几人的每一步,都在师兄算计之中。师兄费尽心机,将那昊天引入至龙墓洞天,其实还为这混沌钟可对?”

岳羽默然不答,面色淡淡。接着敖慧口里,也是一阵呢喃:“这太玄仙女,无生圣母,便就这么陨落?还有那太黄真人、光玄散人,我记得这方丈山的准圣金仙,总共才只有七位——”

仿佛是做梦一般的感觉,百余年前,是因阴阳交合之气,不得已才跟随岳羽。

那时虽也看好自己的这位‘夫君’,却也从未料到。仅仅短短时光,岳羽便已能将那天帝昊天,险险击杀。

甚至如太玄无生这等,足以将西海龙族,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洪荒巨头,混沌金仙,亦是被岳羽,一拳轰灭!

仰头望天,这龙墓之内,同样也是有星辰投影,却不见多少异动。

敖慧对这星图是了然指掌,此刻也只是望见。南方处,有六颗本是明亮无比的星辰,或是消失或是暗淡。

岳羽却是直接摇了摇头道:“那太黄光玄,还有其余那几位混沌金仙的生死,我不知晓。不过这无生太玄,却是绝未曾陨落。来这里的,只是两具三尸元神分身而已,本体尚在。再说我借祖龙元魂之力,也毁不了这二人的本命魂印。不过能令二人的分神魂念,无法联系本体,效果也是一样——”

敖慧呼吸不由一凝,换而言之,此番虽是将那镇天玺与那混沌钟的绳环取到手,却也结下来两个死敌。

接着又是微微一笑,两眼完成了月牙,笑眯眯地看着已恢复本来形状的岳羽。竟隐隐透着几分崇拜之意。

岳羽心中奇怪,却也未怎么在意。此刻也无时间,去管其他。仔细将这附近,所有痕迹,全数扫除。便又一展袖,使须弥空间内,一点血色光华遁出。

正是得自于那头混沌闇魔的血色结晶,岳羽只一个意念。便招出了内中三道血符。然后当引动之后,立时便是一条时空通道,被强行洞穿。

毫不犹豫的踏入那通道之内,下一刻岳羽身影再出现之时,已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海面之上。

敖慧战雪,只四下里一阵眺望,便已认出,这里乃是南海上空。距离那方丈岛,亦有数亿里之遥。

岳羽却仍不放心,接着又是三张血符取出,6续引动,沟通时空。片刻之后,又在那数十亿里之外,现出身影。

驾着那五色遁光,全数远遁。一息时光,便是十万八千里。一连数日。直至到快离开那南海之时。岳羽身躯,却蓦地一晃。然后便只见是身体之内,无数的血线飙出,整个人彻底垮掉。

战雪敖慧俱是一惊,连忙搀扶。岳羽却早有预料。以自己的身外化身替代,再次远遁数亿里,这才随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岛,暂时落脚。

当他将一个昆仑九连锁心阵,刚临时布置妥当。便只觉那天空中,蓦地一波波浩荡魂念,横扫而过。

那品巅峰的昆仑镜,也顿时一阵光华连闪,竟几乎是差点压制不住。

※ ※ ※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龙台密境的边缘处。一位白衣女子,正是神情疑惑地,将手中一面样式古扑的圆盘,祭起半空。

内中盛满了水液,此刻是水雾缭绕。内中无数影像,一一显现。只需是熟悉南海之人,此刻只要稍加分辨,便可认出,那水雾中此刻显现的,正是整个南海周边的影像。

也是一息之内,便横扫数十万里方圆。所有一切,无数生灵,都是巨细无遗,显现在这圆盘之上的水雾之内、

那女子神情凝冷,片刻之后,终是眉头微蹙,看向昊天道:“陛下,臣奉命连续做法数日。第一日,是遍搜这周围百亿里方圆之内。第二日,又扩展到三百亿里。第三日,则是将整个南海,都是纳入其内。却依旧是未现有什么可疑之人——”

话至此处时,白衣女子的螓,微微抬起。眼带好奇道:“却不知,到底是何方高人,哪一位太古准圣金仙,令陛下此番铩羽而归?甚至将那昊天剑,也是丢失?”

昊天身上穿的,仍旧是那被岳羽以灭绝剑,斩成千疮百孔的黄金盔甲。不过此刻,却已复原大半,恢复了些气度威严。

只面上的神情,即便是一连过了三日之后,也仍是难看之至。仿佛是覆盖了一层玄冰,满透着彻骨冷意。

“非是混沌金仙,只是一条刚到大罗境界的小龙而已。换在他处,朕弹指便可令其灰灰。不过此人手中那面昆仑镜,却着实是令人厌憎——”

也不顾那白衣女子面上的讶然不信,昊天接着又是反问道:“玄女,你那观世盘,便不能把搜索的范围,再增扩么?”

白衣女子,不由是哑然失笑,微摇了摇头道:“其实观照整个南海,都已及其勉强。稍稍强些的幻术,便无法洞彻。若是真如陛下所言,此人手中,持有上古至圣奇珍昆仑境。估计轻易便可抗拒我这观世盘的搜寻。玄女倒是宁愿相信,此人尚在百亿里方圆之内。又或者,隐于这龙墓之内。陛下之前回来的及时,这人若无通天手段,又哪里可能,那么轻易走脱?”

昊天一声闷哼,正欲说话时,蓦地却神情一凛,闭口不言。白衣女子圣洁的面上,亦是透出几分凝重之色。一丝丝水雾生成,将她与昊天身影,牢牢笼罩。

下一刻,便只听见一声令人气血震荡的龙啸。一条青色光影,随后便撞入至这龙台密境之内。先是四下里一阵眺望,接着是又仿佛是流星坠落,冲入至那龙墓世界之中。

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都是一阵凝眉。昊天细思了片刻,便已摇头道:“青龙在人间的化身已至,估计那阐截二教之人,亦离此不远。这方丈山多留无益,你我且先离开再说!”

话罢之后,便径自踏入虚空之内。那白衣女子,亦紧随其后。

当二人再次破开壁垒,现出身形,正是那方丈仙山之外。在此地眺望,远处那座庞大仙山的情形,都是清晰可见。

而那白衣女子,这时又是眼带疑惑。压不住好奇道:“陛下,臣这里仍旧不解。那头金仙小龙,即便有那昆仑镜在手,也绝无可能胜得了陛下——”

语气稍稍犹豫,女子又直言道:“那日我观陛下的情形,实是伤得非轻!能令陛下如此狼狈,实是前所未有——”

昊天目内,立时掠过一丝羞怒。强自按捺着,才未作。只神情愈阴冷道:“此子与祖龙元魂相合,一身法力,几乎不在我之下。更将那太古大霸元龙灭世法,再现人世。更何况他手中——”

话音嘎然而止,昊天是下意识的停住。到了嘴边的鸿蒙至宝四字,也吞回腹内。

白衣女子听得奇怪,不过面上,却已恢复了淡然。知晓昊天,必然是有所隐瞒,有一件不可对人言之事。

虽是心中好奇,却不再追问。只心内一阵沉思,到底是何事,能令天帝,对她这样的亲信之人,亦无法完全信任?

昊天的语气,紧接着是果然一转道:“可恨那无生太玄,此刻都是躲藏不出,不见踪影!朕有事问这几人,却偏偏是寻之不得——”

重重一声冷哼。昊天忽又心中微动,整个人蓦地又变化成中年模样,身上衣饰,也换成日月星辰袍。转身往西方踏去道:“我欲去西昆仑,寻那西王母一谈。此地之事,都由玄女你来主持。若有可疑之事,或者寻到那无生太玄二人的踪迹,可及时告知于我!”

那白衣女子闻言,却是摇头苦笑。无生太玄将龙族得罪至死,又畏惧昊天灭口,又哪里可能,轻易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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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6 功德玉玺

1156 功德玉玺

岳羽面色恹恹,整个人是瘫坐在了演天珠天意府内。

他此刻体内的伤势之重,是远胜过此前任何一次。以大罗之身,承载准圣元魂,所承受的代价,也远远出想象。

之后连续与昊天无生,交手鏖战,伤势更显沉重。之后又强撑着,由实力最强的本体,催动大五行元磁遁光,连续飞遁数日。

到了此刻,几乎已至肉身崩溃。便连那清露灵泉之水,还有那强夺至无生圣母与太玄仙女二人的三界灵泉,亦是毫无效用。

这伤势,已非是一时半刻可以恢复,只能在此慢慢修养,待其复原。

短时间内,这具本体,已是再无法与人动手。

仔细内视了一番,感知着体内那难以调和的紊乱气机,还有细胞之内,那些碎裂散乱的符文结构。

岳羽亦觉无赖,干脆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取出此次所得的几件灵宝。

先却是那无生太玄的遗物,也不知是否因那两位混沌金仙,无故‘失踪’之故。而人的身家,比他意料的,还要多些多不少。

二人珍藏的混沌之气,虽是远比不得那烛龙妖圣,却也堪称是丰厚。

岳羽却是毫不犹豫,将这些五色气团,都融入到那昆仑镜内,修复其受损本源。

他眼下最紧要的一件事,便是将此物,尽可能恢复到先天至圣灵宝之列。

与那昊天一战,令他处境,已落到极危险的境地。无论是遮掩那渊明身份,还是躲避昊天随后的捕杀,都急需此物之助。

至于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的修复,还有丹田内那五口先天剑器的提升,都只能暂时抛开到一旁。

得了这几团混沌之气,那昆仑镜照下的青光,明显更为强盛青幽。内中闪现的符文,也更是清晰。将演天珠之外,整个小岛都牢牢笼罩在内。

仍旧只差了一步,便可登入至圣境界。不过此刻这面宝镜的威能,却又非是先前能比。

岳羽顿时是心中微定,有此镜在。任是那满天神佛,只要不近身至十万里内,都无可能察觉此处的异常。

又有哪位混沌金仙,会刚巧寻到此间?

最后是那七百滴三界真泉,令岳羽最是欣喜。其余虽也有几件品阶极高的先后天灵宝与无数仙石,却勾不起他丝毫兴趣。

无生圣母,有天生神通,掌控死亡寂灭之法。所用之物,虽是精品。却都需掌握那生死法则,才可运用。

岳羽如今,便连那因果之法,亦未掌控,就更遑论是生死,只能是看着眼馋。

而太玄仙女,此次是使用三尸分身降临,所携之物,本就非是真正的至宝。

又大多都被他以大霸元龙灭世法一击损毁。岳羽只从其内,挑出了一件先天一品的暖烟红纱帐,给了战雪。此物与她的玄煞战魔真气,是正好相合。

其余的灵珍,都只能一股脑,藏入到须弥空间。看看日后。能有什么用处。

苦笑了一声,岳羽接着又将那枚镇天玺,取在了手中。

玺面之上,刻录的却非是‘代天行道’,又或者‘授命于天’之类的字样。而是八个龙凤凤舞的大字‘天上地下。唯朕独尊’!正前方的侧面,还有六个金色的篆字――‘朕既天,天既朕’!

岳羽立时便只觉一股威煌浩荡,蛮横霸绝的气息,直迫而来。

气息为之一窒,只从这几个篆字,便可清晰感知到,当时天帝帝俊的冲天豪气。

只可惜,这等称雄洪荒,镇压此界十数万载的豪杰人物,如今却已是化为灰灰,再不得见,令人委实遗憾。

收摄心神,岳羽又开始仔细观察着的这镇天玺的变化。

只见此物之内,最中央处,赫然是一丝纯粹至极的古金色帝气。宛如是伞盖一般,华贵至极。

周围处,则是无数紫金帝气笼罩,浓郁无比。数量之庞大,甚至还要强过他那龙凰安天玺数倍。

此玺乃是天庭的根基之一,帝俊东皇陨落,第一代天庭濒临崩溃之后。这印玺之内,镇锁的气运,应该已是消耗一空。

这些年天庭复起,逐渐强盛,又恰逢是神道大兴之时。内中的帝气,自然也是由衰转盛。

再还有最外围,是一层七彩光霞,透着祥瑞之意。岳羽在五庄观,见过那神农取出一根麦杆,对这些霞光,也算熟悉。知晓是此玺聚集的功德之力。

――帝俊陨亡之后,又经历十万载积累,这功德已是极其浓厚。只需稍加引导,便可成就出功德之宝。

岳羽目光微闪,其实他对此物的需求,远及不上昊天。只有在那位现任天帝手中,才可真正把此物的作用,挥至最大。

却也正因如此,他才不容这镇天玺,落至到那昊天手内。

天庭之盛,乃是他北方帝庭之哀!

而如今此物既已入手,若是就这么弃之不用。岂非是暴殄天物?

只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将自己那龙凰安天玺,也一并取出。也未怎么迟疑,便将之强行打散。灌入到那镇天玺之内。

当两股气运之力融汇,那紫金帝气顿时暴涨,紫气精芒,是冲霄而起。

便连那昆仑镜,也是压制不住!

镇天玺是天庭根基,虽是无时无刻,都在抽取着天庭的一成气运,却并无凭依。而此刻加上他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的天帝位格,效果远非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

岳羽仰头看了看自己头顶,只见那帝气的中心处。果然是多了一丝古金色气息,也同样是宛如华盖。使那些紫金帝气,愈的凝束收缩,难以外泄。

不由是微微一笑,知晓当这两枚玉玺融合的那一刻,他的安天玄圣大帝之位,不但是更为稳固。更是真正有了,问鼎天帝之位的名份。

紧接着,却是引导着那些功德之力,在那印玺之内。凝聚出一一七彩符文。

他对这功德之力操纵有限,最后刻录出来的,也只是一个较为简单的灵阵。

作为辅助,加强着此印功效――镇压三十三天,固锁世界,乃是空间灵宝与土系灵宝的合体。

紫金帝气膨胀之后,使得此物,几乎是立时间,便恢复到相当于那后天品灵宝的境界。

再加这功德之力护持,即便较之那先天品,后天至圣,都不逊色!

紧接着又将一丝丝紫气引出,在那镇天玺之外,重新凝聚出龙凰安天玺的模样。

玺面之下,仍旧是‘代天行道、安天玄圣’的篆字、

望着此物。岳羽是惊喜之余。又暗自自嘲。

若是此宝落入昊天之手,只怕是第一时间,便可恢复至极盛!

二十余万载聚集的功德之力,加上其天帝气运。几乎可以压制世间所有的先天至圣灵宝,甚至如诛仙剑太极图这样的鸿蒙至宝,也有一抗之力,再非是任人搓捏。

可在他手中,却只能是深深隐藏。以免此宝,为人所知。

可惜的是帝俊在世之时,人道尚未昌盛。人皇未现,玉玺无有人用,自然也无多少功德加持。否则只凭此物,当初巫妖大战,也不至于落到那般惨况。

最后才是那古铜绳环,此物对岳羽无用,也同样见不得光、抢夺过来,也只是为掌握这混沌钟的唯一线索。

一丝丝法力,灌入其内。岳羽渐渐的,却是失望之至。或者是因他法力,仍旧低微之故。虽能勉强感知到,那混沌钟在主体的存在。具体方位,却始终未能准确锁定。

位置变幻不定,忽而在南,忽而在北,令人是无所适从。

“此物竟是如此灵异!怪不得那几位道祖圣人,无数太古大能,至今都未寻得这件鸿蒙至宝――”

摇了摇头,岳羽已是暂时绝了对这混沌钟的指望。接着便听得他这间竹屋之外,敖慧如银铃般的声音,正询问道:“夫君可已入定?”

岳羽心中微动,一拂袖将那竹门打开。只见战雪敖慧,都是盈盈立于门外。

二女先后入得门内,仍旧是敖慧先开言道:“记得夫君还要去寻那三垣真经的最后一部,此次伤愈之后,可是欲往那东海一行?”

借助三灵镇魔盘与灵果之力。岳羽只差半步,算力便可冲入到至圣至明之境。

对那迷蒙天机,虽无法洞彻。具体到某样事物,全力演算。却仍能窥得一些过去之事,与大约方位。

在地府养伤之时,无论是那紫阙天章,还是这三垣真经的最后一部都做过推演。

知晓后者,正在东海一处,他也不甚清楚的隐秘之所。

原本岳羽的打算,正是待解决掉刑天反噬,便往东海一行。不过此刻,却只能无奈一笑:“这三垣真经虽是紧要,不过眼下情形有变。我还是回北方帝庭,老老实实的呆着为好――”

下意识的想起那昊天,这位天帝,如今只怕是已经气疯。此刻再若顶着岳羽身份,在外面乱闯,只是自寻思路。

敖慧闻言,不由噗嗤一笑,战雪亦是一阵莞尔。二人笑意嫣然,是说不出的妩媚迷人,使这小小竹楼,满室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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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7 昆仑西峰

1157 昆仑西峰

岳羽看得是一阵呆楞,片刻之后,才轻咳一声道:“你二人来寻我,可是有事要谈?”

敖慧一阵迟疑,与战雪对视了一眼,才犹豫着道:“我得了半枚始龙天丹,如今已是突破渡劫在即。只是眼下根基尚未稳固,打算在渡劫之前,自己在这南瞻部洲走走――”

岳羽一阵恍然,知晓敖慧是不愿托庇于他羽翼之下,有独立修行之意。又转而朝战雪道:“雪儿莫非也是为此事而来?”

战雪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是突破在即!反正雪儿身份,如今还见不得光。师兄这次返回北方帝庭,也是用不到我。倒不如呆在外面,反而能帮到师兄。跟随师兄,修行虽是极快。却总感觉,不能总是如此,依赖师兄助力――”

岳羽不由是眉头紧紧皱起,知道战雪敖慧,说的乃是正理,却莫名的有种失落孤寂之感。

接着却又哑然失笑,敖慧战雪,只需再进一步,凝出金仙魂印,便也是与洪荒同存的人物。

三人日后的岁月无算,此刻分离几十载时光,也不算什么。

只凝思了片刻,便从自己须弥空间内。取出一颗取自于龙墓之内,由龙族金仙所生化的龙灵天丹,弹给了敖慧。

战雪有那聚煞盘与十二品煞莲,反倒是不用此物。只将那三界真水,各分了百滴左右,给了二姝。然后是神情凝然道:“如此也好!随我呆在那北方帝庭,确实沉闷。也不利你二人稳固道心。却是有一点却需知晓,如今情势不同,即便我有昆仑镜,亦未必能将你二人身份完全遮掩,行事得万分小心。修行时也不可冒进,特别是雪儿――”

狠狠瞪了战雪一眼,令战雪的神情微赧,岳羽这才冷哼一声道:“再还有一事,之前服用祖龙天丹之时。我曾有天人感应,演算得知那二百五十载之后,当是洪荒杀劫真正大起之时。你二人若是仍旧未归。便无论如何,都需得及时赶回北方。又或者入那地府,及时托庇于后土娘娘――”

敖慧心中微惊,接着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战雪却一声冷哼,目里满是冷然之色。被岳羽逼视,才不情不愿的应道:“最多两百载内,我必定回来寻师兄便是。那地府,我不愿去――”

岳羽无奈地微微摇头,却也无却心劝解。

他此刻答应的虽是爽快,心中却满是不舍之意。

也不知是因知晓,二百五十年后,是自己真正大劫来临之时。是彻底打开以力证道之途,还是身亡陨落,全决于那一战中,实在是殊无把握之故。是特别珍惜,与自己亲近之人相处的时日。

却偏偏岳张氏几人,仍在外历练。战雪敖慧,如今亦要离他而去。身边就只剩下一个腾玄,估计在他身前,也无法呆上太久。

微微有些伤感,却又瞬时压抑了下来。岳羽紧接着,又想了二百五十载后。

“杀劫么?”

――那是天下生灵,与修士仙人的量劫。

五万载时光,人族修士对天地索取太过,故此引致天杀机,便是这杀劫大起的本因。以往洪荒的数次灾劫,莫不都是如此、

这个过程,便连身合天道的鸿钧,也无法掌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意指天意,没有仁爱,对待万事万物就像对待刍狗一般。不过这也同样,是天地的至仁之处。

只是而今,他也同样在这量劫之内――

冷声一笑,岳羽便全不去在意。他此刻伤势难复,也无法修行。便干脆是把一切抛开,只专心指点着战雪敖慧与腾玄三人,讲演对天道法则之感悟。

如此一直数月时光,战雪敖慧,这才是依依不舍的各自离去。

初时这小岛之上,还时不时的,有准圣修士的神念探过。岳羽依稀感应,这是有人同样以先天品灵宝,在这南海四下搜寻。具体情形,却无法得知,只知此人。一身法力只怕还要胜过那太玄仙女颛和。

到了两个月之后,频率这才逐渐下降。第三个月时,这才彻底终止。

到此时战雪敖慧离去,已是无碍。岳羽却仍不放心,又损耗自己两具化身精血,推演未来之事。直到确证了并无太多凶险,这才将二姝送走。

之后在这岛内,又呆了大约近一年时光,待得本体的肉身神魂,俱在三界真泉,与清露灵泉滋养之下,稍稍恢复,这才渐渐起了离去之念。

这日盘坐养伤。却忽的一张信符,从那地下蓦地飞出。化作一道黄光,往他所在之落,坠落下来、

岳羽从入定醒来,心内只微一动念,便知道这信符,必定是出自于后土之手。

不由一声苦笑,这位娘娘,果然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自己动静。二人之间的因果牵缠实在太深,即便是昆仑镜,也无法阻拦住后土的神念感应。

信手一招,将那信符取在手内。内中的信息极其简单,岳羽却不由是眉头一挑,眼透出讶然之色。

“这南海方丈山,居然还有这等盛事?明明一载之前,才有六位混沌金仙,或是重创,或是身陨――”

岳羽微微皱眉,默然长考了片刻,便将那九连锁心大阵收起。

仍旧是以一具身外化身在外,却是转成了渊明的形貌,身穿着那衮服冠冕。又以幻法笼罩在外,化作一位貌不出众,身着青衫的普通太乙真仙。

却不行往北方,而是返过身,再次往那方丈山行去。

他这两具化身,这一年之内。也是凝聚出了祖龙之血,法力神通,仅次于本体。

不过那遁光之,却到底有些不如。足足用了四日,这才再次抵至方丈山附近。

遥遥望去。只见这岛内,仍旧是繁华如故。居住在此的仙修,依旧不少分毫。是浑然没有,他预想中的树倒猴散般的情形。

岳羽先是一阵诧异,接着又好奇之至。正欲入内,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笑声:“道友可也是来这这方丈山,求购洞天世界?”

※ ※ ※ ※

西昆仑山巅,正是白雪皑皑。即便是在八重云霄之上,炎阳烈日笼罩,亦无法尽驱这山顶寒气。

而便在积雪冰层之上,无数古色古香的楼宇,依山而建。赫然绵延数千里方圆,壮观秀美。无数貌美女仙,在内穿梭,使此处风景,更是美绝人寰。

一座巨大冰桥,正位于那山巅东部。竟是跨空而去,直通那东昆仑方向。

而此刻那冰桥之上,正矗立着一个伟岸人影。气度沉雄,身着日月星辰袍。身形宛如是一块万古玄冰一般,在此定定不动。

片刻之后,一位蓝衣女仙,飞身于桥上。向这伟岸人影,深深行了一礼,又交谈了片刻,最后是满脸无奈的离去。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山巅最高处的九层高楼之内,一双秀眸,也正定定的望着那冰桥之上。

一袭朴素的月白长裙,身上也并无什么饰之类,却偏偏给人一种无比华贵之感。

那宜嗔宜喜的面上,此刻正是一声冷笑:“足足一年时间,他居然还是不肯离去?”

在她身后,同样是一位身着蓝袍,作侍女打扮的女仙。此刻闻言,忙微微一福道:“小婢前次问时,也是如此。说是定要见到娘娘才可!我看这位天帝意念坚决,见不到娘娘。只怕不肯轻易罢休。避而不见,只怕非是良策――”

那白衣女子,闻言是蓦地挑眉,声音寒冽的一声轻哼:“一个自以为是,任人如木偶般操纵的废物而已,不见又能如何?”

话虽如此,片刻之后,还是陷入了凝思。

下一瞬间,竟是飞身腾空而起。身形飘逸之至的,划过了数千里空间,也落于那冰桥之上、

那伟岸人影,蓦地是精神微振,双眼之内,都透出凌厉锐光,稍稍欠身道:“昊天见过师姐!等了你一载时光,如今总算肯来见朕么?”

白衣女子是哑然失笑,直接一拂袖道:“我知你来意,无非是为那联手在那杀劫中取利之事。我实不欲再沾染因果,还还请师弟回你天庭,莫来扰我清修!”

昊天闻言却毫不在意,亦无气沮之色,反而是微微一笑:“师姐这次却是猜错了!不瞒师姐,前些日子。师弟曾去过一次那方丈山的龙墓,结果却是重伤铩羽而归。这具三尸分身,都险些被一位龙族金仙后辈,打到身魂俱灭。而此人手中所持,正是一面昆仑镜――”

西王母的神情,不由是一僵。眸子里的神情,一时是复杂之至。既有些欢喜,又有些心惊,接着又面色微沉道:“这般说来,师弟此来,是为问我手中,那昆仑镜残片的下落?师姐只能再说声抱歉。那些残片,前些时日,我确已送人。不过此人身份。却是决然无可奉告!”

说至此处,西王母话音微顿,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昊天一眼:“师弟敢在此时入那龙墓,实是好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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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8 陆压出世

1158 6压出世

“师姐过誉了,师弟也是逼无奈,实在不得已而已!”

昊天惨然一笑,接着目光又一阵阴翳道:“那修复昆仑镜之人,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得师姐如此回护?朕记得师姐,与那龙族一脉,并无交情,也无因果――”

“故人之后!”

那西王母却是微微一笑,反问道:“倒是陛下,冒险入那龙墓之内。最终却是未有所得,空手而归。接下来,又该如何向师尊解释?几位师兄,怕也是不会轻易将你放过。”

“何需解释?”昊天一阵摇头,自嘲一笑道:“实话实说。此番我不止是一无所得,更连昊天剑,也是丢失。可谓是颜面尽失,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此次岂不是坐稳了朕无能之名?师尊那边,虽有责罚,却最终还需朕代他掌控天庭。至于那几位,这五万载以降,又何曾让我好受过?眼下我那可怜的小妹,还被我亲手压在那桃山之下!当初任这天帝之位,朕又何曾是自己情愿?”

西王母目光闪动,眼神里却是掠过了几丝怜悯之意。

心里却是更感吃惊,龙墓与世隔绝。杀劫大起之前还好些,自后土登圣,引致天机再次剧变。内中生的所有一切,外人都难知晓。

一年前龙墓那场准圣大战,震动洪荒。可究竟是何情形,便连道祖圣人,也不得而知,数次遣得意弟子,入内查探。她隐世已久,自然也更是无法知晓。

此刻亲耳听昊天说起,几乎不敢置信。也是头一次知晓,这位天帝,竟是惨到连随身配兵之一,也是失去。

此刻也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起了那人的五色神光。还有这昆仑镜,这人的身份,几可确证无疑――

那血戮天君与水剑仙,果然便是同一人!

神情一阵微怔,西王母的唇角,渐渐的浮起了一丝笑意。仅仅只是百余年而已,居然便连祖龙血脉,也已凝聚。

那昊天隐有所觉,眉头微皱,接着又再问道:“朕与师姐几万载的交情,难道还比不得此人?师姐又可知,那混沌钟当初碎落的绳环,如今多半就在此子之手?甚至还有那镇天玺。若然昊天能雪此仇,那混沌钟碎片,朕定然双手奉上。以必定倾力相助师姐――”

西王母心神微醒,眼神更显讶然,却毫不为所动道:“混沌钟?师姐自问是没这福分。师弟也毋庸多言,你如今处境艰难,我也知晓。不过若论到交情,师弟确然不如他!”

昊天的面上,明显是为之一僵。许久之后,才又微微一叹:“既如此!朕再不问此事。只想知道,此人是否与师姐成道有关?”

西王母仍是默默不答,只面上维持着淡淡笑意。

昊天见状,却已是了然于胸道:“果然!后土登圣之前,结好天下,广布恩德。最终得那北方安天玄圣大帝鼎立相助,开辟地府,成就圣人之位。却不知王母师姐,所期冀的臂助,又是何方英杰?此人能以大罗之身,将我重创,倒也当得起师姐期许。只是我看此人,却也是有望证道之人――”

话到此处,昊天语中,已是明显带着几分冷笑之意:“我只欲提醒师姐一句,天道之下,圣人有九!后土登圣,如今只余二人之位。师姐最好,还是莫要抱太多希望才好!”

语罢之后,便是甩袖而走。身化金芒,转眼便已远离东昆仑。

西王母却是哑然失笑,毫不在意。俯身看向了桥下。透过了九重云霄,望着那昆仑诸岛中芸芸众生。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正是异光闪烁。

“――天道之下,确然圣人有九!以力证道,甚至三尸证道,却都不在天道之内。那个人,又岂是肯甘心,屈居于天道之下的人物?他的鲲鹏之志,师弟你又如何能知晓?”

“――谋取镇天印,强夺昊天剑,甚至重创天帝昊天。不意只这百余年时光,他便已成长到这般程度――”

唇角再次挑起,西王母面上更透出几分期待之意。

接下来,那位安天玄圣陛下,又将给她何等样的惊喜?

当初约定,让他有暇时来这西昆仑一行,却不知那一位,还记不得记?

※ ※ ※ ※

“道友可也是来这这方丈山,求购洞天世界?”

方丈仙岛上空,岳羽转头回望。只见那百万丈外,一位三旬左右,慈眉善目的道人,正是跨空而来。

倒非是此人修为太高,令他魂念无法察觉。而是此处出入的仙修太多,成千上万,不逊色那万寿山下的地仙城。岳羽懒得去理会而已。

太清玄仙的修为,洪荒之内,也可算是佼佼之辈。面对岳羽,却并无高傲之态,反倒是神情平和。几个跨步,便来到岳羽身前一礼道:“在下倾云岛睿云散人,方才来时,看道友精华内敛,非是寻常人物。故此忍不住出言询问,有失莽撞,还请道友莫怪!”

岳羽眉头微挑,心忖这睿明,倒还真有几分眼力。看着此人,他下意识的便又想起了。至今都被他藏在表里乾坤图内的玄元子。虽是修为不同,二人的神态风度,倒是有些相似。

若是换作几息之前,他必定懒得去理会。不过此刻这人到来,却正合他心意。

此外也不知为何,见到这人的瞬间,他便下意识的,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当下同样是笑着一礼,然后岳羽好奇问道:“睿云道友此举,乃是真性情,又怎会见怪?吾乃北海散修云冥,见过道友!此番难来,确然是为寻购洞天与元辰星核。前一阵听闻这方丈山几位混沌金仙,都已遭不侧。本道是此次,要空手而归。却不意来此之后,却仍旧是盛景如故。莫非之后,又生了什么变故?睿云道友是南海散修,可知晓此事究竟?”

那睿云道人,却是有些意外之色,定定的看了岳羽一眼,神情复杂道:“道友果然身份不凡,消息实是灵通。方丈山那几位混沌金仙出事,如今在南海,也只有我等一些素于方丈山亲近相善的仙修知晓――”

岳羽心中再次升起了意外之意,刚想说是遥观天象得知。下一刻却又猛地醒起一事,面露出尴尬之色。只听那睿云又再次笑道:“一年前方丈山几位混沌金仙,确然或陨落或重伤。不过事当日,便有天庭之人,以大法力遮掩天象。道友能知晓此事,却不知是到底修为太高,自始至终不为幻术所迷,还是他由人相告?”

岳羽不由一阵郁闷之至,只能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他对自己的智计谨慎,素来自信。却不意今日。居然是摆下如此乌龙。

只怪他那昆仑镜,实在等阶太高,当时又是重创在身。那幻法感应,竟是将之忽略、

心中更暗暗自省,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也亏得是在这无关紧要之事上有失,若是换作生死相搏之时,一个微小失误,便可令他死无葬生之地!

好在那睿云也无意深究,戏谑的上下大量了一番岳羽,然后便解释道:“本来此事,仍是机密。不过道友既然能够得知,想来身份也非同小可,迟早可打听到原委。告知道友倒也无妨。这方丈仙山,之所以在这大柱全数倾倒之时,仍旧盛景如故。全因一位散修,一年前入驻这方丈山。此人自号做6压道人――”

“6压?”

岳羽神情一凛,面现出凝然之色。居然是此人之故,怪不得――

睿云却是稍显意外,再次看了看岳羽:“道友认得此人?这6压散人,在洪荒之内声名不显。吾等一载之前,根本就不知其姓名。只是此人的法力神通,确然是了得。一年前令那青龙的元神分身,不战自退。之后南海十数位混沌金仙,都起意争夺,却都是纷纷狼狈而回。其中两位,差点是折了性命――”

岳羽毫不意外,若是此人,确然也是有这等手段。只是这位6压道君,缘何会出世的如此之早?莫非也是因天机变幻之故?

睿云紧接着又言道:“这方丈山内的仙修,本是大多都有远离躲避之心。不过这一年下来,波澜不兴,便也渐渐的定下心思。那诸多商家,亦卖这位6压道君的颜面,未曾撤走。千载一次的南海散修盛会,也是一切照常。不过今日此地,能有如此众多的仙修云聚,却只因那6压道君,欲卖出一物――”

后面几句,岳羽早已从后土那里知晓。也正因听闻此事,才匆匆赶回这方丈山。

直接深深一礼,打断了睿云言语,道了声多谢,岳羽便欲步入那方丈岛内。

却还未来得及抬步,便听得后面的睿云,再次开言笑道:“观道友情形,似是有不得已处,欲隐瞒身份。何不与我同行头入内,可释人之疑?”

岳羽动作微微一顿,细细思量了片刻。最终却是果断回身,再次一俯身道:“多谢道友――”

下一刻,便只听睿云一声爽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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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9 寻购星核

1159 寻购星核

方丈仙山之下,亦有一座浮空天城。岳羽随着睿云入内,在那城门口处却又是一楞。

只见旁边一侧,赫然是一张告示。内中所绘,正是他的样貌影像,绘制的栩栩如生,极其传神。下方还盖有着天庭印章,几十位黄巾力士,在告示图旁值守。

岳羽怔然了片刻,又仔细看告示之中的文字。果然是一张通缉令,内中所叙,无非是屠戮阐教弟子的罪名。之后便是悬赏,能够斩他人头者,可获天庭品之位,又或一件后天品灵宝。能够提供他所在与方位之人,亦同样开出了一件后天一品剑器为赏格。

不由是哑然失笑,这天庭的通缉令,即便是在当初他刚诛除那数百万阐教弟子之时,也是未有。偏偏此刻,贴出了这样的告示。

果是有人,已经开始对他起疑――

几乎是无声无息,进入龙台密境之内。掠夺天龙池液,又在随后强闯如龙墓空间。

当世之中,能做到之人,只有寥寥几位而已。而他岳羽,亦勉强够这个资格。

那些个太古大能,虽未必就此确认,却是定然起疑。

如那昊天,更不是可欺之辈。

好在之前,已将入那龙墓之内的几人,都全数灭口。

他岳羽固然是摆脱不了嫌疑,估计昊天,亦同样是不好过。除非是亲口道出,那五行剑阵在他之手,否则也难逃贼喊捉贼的嫌疑。

亦未必便有多少人肯相信,这位天帝,败北于一介大罗金仙手中之事。

――以那昊天的性情,是断然不可能如此为之。

总之如今局势,是一团乱麻。那日龙墓之内,所生的一切,估计也仍旧是一团看不透的迷雾。

冷然一哂,岳羽便毫不在意的转过了头。如今不比先前,他如今修为若能再进一步。即便身具鸿蒙至宝的事情。被他人知晓,也是无妨。反正他那本来身份,行踪飘忽不定,旁人难以寻到,也难暗算。

更不信那几位道祖圣人,至今仍不知,他个血戮天君,也同样身具鸿蒙紫气之事――

倒是那睿云,却是神情复杂,又带着几分不满的看了那告示一眼道:“这位血戮天君,倒是一位豪杰人物。不过前一阵子,也不见那天庭如何用心。也不知阐教,使了何等样的手段,使那天帝低头。如今这通缉告示,四处都是,遍及洪荒――”

又一声冷哼道:“那6压道君神通虽强,却到底不如当初那几位在时。换作以为,这天庭之人,哪里可能来得了这方丈山?”

岳羽神情讶然地看了睿云一眼,一瞬之间,还以为这睿云,与他有什么牵扯关联。

听到后面一句,才一阵释然。此人所言,恐怕是那散修之士,对天庭的本能反感而已。也未怎么深思,便迈步入这方丈仙城内。

那城门之上,悬有一面明镜,显是仿他那昆仑镜所制之宝。

也不知是何处调来,同样有十几位天庭玄袍将领值守。都是神情警惕,如临大敌。

只要是入城之人,都有一团华光照下。所有幻法与化形之术,都可洞照无疑。

岳羽却毫无阻碍,从那镜下走过。哪怕只凭是之前,他手中刚刚修复的昆仑镜,这仿制品便已难耐何得了他。更何况是如今,此镜已然是元气渐复,只差一两步,便可再登入先天至圣之时?

与睿云同行,更未引人猜疑,倒是令后者颇为惊奇。

倒不是猜出这位同行的云冥道人的身份,只是有些起疑而已。隐约知晓,眼前此人的形状,绝不是本来相貌。

原道那幻法,在此镜照彻之下,必定要泄了马脚,却是不兴半点波澜,便安然通过。

此刻既是好奇,又是疑虑,莫非自己,是真的猜错了不成?

一阵摇头,才紧随着岳羽脚步,踏入这仙城之内。

方丈仙城,无论规模气象,都不逊色于那地仙城。此刻赶来此地的仙修。更有胜之。

便是岳羽,感知到的大罗金仙,便有百余位之巨。显然是冲着那6压道人,此番拍卖之物而来。

且其中人物,大多都非是如妖族神兽之躯,那般的天外之数。而是真正得三千大道名额,身具大神通的人族金仙!

――洪荒虽因鸿钧所限,所有神兽之下的生灵。只有三千大道。不过因几万年时间沉淀,入那大道之列的金仙,却反倒是比那玄仙真仙还有多上许多。

这南海自帝俊天庭之时开始,便素来都是人族散修,聚集之所。

此番赶来的人族散修金仙,自然是不少。

岳羽魂念在这天城之内,四下里扫荡了一番,接着又是两张符诏,在无声无息中打出。也未与睿云道别,仍旧一起同行。

他如今是身份确有不便,龙墓之变,刚出了不久,便抵临这方丈仙山。无论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渊明,还是血戮天君岳羽,都会引人疑虑。

好在是后土,对此次之事,早有安排。买那件东西,也无需他去忧心,此来只需坐观取宝而已。

睿云一路所言,也愈的令他没了告别之意。

“――这南海散修,与此地诸多宗门,足有三成都是走的旁门邪道之路,行事素来胆大。方丈山几位大能,亦是有意纵容。故此掠夺下界,也最是凶横,不避因果。每年都有无数的洞天福地与元辰星核,产自于南海,占据洪荒九成之数――”

“说来好笑,吾虽是对这些视生灵如无物之人,最是厌憎。不过这些年来,经营自家的微薄产业,也是间接凭此牟利。故此对其中内情,都是了如指掌。”

见岳羽是一直神情淡淡,行走于自己身旁,睿云不由又是一笑:“世人只道是这元辰星核与洞天罕见,却不知这买卖,早已被方丈山几大商家所操纵。每年出货的元辰星核,与洞天福地,都有控量。我熟知的几家仙商,这些年积累下来,便有不少库存。如是云冥道友,所需数量不多,可自去寻人买卖。而若是所需甚多,又出得起价钱。睿云倒可代为介绍一二!我看道友此番,是欲构建洞天仙府,又或开辟小千世界可对?”

睿云蓦地驻足,洞察世情的双眼,是笑吟吟地望来。岳羽亦是双眉轻挑。睿云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也。提议之事,也正中他的下怀。

心中也不由好笑,如非是看出此人,确是古道热肠,眼神纯净。那元辰星核与洞天福地,也确然是万金难寻,几乎便以为此人,是在代某家仙商拉客。

拱了拱手,睿云便已心领神会。立时便带着岳羽,***一条街道之内。然后不多时,便已到了一个九层楼阁的后门。

这方丈仙城,最高的建筑,也只九层,只望一眼,便知这是极有实力的仙商。

更现这睿云,在这方丈仙城内,似乎也是交游广阔,并且极具口碑。一路之上,有无数人都是笑着向睿云行礼。

从那后门刚刚入内,便见内中,同样一位太清玄仙境,执事打扮的老者,笑着迎面行来道:“睿云老哥今日怎的得空,来我这天物阁?实是蓬荜生辉!往年我可是屡次相请都是不至――”

睿云却一声苦笑道:“赤真老友,若是还要为你家主人,谈那招揽之事,还请莫要再提。睿云非是不愿,只是师门道统,需要传承,实无法效力你们天物阁。今日此来,只为介绍这位道友,购些元辰星核与洞天福地。”

“放心便是,那招揽之事,再也休提!如今即便你睿云情愿,我如今也是不敢――”

那老者一声失笑,这才注意到岳羽,见眼前之人,虽只是真仙之境,却与睿云并肩而立。一袭青衫,却气度如渊,难测深浅。神情也是微凝,却仍旧迟疑道:“寻购元辰星核?可这一行的规矩,老哥也是知晓――”

“什么破规矩?”睿云不由一阵笑骂道:“我不要你什么优惠减价,也自问没这个资格。这位云冥道友所需甚多,也出得起价钱。只求诚实交易,勿做欺瞒便可!”

那老者犹自有些不信,意带询问地看了看岳羽,只见岳羽也是微微颔道:“越多越好,只求市价――”

这才是展颜一笑,抬手相请,然后是大步向内行去。不过时便到了一处禁制重重的库房之外,不过便在三人,刚欲踏入门内之时。忽然一个人影,是神情慌张的匆匆行来。

望见睿云后微微一喜,行至近前,在其耳旁悄然言语了几句。便只见睿云的面色,一阵剧变,是铁青无比。犹豫了片刻,还是苦笑着,朝二人深深一礼道:“二位道友恕罪,睿云这里有急事要处置,实在无法奉陪了――”

那赤真闻言,也是一阵凝眉道:“又是为那桩事情?”

见睿云神情一黯,点了点头。不由赤真又是叹息道:“我是搞不懂你,换作以往也就罢了。明明如今北方,有那偌大的靠山在,却又不愿去求助。今日老哥你且自去便是,这为冥云道友,我定不会使他吃亏。可惜此时,我身不由己,也帮不到你――”

岳羽那边,却是听得神情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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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0 收获丰富

116o 收获丰富

本来睿云与那位修士的言语,虽都是凝音束声,在岳羽而眼,甚至无需催动法力,只凭祖龙之体自具神通,便可听到。

只是因朋友之义,不欲听人隐秘之事,反倒是刻意收束。

不过这时闻赤真之言,岳羽却是对此事,多了几分好奇。

睿云告辞之后,便神情焦灼的匆匆离去。岳羽深深看了他背影一眼,才随着赤真,进入那宝库之内,然后眼神立时一亮。

这睿云真人的言语,果然不错。这库房之内,竟赫然是数排灵阵,拘束着一个个玉盒。

只一照面,那演天珠,便生出感应。

数目总共是三十有余,而如今整个方丈仙城,所有商家加起来,估计元辰星核的总数也才只有六十有余而已。

一波魂力,覆盖了过去,感应着内中的星核大小。然后岳羽眸子里,又是喜色微透。

这些星核之中,品阶皆是极高。即便最小的,其星核本源,也是与天元界相当。显是这天物阁,历年收集的珍藏。

只听那赤真子一声笑道:“此处的三十四颗星核,都是珍品。其余还有一些品阶较低,大约九十余颗。入不得高人法眼,都藏于他处――”

岳羽随手一召,将一个玉盒取在手中。默默感应,只觉纯正的星核能量之内。一丝丝浓郁的业力与怨煞到缠绕。

不但是炼制星核之人,要承受这业力反噬。便连使用之人,亦会受影响,好在并无大碍。

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已笑道:“这些星核,我若全数购下,需要多少仙石?”

那赤真子开始以为自己听错,而待得确认之后,立时又是一阵怔然。

大凡欲建洞天仙府,又或借元辰星核之力,开辟小千世界者。多都是挑选四到五颗,业力与因果牵缠最小的使用便可。

一口气便买下三十余颗最顶级的元辰星核,实在是闻所未闻。

更少有人,能有这般财大气粗,拿出这许多仙石。

好在他历事丰富,反应也是极快。虽是惊异,却立时恢复镇静道:“冥云道友若是肯将这些一起购下,赤真倒是可以做主给一些优惠。这三十四颗,品阶不同,价格也是不同。其中部分,更需得以物易物。不过若道友,能拿出足够数量的高品仙石,也可替换。总共十八亿仙石,便可取走――”

岳羽不由微微一笑,这个价格,倒确然还算公道,也给了他大约两成的优惠。不过十八亿仙石,即便是他的北方帝庭,百年收集,也只有这个数目的两倍左右。除去对那一千八百万兵将的开支供养,所余其实不多。

只是最近,他在龙墓之内,刚好是大了一笔横财。

在自己的须弥空间,稍稍整理一二。便将几枚须弥戒一起弹出,至赤真手中。然后是大袖一挥,将总共三十四个玉盒,都一起取在了袖内空间。

那赤真子的神情,明显是一阵怔然。用神念一一感知那须弥戒,确定不是幻术之后,立时是满眼的不敢置信之色、

――十八亿!整个洪荒之内,能拿出这许多仙石之人,只怕不出二十之数!

哪怕是那些太古金仙,或者身价远不止此,却决然取不出这许多现物。而且内中,也不乏二品之上的高阶仙石,用来换这些星核,是绰绰有余!

今日的收益,也足可抵得他这天物楼,辛苦经营千载,所得的利润。

一霎那间,赤真几乎以为眼前这位貌不起眼的太乙真仙,是得了某个不出世的上古洞府。眼里也不自禁的,透出了几分贪婪之意。

不过下一刻,却又淡去。他代人经营此楼近三万载时光,识人多矣。知晓眼前这位,虽是一身平平凡凡,却气度惊人,身份绝非凡俗。敢露这惊人之财,也必定有其自信。那眼中神光,偶然闪现时,便连他也心悸。若是小瞧了,只怕多半是有得苦吃。

将那几枚须弥戒,小心翼翼的收起。赤真又从袖内,取出一块七彩令牌道:“自此之后,冥云道友,便可算是本楼顶级贵宾。持此天物令,洪荒之内,天物阁三千分楼,都可享二成优惠!”

岳羽微微颔,随意看了眼,便毫不客气的收起,一声笑道:“多谢,不知那洞天福地,又在何处?”

赤真子此刻,神态已是诚惶诚恐,不敢有半分不敬。闻言之后,立时便一个道决微引。引得这宝库之内的禁制灵阵,都是一一启动。不出片刻,便是一道光门,出现在二人眼前、

抬手示意,赤真子便当先跨入其中,经过一条时空长廊。仅仅片刻,便已到了一个不知藏在洪荒何处的庞大空间。

岳羽亦随后入内,只望了一眼,便暗道一声绝妙。

此地的仙力氤氲,不在地仙界之下。有亿里方圆世界,十数条大型灵脉,此刻却多被占用。用以供应此地,一处处洞天福地。

也只有如此,才可保证这些从下界取来的洞天福地,品质不降。

岳羽如今以昆仑镜,可轻易观照数亿里世界。轻易便可弹指,这些洞天世界的品质,大约与他天意府洞天相仿,又或是胜个一到两筹。不过其中一座,时间流差,却高达十二倍!较之天意府如今,还要更胜一倍有余,足可比拟那三十三天!

赤真子不知这世界内所有机密,已被岳羽洞察无疑。不过仍旧是尽量详细的介绍道:“此地总共有时间两倍流的洞天福地七座,四倍流的大约四座。十亿仙石便可换得。另有一座,大约是十二倍时间流。却非是仙石可换,需得同等阶的顶级后天一品仙宝――”

岳羽这次却是微一凝眉,他手中的仙石已然不多。大约两亿左右,却都需留着布阵。

而手中可用来兑换的灵宝,能够不泄身份的,也是少之又少。

神念在须弥空间内,稍稍收集整理,尽量选那些可见得光的药物灵材,却仍旧远远不够。

后天一品,别说十亿,便是百亿仙石,都未必能换来。

接着却忽然动念,下一刻岳羽手中,便多了一颗黑色的妖丹,一块手掌大小的黑木,笑着的问道:“仙宝我没有,用此物来抵如何?”

“是金仙妖丹?”

赤真子再次是惊疑不定,仔细以魂念,细细感应了一番,不由是愈的惊骇。无法确证,眼前这位冥云的身份。

这黑色的木系妖丹,虽是有幻煞之力缠绕,却是最货真价实不过的顶阶金仙妖丹!也因其特性,而更显不凡。

那黑木在岳羽手内,虽只巴掌长宽,却明显是以须弥芥子之法凝聚。释开之后,应该是千丈左右,必定乃是一颗上古奇木,最精华的部分。

几乎是接近准圣,细心炼制,再以相合的灵物融合。此物甚至可炼制出后天品木系仙兵!

只是此人,到底是何处取得。凭其修为,难不成还可将这大罗金仙斩杀?

又或者,是哪一位太古大能的子嗣。为何自己此前,却从未有所听闻?

脑里面转过千百个念头,赤真子最后,却是微吐了一口浊气道:“绰绰有余!反倒是道友,此番要吃亏不少!不知可还有其他灵物要换?”

“其他灵物?”岳羽呢喃了一句,便又好奇问道:“你们万物阁内还有多少品木灵仙石?若是有十二颗以上,倒是价值相当――”

赤精子神情不由微喜道:“这等绝顶奇珍,我万物阁亦只四五颗存量而已。不过以本楼的信誉,却应可从其他商家,借调一些!请道友稍待――”

话落之时,那赤精子便已是遁空而去。然后大约过了半刻钟时光,便已匆匆返回。手中托着十几团青光奉上。正是十二颗品木灵仙石。

岳羽一声失笑,将那十几团青光,都尽数收起。又施展神通,将这世界之内,那些个洞天福地。都一一招摄,暂时存入须弥空间之内。

做了这么大的交易,他也不在赤精子面前,再做隐瞒。雄浑法力挥洒,即便是亿里之外,也是轻松摄至身前。

心中隐隐期待,当这些元辰星核,与洞天福地。与自己的演天珠天意府结合之后,又到底会至何等程度――

这时却是克制着,神情淡淡道:“这些星核洞天,我所需甚多。日后还要寻人交易,一事不烦二主。便请你们万宝阁,代我多多留意收集。每百年时间,我会遣人来取一次。希望惊喜不逊于今时!还有我之身份――”

赤精子顿时一喜,惊喜不逊于今时,岂是明言百年后的交易量,不会在今日之下?也没怎么细思,便微一俯身道:“赤精明白,今日之事,我万宝阁必定守口如瓶。百年之后,也定当令道友满意!”

岳羽不由一笑,这赤精子却果是一位聪明之人。

转身欲入那光门之内,接着忽的又心念微动,想起了方才睿云匆匆离去时,赤精子的言语。忽又驻足问道:“敢问一句,不知方才那位睿云道友,是到底为何离去?听你言语,似乎这位老哥,是身份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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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赤真子闻言,是再次一阵错愕。接着也是一笑道:“不意道友,竟也是性情中人。不过此事无妨,那位睿云道友如今虽是情形堪忧,不过其师长,却是了不得。乃是当年的红云之后。自其祖师陨落之后,这一家道门,虽是沉寂了数万载。不过这些年,却有几位绝顶人物,横空出世!震动洪荒!”

“一位紫云道人,据说半步便可入准圣之境,一位血戮天君岳羽,曾经屠戮阐教数百万弟子,便连这洪荒第二大教派,也无奈其何。另一位更是了得,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水剑仙渊明。号称世间剑仙之祖,以一人之力,定鼎北方,尽驱妖族于北俱芦洲。几年前,更是一举助后土登圣,声势无双――”

微微赞叹了一声,赤真子便又再次言道:“此番我那睿云老哥惹下的麻烦,实在非小。道友虽是身份不凡,却还是莫要卷入为佳。恕赤真子无法相告,想来我那老哥,也不愿因自己之事,连累到你。其实道友也无需担忧,只要老哥他去请那玄圣大帝出面,再大的麻烦也可压下!”

岳羽暗暗赧然,他素来都是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性子。看得顺眼,又不会有什么麻烦,才会帮上一把。可远没有赤真子,想的那般古道热肠。

也只是当听得赤真子言语中,说及这睿云身份时,心内才真正开始认真起来。

“红云之徒么?”

眼微微一眯,岳羽又再次问道:“为何这位老哥,不去求助?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赤真子一阵迟疑,还是开口道:“我也不甚清楚,只听说说是其来南海之前,曾与他师兄水云真人,有了口角之争。这才一气之下,来南海经营。估计是放不下颜面,反去求自己师兄的徒孙――”

岳羽若有所思,然后是笑着赤真子稽一礼,径自跨空离去。

依旧是从这天物阁的后门,到了街道之上。然后再次两张道符破空而去。

心念感应,踱步走到一处僻静之所。不过片刻,便有二人,先后行来。

当先一人,赫然是一位方面道人,衣袂飘飘,踏虚而行。

气息隐蔽收束,看似只有太清玄仙。岳羽慧眼,却可洞察其体内,那磅礴无边的真元法力。

后一人,岳羽却是极其熟悉,正是那甲千空。仍旧是穿着一袭黄衫,隐透着忐忑之意。一身神力湛然,与其玄仙法力,是相得益彰。

岳羽却暂未做理会,神情凝然,朝着当先那一位方面道人,郑重一礼道:“可是九华前辈当面?渊明这里有礼了!”

那方面道人也是一笑,还了一礼道:“何需如此?大帝乃是娘娘视为至亲之人,听谛听说起,一直都以是姐弟相称。九华如今,也在娘娘麾下效力,如何能当得起前辈之称?与我平辈相交便可,免得尴尬――”

岳羽不由是猛地咬了咬牙,心忖这谛听,倒还真是嘴快。这次回去之后,定要拔了它的牙。

面上笑意却不减分毫:“既是如此,渊明恭敬不如从命。对了,还没谢过真人,此番为我辛苦操持之恩!”

“小事而已,算不得什么!陛下只管放心,此番我奉娘娘之命,寻得的两件奇珍。足有七成把握,将那东西买下――”

九华真人摇了摇头,接着又奇怪道:“之前后土娘娘令谕,让我小心行事,最好莫与陛下见面,以免惹人注意。为何陛下,方才突然要以符诏相召?”

“情形有变,我亲自方丈山之事,怕是大半隐瞒不住!”

岳羽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不过此事,也是我来这南海的绝佳借口――”

语气一转,岳羽的视线,扫向了旁边的甲千空:“我方才要你打听的消息,口有头绪了?又代我收购了多少品木灵仙石?”

那甲千空立时躬身大礼参拜,然后面透无奈道:“禀陛下!臣等几人,携六亿仙石,以及无数灵珍南下。却只在那东胜神州,一共只购得十三颗左右,实是惭愧――”

只见灵光微闪,那甲千空身前,赫然便多出了十三浓郁的青色光华。见岳羽不置可否的收起,面上并无明显怒容,这才轻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小心翼翼道:“至于那睿云真人之事,因时间有限。臣只打听到一些消息。据说也是红云散人一脉,在和南海,颇有些基业。所据之倾云岛,有弟子七十五万。亲传弟子,便有六位,达至真仙之境。在这方丈仙山,亦开了一家炼器楼。虽未开宗立派,实力却不逊色于一些二流宗门!”

岳羽眉头一挑,这实力较之水云宗,实是强了太多。

接着又听那甲千空言道:“不过最近,却似乎惹上了南海灵魔宗,死伤了不少弟子。因与方丈山,几位太古大能的弟子颇有交情,这才免了灾劫。不过最近,太玄光玄,乃至无生太黄几位,都或身陨或失踪。方丈山换了6压道人做主。那灵魔宗似有再起事端,了结仇怨之意――”

“了结仇怨?”

岳羽冷声一笑,又思起这灵魔宗的信息。

――也可算是洪荒大宗,门中修士,皆是修法特异。

据说是以秘传法门,在肉身之内,植入灵石仙石,以模拟穴位。

大法成就之后,穴脉复杂胜过常人百倍,法力亦是雄浑无比。若能以灵石在肉身之内成阵,则战力更是强横无比。

也是旁门八百之一,原本是自称天灵宗。只是其弟子,十成中有七成入魔身死。剩下的,也是疯疯癫癫,故此是被人戏称为魔宗之一。

不过其实力,也确然厚实。据说大罗金仙,便有三位之巨,乃是洪荒顶尖的强横大宗。

“居然还有此事?”

那九华真人也是一阵意外,沉吟了片刻,便洒然笑道:“我虽不知陛下,为何不欲人知晓你来过方丈山。不过此事,倒也确可释人之疑。来寻自己宗门分支,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得陛下什么。至于这灵魔宗,本真人亦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语中不自禁,透着几分怜悯之意。这灵魔宗,好端端的偏要惹到如今正是气运复炽的红云一脉,又恰是这为手段凶厉的玄圣大帝得知。实在是倒霉到了家,不知死字,该怎么写。

岳羽只瞬息,便已回过神来。朝着九华笑道:“宗门有事,朕不能不先去了结。还请真人,代我再准备一二――”

九华真人自是俯应允,心里也没什么担心之意。

四位大罗金仙。在他人眼中,或者是了不得的势力,他九华却还不放在眼内。而若是持有冥书的后土,也是念动之间,便可诛杀。

甚至便是这位号称剑仙之祖的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实力也不是灵魔宗,那几个旁门成道的金仙,能够比拟。

那边甲千空也是会意,当先引路,领着岳羽往这方丈仙城之难行去。

之前他便已顺便打听到睿云所开那家炼器楼的所在,轻车熟路便已寻到一个街道之前。地方竟不算偏僻,正在那最繁华的区段之旁。

而此刻,那阁楼之前,却是人山人海。岳羽是见怪不怪,哪怕是仙人之人,也免不了爱看热闹的习性。观人斗法之时,也通常能有参悟。

甲千空有意在岳羽面前卖好,这时直接是一声冷哼,一道法力挥出。把那围观的众多仙修,直接强行向两旁排开,开出一条通道。惹得此地众人,皆是怒目相视,却也不敢言声。

岳羽却看得是一阵哑然,张嘴欲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甲千空,以前的妖皇习性,仍旧未退。明明是以法力穿空越界,便可办到之事,却偏偏要选这易将人得罪的蛮横之法。

跟在甲千空身后,步入这三层阁楼之内。抬眼望去,只见这楼层之内,一片狼藉。无数法宝法器,散乱在地。那地面上,还躺着几具尸骸。

睿云神色苍白,站于一角。身旁百余名弟子,都是气怒交加。

身周各自闪烁着华光,正是倾力守御。外围处,则是三百余名,身形异常魁梧,面容狰狞的人影。

岳羽心知,非是这些人天生长相如此,而是身躯融入仙石后的异相。

只听其中一名玄袍男子言道:“睿云,莫非还真要看着你这百余弟子,都死在此处才肯罢休?那东西虽好,却不该由你们倾云岛多得。为了一件区区灵宝,便召来灭门之灾,这又何必?”

睿云闻言是面上青气微闪,接着又神情平静道:“师门重器,岂能轻易予人?你们在此杀人,就不惧6压道君降罪?”

那玄袍男子,却哑然笑道:“那也需道君,能知晓此事才可!再说我等来***,却是因你这倾云阁时日到期,却交不出货来。误了我宗大事,口角相争之后,一怒杀人,也是难免――”

一声冷笑,这玄袍男子蓦地一指,朝睿云身旁,一名天仙弟子点出。

金色锐光,直接便将这名弟子身外的一层蓝光穿透――

***:名次暴降,悲哀的,伤心的哀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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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2 幻法神通

1162 幻法神通

睿云与众多弟子的神情,都俱是一变。目内***,又带着几分焦切。一时竟无人有余力,出手救护。

而便在那金光,要将那名玉仙修士,洞穿之时。斜刺里,却是一点水蓝光华,亦冲击而来。

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水滴,却隐含无边巨力。一声震响,将那金光蓦地冲荡开来。

而那名玄袍男子,连同身旁几位太清玄仙修士。也都蓦地回,看向了门口方向。

先是略带惊异的,上下看了那甲千空一眼。然后那视线,才落在岳羽身上。

倒也未有什么轻视之色,能以一滴再寻常不过的水液,破去玄仙神通。本身法力。也是必定不凡。

睿云真人见状,也是微微意外,抬目惊道:“居然是冥云道友――”

眼里面,全是不敢置信。一介萍水相逢之人,哪怕是之前有所助益。也不可能冒这等得罪南海大宗的风险,来相助于他。

不过那玄袍男子,看了一眼之后,却依旧是一声冷笑道:“早听说倾云岛睿云真人在方丈山交游广阔,果然不假。这时候,居然还有肯为你出头之人――”

干脆是转过身,定定的看向岳羽道:“你是哪路人物,也敢来插手此事?不知今日,乃是我天灵宗在办事么?以为有些神通,便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给我滚出去,可绕你一死!”

甲千空闻言是蓦地握了握拳,目光里全是冷芒。

若说当初被种下禁制,被逼投效岳羽麾下之时,还是因不得已之故,时时存了脱身之念。现下历经北方大定,后土登圣诸事,却是真正有了为岳羽效力之意。

岳羽却恍若未闻,只淡淡地看了眼那睿云身前不远,横躺着的几具尸骸。强抑着心中升腾翻滚的杀意,神情是阴沉如水道:“尔等灵魔宗,可知这倾云岛,乃是红云一脉后人之事?”

声音清淡寒冽,透着一丝丝刺骨冷意。睿云的神情,顿时再次一动。有些讶然地,仔细看了看岳羽。

那些灵魔宗弟子,却浑然不觉,个个都是面透怒意。他们素来自号天灵宗,灵魔宗乃是修真界的贬称,却绝少有人敢当面提及。

那玄袍修士,亦是面色微冷:“好一个灵魔宗!敢当面呼我天灵宗为灵魔者,以我明虚修行三万载所见,道友还是第一人。敢如此出言不逊,看来是定要与我天灵宗过不去了?也罢,今日我也不惧手中,再多添一条性命!”

话音未落,便是八面半月光刃,蓦地从他袖内吐出。灵压浩瀚,直接挥斩而下。使那观战的诸多修士,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寒气。

“居然是先天二品――”

其中一些人,更是微微摇头,略带遗憾。已是心内认定了,这强自出头的青袍真仙,只怕没有半分反抗之力,便要被这光刃,斩杀当场。

睿云亦是一阵心焦,蓦地猛一咬舌尖,将一口紫色仙遥空打出。向岳羽所在,疾冲而去。

却蓦地只见那半月光刃闪耀,竟是旋绕在岳羽身周左右,仿佛是在戏耍一般,上下盘旋。便连岳羽的半点毫毛,也未伤到。

初时众人还以为是那玄袍修士明虚子,是难得的手下留情。此番出手,只是为吓唬这位真仙修士。

片刻之后,才知道不对。只见此人忽然是满头冷汗,眼里全是惊异之色,焦急与不信之意交加。

那法力震荡,是一波强盛过一波,却无论如何催力,都难使那八面半月光刃,再接近岳羽分毫。

而围观的众人,与众多灵魔宗弟子,也俱是一阵惊疑不定。再次定定的看向了岳羽,只觉眼前的人影,竟是突然之间,有种飘忽迷幻之感。

一眼望之,似乎是身在此世之内,再仔细看时,却又仿佛是在此世之外。

位置飘忽不定,忽而感觉是远在万里,忽而又似是在咫尺之间,魂念竟是锁定不住。

只觉此人身周,似乎有着一种强横异力。令人是幻觉重生,无法抗拒。

特别是双眼,哪怕是只对视一眼,也是令人心神摇动。

睿云亦觉是情形不对,将那打出的紫色玄兵,控在半空。满面都是惊愕,注目着岳羽。

八面光刃,依旧是转动不休。却渐渐的,竟是驯服无比,聚集在岳羽身前。

合为一处,却是一口半月长刀,虚空悬浮。若是不知情之人望见,几乎便要以为这口兵刃,乃是岳羽所控的仙兵。

那明虚子,亦是神情定定,怔怔然的呆在了原地,目光呆滞失神,竟仿佛是完全失去了神智。

旁边另几位灵魔宗玄仙,见状都是心骇忌惮之余,更是一阵暴怒。还未来得及作,岳羽那带着丝丝迷幻之力的清冷双眸,也是向几人扫望过来:“再问一句,尔等可知这倾云岛,也是红云一脉?”

那视线所过之出,几人都是气息一窒,一阵心悸。却唯独一位红玄仙,一声冷哼:“知道又如何?一个死去的老鬼,,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红云一脉再强,也管不到我南海。倒是道友,汝是真要为这睿云,与我灵魔宗为敌?”

语音中虽是怒极,却到底克制着未曾出手,便连岳羽方位,都无法锁定。这等幻法神通,也不知出他们几人多少。即便勉力一战,也是自取其辱的居多。

却话音未落,这人的面色,便忽的一变。面容扭曲。全是痛楚迷茫之色。整个身形,亦是一阵诡异膨胀,只见其全身肌肤,凸起了数十余处。仿佛是有一只只老鼠,在其肌肤之下四处滚荡冲击。

而便在这楼内众人,都是一阵心惊不解之时。却只听一声炸响!这一头红的太清玄仙,一身所有血肉,竟全数爆散。

岳羽信手一拂,抛出了百余口大须弥剑,6续插在了身前。然后意念一引。便使那爆散开来气血元力,乃至那元魂,都是全数汇入一口剑中。

使此地众人,皆是再次倒吸了一口寒气。眼前这青袍修士,竟是当场在以灵魔宗玄仙境弟子的血肉炼剑!

虽是心惊于岳羽的神通,然而此举,却也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也太不知天高地厚――

那剩余的三位灵魔宗玄仙,亦是身形一颤,气得抖。其中一位形貌还算正常的中年道人,更是须皆张,满脸不信的,瞪着岳羽:“你敢杀人?杀我天灵宗弟子――”

岳羽闻言,眉头一挑,冷冷望去。而说话那人,依旧是话音未落,便亦是面容扭曲,全身上下,气机鼓荡。全身肌肤凸起数十百处,就仿佛是有一股强横巨力,在撕扯着他肉身一般。

不过片刻,所有血肉神魂,亦是全数炸开,都化成一团血光,灌入另一口大须弥剑内。

使此地众人,俱是一阵哑然无声。其中一些修为还算高之士,也终是看出了岳羽的手段。

竟是幻法神通,迷失这两位灵魔宗太清玄仙的神智,引致其气机暴走,最终完全失控,才引至肉身碎裂!

若是换作走正途的玄仙修士,最多也只是身受重创。偏偏这些灵魔宗的功法特异,多借助灵石外力。一身气血元气,也强过他人。

法力失控之后,便直接是当场身陨!

却也正因心中明白,才更感惊骇。正因是旁门成道,能以这门诡异的灵魔宗修法,进阶至太清玄仙者。其心智之强,也必定是远胜其余同阶仙修。

却依旧在眼前这位不知名修士的幻术之中,彻底迷失神智,甚至陨亡。

这等幻法,只怕是已至圣境?

无数人的脑海之内,也下意识的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人到底是何身份?莫非是大罗金仙亲临?

紧随其后,那早已失神智的明虚子身躯,亦是爆开。同样化成一团血光,被岳羽强控着,打入至地面上。又一口大须弥剑中。一道道血纹,赫然成型。

那灵魔宗修士,更是噤若寒蝉。其中几人,蓦地一咬牙往外飞遁,似欲逃走。却在下一瞬间,便也是同样定在原地。然后是齐齐一阵震响,炸成了漫天血肉。

此情此景,使其余灵魔宗弟子,只觉是一阵绝望,明明是人在眼前,却伤之不得。莫名其妙,便身死道消。这世间,怕是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无奈绝望之事。

岳羽冷凝的视线,正欲移向他出。那人群之内,却是又有一人走出,也是一位太清玄仙修士,神情冷然一礼道:“不知道友与这睿灵,到底是何关系?不过还请道友,莫要太过份才好。这里毕竟是南海,是方丈仙城――”

“方丈仙城?”

岳羽冷然一笑,毫不在意。随手只一挥袖,便是一波浩荡法力打出,直击那位玄仙修士。

此人亦是一阵惊怒交加,正欲抵御时。那入墙般压来的法力,却蓦地又生变化,转化做无数道剑煞罡气,四面八方的撞入其护身躯近前。

然后直接将这位太清玄仙,连同其才刚御使出来的一口剑刃,生生打飞出那楼阁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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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3 狼狈为奸

1163 狼狈为奸

那人身形抛飞出门外,便滚落在地。刚欲起身,却立时便是一口夹带着的内脏碎片的血块吐出,竟无力站起,全身骨骼,是寸寸粉碎!

眼里全是错愕不解之色,目内除恼恨之外,更夹带着几分悔意。他自问只是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而已,却落至如此下场。

毫无抗拒余地的,被人如挥苍蝇般一袖打飞!重伤至这具肉身几乎毁去!

在他眼中,眼前这位俊秀的青袍修士,已是恍如恶魔。谁能料到,在方丈仙城之内,此人依旧是嚣横如此?

“聒噪!”

岳羽是都懒得去看,那兀自是恨恨不已的玄仙修士一眼。冷目扫向了其余的围观之人,使那噪杂之音立时一寂。数百人皆是低眉敛目。

却蓦地只见那阁楼外,几道华光6续冲起,遁向了远处。岳羽微微一眯眼,却全不去理会。又转望向那睿云道:“不知这灵魔宗,到底杀伤了多少你们倾云岛修士?”

那睿云的神情,明显一阵犹豫。凝思了片刻,又一声苦笑道:“我看冥云道友,还是及早抽身离去才好。那灵魔宗毕竟有四位大罗金仙,背景更是不凡。若冥云道友,只为之前引介之事,相助于我,未免有些不值。即便道友也是金仙,得罪了灵魔宗,亦有身陨之危。在这方丈仙城之内,损伤人命,只怕那方丈仙盟,亦不肯放过道友。此刻及早脱身遁离,还来得及!”

“灵魔宗与方丈仙盟?在我家主人面前,算是什么东西――”

甲千空闻言不由是噗嗤一笑,满含着不屑之意。却被岳羽冷眼一扫,立时打了个寒战。后面的言语,也嘎然而止。

岳羽亦是有些头疼,他倒非是不愿暴露身份。只是不愿打草惊蛇,走了真正大鱼而已。

以他的性情,不结仇则已,一旦仇怨到无法化解的境地。必定是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睿云那边,亦是神情一动,之前见岳羽的神态言语,便有些猜疑。此刻闻听甲千空之言,心中是愈的惊疑不定。

眼前的这位青袍修士,莫非真是他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师侄孙,已然是身为一方大帝之尊的水剑仙渊明?却缘何在此?

此刻岳羽却已直接是将这睿云掠过,干脆向他那些弟子问道:“你等有谁知晓?”

这些倾云岛弟子,修为不一。最强之人,有太乙真仙修士。最低的,不过只是大乘修士。莫不都是对那灵魔宗弟子,恨入骨髓。

闻言之后,却惧是一阵犹豫。直到见睿云神情平静,并无阻止之意。才有一为玉仙弟子,壮着胆子朗声言道:“我倾云岛与灵魔宗曾有三战,加上此次。已晋仙位的同门,陨落三百有余。此外还有一千四百余位大乘之下的外门弟子,一并陨亡――”

那些灵魔宗弟子,都俱是一脸的惊慌失措,恐惧无比。岳羽之前问时,这些人的眼前,便已是幻象重重。之后更是体内的气机翻涌激荡,肌肉撕裂,全身经脉都已在破碎边缘。

偏偏仍能保持着一丝神智,可以清晰听见几人的言语、

此刻即便再蠢,也都知晓这青袍修士的用意,是愈的恐慌惊惧。

“也就是一千七百余人?”

岳羽闻言是寒声一笑,眼透出几分戾色:“凡杀人者,便该当偿命。明知而故犯,更是该杀――”

冷冷一哼,整个阁楼之内。立时一片血光爆闪!只见那所有三百余灵魔宗弟子,无论是强如那几位太清玄仙,还是那些灵仙天仙弟子,都是纷纷如闷雷炸开。化作了漫天血肉,四下爆洒。

其中十几团血光,被岳羽意念,遥遥一引,都冲入至那一排大虚空剑内。只霎时间,便使这十几口仙兵,晋入后天灵宝!

使周围旁观之人,立时都是面色惨白,齐齐后退一步。看向岳羽的目光,就仿佛是在望着一位绝世凶神。

甲千空却是嘿然一笑,摸了摸鼻子。想起了之前北方几番大战。自家这位安天玄圣大帝,也是如此狠辣,绝不容情。至今思之,也仍旧是感觉一阵心寒。

转而又有些得意,也幸亏是自己见机得快。否则如何能有这般机缘,成为一方大帝的心腹之人?虽是巫力侵体,却有巨灵神,与极灵破军神将盖文的例子在前,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当那血肉纷纷洒下,使这方寸之地,尽皆染成红色。这时不远处,也传出了一声怒吼。声震整个方丈仙城。浩荡音波,直往这倾云器楼,冲击而至。

岳羽却又是一声哂笑,等了这么久,又故意纵那楼外之人报信,这几人总算是来了。

直接是大袖一挥,雄浑法力,如墙般排开。主动将这三层楼阁,一体震碎。内中的所有木材灵宝,全都挥卷,丢弃在了一旁,使眼前骤然宽阔。

然后是一波云光一卷,与那音波对冲,只轻描淡写间,便将那杀人音力,消弭无形。

负手踏于虚空,静静等候。不过片刻,天空中六道光华,纷纷降至于此地上空。都俱是魂压强绝,大罗金仙之体。

灵魔宗四大金仙,都已名声在外。那形容狰狞似魔的模样,也极其好认,

岳羽只一眼,便认出那左侧四人,正是那所谓傲世、傲海、傲霄、傲云四天君。

右侧二人,却俱是一派仙风道骨。微皱着眉头,虚空遥立。

岳羽不识其身份,却大约猜知,这二人,乃是从属方丈仙盟的两位大罗金仙。

紧随这六人之后,又是无数华光纷纷急卷而来。渐渐的竟是数千位灵魔宗弟子,聚于那四天君身后。

此外还有无数观战之人,远远的站着,好奇望来。这片天际中,亦几十道强横神念,6续降下。

周边也有无数修为低下,自问无法在这风波中安然存身的修士,都是如潮般,迅向远处退去、

那傲世天君,先是看了下方无数血肉,面上肌肉不由是一阵抽痛,现出心痛之色。然后是一声爆吼,怒视着岳羽道:“竖子,你好狠毒的手段!两位道友,这里情形你二人也已看到。方丈仙盟,也总需给我师兄弟一个交代?若是不然,由我四人便亲自动手,诛除此子,也是一样――”

“天君且稍安勿燥!”

右侧两名金仙中的左面一位,是一身灰袍,长眉如帚,亦是神情冷然。此刻是大袖一拂,也定定的看了岳羽一眼:“在我方丈仙盟内,杀人者诛!乃是当初几位混沌大能,所定之规。道友杀戮这数百灵魔宗弟子,是罪证确凿。你是自己自裁于此?还是由我等几人,亲自动手?”

岳羽嘿然轻笑,根本就懒得与这几人废话。正欲动手,旁边却蓦地传来睿云一声轻喝:“且慢!”

微一挑眉,岳羽将体内涌动的法力,都暂时压制。然后只见那睿云真人,也是腾空而起,与岳羽并肩而力道:“我这道友方才,虽是杀人不错!可为何圆灵与方浩两位前辈,丝毫不问这其中因由与是非曲直?”

便在空中几人,眉头微皱之时。睿云是蓦地抬目,冷冷的盯着那方才说话的白眉老者道:“圆灵子前辈,轮值总掌这十年方丈仙城所有事务,按说也当护我等这些每年缴纳灵石之人的安危。可方才灵魔宗弟子***,杀我坐下弟子。其中也曾三次以信符――”

他话音未落,那白眉老者,已是面现冷寒意道:“我等几人说话,哪里轮到你来插嘴!”

竟直接一道黑色的灵光打下,卷向睿云。却不用岳羽吩咐,甲千空便已是蓦地化作一道黄光,拦在睿云身前。赫然化作了本体,一层层厚实无比的甲壳,一一显现。

不过那黑色灵光,才的刚到了半途,便忽然扭曲,在另一处炸开。那甲壳之后的二人,都是毫无损。

睿云心惊了片刻,旋即又定下了心神,继续言道:“睿云也曾三次以信符求援,却历时两刻,始终未见人来,这又是何道理?仙盟行事,便如此不公?”

最后一句,睿云的声音骤然转厉,已带着几分质问之意。

整个百万丈内,云集百余万仙修,亦是一阵哗然。

那灵魔宗四天君,此刻却反倒是一阵默然。面上不屑之余,又带着几分凝重之意,再次仔细打量着岳羽。

方才四人亦欲出相助,却在一霎那间,魂念忽然摇动迷失,竟一时感知不到这睿云的方位――

这般幻法神通,实是少见,也恰是他们功法的克星,不能不慎。

“仙盟事务繁杂,一时未能处理,也是再寻常不过!”

此刻出言者,却是另一位蓝袍道人方浩真人。声音不大,却将周围之人的噪杂议论,全数压制。微微皱眉道:“我也听说,灵魔宗确实杀人在先。不过缘由,却是你们倾云器楼,拖欠了灵魔宗预定的几十件仙宝,引起口角相争所致。并非是无法调解――”

“那些仙宝早已制好,却在运来途中,半途被劫!那真凶是谁,我这里也不愿多说!我膝下弟子身亡之时,圆灵子前辈却正与四位天君把酒言欢,此节也可略过。”

那睿云不屑一笑,然后目光里满透着讥嘲之色,冷冷看向上空六人:“尔等灵魔宗,可以一怒杀人。就不许我这位道友仗义相助,自卫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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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4 幻月凝真

1164 幻月凝真

“尔等灵魔宗,可以一怒杀人。就不许我这位道友仗义相助,自卫除奸?”

睿云音中,法力震荡。使那声音骤然雄浑,直传百万丈外。

不过那天空中的六人,却都是神情镇静自若,微含笑意。看着睿云的目光,便宛如是看着一个小丑一般。

睿云初时不解,下一刻便忽然一醒,面色是苍白无比。只见此地周围,那诸多仙修,竟都是神色如常,毫无反应。只好奇地望来,竟似无一人听闻他的言语。

“你这是欲坏我的名声?可若是他人听不到又有何用?”

那圆灵子眼眯着微微一笑,满透着寒意道:“你那几名弟子死时,我就是见死不救,就是在与四位道兄把酒言欢。你又能如何?天灵宗并无亡你顷云岛一脉之意,数番相求已是极给你睿云面子。只见一件先天二品仙宝而已,又不是什么盖世奇珍,给了四位道兄又何妨?何必一定要走到这般地步,伤了我方丈仙盟内的和气――”

睿云面色铁青,紧摇着牙关,整个人气得瑟瑟抖。目光仿佛是两把利剑,直透上方六人。

圆灵子却是不再理会。转看向那蓝袍修士道:“方浩道友,天灵宗亦是我方丈仙盟一脉。这倾云岛勾结外人,屠戮天灵宗弟子。罪证确凿,依我之见,该从严处置才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若不显雷霆手段,只怕仙盟之内,要人心尽散。不知道友以为如何?”

那方浩真人目光微闪,看着岳羽,仍旧是有些犹疑。旁边的圆灵子却是毫不在意,密语凝声,在方浩耳旁也不知说了什么。便只见后者,也是一笑,眼睑微敛道:“圆灵道友所言极是!便按我仙盟规矩处置,当满门诛杀绝!”

话音落时,此处无数灵魔宗弟子,连同那6续赶来的方丈仙盟执法修士,纷纷是神情微凛,目透厉色。

而下方处那百余名倾云岛弟子,却都是目眦欲裂,悲愤欲绝。

那六道强横神念,却同时压下。便连睿云,亦是气息微窒,动弹不得。

圆灵子哈哈大笑,接着那视角余光,便已望见对面的青袍修士,始终是含着冷讽笑意,傲立当空,全无半点恐慌惧意。

面色肌肉不由一阵抽搐,在场这诸人之中,只有这位看不透深浅的青衫修士,最令他忌惮不安。下一刻,却又一振袖,两口白金色的三叉尖刀,蓦地腾空穿出,神情淡淡道:“这睿云不过玄仙修为,你我念动之间,便可令其化为飞灰。唯独此子似是有些棘手,还请四位道友相助一二,先诛了此人――”

那傲世天君,早已在等此言,也是一声长笑道:“这睿云三人,还请二位手下留情!我等几人,还要问他那件灵宝的下落!三位师弟,可以动手了!”

言语之间,竟是完全未将岳羽,放在心上。而下一刻,却只见是青蓝红白四道光华爆闪,冲霄而起。

无数剑光,纵横交错,气芒绝厉,向岳羽所在,笼罩而去。

那几十道降临此处的神念,此刻竟都是气息一窒。而人群之中,也是齐齐一声惊呼。

“竟是诛仙四剑!后天品!”

――那灵魔宗四天君所御使的仙兵,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鸿蒙至宝诛仙剑阵,只是仿制而已。甚至连阵图,也是没有。

可这套后天品剑器,却也同样是令此地诸人,都为之一阵骇然!

谁能料想,这天灵宗竟是无声无息间,炼成这般顶尖的杀伐之器?

那傲世天君目内,亦是隐现得色,却强自压抑着,冷声喝道:“四傲绝剑,给我转!”

四剑颜色各异,有如匹练般的剑光,蓦地横扫。半途中,赫然分化千百余道。

立于当中的岳羽,甚至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被这些凌锐霸绝的剑芒,撕成了碎片,斩成齑粉!

睿云见状,面色是再无一丝血色,便连眼中,最后一丝期望,亦是逐渐暗淡。

那圆灵子也微微吃了一惊,便连他也未曾料到,这灵魔宗四天君,实力会是如此强横。那看似是神通不凡的青衫修士,会被如此干脆利落的当场诛杀!

紧接着由是微微一笑,面现出几分得色。只是一下瞬间,那抹笑意,便已僵在了当场――

一股令人寒入骨髓,彻入心肺的冰冷杀意,竟是毫无预兆的,现于身后:“圆灵子?你可已经笑够了?”

圆灵子心中已是沉至谷底,却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是一道浩荡的蓝色火焰,冲入其躯体之内。

那焰力爆涌,却满溢着冰寒之力。将圆灵子肉身气血,连带着魂力元魂,一并冻结。

“这蓝焰,竟是天界冰焱诀!”

那围观之人中,又只听一声惊呼。哗然之声,四下蔓延,数百万仙修,都是一阵嗡嗡声响,满透这惊异之意。

岳羽却仿似未闻,随手一拍,便令那人形冰块,骤然瓦解碎裂开来。

“你修的是金灵大法,恰好!我手中一口剑,正需一位修习金灵法决的金仙为剑灵!”

那冰块碎散之后,便又都重新融化为气血元力。内中圆灵子的元神,蓦地遁出,是惊恐万状地,疯狂向远处逃遁。

下一刻,却又被岳羽手中取出的一口大虚空剑,全数吞噬入内。剑身之上,亦是一道道血纹凝成。

――之前那灵魔宗四天君,取出那四口防制的诛仙四剑时,也只是令此地诸多仙修,微微震骇。而此刻,却是完全落针可闻,寂静无声。

一位大罗初境,已与天地同存亡的金仙强人,竟是几息之间,便被这不起眼的青袍修士,一击诛灭!那么这后者,实力又到底该有多强?

岳羽自己的感受却是最深,成就十八阶神格,凝聚祖龙之血,哪怕是本身的五色神光,没有半分进展。他的法力,亦是较之最初成就金仙魂印时,提升了足足三倍!

融合祖龙元魂,与昊天倾力一战。对那天地法则,生死之道,因果之法的领悟,也远非是一载之前,可以比肩!

金仙之上,那法力已是次要。对法则大道的掌握,本源魂印的精密与深度,才可真正判别高下!

岳羽有诸般灵宝实力叠加,哪怕是在大罗金仙之中,亦可算是佼佼之辈!

“果然是实力大进了――”

喃喃自语,岳羽身形变幻微不可觉地一换。依旧是一具身躯,留于原地,本体却是不知去向。

那灵魔宗四天君,心神却最是震荡不安。几乎便在圆灵子横死的同时,亦感觉自己神魂意念,似有动摇之兆。全身的气血元力,竟是渐渐开始失控。

那傲世天君,几乎是立时便反应过来,然后再次一声爆喝:“四傲绝剑,诛仙灭神!剑阵,杀!”

四道浩瀚剑芒,再次扫荡天际,无数剑光分化,将岳羽身周空间,都牢牢锁死。

然后与之前同样,将岳羽身躯,斩成了千百余片,血肉喷洒。

只是那虚空中,却又同时传出一声冷哂。

“诛仙灭神?就凭尔等手中四剑,又能诛得了哪位仙,哪位神?”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便在傲世天君,一阵心忌之时。岳羽身形,已是无声无息,现身在那敖海身后。不待另三人,有所反应,岳羽手中,便又蓦地凝出了一团金雷,亦是与之前同样,拍入至傲海天君体内。然后是无数雷光炸闪,竟是将这傲海的身躯元神,炸成了一团血肉碎末!

望见此幕,那人群中却又是一阵骚动。

“这是大千雷狱!此子到底是谁?缘何能身具两种大神通在身?”

更惊异的,却是这连续两位大罗金仙,甚至其中一人,还在剑阵之内。

却都是轻描淡写间,陨落于这不知名的青衫修士之手!

之前旁观时,还以为此人,已然是必死无疑。却不意最后,竟是这般转折――

之前不可一世的灵魔宗四天君,已然缺了一人。而方才还是谈笑自若的圆灵子,亦是身死道消,便连自身元魂,也似乎已被这青衫修士,炼成了剑魂!

那方浩散人,也是再无之前的镇定。开始还是面现抽搐之色,犹豫着是否插手相助。

这时见状,却是果断之至地退至百万丈外。几件灵宝,6续祭起,无数华光,笼罩身周上下。面上微含悔意,几欲不顾颜面,立时逃离。只能是眼带焦灼地,远远看向那方丈山巅。

睿云与那诸多倾云岛弟子,却是大喜过望。那绝处逢生之感,令人浑身酸软。紧接着,又是惊喜解气。

哪怕是被欺压最甚时,也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寻这四天君晦气,只求能安然在这南海存身便可。

何曾想过,能有一日,可亲眼望见这四人身陨?

岳羽悬立半空,信手一招,便将这傲海天君所持的那口剑器,拿在手中。

只见那剑脊之上,赫然也是‘傲海’二字。再以魂念探入剑内,先是讶然,紧接着却是嘿然一笑道:“这是谁?欲送我这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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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5 出神入化!

1165 出神入化!

“这是谁?欲送我这一份大礼?”

在这口傲海剑中,竟然也有一个与他的大虚空胎藏剑,差相仿佛的血祭之阵。

不过结构稍有不同,功能也是迥异。

也不知是何人炼制,几乎时时刻刻,都会吸收剑主的魂力血肉,最终在不知不觉间,将之彻底吸噬。

剑器的第一代主人,也等于是这口品剑器的祭品,是真正极高明的旁门邪道祭剑之法!

冷声一笑,岳羽直接是催动着剑上的血祭之阵,将这傲海天君的所有气血,都全数吸噬入剑。

看向这灵魔宗剩余三人的目光,不由是稍稍缓和。

——这四人,只是棋子而已!

说来今日的整件事,都透着怪异之处。

那傲世天君,却兀自不觉。望见傲海,被那金色雷光,彻底炸碎,只觉是心内怒火升腾。蓦地一声怒吼,再不顾那剑阵运转,直直一剑,向岳羽猛地斩出。

袖子也飞出了数道光华,几乎所有的灵宝神通,都是全数祭起,不顾一切,疯狂打去。

那傲霄、傲云,亦是被刺激到完全失去了理智。双目之内,都透着血红色泽。只觉体内的气血鼓荡不平,只知撕碎一切,斩裂一切。要将这青袍修士,撕成粉碎,才能罢休!

只是下一瞬间,岳羽的身形。却又微微一幻,不知踪影。再出现时,却赫然是在傲世天君的身前,面对面而立。二者之间,几乎是只有一尺之遥。

便在傲世微微一惊,已渐被岳羽的幻法迷失的心神,蓦地一醒时。却只见眼前这位青袍修士眼中,竟赫然满是怜悯之色。

“蠢货!”

岳羽手中,又是一团紫色雷光凭空生成。赫然凝聚出一把巨大雷剑,横空一斩!

真真正正,是粉碎一切!只见空中,一团炽烈的紫光闪耀。下一刻,傲世天君的人头,亦是高高抛起,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接着是岳羽手中的紫色雷剑,亦是蓦地炸裂。同样是将这傲世天君的所有气血元神,都全数粉碎。

而外围那人群之内,一些玄仙真仙,亦是只觉呼吸一窒、只觉一股炽烈杀意,扑面而来。

不过心内此刻,却更多的是疑惑不解,无法置信!

“我观那紫雷,分明便是玉清九霄正雷法最后一重!”

“怎么可能?大千雷狱、天界冰焱诀,加上这玉清九霄正雷法,已是第三种神通大法。这人到底是谁?这世间,除了那几位道祖圣人之外,又有谁人能兼修三门性质迥异的大神通?”

那纷纷议论之声,渐渐的再次蔓延,原本因傲海圆灵子6续陨亡,而寂静下来的方丈天城,亦是再次响起了噪杂之音。

只见那天际间,几十道光华,接二连三,6续降临。皆是神情凝然,看向了中央处那虚空浮立的青袍修士,隐隐含着忌惮之色。

而百万修士之中,也终是有人,渐渐的露出恍然之色。

“什么三种大神通?这根本就是凝幻为真之法!这个人,根本就是在以幻法,模仿大神通法门!”

“好高明的幻法!这等能为,怕已是接近圣境——”

忽然间,那方丈山巅处,亦是一道金光降下。

方浩真人,本是惊恐交加。直到望见此幕,才是微微一喜,心中稍定。

傲云,傲霄却毫无所觉,双眼仍是血红一片,朝着岳羽直扑而去。身躯膨胀,神色狰狞,竟是理智全无。

岳羽却毫不在意,只把眼微微一眯,看向了上方处,眸子里异光闪烁。

便在那傲云傲霄二天君,御使的数道宝光扑近之时,岳羽的口内,又蓦地冷冷一哼。

只见这二人的血肉,蓦地炸开,血肉横飞。整个身躯,竟只剩下了一具骨骼,以及一些碎肉。半空中那十几道光华。亦纷纷是气息散乱,偏开一旁。

而岳羽手中的雷光,这一刻也是再次变幻,转成了纯净无比的水蓝色剑华!

“吾有一剑,可诛邪魔!”

随着这声轻吟,一波强横霸绝,浩瀚无垠,也肆无忌惮的剑压,蓦地扩散!

千万丈内,所有浮空而立的仙修,都是齐齐只觉神魂一阵震荡,胸中烦闷几欲吐血。被那股磅礴宛如天威,又凌厉无双的魂念,冲击元魂。

竟都是在空中再存身不住,纷纷坠落在地。本是满布仙修的半空中,竟立时都被横扫一空!只剩下了寥寥数十名大罗金仙,还有那数百余名,兀自是冷汗涔涔,面色青白的太清玄仙,仍旧立于原地。

而那炽烈如日般的水蓝剑华闪耀处,只见是一切寂灭!只一眨眼,那傲云,傲霄天君,俱都已不见踪影。

只见是四口仿制诛仙四剑的剑器,都悬于岳羽身前。剑光盘旋,矫健如龙。

仙兵融合四人气血,尽皆已冲击至品巅峰之境。使那气息,愈的凶戾强绝。

那青衫修士手中,仍旧是握着一把剑,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剑芒吞吐不定,虽是柔和无比水色,却偏偏给人一种,此剑无人可当其锋之感。

也就在同时间,上空中那道金光,也终是降下。

“是何人在此斗法?”

金光幻灭,出现在众人身前的。却是一位青衫道人,气质特异,忽而是空灵飘逸,宛如是闲人雅士。忽而却有如烈日当空,令人侧目。声音冷凝,寒意毕露。

岳羽却也是目光微眯,眼前这位,果然是6压道人!二十载不见,这身风采,却是更胜从前。

气息忽而霸烈,忽而内敛,变幻不定,较之从前更为炽烈。也意味着此人的神通法力,同样是又有突破!

那方浩真人,神情已是彻底无法如常,神情阴狠无比地,看了岳羽一眼。然后是面带哀意,朝着那6压道人,微微一礼道:“回禀道君!倾云岛睿云,勾结外人,屠戮天灵宗弟子。被我等察觉之后,又悍然动手。使圆灵子道友,天灵宗四位天君,都尽数陨亡!吾等都无奈其何,还请道君为我等主持公道,诛杀此獠!”

那灵魔宗数千修士,本来在那傲世傲海四人6续神陨之后,本来是只觉彷如天塌。这时闻方浩真人之言,却都是如梦初醒,都一言不的,齐齐俯身拜倒,神情悲怮哀绝。

睿云见状,又是一阵心惊。有心辨解,却被此处几十道纵横交错的魂念压迫,竟是无法开口。

心内一时沉至谷底,知晓哪怕身旁这冥云道人,法力再强。也无可能胜过眼前,已一己之力,压服整个南海,所有混沌金仙,准圣人物,实力强横莫测的6压道君!

除非此人身份,真是纵横北方的那人——

便连那被傲世傲海四人之死,而刺激到热血沸腾的其余倾云岛弟子,亦是神情默然,紧张无比。

那周围无数仙修,亦是隐现兴奋之色,齐齐向岳羽注目。一日之间,陨落六位大罗金仙,这等场面,却是万年难遇!

岳羽却毫不在意,把手中那幻法凝就之剑散去。然后是微微摇头道:“道君一直在龙台洞天之内隐忍至今,无非是欲借我之手,以诛宵小。如今现身,怎的便连谢字也不道一声?”

那方浩真人的神情,立时是一惊。方丈仙城每日的纠纷斗法,不下百次。可似方才圆灵子那般动静,似6压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怎可能没有所知?

却一直是拖延着。不曾出现,显是也同样乐见。圆灵子与这四天君,甚至他本人,亡于这青袍道人之手。

“你倒是聪明!一些蝇营狗苟之辈,无甚本事,却偏偏将这方丈山,弄的是乌烟瘴气。只是本身有些不便,不好亲自出手而已——”

那6压不屑一哂,竟是大大方方的便承认了下来,然后是神情寒冽,笑着望向岳羽:“不过谢字却不必了!到底是在我麾下效力之人——”

话至此处,忽然是神情一变,只见那岳羽身旁。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位方面道人,布衣麻鞋,一脸淡淡笑意。二人神念。在众人不知觉间忽然交锋,稍触便退,那方面道人赫然竟是仅仅只逊一筹。

“九华散人!”

双眼微眯。6压接着是神情无比认真,再次上下打量了岳羽,片刻之后,却忽地又是一笑,却仿如是春风拂过,寒冰解冻。

“我道是谁,原来是剑仙之祖,安天玄圣大帝当面。不意二十年不见,陛下这身幻法,竟已入通神境界。便连我,也是看之不透!”

一霎那间,整个方丈仙城,都是一惊。便连此地,那几十位大罗金仙,亦都是身躯微震。眼带讶然的,再次上下打量着岳羽。

一切疑惑都是迎刃而解,怪不得此人以金仙实力,也敢在这方丈仙城内,悍然出手,毫不留情!

却原来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不过紧随这恍然之后,却又是一阵疑惑。只听说这位安天玄圣大帝一身剑术,惊天地动鬼神,几乎不在当年那位西方大帝之下。阵道亦是惊觉,世间能相提并论者,不过几人。

却从未听说,此人一身幻法,也至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写完这章是早上十点,***却只有两张,彻底杯具了。最近几章也算是小高潮,成绩却如此惨淡,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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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6 陆压神威!

1166 6压神威!

“他就是那位安天玄圣大帝?”

“怎么这身神通法力,却较之传闻中,更是强横?这旁门金仙,竟无还手之力――”

人群之中,无数目光,都是集中在半空中青袍人影之上。

睿云的双手,亦是一颤,身躯微微抖。目里闪过一丝狂喜色泽,又有些迷蒙的看了岳羽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所见所闻。

这位冥云道友,真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那灵魔宗四天君,真已是陨落于此人之手?

感觉这一切,仿佛是做梦一般,充满了迷幻之感。甚至不敢出言,担心眼前之景便宛如美丽而又不真实的泡沫,一触即碎。

那群倾云岛修士,亦是纷纷仰望。惊喜、崇敬、激动、艳羡夹杂其内。

“这便是那水云师伯的徒孙,水剑仙渊明?洪荒十万载以来,最天才横溢之人?”

“说来也是同辈之人,此人声名,却已是威震三界。便连那些下界,亦有听闻,实是惭愧!若是此人,则今日定可无恙――”

“也不知何时,我等能有渊明师弟这般成就?”

那方浩真人与灵魔宗众多散修,神情却是截然相反,一脸的煞白。

绝未曾意想,这貌似平平凡凡的青衫修士,居然还有这等惊人身份!使局面骤然转折。

特别是方浩,心内早已是将那圆灵子连同灵魔宗四天君恨极。若不是这五人,他又何用淌入这团浑水?

――若这青衫道人换作其他身份,别说是一方大帝,即便是准圣金仙,这6压道君也未必会理会。

可偏偏此人,乃是代天行道,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渊明!

气运鼎盛!千载之内,无人可折其锋锐!在洪荒所有修士眼中,此人与那后土,更等于是一体!

岳羽身形一摇,那遮掩形貌的幻术,便骤然散去。露出了渊明形貌,头戴着十一梁金冠,身上则是穿着一袭紫金衮服,上绣着锦绣山河。

整个人气质,亦是与方才迥异。之前是飘忽不定,仿佛不存在于此世之内。而此刻,却是强烈无比的存在感!结合那暴烈无比的剑压,令无数人侧目,令无数人仰视。

那6压道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然后是自嘲一笑道:“居然还真被我猜中,陛下这身幻术,真是教人佩服。6压倒是颇有些期待,他***登临准圣之境,能与陛下倾力一战呢――”

微微一声赞叹,紧接着,6压道人面色,又透出疑惑好奇之色道:“陛下缘何至此?说来我要卖那件东西,也不过是近几日之事。陛下难道早早便已知晓?可是那后土娘娘告知你?”

“此事只是其一!”

岳羽现身于众人之前,然后是目视那灵魔宗弟子方向,面现恼恨之意道:“早年曾闻我红云祖师,还有一脉散落于南海,故此顺道来寻访一二。却不意竟遇上这等丧心病狂之辈。若朕来的晚了,我祖师这支遗脉,岂不是要被满门诛绝?朕含恨出手,也未思量后果。得罪之处,还请道君见谅。”

那方浩真人,闻言却是一阵慌张。勉强镇定着心神,向6压道人,再次一礼道:“道君,此人虽是北方大帝之尊,却也是诛戮了我方丈仙盟数位长老金仙的元凶!若就此放过,不加处置。则我方丈仙盟,只怕立时是人心尽散,威严无存――”

6压淡笑不言,岳羽也只是冷冷一哂,微一稽:“其他的,朕这里不再多说,此间因果,其中的是非曲直,道君当心中有数!”

那6压仍旧是一言不,陷入了沉吟。面上那冷意,却已渐渐消退。

片刻之后,又看向了岳羽身前,那四口后天品剑器,凝声道:“那四口剑,不知陛下,可否交与我一观?”

这四口剑,岳羽还未炼化,此刻却是毫不犹豫。便已拍至到那6压身前。

6压接在手中,细细抚摸。渐渐的,也是透出冷笑之色:“这个人,真是好算计!若非陛下你来的早,恰好撞上。说不得,你我之间也要结下因果,落入到此人之毂!此事确然是那圆灵子处事不公,傲世几人欺压盟友引致,便就此作罢――”

话音落时,那阴冷的视线,又往那方浩真人望来,杀机闪动。后者面色微微一白,猛地再一咬牙道:“道君处事不公,方浩不服!圆灵子与四位天君,效力我方丈仙盟数万载,功勋无数。又哪里便能任其被外人诛杀!若道君不肯诛杀此獠,方浩也只有退出方丈仙盟!”

6压的眼,不由微微一眯。便连岳羽,也是微微意外。下一刻,那外围处的几十位大罗金仙。连同无数仙修,竟亦是齐齐一俯身道:“吾等亦是如此,实在难以心服!若道君不诛此人,吾等亦不愿再为方丈仙盟效命――”

霎那间,这无数声音汇拢,宛如是山呼海啸一般。

岳羽与九华真人,却俱是负手而立,神情淡然。毫不为所动。

6压也是面色平静,片刻之后,却又是一声嗤笑。下一刻,便猛地一掌,向那方浩真人印堂一拍。是毫不容此人抗拒,便有无数白气蒸腾,冲入方浩真人身躯之内。

一声轰然震鸣,然后便只见其整个人,化作了无数飞灰,在空中飘散。

使那众人,都是结舌瞠目,一阵怔怔然。立于原地。眼里面,全是错愕不解之色。只知定定地,看着那空中的灰烬,还有天空中,那正在陨落的一颗星辰。

将那方浩直接打杀,6压又信手一拂,把那灰烬全数扫开一旁。

然后是微微笑着,看向了那几十位大罗金仙。言语中,绝无哪怕一丝暖意:“尔等必定以为,我会从尔等之意,与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为敌?你们以为我6压乃是何人?我自傲啸天地,逍遥自在,会受一群蝼蚁裹挟?”

眼见那几十人,都是一脸的苍白,毫无血色。6压却毫无放过之意,言语依旧是如刀尖一般锋利寒冽:“我不管尔等,到底是受何人授意!也不管这以往的规矩,到底如何。这方丈仙山,如今却是我6压所有。这方丈仙盟是存是亡,亦在我一念之间。本人言出,便是法旨!以为本道君,乃是太玄光玄那般废物,需要你等这些蝼蚁来撑场面?若不愿为我效命,那便都给我滚!给尔等十日时间,十日之后,吾之斩仙飞刀,定当取得尔等狗命!倒要看看这世间,又有谁人能护持得住你等!”

一袖挥出,天地间赫然云光涌动,十亿里天象牵扯。一波浩瀚法力排出,竟将那数十大罗金仙,全数撞飞。毫无反抗之力,便已被股无边巨力,坠落在方丈仙山之外。

这一番突然作,便宛如雷霆暴闪,暴烈之至。令这方丈仙城,几乎所有人都一阵无比心悸。

便连渡九九重劫之时,只怕亦没有这般令人心惊。

整个方丈仙岛,都是寂静无声。亿里之里,所有生灵,所有海兽,都是恐慌之至地匍匐。

那无边神通,真正是掌天控地,无所不能!

只九华真人,始终是微含笑意。立在岳羽身后,不一言。身周千丈之内的天地之灵,却无半点起伏波动。甚至那倾云岛众修士,也是安然无恙。

6压目内,是隐生电芒,冷冷扫了一眼四周。所过之处,那些方丈岛仙修,尽皆是神情凛然,低头敛目,再不敢有丝毫不敬。

片刻之后,那6压道人目里的神光,这才收敛,转头面向岳羽,自嘲一笑道:“我这里才初掌方丈仙山,这手下之人,尚心向旧主,缺了管教,倒教陛下见笑了!”

说着话,6压又将那四傲绝剑,打回至岳羽身前道:“这口剑,也是陛下福缘!那人算计不成,反蚀把米,也是活该。若炼就出阵图,这套剑器,足可与后天至圣灵宝比肩,实在是不可多得!对陛下而言,应不是难事――”

“确实意外之喜!”

岳羽微微一笑,将那四口剑,都收入袖内,然后是看向那数十位被打飞出方丈山的大罗金仙,一阵迟疑道:“一日之间,数十金仙陨落,只怕洪荒之内,震动不小!”

言语见,竟是认定了,这几十位站于世间巅峰的大罗金仙,在6压面前,绝无半分逃生之能。

“这些人自负聪明,自当知晓,该如何做才能保住性命无忧――”

显是对此毫不在意,那6压言语只略略一提,便已抬手道:“说来近日,我也正欲寻陛下一谈。陛下能亲来南海,实令本人惊喜莫名。此地人多耳杂,且请二位,入内一叙如何?”

岳羽目光一动,然后是一声轻笑,恭敬不如从命地还了一礼。

下一刻,身形便已是紧随在6压之后,与九华真人一起,划空而去。不过片刻,便已至那方丈山巅,进入至那龙台洞天之内。

眼前之景,是无比熟悉。区别只是前次他是小心翼翼,生恐被人知觉。这一次入内,却是堂皇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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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6 舔血为盟

1166 舔血为盟

南北不足十丈的临水小榭之内,岳羽与6压是并肩而立。旁边一条清澈无比的小溪潺潺流淌,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悦耳之至。

而更远处,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一派闲雅意境。

九华真人知晓6压这般做派,并非是真要邀岳羽赏景,而是有密事相商。

对二人所言之事,也能大约料知一二,这时却仍是犹豫着,是否参与其中。便干脆是避开,耳不闻则心不乱。早早便找借口离去,剩下二人独处。

“这方丈山龙台,不愧是天下间十大洞天之一!”

岳羽一声赞叹,扫视了眼四周,目里是毫不掩饰那艳羡之意。

这里时光流最低的所在,亦是高达四十倍。若能据此,修行度,实是胜过常人数百倍,更胜过那丹药之力。

更何况此地,还有那三界灵泉,天龙血池,以及数种先天品灵根,等诸多特产,实是寻道修真的绝佳宝地。

还有这如画之景,前次是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根本就来不及自己观览这洞天世界。直到这时才觉此处,不止是灵力鼎盛,景貌亦是无双。

只望自己此番那天意府洞天,成就之后,能有这龙台洞天的一半好处,他便已是心满意足。

“若非如此,我亦不舍得,将那东西卖出!”

6压微微一笑,邀请道:“若是陛下满意,也可长居于此修炼。反正这龙台洞天极大,容纳***位混沌金仙都绰绰有余――”

岳羽心中不由意动,不过下一刻,却又微微摇头。他是北方大帝,却常年呆在南方,像什么话?

南北相隔太远,他的神通法力,也没到一步便可纵跨洪荒世界。从天之涯,至海之角的地步。

若是北方帝庭出了什么事,多半是反应不及。

“可惜了!似大帝这般有趣之人,若能朝夕相处,坐谈论道,必定大有裨益!”

6压料到如此,方才亦只是玩笑之言。接着神情,却已凝然道:“陛下对那鸿钧如何看?”

说这句话时,身周赫然已是在空中,布下了重重壁障。一口环状仙宝,浮于半空。将二人所在之处,遥遥笼罩,还有这龙台洞天内,也是一座大阵蓦地转动。

将这片地域,宛如是龙墓地般彻底隔绝。

岳羽微微讶然,知晓此处已是被6压经营得如铁桶一般,可保绝对安全。无论圣人道祖,甚至如谛听之辈,都无可能,窥测此处,可放心直言。却依旧是含蓄一笑:“道君为何如此问?”

却见那6压是目光熠熠,神情阴沉。才摇头答道:“鸿钧?有德于天,又有罪于天。上古数次杀劫,天地残破,其实皆因此人而起,却也因此人而存。我人族虽是由娲皇所造,不过真正始源,仍是洪荒。吾虽是视其为平生大敌,却亦敬佩有加,不知该如何评价――”

“大敌?”

6压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仔细望向岳羽的眼睛,然后是再次微微动容。只觉那黑色双眸,宛如是一潭可吞噬人心的幽泉,深不见底。闪烁着一种特异光华,既非是野心,也非是渴望,极其纯净。

内中那一往无前,决然无悔的意念,直透心底,委实是震撼心神。

岳羽微微一笑,蓦地信手一招,将那溪水中,一条小鱼,连同一团水液。都招至身前道:“难道太子以为,我渊明不配视那鸿钧为敌?”

言语间,是直言6压数万载之前的身份。

“怎可能?”

6压不由是一声大笑,音如冰玉交击,清脆无比:“若连你这位生生把天机逆转,助后土成道的剑仙之祖,都无资格说这句话。这世间又还有何人敢言此语?”

“太子过誉了!”

岳羽转而又看向身前,淡淡道:“其实也非是我愿与鸿钧为敌,只是不得已罢了!眼下之处境,便如这条鱼,虽是暂时因外力跳出天道之外,却迟早要回归其内。除非是在此之前,获真正腾飞之力――”

蓦地法力催动,那红色鲤鱼,蓦地身躯变化。竟伸展出了两翼双爪,宛如飞鸟。被岳羽释开之后,竟也知扑腾翅膀,一展翅,便腾起空中数万余丈。

然后岳羽,是笑意盈盈的转过头道:“不知太子,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6压目光微亮,然后也不置可否,只冷言道:“不瞒陛下,原本6压,是已准备将一具身外化身,投入西方教派。此次杀劫,可借其之力,略复前仇。那西方二位教派,也许了我一个大日如来之位。只是见后土登圣,天机变幻。这才改了主意,抢了这座方丈仙山。只是日后这洪荒,到底是何变局。我6压是生是死,也到底能否一了夙愿,都是不知!真可谓前程莫测,忐忑不安。不过今日,听陛下如此说,却是彻底放下心来!”

岳羽默然静听,而说到此处时,6压道人的眼内。已赫然是神光闪现:“陛下是我是十万载以来,唯一见到的机会。至少在那人被拉下云霄之前,你我都是同一所求。我6压又怎可能,不倾力助你?”

话音间斩钉截铁,岳羽却毫不为所动,仍旧是笑问道:“只是如此而已?”

那6压目光微微一眯,接着是哑然失笑道:“也罢!今日便也学一学人世间那些凡夫俗子,歃血为盟如何?”

话音落时,手中便多了一只玉碟,内盛着三界真泉灵水。然后指尖在腕脉一划,便十几滴金黄鲜血滴出,点入碟内。霎那间,只见是一团火焰,赫然腾起空中,色泽金黄,炽烈无比。

岳羽眉头一挑,亦是不犹豫。直接是从指尖处,逼出了十几滴鲜血,坠入其内。

竟是压得那金黄火焰,微微一滞,两团能量,在玉碟之内中,赫然是激荡冲突,争斗不休。

片刻之后,竟又相融一体。

“纯血龙脉?”

6压的神情不由微变,嘿然道:“先是我三足金乌一脉气息,之后又是这祖龙血脉。陛下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话虽如此,6压却已是毫不犹豫,将那玉碟之内的水液,喝下一半。接着又将那玉碟,递至岳羽身前道:“我6压今日以魂为誓,日后只要你安天玄圣大帝不负6压,我亦必定不负大帝!如违此言,叫我父我族之仇,再不得报!”

岳羽也是干脆利落,仰头饮尽。然后是随手一抛,把玉碟丢入至身前溪流之内:“苍天鉴证!天道破碎之前,我岳羽但有半分畏怯不前,妥协之心,必教我岳羽尸骨无存!”

便在饮下那混杂着6压精血的水液的那一霎那,岳羽便只觉体内,是如火焰灸烤。

二人之间,自然非是简单的歃血为盟。那精血之内,都有神念牵连,更含有着无数禁制。

任意一人,若有背叛之意,另一人便可立时感应。那阴毒禁制,也同样引,足可令他二人这般的世间顶阶大能,受身陨之灾。

当然也非是没有好处,便在十几滴太阳金乌之血,入体的那一霎那,岳羽融于体内的后天兜率太阳真炎,几乎是立时间,便已提升至先天之境!

而此刻那6压的瞳孔,亦是微微一缩,

“岳羽?你是那血戮天君?”

不可思议之色一闪而过,6压紧接着,便又摇了摇头道:“原来如此,你是安天玄圣大帝,也是血戮天君。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所有一切,都是恍然了悟。看向岳羽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异色。

岳羽却洒然一笑,毫不在意地腾空而起。其实这些誓言,他是从未当真。甚至那收入体内的精血禁制,亦未真正放在心上。

若要背盟,总能找到办法避开。两人皆是与天地,同存亡之人。那天威虽是依旧令人生畏,却已再约束不得他们这样的绝顶人物。

真正维系二人之间盟约的,只能是利益而已。

他岳羽固然是一言九鼎,其实却始终都未曾承诺什么。若然是有一日,自己需得抛弃这6压,才能保全战雪冰倩这些家人,必定是毫不犹豫。

想必这6压,亦必定也是如此。歃血为盟,只是为坚他以力证道之心。

正欲飞身离去,身后的6压,却又突然开言道:“岳天君!6压这里有言在先,至少在陛下仍有望证道之前,6压必定不会对你出手。但若见机不妙,却休怪6压,急于脱身――”

岳羽的身形微顿,神情愕然。接着也是声音寒冽,回应道:“朕这里,却只能与你合作到那天道破碎之后!那时太子是否能尽复前仇,重振三足金乌一脉。又或者身陨道消,都俱与朕无关!”

话里虽是毫不客气,却说得坦荡。二人相视一笑,也不知是否错觉,忽然之间,竟有种肝胆相照之感。

岳羽也再不多留,径自是化光而去。只一眨眼,便再次离开了这龙台洞天。

6压则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岳羽离去的方向。良久之后,才终是移开视线,眼内竟隐透着几分期冀。“这个人,却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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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方丈山巅下来时,那仙城之内的骚乱,依旧未曾平息。

岳羽最关注的,却是那些被6压打出方丈仙岛外的大罗金仙,

只见这几十人,大多都未曾散去逃命,而是仍旧神态恭谨,在海岛之外肃立等候。不过面上,却也因羞恼残愧,把脸胀成了紫红。

岳羽不由是哑然失笑,这些人果然是一如6压所料,知晓真正有用的保命之法。

不过这般折辱,却也是彻底伤了这些大罗金仙的颜面,不可能不引人恼恨。

要想将之调教到俯听命,如臂指使的地步,那位6压道君,怕还要要废些功夫。

转眼之后,岳羽便已在那倾云器楼废墟处,落***形,

这里的倾云岛修士,仍旧还在,神情皆是激动不已。睿云的情形稍稍强些,能勉强压制住情绪,不过面色却也因兴奋之故,泛起了晕红。

岳羽微微有些尴尬,按说他的辈分,该当称呼这睿云师伯才是。

不过眼下这身份,却偏偏是水云宗的三代弟子。犹豫了片刻,仍旧是上前深深行了一礼道:“弟子渊明,见过师叔祖!此番来迟,让师叔祖受累了。”

那个祖字,是含糊不清。那睿云却也不在意,急忙上前将岳羽搀起,然后上下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竟是两行浊泪流下:“我原本只道我那水云师兄亡后,你们这一脉,必定要逐渐衰亡。却不意几万载后,竟还有你这般天资绝代的弟子,横空出世!这是天佑我红云一脉,衰落十万载,终有大兴之望!若师尊有知,必定是惊喜万分——”

岳羽亦是心中波澜起伏,心神并未因睿云之言,而有所动摇。

不过却能感知到这位忠厚长者,对当年红云散人的深沉眷恋。

说来那紫云也是如此,水云始终坚持,将宗门建在红云陨落之地附近,更是对红云散人,敬爱又加。

安抚了几句,才令睿云的心绪渐渐平静。紧接着后者,却仿佛又想了一事。蓦地疾冲往城外,然后大约一刻钟后,才匆匆返回。

到岳羽身前时,睿云手中,却多了一个六角方盘。灵力氤氲,却又气息内敛。解释道:“那灵魔宗所求,便是为此物!名唤六合如意枢,乃是当年祖师身陨前,指点我在南海寻得。听师尊所言,此物虽非绝顶灵珍,却可与紫云师弟手中,一面名唤两极寒焰镜的灵宝融合,可谓威能无穷。本是欲将之交托于紫云,却始终寻觅不得其踪影。之后也不知如何,被那灵魔宗知晓,才引来这灭门之祸——”

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手中的六角方盘,睿云微微一叹,又以法力将之托起至岳羽身前道:“如今你在,恰是正好!此物交托于你,也可算是了结我一直以来的心结。此物在你手中,也多半能尽展威能!”

岳羽眉头一挑,稍稍犹豫了片刻,还是果断将此物接下。

他也看出此物不凡,绝非只是睿云所言的功效。若非如此,那灵魔宗,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求取。即便将此物留下,也只会为睿云招祸而已。

不过他这位师伯为人,也确令人敬佩。明明有灵宝在手,却只因当年红云一语,便始终未曾将之炼化,一直保存至今。

这种性情,他实不知该怎么评判才好。虽是重信守诺,却也同样固执不知变通。

大约也正是因这性格,才与其师兄水云,最终分道扬镳。

依岳羽之意,本欲是令甲千空,连同其他几位一同南下的妖皇。一切护持睿云以及那一众倾云岛修士,全数北上。

却不意睿云,竟是毫无离去之意。无论如何劝说,都只愿呆在南海。

岳羽也看出这为师伯胸内,自存傲骨,怕是绝不愿托庇于自己这晚辈的羽翼之下。不由一声苦笑,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心忖反正这南海之内,有6压坐镇,估计也无人敢再动睿云分毫。

当下只是命甲千空,陪同睿云,把后续之事都安置妥当。又朝这师伯,索要了几名弟子,去北方帝庭任职。这才罢休,再次化作遁光离去

这几人名义上,是为其效力。岳羽心内,却已起了栽培之心。

那龙台洞天,已是6压私人洞府。之前6压虽有笑言,可以让他在内修行,任意出入,岳羽却从未当真。

洞天仙府,修行静地,是所有仙修,最紧要也最机密的所在,轻易不可示之于人。他若是真不知进退,只会惹人厌弃。

不过岳羽身为一方大帝之尊,来这方丈仙山,6压却也为他安排了一个临时洞府。恰是这方丈山内,位置最佳的一处所在,内中也有一个小型的洞天世界。风景绝美,灵力沛然。

岳羽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入驻其内。此处的时光流,只比那龙台洞天,差上一两筹,也算是不错的行星之所。

随手布下了一个灵阵,将整个洞府屏蔽。然后岳羽是第一时间,便将那四傲绝剑取出。

以五色神光,强行抹去了那四傲天君的元神记忆。又滴入精血,稍加炼化,便开始试演剑阵。

这四傲天君,本就是修行的同一功法,气血充沛,又心神相通。血祭之后,四剑之间,隐隐间共鸣牵缠,几乎是一体而生。

当剑阵展开之后,虽只由岳羽一己之力推动。那无边剑煞,却更胜方才这四人,催使之时。

只是这剑阵运转,却仍有些凝碍之处,显是缺了一张阵图,居中镇压调节。

且这四口剑内,除了那血祭之阵外,还有着几处可疑之处。

岳羽只稍加演算,便已是了然,不由一声冷笑。

“——真个好心机!我的阵道造诣,只要稍稍差些,只怕日后都要被你所持那阵图所算。”

整套四傲绝剑,显是以那不知所踪的阵图,为中心枢纽。日后一旦对上,只怕稍不注意,便会被其摄去。

岳羽是直接以大法力,将所有八层塔焰催起,拍入剑内。将那几处灵阵分支,或是摧毁,或者修整,直到把一切隐患后门,都全数扫除这才罢休。

融入那太阳金乌之血后,果然是得了不小好处。这控火之力,可谓暴增。虽控八种灵焰,却也依旧是御使自如。

这四傲绝剑之后,便是那睿云所赠的那六合如意枢。只有不到巴掌大小的六角方盘,上绘着无数太古符箓。

若按那内中的灵力波动,应该只是先天二品灵宝。不过当岳羽,以灵觉探入时。却只觉内中天然形成的灵阵,是玄奥之至,即便是那些更高阶的一品甚至品灵宝,也难企及。几可与他手中的昆仑镜比肩。

也在第一时间,便联想起那造化玉牒。

“这世间,竟有这等奇物!”

岳羽目光闪烁,然后又瞑目细细感知了三日三日,方才再次睁眼,已经是将这六角方盘内的结构与先天灵阵,都彻底记下。

接着是心念微动,将那昆仑镜,与那两极寒焰镜,都取在了身前。

后者的禁制,都已被他全数冲开。恰是一件一品下阶的先天灵宝。而那昆仑镜,则是只差一些混沌之气,便可修复入至圣之境。

岳羽不由又是一阵犹豫踌躇。此物灵奇,加入任何一个灵宝之中,都可大幅提升其品阶。

那两极寒焰镜,若能得其之助,足可冲入到先天一品的巅峰之列!

而若是换作昆仑镜,虽无法冲入到至圣之境,却也可大幅提升其威能!

仔细权衡了许久,岳羽最后,还是将昆仑镜,拿在手中。又把那六合如意枢,帖在那镜面之后的中央处。

紧接着,便只见这六角方盘,已是与这古铜圆镜,渐渐的融合在了一处。严丝合缝,仿佛是本身就是一体!

内中的灵阵,亦是不断变换。一阵阵躁乱的灵力波潮,直至数个日夜之后,这才是彻底平复、

而那气息,仍旧是先天品的巅峰——

“果然如此!”

岳羽心内只稍稍惋惜,便又恢复如常。开始尝试着,以此镜,施展幻法。然后那遗憾之意立时退去,代之而起的,却是狂喜。

果然是威能大增,较之于未融合之前,竟是足足提升了近三成!

眼下虽是效用不显,可一旦这昆仑镜,被他恢复到至圣巅峰。此镜之威,也必定将被这六合如意枢,加强到恐怖境界!

即便是上古在东王公手中的全盛之时,怕也是远远不及!

惊喜之后,岳羽却又微一皱眉。想起了当日,在战雪魂念之内,与刑天一战时,那位上古巫神所说的言语、

“——不愧是曾经的先天至圣灵宝!可惜你未学昆仑心镜术,最多定我三息,又能奈我何?”

之后在龙墓之内,与昊天鏖战之时,也是如此。

——这件灵宝的威能,本该更强横才对,那时却只能用以遮掩自身气息。

“昆仑心镜术么?”

岳羽不由是一阵沉吟,这门水系绝顶功法,他手中就有。可一旦修习,也必定会打破体内,那内外五行符阵的平衡,绝不可能轻易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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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8 自创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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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岳羽心绪是陷入两难之境。片刻之后,却又忽地一笑。

“也罢!这昆仑心镜术既是习练不得,也只能别求他法。紫云师尊参悟冰火相生相克之道,演化出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几乎问鼎无上大道。广陵祖师,亦历经数千载时光,自创出广陵绝剑。就不信我岳羽如今,创不出一种新的神通大道,来催动这昆仑镜——”

目光微眯,岳羽接着却忽的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之前所用,那凝幻为真之法。

他如今身具幻法威能,如今已不在世间任何幻术类神通大法之下。却偏偏不成系统,委实是有些可惜。

“若我以幻月凝真之术,来模拟昆仑心镜术,又将如何?”

心内是蓦地波澜起伏,片刻之后,却又被岳羽强行压下。

此法倒是可行,不过岳羽心内,却仍嫌这幻月凝真大法,有些不足。

虽也是名闻洪荒的大神通,却先天不足,更无法与他一身神通相容。

思来想去,也唯有自创法诀一途可走。

在他预想之中,这门神通,应该是一种辅助功法。当可与四九玄功,三十六般肉身变化,结合使用。

至少也是接近无上境界,绝不能逊色于那五色神光与大霸元龙灭世法!

只片刻时光,岳羽心内便已有了一个大致的构思框架。余下的,只是把框架中的内容,渐渐充实。

不过下一刻,他却又将此事暂时抛开,转而回到演天珠内。

信手一挥,几十个玉匣,便已出现在身前。将之一一打开,内中的元辰星核,立时便与这演天珠的世界本源开始呼应。

使这演天珠内,四处都是山呼海啸,风云卷动,天地之间震荡不休,仿佛是天地崩塌。

岳羽静静立于这世界中,最高处的一处山,法力催动,顺着那地脉蔓延扩展。

他是此世之主,等如是此方世界造物主一般的存在。

此刻法力展开,无论是天上星辰,海中潜流。还是那地底熔岩,都是牢牢压制,以控灾害,护佑此世生灵。

静候着这世界之内的变化,彻底完成之时。

随着这三十四颗星核,都6续融入到这演天珠世界本源之内。

这珠内的天地,也是在疯狂扩展。南北伸展,都各自延伸出八亿里之遥。

岳羽知晓这星核的特性,构造出来的世界,越是灵力稀薄,内中的天地也就越宽广。越是灵力浓郁,则世界越狭小。

要想为战雪积聚信仰,这内中世界,自然是越大越好,能容纳更多的人口。可毕竟这世界的灵脉,也支撑着他的天意府洞天。

大约到伸展至十亿里时,岳羽便见好就收。开始以意念,终止着这珠内世界的扩展。

剩余的星核能量,都被他一一转化为灵脉,与那天意府洞天,连通一体,支撑着这洞天世界。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近月,这演天珠内的动静,才彻底平息。

岳羽魂念扫荡,感知着这宽阔无比的空间。

只见是无数大6,无数海洋,在内凭空生成。可惜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一片寂静,毫无生灵存在。

粗落估算,要将这珠内世界,彻底填满。只怕数千兆生灵,亦未必足够。

岳羽不由是轻声一笑,转而又踏入到天意府洞天之内。就在进入的那一霎那,便已感知到此处的变化。

“十四倍时差!”

岳羽的眼睑,不由微跳。这个数字,世间绝大多数的洞天,都难企及。那些开辟出来的密境世界,更是远远弗如。只是距离他心中期望,却还差了不少。

接着岳羽又以法诀微引,将自己须弥空间内,储藏十几座洞天福地,都一一取出。

——洞天更利于修行,福地用以栽培灵药,却是最佳。

将之一一与天意府拼凑,仅仅数日时光,一个南北广达三百万丈,全新的天意府洞天,便已渐渐生成。

以那十二倍时差的洞天世界为核心,其他的洞天福地,分布在外。

岳羽又花了十数日时间,布下一个浩大灵阵,勾连灵脉,聚集天地之灵,使之彻底联为一体。

当这一切都完成之时,整个洞天忽然一阵晃动。那差异不同的时间流,也逐渐统一。

到最后时,却是稳定在二十四倍左右的时差。

岳羽这才是满意一笑,这个数字,已可勉强挤入,这洪荒顶尖洞天之列。

却仍不满足,一闪身来到那仙杏之旁。整整十滴青元真液,6续弹出。使这杏树,不断地膨胀生长,直至出菩提树的高度十余倍。把树冠撑入到那云空天际,这才罢休。

依稀可见,那枝叶树丫,与洞天之中的所有灵脉,都是紧密结合,甚至直接探入至空间壁垒内,隐隐成为这天意府洞天的核心。

岳羽本身亦是如此打算,那灵阵只是辅助。这株仙杏,才是洞天的支柱主干。使十数块性质结构,各自不同的洞天福地,毫无间隙地真正融合。

“二十六倍!”

腾玄与极澜极渊,一直都是在洞天之外,远远静观,看着岳羽施为。

直到这时,知晓这新的天意府洞天,已是彻底完工,这才6续进入。

然后第一时间,便是一声惊叹。不由一声笑道:“这里一日,便可相当于外界百年。我看灵力浓度,也不在那龙台洞天之下。我等几人,日后可是有福了——”

岳羽笑而不言,接着只见腾玄身形冲起,直至那银杏之下最中央处,面色竟又是一惊:“这次的时差,居然是三十倍!”

那边的极澜闻言,神情亦是一阵凛然,这三十倍的时差,已差不多,能跻身那三十六洞天之列。

极渊亦是面现惊容,却不敢进入。他的魂印已伤,时间加,只能死。

之前六倍时差时,便甚少进入这天意府内,此刻更是避而远之。

岳羽亦是面露出满意之色,眼下只差最后一物,便可使这全新的天意府洞天,彻底完成。

那时此地,虽是及不上那玉虚宫、金鳌岛与五庄观之内的所在,却也必定不逊色太多。

只需在内修行百年,便可将那祖龙的血脉传承,乃至那天魔宝典,都全数参悟。

算算时日,此刻距离那易物之时,还有十数日左右,即便是换成演天珠外的小洞天,亦有相当于一年的时光。

岳羽干脆是又移身至那菩提树旁,手中最后的几十颗木系品灵石,都换成了青元真液。

当再次催熟之后,竟是结出了总计五十四枚菩提子。

之后便是闭关入定,借助菩提子清净心神之力,参悟玄机大法。

几乎将他所习的所有幻系神通,还有那相关的法则大道,都从脑海内一一翻出,一遍遍回顾挑选。足足数月,方才止住。

直到此刻,才真正开始了自创神通。一个个由五行灵力凝聚的符文,在岳羽身前开始勾勒,形成一个个小小的灵阵。

从一开始,便已是极尽玄奥。符文简单凝练,却诠释着这世间的最高大道。

在这洞天之内,也未做怎么避忌。渐渐的,那腾玄极澜,都是飞身在他身旁坐下,静静旁观,甚至便连极渊,亦是不顾时间流逝,飞身近来。眼带异色,看着那灵阵形成。

第一层灵阵,岳羽只用了九个符箓,极尽简练。可那内中透出的幻力,却与三人所知的任何幻法,都不相上下。甚至更胜数筹!

第二层,也只翻一倍,总共十八个符箓。到第三层时,亦是只有四十九个五色玄符。

几乎是一气呵成,直到第六层,岳羽绘制灵阵的度,才逐渐放缓。

极澜见多识广,此刻眸子里,却不止是震惊。

这五层符箓,不止简单、稳固!甚至粗通符箓的修士,亦能轻松理解。也却偏偏给人一种,仿佛是天地大道,都已融入其内之感,精深玄奥。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竟是融于一炉!

“这莫非是什么神通不成?若是可以修习的功法,只怕便连那悟性再差的修士,亦可轻松修行!”

诧异的看了看神情专注的岳羽,极澜的目里,一时满是疑惑之色:“我这师弟,这是到底打算作甚?自创神通?明明只是初成而已,为何我竟感觉,这门大法,有撼天动地之威?隐隐与整片天地呼应?到底是何等样的神通,竟引至如此异像?”

岳羽的绘制灵符的度,却是逐渐放缓,到第八重之后,几乎每一个符箓,都需长考数个时辰,乃至半日时光。

其实以他如今的阵符造诣,对天道的领悟,要创出如幻月凝真大法那般的功法,其实无甚难处。真正难的,却是与他这一身内外五行神通毫不冲突,最好是互有补益。

就在第九重,一千零八十个符文,在岳羽身前全数就位的霎那。

天际间,却蓦地一道紫雷,穿空而入。宛如是锐矛,向岳羽身躯直穿而下。

“九重劫雷?不对——”

极渊极澜瞳孔急缩之际,岳羽却已微一凝眉,那五行剑阵,赫然是腾空而起,与那紫雷蓦地交缠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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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9 安天创世!

1169 安天创世!

那紫雷与五行剑阵撞击,霎时一阵炸响。竟是与这鸿蒙至宝,碰撞交缠。声势磅礴,灵动无比,将这五口被加持到先天至圣的剑器,迫得狼狈不堪。

直到那阴阳八卦阵图一并飞出,才勉强支撑。

岳羽却仍只觉是神魂震荡,口中一口鲜血溢出。一股锋锐凌厉的意念,直攻神魂。不由是微一凝眉,将那昆仑镜也一并祭起,照向那紫雷。

身后已然彻底补完的大胎藏虚空剑阵,也蓦地运转。三百六十五口剑叠加,直接冲入至后天至圣境界。

鸿蒙剑意加持,直接一剑斩出,与那紫雷激撞交击。

而后整个身躯,被这股反冲巨力,击得暴退出千百丈外。

全身肌肉,几乎全数爆裂。那骨骼,亦是寸寸裂开,整个人是气若游丝。

不过那紫雷,竟也岳羽被这一剑,强行击散。在五行剑阵绞割之下,迅溃灭。

恰在那最后几丝紫雷,也将溃散消失之时,那仙杏却蓦地伸展过来几根树枝,竟将那残余的紫雷,全数吸收入内。

而后那褐色的杏树,在眨眼之间,便已是转成紫色。

在几人眼中,这一番凶险绝伦的交击,仿佛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其实却只不过是一瞬。

仅仅数息时光,那紫色雷光便已是消退,而岳羽则是浑身鲜血淋漓,瘫软在地。

极澜修为最高,也最先回过神来,却依旧是面带不信之色,瞳孔紧缩着喃喃自语:“这不是九重劫雷!是十阶?怎么可能!九乃数之极,这世间,怎可能会有十阶劫雷?”

腾玄却是一闪身,来至岳羽身旁,取出了几滴清露灵泉之水,助岳羽恢复着伤势。贝齿紧咬着唇,不知觉间竟渗出了几丝鲜血。

只觉是难过之至,方才那到紫雷来势虽快,却受这演天珠师姐的法则所阻,也并非就是快到令她无法反应。

只是那时,她在那天威强压之下,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说是欲留在师尊身旁相助,到真正凶险之时,却是无可奈何――

极澜低声呢喃了片刻,然后是猛地看向了身旁,那依旧凝聚在空中的数千道符文,神情怔怔道:“天人感应,竟引至天诛!师弟你是金仙魂印,又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的位格。按说即便自创个十门八门神通大法,也是无碍。却为何引来天怒?你这符阵,莫非真是那无上大道?”

岳羽伤得虽重,却到底并未受那紫雷直接冲击。此刻闻言,也看向那只完成了第九重的符阵,最是却是唇角冷挑,微微摇头。

“无上神通?若是我能够将它完成,或者真有可能――”

接着却是再不欲多言,催动法力,恢复着全身伤势。

心中一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也在猜测着这突如其来的紫雷,骤然降下之因。

绝不可能是因他自创的这门幻法神通,战雪当年修持雷法,演化出三元无上万化真雷这门无上大道之时,也不过寥寥几道天雷而已,战雪恰可承受。

然而这一次,那紫雷却是必欲诛他而后快!

他的内外五行符文,本就是无上神通。若再加上这门幻法神通,也顶多是一身实力,再添六成左右。却不知如何,引得那人,如此忌惮。

按说在这演天珠世界之内,即便是那一位,也不可能感知得到才是。

再次内视,又以那九极司南仪与三灵镇魔盘,不断演算。

忽然间脑内灵光一闪,岳羽目内,渐渐的浮露出了悟之色。

“原来如此,这门自创的无上幻法神通,是补全我如今内外五行符阵,所遗缺的一角么――”

不由哑然失笑,手中印决微引,将半空中的符阵,蓦地引入体内。

恰是直入他的泥丸宫内,定在当中,与岳羽元神紧密牵缠。又有一丝丝五行异力,连通下丹田的内外五行符阵,正好是承上启下。

岳羽又试演道法,聚起全身幻力。更从丹田之内,引出了几丝水系真力。模拟着那昆仑心境术,印入至那昆仑镜内。

那层笼罩于镜面之上青光,骤然是光华大放。一束光华投出,竟是洞彻了整个演天珠世界。青光笼罩之下的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最原本的法则大道,现于岳羽眼前。

比之他以魂念观照时,更是详尽,仿佛是提前达至那至圣至明之境!

岳羽初时毫未在意,以为原本的昆仑镜,便有这等功效。片刻之后,当这洞天世界的结构,也都详细无遗的现于眼前之时,才蓦地一醒。

当年的天下男仙之东王公,虽也强横,却是以幻术闻名世间,从未听闻其在阵道之上有太多成就。

可以此镜之能,即便不欲深研阵道,只怕也可轻松成就阵法宗师――

“莫非,是因那六合如意枢之故?”

岳羽是若有所思的,仔细望了眼,那融合在镜面之后的六角方盘。

此物似乎不止是,使昆仑镜的威能激增而已,更直接激了这面先天至圣灵宝的一种异能。

“可惜――”

岳羽心内,满是说不清的遗憾之意。

可惜这昆仑镜仍未恢复至全盛之时,不能尽瞩其威。更可惜这门幻法神通,他如今只推演到第九重,仍旧是稍嫌薄弱,无法但当重任。

把那青光散去,岳羽又转而把那水云剑,持在手中。剑气喷薄,融雨化云真决、鸿蒙剑气、信愿之力、紫金帝气、还有大胎藏虚空剑阵的空间异力!都全数灌入其内。

剑光吞吐,隐隐含有无尽的毁灭气息。

岳羽却又再次催动泥丸宫中的符阵,一丝丝幻煞异力,聚于剑身。

竟也是凝幻为真,模拟着融雨化云剑气。使那剑光强度,再次暴增!

“这剑气之强,竟是提升了足足三成!”

岳羽的眸子里,顿时是神光暴闪,满透着惊异不敢置信之色。

他这门无上幻法,其实仍未真正完成。九层符阵,只是使他这一身幻力,有了一个统合调节的中枢而已,避免如以前那边,各自为政。

不过这提升效果,却已令人惊喜万分!

只怕这门无上幻法成就之后,对他的助益,也将远远出他的想象!

深呼了一口气,岳羽才将剑光散去。此时还有四九玄功中的青龙变、玄武变、与融合三足金乌之血后,最值得期待的金乌变未曾施展。

不过岳羽,却已大致能推演出这三种变化的威能。试于不试,都是一样。

旁边的极澜,在岳羽模拟昆仑心镜术,施展昆仑镜时,便已是心摇神驰。直到岳羽,将那一身气息,尽数敛去时,心神才从怔然中清醒,然后是第一时间,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愧是无上幻法,无上大道!即便只是第九重,也能有如斯威能,深不可测――”

极渊也是一脸的复杂之色,似乎是想起自身,修行一门祖师留下的大神通,也差点使道基全毁。而自己这师弟,却是轻轻松松,便成就出一门无上大道之基,不由是神情微黯。

腾玄却只有惊喜,满眼的得意傲然。

赞叹了几声,极澜却又目光灼然的注视着岳羽:“这门神通,你打算唤作何名?”

岳羽眉头不由轻挑,这神通之名,他是从未想过。沉吟了许久,才一声轻笑:“我这门幻法,修成之后,可变化千万,有欺天之功。以幻力凝聚实形,几乎等如凭空造物一般,确有莫测威能。一时间也想不出合适的法名,便先暂时唤作安天创世决!”

“安天创世决?”

极澜低声呢喃,那安天二字,自然是取自于岳羽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的帝号。

至于这最后二字创世――

极澜是蓦地心中波澜起伏,只觉自己这师弟胸中豪气,足可吞天!

创世,洪荒之内的人物,又有几人敢言创世二字?

便仿佛是在响应他所想一般,这天意府洞天之外,蓦地又是雷光炸响,久久不息。

※ ※ ※ ※

这日之后,岳羽在演天珠内,静修了大约三月时光,这才从演天珠世界之内离去。

那安天创世决自第九重之后,便再没有进境,往往只一个符文,岳羽便需考量数日。

岳羽也不着急,无上神通,除非是如战雪一般,将几种现有的神通,融为一炉。要凭空而生,自创法决,又哪里有那么简单?

除非是如当初他自创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时的情形,能进入天人交感之境,一朝顿悟。

否则必定是如紫云真人与玉凌霄一般,历经悠久岁月,这才一步步成就、

最后数月,岳羽干脆是将这门无上大法暂时抛开,转而习研那无上魔典与祖龙传承。

特别是后者,到底是血脉传承。内中所含的龙族大道,参悟之时,远远比他观睹道典时,更迅便捷。

直到算计着,已到那易宝之时,岳羽这才停住。刚返身至珠外世界,魂念便隐隐有所感应。

将那灵阵收起。岳羽微一闪身,便已离开了这小小洞天。接着便只见那九华真人,正负手悬身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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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0 玄女激变

117o 玄女激变

望见岳羽处来,那九华散人便是转过头好奇道:“这十几日时间,陛下这里是天地元力动荡不绝,前后数次,是令人心惊肉跳!原道是陛下可能修为大增,如今看来,却必定是另有喜事可对?”

岳羽微微一笑,默然不答。知晓这里的小型洞天,虽被他以阵道***。不过无论是那昆仑镜借助六合如意枢之力提升位阶之时,还是洞天福地的融合、自创神通时招来的劫雷,动静都太过剧烈。绝不可能,瞒过这里的几位混沌金仙。

好在九华也无意追问,见岳羽不肯言。便只笑了一笑,便径自化光而起,一起朝那方丈仙城的方向坠下。

直奔中央处,最高的九十九层塔楼。宛如是一个天柱,直插云天。除了前三十层之外,几乎每一层,都是一个密境世界,宽阔无比。

每一个楼层,都有独自的出入之门。无数等集仙修,在内穿梭。其余百余道金仙遁光,最是惹人注目,不断地飞腾而至。几乎每一位到来,都令那低阶仙修,俯拜服于地。倒非是出自心中崇敬,而是被那金仙魂压威服所致。

反倒是岳羽与九华,气息收束,下方的修士,几乎丝毫未觉。

穿入到那九十九层楼内,只见此处数千万丈方圆之地,正是一片空寂。只有仙音阵阵,不断从远处飘来。

岳羽魂念只稍稍感知了一番,便知二人来的正好。刚欲赶往那聚会之处,身后却突然一位女子的声音唤道:“前面可是安天玄圣陛下与九华散人?不知能否留步?玄女有事欲与二位详叙一二——”

那声线柔美,动听到了极处。岳羽与九华散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都眼露讶然之色齐齐回头。赫然只见身后,一位白衣女子,正笑意吟吟的立于二人身后三丈处。

岳羽第一时间,便想到柳月如,同样是完美到,不该存在这世界的美貌,身上那股圣洁气质,也更不是如今的月如,能够比拟。

九华散人转望了一眼,却是不屑一哂:“我道是谁,却原来是九天玄女!唤住我二人,可是那你主子昊天,有什么话要交代?若是如此,恕我与大帝不奉陪了!”

语气生硬,透着讥嘲之意,即便是再如何愚笨之人,亦能听处九华言语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九天玄女,却毫不在乎,神情诚恳的赔罪一礼道:“九华大哥,若还是为当年之事而感愤恨,九玄这里给您赔礼了!小妹当年得罪之处,日后必定有所补偿!还请大哥恕罪,莫再与我计较——”

岳羽眼微微一眯,是一言不。知晓九华散人一身所沾染的业力因果,绝大多数,都是逐鹿原大战之时所积累。因杀孽太盛,此番杀劫是必定逃脱不过。

若非如此,以这一位,只差一只脚,便要踏入第八层魂印的准圣金仙,又如何需要投靠他人?

“莫要说什么恕罪不恕罪!你这游说之言,我当年实在听腻了!今***来,不是为寻我赔罪,而是来找陛下可对?”

九华散人的神情冰冷,见那九天玄女的面色微微苍白,眸子里的神情,是愈冷冽道:“还有这大哥二字再也休提!我如今已投靠地府,你我之间,还是莫要太亲近为好。后土娘娘因开辟轮回之事,对你等天庭,是恨之入骨。若是知晓,必定不喜!”

说完话,九华散人便已飘然离去,站于千里之外,负手而立。

岳羽不由摇头,仔细看了眼正欲泫然落泪的九天玄女。也不知为何,听了这番言语,明明眼前这女子,仍是容颜姿仪,尽皆绝美,却已无方才,那惊艳之感。只当对方,是普通女子一般。

待得对方,再次收拾好心情,岳羽才漠然问道:“不知玄女娘娘,寻朕有何事要谈?”

那九天玄女闻言,先是强笑着微微一礼,然后那秋波流转,目光便直视着岳羽道:“我听说最近几年,陛下不在北方帝庭坐镇,而是四处周游。却不知是到底去了何处,令陛下流连忘返,甚至忘了帝庭公务?”

岳羽眉头不由一挑,心中冷笑,这是在查根问底了。面上也是怫然不悦:“朕固然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却亦是寻真问道,对长生之法孜孜以求的修真之士!我去了哪里,难道还要向尔玄女娘娘告备不成?

“陛下为何生怒?玄女只是代昊天陛下,询问一二而已!”

九天玄女略略蹙眉,见岳羽面上,冷笑之意依旧。便心知昊天的名字,在这水剑仙的心内,根本就是毫无份量。至于她这位九天玄女娘娘,只怕更是毫不放在眼内。

不由也是一阵暗恼,却强压着怒火,直接把话题带开道:“既然陛下不愿提,那便算了!前些日子,玄女听说陛下与那灵魔宗四天君之事,一身幻法,实是出神入化,惊天地动鬼神。玄女实是好奇,不知陛下,是从何处学来的幻法神通?此事不止玄女,想必那诸天大能,也都是急欲知晓。不知陛下能否见告?”

岳羽神情,这才稍缓:“这个倒是无妨!以前有些奇遇,在融雨化云大法之外,又学了一门幻法神通——”

话说至一半,便感觉一丝隐隐约约,肉眼不可见的蓝光,从那九天玄女的眉心处透出。竟是直接向他神魂深处,洞照而去。

那以白矖遮天令模拟出的身份,几乎被直接照彻。最后时刻,那昆仑镜才是自护主,也是一道青光散出,护住岳羽全身,抵御那蓝光浸袭。

岳羽险险回过神,不由是一阵暴怒。

“竟敢窥视我神魂,好大的胆子!”

泥丸宫内的九层符文,都是全数引动。昆仑镜与三灵镇魔盘,还有那先天波罗神焰、八种灵水。几乎全身幻力,这一霎那,竟都是完美溶于一炉。赫然是模拟着那幻月凝真大法,汇聚成一口小小的金色锐剑,鸿蒙剑意加持,顺着那蓝光直绞而去。

竟是将这九天玄女照射过来的神念,全数绞割成了粉碎,然后反冲而出!

蓬!

二人之间,蓦地是一声炸响。身躯都微微后仰,面现痛楚之色。

这一霎那的神魂交击,不止是居于攻势,却措手不及,被岳羽魂念反噬的玄女。便连岳羽本身,也是痛楚之至,几不欲生。

却到底是先于九天玄女之前,恢复了过来。然后是怒目微睁,猛地一掌甩出,拍在那九天玄女面上。

“贱人!你敢如此!”

那巨大力道爆开,直接将这九天玄女打飞出百万丈开外。皮开肉绽,鲜血横飞,再无之前,那绝美无瑕之姿。

却依旧是怒意不休,心念微动,便将水云剑提在手中。四傲绝剑,大胎藏虚空剑阵,都是全数祭起。

正欲一剑横斩,空中却蓦地一道光华降下,落在二人正中。岳羽抬眼望去,却只见正是那李长庚,正微微苦笑,朝着岳羽一礼道:“大帝息怒!今日之事,确是玄女娘娘不对,且卖我一个薄面,放过此事如何?”

那九天玄女,亦是杏眼圆睁,看向岳羽的眸子里,满布怒火杀机。自逐鹿原之战,成就准圣金仙后。她九天玄女,除几位道祖圣人之外,其余洪荒大能,都可平起平坐。又何时受过这般折辱?

却被李长庚一股隐隐约约的剑意强压牵制着,在原处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挣脱开来,九华散人,亦是一闪身,便至岳羽身前,似笑非笑道:“玄女娘娘,莫非是每欲一人,都仗着你那幻法灵宝窥测他人不成?从来都是无往不利,大约也想不到,今日会在陛***上,栽了跟头?陛下眼下,虽只玄仙修为。却根基深厚,前程远大,又岂是你区区一介功德愿力证就的混沌金仙,可以想象——”

虽是面上含笑,可眼里透出的冰寒,却是冻人骨髓。

九天玄女神情微凛,那怒意又强压了回去。面上伤口复原如初,神情也恢复了淡然道:“今日是玄女失礼!只是因事关重大,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陛下莫要见怪!陛下修习的,既然是真正的幻月凝真大法,已然圆满。那个人,自然不可能是陛下!”

李长庚笑意如故,九华散人却是面露怪异之色,不知到底是因何事,引得这位素来都是聪敏机变的九天玄天,要冒着彻底得罪后土娘娘的风险,亦要窥探他身旁这位安天玄圣大帝的虚实。

岳羽的面色,却依旧是沉凝如故。胸内是心有余悸,若非是事有巧合,昆仑镜的威能,因六合如意枢之故,提升足足三成,又自创出这九重安天创世诀。今日说不定,便要露出马脚。

对眼前这玄女娘娘,他此刻实是恨之入骨!

几人的面色,不由微微尴尬,便连九天玄女,亦是一阵忐忑。

冥书可掌大道之外的世人生死,她本人亦在其内。这洪荒之中的混沌金仙,又有谁不惧后土,在那冥书之上,把自己的名字书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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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1 先天灵碑

1171 先天灵碑

“陛下!其实玄女娘娘,此番也确乃焦急所致,实在不得已而为之――”

李长庚见九华散人不解,便知道此事,对方还不知晓。又苦笑了一声,出言解释道:“九华道友,大约还不知,前些时日龙墓之内一场大战,我家天帝也参与其内。最终却惨败而归,便连那志在必得的天帝玺,亦被人强夺了去――”

几人间的僵冷气氛,早已是引来此地,百余位大罗金仙观睹。岳羽一掌,将九天玄女抽飞,更是引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此刻李长庚说话,也不刻意遮掩,更是使众多金仙,都是一阵无比错愕。

一年之前,龙墓之内那场大战,洪荒之内,凡是有所感应之人,都莫不关注,却一直都不知内情。

而此刻李长庚口中所言,更仿佛是一记顶阶劫雷劈下,让人是结舌瞠目。

――天帝败北,那镇天玺,亦被人强夺,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李长庚有意无意的,扫了众人一眼,然后一声叹息道:“说来惭愧!使我家天帝铩羽而归之人,只有大罗金仙修为,甚至可能还不到金仙。竟是借助祖龙元魂以及那万龙大阵,生生将我家天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只知此人,身居祖龙血脉,可施展大霸元龙灭世法,多半是龙族之人。除此之外,还有一面昆仑镜,同样是幻术通神。最近我天庭之人,日日在南海搜索,却毫无线索。玄女娘娘因此有些心烦意燥,一直对玄圣陛下有所疑虑,才有今日失礼之举!好在如今误会已然解开,还请玄圣陛下,务必谅解一二――”

“知晓陛下所习的,乃是幻月凝真大法,便可确证陛下不是那夺去镇天玺之人可对?长庚道友,你如今却是越来越巧舌如簧,倒真会寻机会,替那昊天解释开脱!”

见李长庚面上,微露尴尬之色,九华散人不由又是嘲讽一笑,紧接着,却是神情怔怔的默然不语。

岳羽也依旧是持剑而立,视线如刀般,看着那九天玄女。眼内忽而是杀机深沉,忽而是眼露深思之色。

便在九天玄女心内,一阵阵寒,气氛越来越是僵冷之时。

那天空中,蓦地又是一束光华冲入。6压的轻笑声,响彻天际:“诸位道友,6压来迟,还请恕罪!”

李长庚与九天玄女见状,都俱是轻松了一口气。九华散人,亦微微凝眉,转过身道:“此处毕竟是方丈仙城,6压道君乃是地主,在此动手多少有些不便。此次之事,且暂时放过如何?”

岳羽犹豫了片刻,目中杀意才微微收敛,把那水云剑与四傲绝剑一并收入袖内。而后是一声冷哼:“也罢!此事且暂时记下,玄女娘娘,你当好自为之!若再有下次,我渊明必定不顾一切,亦要取你性命!”

话罢之后,便已是甩袖离去,随着九华散人,行往那聚会异宝之所。

这边的九天玄女闻言,则是气息微窒。下一刻却又醒了过来,眼前之人,虽为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可一身修为,仍只是玄仙。

然而方才,她整个人却是完全被这渊明,所牢牢压制。明明是被人掴了一掌,受奇耻大辱,却不敢言声。

不由是面色涨红,目内怒意微闪,满含不甘之色。

“玄女娘娘可是感觉有些意外?”

旁边的李长庚,却是微微一笑道:“你若是知晓,这位陛下当年初任安天玄圣大帝,还是玉仙境界时,便是凛然无畏,与我讨价还价,实在了不得。修为孱弱,却偏偏生就有大气势,仿佛能压服一切!生而无畏,又知进退之道,非是蛮冲直撞。我当初甚至有感觉,此人可能是天生,便要坐定这天庭一方大帝之位。如今想来,却是有些将这位陛下小觑――”

九天玄女微微愕然时,李长庚语气,接着又是一转道:“你也莫要觉得自己受辱,此人得我那老友真传。日后成就,只怕是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不是你九天玄女可以比肩。老夫一直以为,昊天陛下对他处处猜忌,未免有些嫉贤妒能之嫌。现下才知道,陛下他怕是早已看穿,若是放任此子成长,必将是他平生大敌。论到看人的眼力,我实不如陛下!”

蓦地一声长叹,李长庚亦是闪身离去。九天玄女却兀自是沉吟着,静立在原地。目光怔怔,偶然闪烁光泽时,却是森寒无比。

※ ※ ※ ※

那众仙聚集易物之地,选在这密境世界的最中央处,一座宽阔亭阁。

恰是建在此处,最高的所在。这世界之内的所有一切,奇丽风景,都可一览无余。

九华散人,却不急着入席。闪身至那亭阁不远,却忽然把身形顿住,接着是长声一叹道:“记得十万载之前,长庚前辈亦是绝顶凶横的人物,上古之时杀戮无数。无数太古大能,陨落其手。九华是佩服之至,与之相交莫逆,后来听闻此人,突然隐居于诸天星辰之内,甚至为那天庭效力,是深为不解。甚至有段时日,不齿其为人,彻底断了交情。直到如今才知晓,哪怕是如我等冠绝洪荒之辈,亦有太多无奈之处。几万载时光,自己这身棱角,也几被磨平。”

岳羽亦停住了缩地之法,立于九华身旁。知晓身旁此人,此刻要的并非是劝解,而是一个倾诉的对象。便干脆是一言不,静静倾听。

“――不过今日见面,与他却仍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嘲一笑,那九华真人面色,接着却又恢复明朗笑意道:“不过陛下方才掴那九天玄女的一掌,却实实在在,让人爽快。昔年我被她算计,结果在逐鹿原之战中,沾染大因果。偏偏那几位言而无信,最后是两手空空,半点功德未得,反倒落得一身无穷业力,迟迟无法斩切恶尸!恨她如骨,偏偏是动她不得。陛下今日之举,实是令人解气――”

岳羽心中毫不意外,只从二人方才那番言语,他便已是推断出了一二。而且这二人之间的恩怨,只怕还远不止是九华的所言。

只是此事,心知肚明便可,没必要说出来,令人尴尬。

而此刻的九华的语气,也蓦地转为沉凝:“我原道是顺应天道,求个长存于世,也算不错。不过陛下今日这一巴掌,却是打醒了我。可笑我九华当年自负豪雄,不意却终也变成了这番模样。就这样苟且偷生,畏畏尾,过上一世。待得那末法时代来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反正这洪荒寂灭之后,也免不得一死。倒不如豁出去,快意恩仇一番,与这天道争上一争。即便身死道消,也死的痛快!

岳羽哑然失笑,这九华散人言语间,实是滔天豪气。实不负当年威震一方的豪雄之名。

九华话落之后,便已不再多言,直接跨入至那亭阁之内。岳羽亦是紧随其后,闪身入内。

百年之前,他在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大寿之时。虽是大帝之尊,却只能与那些大罗金仙,挤在一处。

百年之后,却已跻身入这洪荒中,实力最绝顶的一群人之内。

直接便是坐在了6压左手上席处,无人敢言半声。

见到岳羽九华,还有那九天玄女与李长庚,6续到来。那6压却仿佛是毫不知晓方才四人之间的龃龉一般,笑意吟吟。

而此处上位置,也已坐了十余位混沌金仙。多是岳羽未见之人,而对面一位,面色微微泛青,身姿英俊挺饱,两眼内神光灼然。

也是第一时间,岳羽便感觉其体内,那浓郁无比的龙族血脉。

“青龙化身?”

岳羽的目光一缩,微显意外之色。体内的龙族血脉,是自感应。好在他有昆仑镜镇压,倒不惧对方察觉。

只片刻时光,那诸多金仙,便已各自入席。6压先是举杯,邀众人同饮。三次过后,方才一笑道:“我知诸位,是为手中那件宝贝而来!不见此物,怕是不会与我干休。6压当年寻得此宝,也是为建一洞天道府。不过如今,既有这龙台洞天在手,此物自然也是不需。便起意将之售出,换一二绝顶灵宝――”

岳羽的腰背蓦地挺直,注目望向上处的6压。而此刻诸多金仙,亦莫不如此。

便连只是过来相助岳羽,对6压所言之物,并无求取之心的九华,也是目中微露好奇之色。

亭阁之内的声响,蓦地一寂。而6压也是轻声一笑,从他的须弥空间之内,取出一物。

乃是以空间之法,缩成三尺大小的石碑。托在了6压的手中,通体紫色,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散着七彩毫光。

竟是搅得这由大罗金仙,开辟而成的密境世界,一阵扭曲震荡。

只听6压的声音,淡淡解释道:“我手中之物,虽非是世间第一口灵碑,无法成就功德之物,亦非是杀伐之器。却也是先天品的奇宝,另有异能。足可令道祖圣人之下,对其趋之如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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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2 扶桑残枝

1172 扶桑残枝

“――我手中之物,虽非是世间第一口灵碑,无法成就功德之物,亦非是杀伐之器。却也是先天品的奇宝,另有异能。足可令道祖圣人之下,对其趋之如骛!”

后面那一句,6压是气势满溢,透着无比自信之意。而这亭阁之内,却也无一人反驳。

紧接着,便只见那紫碑霞光大放。竟是使这片密境空间,震动地愈厉害。

而这亭阁之内,不止是灵力浓郁到了极处,便连时间,也开始扭曲,开始与外界的时空,产生了逆差!

岳羽看向亭阁之外,山下那些在他眼中,已是变得慢悠悠的走兽昆虫,不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是五十倍的时差!”

与后土当日所传信符中的所言,几乎是完全一致!

此刻整个亭阁中,那百余金仙,亦是一番唏嘘惊叹之声。

扫视了众人一眼,6压满意地一笑,将那遮掩碑体的七彩毫光,散出了一部分。只见其上,赫然是‘天府神碑’四字!淡淡道:“此物乃是我当初遨游虚空时,无意中偶尔得之。神碑所在之处,便是天府!可聚拢梳理天下灵脉,沟通天地本源,将任何洞天世界,都提升到与天下十大洞天并肩之列!”

此言道出,仍旧是无一人有不信之意。

先天十大洞天,排名最后的三处,也不过是六十倍的时差而已。核心之地,则最多七八十倍的时间流差。如龙台洞天,因范围宽广,更是只有四十倍。不过其中的几处灵脉汇聚之处,亦不比其余几大洞天稍差。

6压之言,虽是稍嫌夸张。不过只需有个不错的根基,确然可造就出,不逊色于万寿山五庄观,甚至昆仑玉虚宫那般的洞天福地。

那6压紧接着又道:“这天府神碑,我本是珍惜之至。直到最近,占了这龙台洞天。方丈仙山,又乃五大天柱,本就是天下灵脉汇聚之地。即便有此神碑,提升效用,也是不大。故此才有意将此物换出,以物易物,换一二绝顶的宝物,以在这南海存身。诸位若有意,可各取灵宝予我一观,凡合用奇胜则得――”

岳羽仍旧是端坐不动,这亭阁之内,绝大多数金仙,亦是不一语。

这世间的先天品灵宝,数来数去,也只不过是那几件而已。

又哪里有那么价值相当之物,与这天府神碑交换?

此地之人,绝大多数,也只是来见识一番,看看热闹而已。

大庭广众之下,即便能够换得,也需担忧他人暗算。

有实力能够换取此物的,这亭阁之内,也只是寥寥几人而已。

甚至此地列坐的十几位混沌金仙,也未必有这个资格。

瞬间之之后,便只听那九天玄女笑着先开口道:“不瞒诸位,玄女奉命而来,对此物实是势在必得!不知此物,道君可感满意?”

说话之时,九天玄女手中,便已多出一物。却是一颗鹅卵大小的玉石,通体墨玉,同样是灵光四溢,仙气氤氲。

岳羽淡淡看了眼那卵形余石,神而明之,不过片刻,便已猜知到此物来历,不由是吃了一惊。

那6压也是神情微动道:“此物乃先天一颗镇水灵石,产自于南海海眼,本身便是品灵宝。镇压一方水眼,聚有无量功德。无论是投于三界灵泉,还是天龙血池之内,都能使内中的灵水,提升一两个品阶。若说是价值,也足够与我这天府神碑相当。不过此物,却不合6压所需――”

那九天玄女将手中的镇水石,置于桌案之上,然后是嫣然一笑:“玄女自然知晓,不过我家天帝还有言交代玄女。若道君肯将此天府神碑交换,陛下可授道君南方司天昭圣大帝。甚至若道君可真心为陛下效力,那勾陈大帝,与长生大帝,亦可任选其一!”

6压的神情微变,紧接着竟未有直接拒绝之意。沉吟了良久,转而望向、右手上席,那位一袭青衫的道人道:“不知苍道友,欲以何物在换此宝?”

岳羽目光微闪,愈确定了此人身份。青龙在龙族一脉中,另立一族,以苍为姓。本名就唤作苍莫,号孟章神君。眼前这一位,必定是那青龙在人间的化身无疑。

那青衫人闻言,只犹豫了片刻,袖中便甩出几颗圆珠道:“吾常年镇压东部群星,能分身之时,是少之又少,故此身边也无太多灵物。这几颗木灵星珠,乃是吾常年聚引星力,取其精华。经历十数万年,凝练而成。木助火势,或者能对道君,有所助益――”

这楼阁之内的诸多金仙,只有寥寥数人,能隐隐猜知到6压的身份来历。其余诸人,都是不知6压跟脚,也未见其施展过火类神通。

此刻听得那木助火势一词,不由都是一阵错愕不解。

岳羽却心中微沉,知晓这些木灵星珠,对6压而言,确然是奇宝。足可助6压的先天兜率坤炎真火,提升数个品阶。

这几颗灵珠,或者较那镇水灵石,有所不如。对于6压而言,价值却绝不在后者之下,甚至是更有胜之!

6压的眼神,果然是再次闪现过一丝亮泽,旋即又敛去,满脸的为难之色:“二位之物,倒真是令6压难以抉择。无论是这南方司天昭圣大帝之位,还是这几颗木灵星珠,都是令吾无法放弃――”

左右望了一眼,6压紧接着,却又是一笑:“不知陛下与九华散人二位,欲以何物交换?”

亭阁之内的众人,都是毫无意外之色。后土圣人,与上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可视同一体。

此处的诸多金仙,除了青龙化身与九天玄女之外,也就只有岳羽与九华,有这个能力,换取这件先天奇宝。

岳羽亦是斜视着九华,他对后土为他准备之物亦是期待之至。只见后者面上,却是轻松了一口气的神情道:“原道是有两位道友在,我这边换得此宝的机会,是渺茫之至。直到此刻,方才把心放下。我此次奉后土娘娘之命,带来的两件东西,虽是不如二位远甚。却都是6压道友,必欲得之的灵物――”

此言一出,便连那青衫道人与李长庚众人,也是一阵侧目,满是疑惑之色。这般笃定的口气,实是令人惊异。

6压更是眉头一挑,万分好奇:“道友所言可真?必欲得之么?6压且拭目以待!”

九华也不说话,信手一拂,案前便已多了两件红光闪耀之物。长约七尺,通体琉璃火色,形状却仿佛是一根树枝,互相缠绕。另还有二十四张火叶,仍旧残存在这树枝之上。

望见此物,那亭阁之内的众人,先是不解,直到片刻之后,才有人出一身惊呼:“这是上古十大灵根之一的扶桑木残枝?”

6压道人更是面色紧绷,双手竟是微微有些颤抖。仿佛是在强行克制着,心内的激动之意。

九华散人微微颔,转望向那出言之人道:“正是此物!当年帝俊天庭败落,那扶桑木便已遭重创。之后不周山崩断,更是使此先天灵根根系俱断,碎成千片,洒落洪荒诸地。世间绝大多数残片,都要么是被人炼制成宝,要么是被提炼精华,融入丹药之内。再剩下的部分,也是残损巨多,灵力俱失。唯有这两根树枝,仍旧是保存完好。存有当初先天扶桑的小半精华元气,甚至本源烙印,也是残存部分。乃是九华奉娘娘命,入那南极焰海绝地,冒身陨之险,才取得此物。想必道君,必定欢喜――”

九天玄女的面色,已是一阵青白,强颜笑道:“后土娘娘,果然是用心良苦!这扶桑木,乃是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为扶桑。若是化作其他的树枝,即便是精华元力尚存,也无复生之望。唯有这两根树枝,缠绕一体,才有一线可能?不过九华大哥莫非以为,只以此物,便可换得那天府神碑不成?先不说凭这一断残根,即便是全力培育,也不见得能成功存活。即便是真能够复生,又需何年何月,才能成长恢复到当初地步。十万年,还是百万年?当年那颗扶桑,是因生于混沌初开之时,吸聚了海量混沌之气,才成长到那般规模!”

话音一顿,九天玄女忽然想起一事,柳眉轻颦道:“对了,我倒是忘了这世间,还有一物,或有可能。传说慈航道人的琉璃玉净瓶,有能令死木复生之能。却不知对这上古扶桑木是否有用,那位阐教智囊,知晓道君身份之后,又肯否相借?”

话里仿佛是在提醒,却是每一句,都在动摇着6压的心神。

九华散人,却毫不在意,只把双眼弯成的月弧状:“玄女这次却是失算了!若是在百年前,这扶桑木或者真是无物可复,不过眼下――”

见九华笑望过来,岳羽心中微动,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青玉真元瓶。而对面的九天玄女与那青龙化身,也皆是面色惨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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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3 始龙之后

1173 始龙之后

方丈仙城,百万丈云空之上。岳羽与九华,正踏空而立。二人面上,都俱含着一丝笑意。

那天府神碑交换之后,除6压道人,迫不及待的遁离。诸多金仙,却都并未就此离去。趁着这众仙汇聚之时,顺带着以物易物,交易奇珍,互通有无。

这个层次的人物,所取出之物,莫不都是世间绝顶的灵物奇宝。

不止是岳羽,宴中换了不少品木灵仙石,以及一些准备用于炼制,四傲绝剑阵图的材料回来,心情大畅。

便连九华散人,亦是收获颇丰,笑逐颜开。

唯独只有那青龙化身苍莫道人与九天玄女,都是神情失意,最终竟是中途退席。

只有李长庚,始终坚持到了最后,却也是神情有些难看。

“自几十载前,得镇元大仙开恩,借助五庄观,参悟地书之后。朕便一直谋求,能有自己的洞天世界。本道是能有一座,可入三十六洞天之列的仙府,便已满足。却不意最后,居然能得此物。此碑对我助益,实是难以形容——”

手中托着那仍旧是缩成三尺大小的七彩灵碑,仔细观睹。岳羽的面上,一时满是唏嘘感概之色。

九华散人见状也是一笑:“娘娘也曾说起,这天府神碑,放在任何人手中,都有可惜!唯独在陛下手内,能尽展此物之能。”

岳羽不由微微颔,后土所言确然不差,也多半是知晓自己手中,有演天珠在,才有此语。

除此之外,还有天意府洞天。有此碑镇压,可与世间,任何绝顶的洞天福地比拟,甚至更有胜之。

几十倍的时间逆差,足够他在百年,甚至五十年之内,把那无上魔典与祖龙传承的精华,全数吸收。冲击第七重,准圣魂印!

对于他而言,手里的这座天府神碑,价值实不下于先天至圣灵碑。

“此番散人回去,还请代我谢过娘娘!若非是娘娘此番提前为渊明筹谋,险些便将此物错过——”

将手中的七彩灵碑,送回至演天珠世界。岳羽神情,亦是转为凝然庄重道:“还有散人,为朕亲入南极焰海绝地的大恩,渊明必不敢忘!”

九华散人不由大笑出声,许久不绝:“自地府一役之后,这洪荒之内,所有太古大能。莫不都是日思夜想,能令陛下欠下一份人情。此番言语,若是让那些与宴之人听到,必定是嫉妒有加。按说九华,也该是梦寐以求才对。不过陛下说到什么大恩,却实是不敢当。所谓冒着身陨之险,只是夸张之言。持着娘娘所赐之灵宝护身,哪有半点风险?”

自嘲一笑,九华散人接着又道:“陛下方才言语,我会替您带到。不过恕九华直言,娘娘自成圣之后,一直视您如至亲。道谢之言,实是有些生分见外了。娘娘听后,必定不喜——”

岳羽眉头微皱,接着是神色洒脱道:“既是如此,那就算了!这些话,不说也罢!”

紧接着,却又望向远处的云空。此处众多仙修,在云空中穿梭。

却直接被岳羽忽略,视线直接穿透数百万里。隐隐间,可以捕捉到,两位绝顶强横的人物,向远处飞遁逝去的轨迹。

“自方才开始,我便一直在奇怪!那龙族自失方丈山龙台洞天之后,便零星四散,声势大弱。十余万载以来,一直便在谋求一处,能代替龙台的洞天福地。那青龙会出面,来求取这天府神碑,并不出奇。可这九天玄女与李长庚,却又是到底为何,也欲谋求此物?天庭自有妙法大罗天,天境世界,世间除去太清大赤天、上清禹余天,玉清清微天之外。任何洞天世界也难企及。要这天府神碑,又有何用?莫非是又有什么谋算不成?”

说到此事,九华面上,亦是显出了几分奇色。掐指推算,足足半刻时光,都未有所得。只能是微微摇头道:“我闻说那妙法大罗天,近五万载以来,气机紊乱一日胜过一日。每年能容纳之人,不足百万。天镜之内近九成九的世界,时间逆差,都被人为压制到二十倍左右,只能以轮换之法,更易天庭兵丁,境况却仍是每况愈下。或者是这天帝,需要此物,镇压那大罗天,也是未知!此物除了聚拢天地灵力之外,不是还有梳理灵脉之能么?”

岳羽微微摇头,下意识地感觉,情形非是如此。不过眼下,却也只能如此猜测。

二人又随意言谈了一番,九华便提议离去,是执意要护送岳羽,安然返回北方帝庭。

岳羽毫无推拒之意,不过他此刻却与6压,已经是有了些交情。彼此之间,乃是盟友。不知会一声,便就此离开,实是有违礼数。

入龙台洞天辞别,恰见6压正以那青元灵液,培育那上古先天扶桑木的残枝。

却非是如他那般浪费,而是在外布阵灵阵。使那青元灵液内的精纯木灵异力,一点点渗入其内。

只是这些许时光,这两根树枝,便已恢复不少生机,竟有了生根芽之兆。下方处,探出了一些触须根系。

原本二十四片火叶,也增至二十八片。

岳羽见6压神情怔怔,站于一旁。神情复杂,欣喜缅怀之色,夹含于内。又偶尔是目透锐芒,冷意森然。仿佛是全然未觉,他到来一般。不由是一阵摇头,也不再出言打搅。只留下了一张信符,便径自离去。

他此刻有重宝在身,即便是有后土庇佑,九华散人护持,也难保万全。在这方丈仙山,哪怕只多留一刻,也是凶险。

却仍旧等到甲千空几人,处理完倾云岛,这红云一脉分支诸事。直到全数都安排妥当,才拜别睿云,离开了方丈仙山。

二人往北,一直飞遁了百二十亿里,远远离开方丈山地界,才摆脱那几位混沌金仙的神念追踪。

正当岳羽,选了一个隐秘所在,准备由九华护法,魂念回至演天珠内,处理那天府神碑时。远处却一点金光,悬停于空中,拦在了二人身前。

岳羽初时还只道是,恰巧在此处遇上的修士。片刻之后,体内凝聚的祖龙之力,却蓦地躁动。浑身血液,更是几乎沸腾。

直到一息之后,才被岳羽强行压下,然后是气息微微一窒。

“——是始龙之血!”

龙眸睁开,遥遥望去,正赫然是在那龙墓之内,那位柔弱龙族少年的身影。

与一年之前不同,此人目中的红芒,已是消退了不少。戾意仍存,却没有初见之时的森冷。

岳羽只心中微一转念,便知此人乃是为自己而来。下意识地,便欲避开。只是当细细凝思之后,却又面现无奈之意。

九华散人见状,亦是一阵惊奇,声线冷凝道:“莫非陛下,识得此人?不知是敌是友?”

气息凛然,已透着几分杀意。岳羽却一阵摇头,然后是几个闪身,便已到那廋弱的少年身前,漠然道:“你在这里,是在等我?我自问幻术精妙,你又是如何感知到的?”

那少年被岳羽的冷漠语气一惊,神情微微迟疑,才出言答道:“那日我从龙墓逃生之后,便一直便呆在这方丈仙山附近躲避。直到前些时日,感知到你气息。我不知你幻术如何,不过我有始龙之血,天生便能感应所有龙族——”

岳羽不由错愕,他从不知那始龙,居然还有这等神通。搜索着传承记忆中,不久之后,却是面色微僵。然后是心中微叹,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将此人救下。

龙墓之战,只因一丝仁心,竟是留下了这么一条尾巴。

心中掠过了一丝杀意,转瞬之后,却又压下。无论如何,对这无辜之人,下这等辣手,实是过份。实在不得已时,将此人交由后土管束,也是一法。

再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心中是愈惊异。看此子情形,一身气息收束,龙角也已收起。

方才便连他,也一直是到近前,才有血脉感应。怕是绝不仅仅只是从龙墓脱身而已。以其始龙之血,在里面怕是也得了不少好处。

只稍稍沉吟,岳羽便继续冷然问道:“那你在此处等我,又为何事?”

那少年不知为何,却面现喜色道:“我无处可去,才欲寻你!自出生以来,便被那人拘束,与同族厮杀。一直只想着向那人复仇,可如今那人已死了。平生之中,只有你对我最好!救我性命,又帮我解开禁制——”

见岳羽神情依旧冷漠,瘦弱少年却毫不气馁道:“我本来当时便要去寻你,后来想想,又觉不妥。你当时特意用幻术遮掩形貌,必定是有什么苦衷,便一直等到今日。我在那仙岛中,听别人说你安天玄圣大帝,虽是北方霸者,不过手下除了一位轩辕秋之外,却无什么能人。要不要我帮你?”

岳羽面上的冷意,顿时是有些挂不住。此人言语直白,却是语出至诚。那心灵宛如是赤子,令人不由是心中生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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