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技术又那么好。 反正每次做,他总是不会吃亏。这种人生乐事,多来几次于他而言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想到自己将要被黑布绳绑起手腕与脚腕并且蒙上眼睛的画面,秦清容只觉上火,甚至鼻腔里冲冲的,有一种即将流鼻血的趋势。 然而一番云雨下来,高潮退散后的秦清容在意识昏沉得趴在床榻上喘息之时,他的鼻腔里也真的再次出血了。 “顾震,我…我这是怎么了?” 感觉到鼻息下有液体在流动,秦清容用手捂住下半张脸,手掌后鲜红色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迅速溢出。 明明在做爱时已经很是小心谨慎,其间顾震也没发现秦清容神色有不对劲的地方。可现下,秦清容的病状突然又复发,顾震刚刚松下的心弦此刻不由再次紧绷起来。 “明明已经调养了大半个月,他的病状为何又会突然复发? 他到底怎么了,你可真得能确定他并无大碍?” 顾震的暴怒使得郎中胆战心惊,郎中面对这一番质问,额上已然急出一层汗,他左右打量着床榻上看着好端端的秦清容,最终陡然记起他曾经在医书上看到的一种罕病。 要知道得了这种罕病的人一般来说等同于得了绝症。 伴随着间断性的粘膜破裂以致鼻腔出血以及头晕耳鸣的症状出现一段时间后,病者身体上的毛发亦会渐次脱落,最终因脾肺衰竭而亡。 越发觉得秦清容的病状与医书上所写的极为接近,郎中不由面露惊惶,可他却看到秦清容似乎发觉到他的神色不对,在朝他微微摇首,示意他帮自己隐瞒病情。 难道说秦清容早就已经知晓自己可能身患这种罕病了么? 低头沉思,郎中轻叹一声气。 想到即临开战之际,他确实不应该将秦清容的病情告诉顾震,以免顾震为此担忧,力不从心。 硬着头皮朝顾震拱手作答说秦清容并无大碍,尔后他又给秦清容开出一方可以缓解此病症状的药方,便忙忙离开。 郎中离去的背影映在眼眸里,顾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等到郎中走远后他便见秦清容走下榻将一叠纸色泛黄的图纸递到他的面前。 “这是我全部推演出来的完整配方,你拿好,危难关头可以用它来应急。” 其实,在他上一次鼻腔出血的时候,秦清容便已经在心中默默猜测着自己是否是患上了他曾在医书上看到过的一种罕病。不过在他给郎中相看过后,郎中却说并无大碍秦清容便也没有再将此病放在心上。 直到方才他看到郎中脸上惊惶的表情时,他这才心灰意冷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着由数张黄旧的纸页堆积在一起累成厚厚一沓的书册,顾震微蹙眉心,他明明记得制造炮火的图纸秦清容在临出发时还没有画完,怎么此刻却同他说图纸已经被完善?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背着本将军偷偷研究这个做什么?” 气得将书册摔在一旁的案几上,顾震负手面露不悦地斥责道。 然而在他将书册扔在案几上时,他却并没有注意到案几上的一滩水渍。 生怕水渍将图纸上的字迹泡模煳,秦清容幽怨怨地看了顾震一眼,随后他忙将书册拿起用袖子擦干其上的水渍。 一边擦一边只觉委屈,渐渐地,秦清容的眼眶红上一圈,满腹酸涩喉头哽咽。 “抱歉…清容,我不是故意的。” 自知自己此举着实是太过分了,顾震心生愧疚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这厚厚的一沓书册耗费了秦清容十几年的心血。他着实不该如此轻贱秦清容对他付出的好意,可是他也着实气得很,明明这人身子不好却还是不肯听他的话好好调养,背着他偷偷去做这种劳心伤神的事。 “没事。” 将书册重新递向顾震,秦清容抑制住眼眶中的朦胧朝顾震浅笑道:“后面我一定乖乖的,好好调养。 顾震,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这八个字对于顾震来说,要做到,十分困难。 数日后,战争即将爆发之初,顾震的营队顺利驻扎于京城近郊。 堪堪从南方赶回京都的阿刃在顾震营队的不远处徘徊了近一个时辰,最终还是没有鼓足勇气同他们打招唿,而是调转了一个方向潜进京城里。 回到京城后,阿刃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安身的地方就是顾府。 翻墙进入府内,阿刃径直往儿时他与冷戟一起居住的院落走去,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抓着竹席将其上的灰尘都抖落干净,而后阿刃将竹席复又放回床榻之上。 正坐在床沿,他从自己的破包袱里拿出一壶酒,回想起少时的种种回忆,一口接一口地把酒灌入喉中。 他记得从前秦清容同他说过酒能解忧消愁,当时他还不信。因为他觉得酒喝下肚子里辣辣的,烧得他的胃难受,不是什么好吃东西。 而此刻喝得有些醉了,阿刃才真切体会到酒的妙处所在。眼前晕乎乎的一片,阿刃只觉得现在的他飘飘然,哭和笑都不受自己控制,并且他也麻木地感受不到伤心或喜悦。 最终,阿刃醉倒在床榻之上。 儿时的他特别喜欢吃糖,然而此刻长大的他,自此以后,会不会贪恋上喝酒。 有冷戟在,阿刃就不会。 因为阿刃每每伤心地想要喝酒的时候,心里想到的都是曾让他失望落寞过的冷戟。 “师父,阿刃好想你…” 不知睡了多久,阿刃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看到床榻旁正站着许久都未曾与他相见过的冷戟。 见冷戟发现自己醒来便慌忙要离开,阿刃伸出手连忙将冷戟的手腕紧紧拽住,他仰起脸看向冷戟时的目光是那么的迫切而又卑微害怕。 他迫切地想要将冷戟抱在怀中,他又害怕冷戟会因此厌他再次对他说冷漠绝情的话。 “师父,你别再不要阿刃了。” 撑起身子下榻,阿刃站起身紧紧抱住冷戟。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以致于阿刃也不再管冷戟究竟会不会因此厌恶自己,他只觉得就像这样短暂的拥有一刻冷戟,也总比就此错过要好。 “可…逃走的明明是你。” 选择不要我的也是你。 被阿刃紧搂在怀里的冷戟低着头,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他真的能与阿刃再次碰面。 推开阿刃的怀抱,冷戟拿下腰间他佩戴一路的阿刃的剑朝阿刃扔去,脸色格外阴沉,“这么多天你去哪了? 跑出去也不知道拿剑,就记得你那破包袱和糖。为什么要走?我不过是说你两句,你就听不得了?” 还是第一次一股脑暴怒着说这么多话,反应过来时冷戟并不能适应这样的自己,只好勉强冷静下情绪迫使自己将他心中所有的疑问赌回心中,不再说话。 “阿刃喜欢师父。” 犹犹豫豫地开口,阿刃胆怯地道:“但阿刃怕这种喜欢会让师父不自在,所以才会离开。 阿刃也在听师父的话,努力让自己独立起来。这一段时间阿刃独自在外闯荡,杀了不少匪,救助过不少百姓,阿刃没有不听话,也没有在和师父赌气。” “这是什么?” 瞥眼扫向地上的酒瓶,冷戟目光阴郁地又看向阿刃,“是谁教你喝酒的?” “秦…秦大人。” 此话一说出口,阿刃便知道冷戟肯定不会信。见冷戟又要发怒,阿刃吓得哭出声来,“我还不是因为太想师父了,才会喝酒… 秦大人之前和我说过借酒能消愁,我难受的很所以才会试试。” 憋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从眼角不住地往外淌了出来,他哭哭啼啼的,看着已然将是一个大人,性子却仍然幼稚的很。 怒气一下子被阿刃的眼泪浇熄,冷戟踟蹰良久最终还是朝阿刃走近,伸出一只手帮阿刃抚泪,轻叹着哄道:“好了,我不怪你了,别哭。” 凭着醉意胆子越发大起来,眼见冷戟此刻离自己不过一掌的距离,阿刃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啵唧”一下亲上了冷戟的唇。 触感软软的,师父的味道是清新的皂角香。 一时迷恋上这种感觉,阿刃的双眸亮晶晶的燃起一股炙热的渴望,撅起的嘴巴也似是再离不开冷戟一般一动不动。 活了三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亲。冷戟脑子里嗡嗡的响,瞪大双眼,一时无措。 待他反应过来后连忙往后退,可是面前阿刃就好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他不肯离开。 一直退到墙角,冷戟虽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但脑中仍保有一丝的理智。眼见自己再无退路可言,冷戟抬起手刚想推开阿刃,却没想到阿刃紧接着便开启下一步动作,从亲亲变为弱弱地啃咬。 没错,阿刃轻咬住冷戟的唇而后舌尖撬开冷戟的牙关,深吻着转势进攻。 而明明被非礼的人是冷戟,这边阿刃亲着亲着嗓子里却呜呜着低泣起来。 呜呜呜,师父果然不讨厌我~师父是喜欢我的~ 第八十七章 说动手就是动手 自从顾震起死回生的传闻在民间流传而开后,宋洵从中得知消息才了然自己原来当年被顾震摆了一道金蝉脱壳。 而此番顾震在民间大肆地立牌坊,其背后的真正意图不过就是为最后的逼宫夺位做准备罢了。 将分布境内各处的兵马齐齐召回,这一段时间里宋洵命人制造出上万支箭羽后,日日守在昏暗的寝宫里等待着顾震攻城的那一天。 一想到顾震竟然并没有死,宋洵眼中便燃起一丝期待。 顾震没有死,那秦清容说不定也还活着。 对啊,秦清容失踪这么多年来,倘若他能在乱世中存活至今的话,那一定是收到顾震的庇护才得以安然无恙。 兀地站起身,宋洵身上宽大的明黄龙袍的衣摆随着他走下台阶的脚步拖在地面上。 而后,他径直向寝宫后院前去。 “皇上,皇上穿鞋啊!” 不知道自家万岁爷又要开始发什么疯,被岁月折磨得已然年迈不堪的李成福佝偻着个背提上宋洵的一双鞋靴就跟着赶了出去。 行至院落中央,宋洵走至一口黑棺旁停步不动。 失魂落魄一般地伸手去推棺盖,可他用尽全力却怎么推也推不动。 “皇上,这口棺当初您已经命人冰封起来了,想要打开的话得找人撬开才行。” 李成福小心翼翼地将鞋子放置在宋洵身侧的地上,随后转身看向院子里的太监命道:“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陛下要撬开这口棺材吗?” 四五个太监连忙领命上前将棺中铁钉敲出,而后又齐力把棺盖挪开。 冰冷的寒气从馆内四散而开,众人瞥眼向里看去只见馆内平躺着一位脖颈之上留有黑色剑痕的少女。 如果再看得仔细些,众人能发现那剑痕处溢出一道的黑色其实是被冷冻许久的少女的血。 “这…这不是秦大人的妹妹吗?” 李成福自认出来棺中少女的身份后脸色便越发苍白,细算下来秦家兄妹逃出京城已然过了十几年,他都差点忘了当初宋洵发疯似地到处通缉这兄妹两人,可最后却只在一个断崖边寻到秦笑笑尸体的事。 不明白宋洵又要做什么,李成福只见宋洵趴到棺边,伸出手臂在秦笑笑的尸体上四处寻找着什么。 “陛下使不得啊!这棺内冻得很,你要找什么让我们这些个奴才来找就行了。” 边说着话李成福边将宋洵的身子往回拽,宋洵被他吵得烦了一挥手转身抬腿朝李成福的膝盖踹去,“别管朕! 你给朕滚!” 横眉冷目地看着被他踹趴在地上的李成福,宋洵怒不可遏。 也没功夫再去理会李成福一把年纪究竟经不经得住他这一脚,宋洵转过身目光落在秦笑笑脖颈处的一根红绳上,而后他轻轻将红绳拉出,发现自己果然没猜错,秦笑笑脖颈处挂着的是一块刻有一个“笑”字的玉佩。 连忙将玉佩解下攥在手心里,宋洵大喜,若是他将此玉佩送到秦清容的眼前秦清容定然会认得出。 将秦笑笑的玉佩同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在一处,宋洵命侍卫将它们一同丢到顾震主营帐外的地上。 这两枚玉佩的主人只有秦清容才会认得出,而一旦秦清容认出来了,便一定会来宫里找他。 眼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宋洵眼中神色渐渐地变得晦暗不明。 他不由自嘲起来,不明白为什么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会对秦清容心存期待与好感。 即使这个曾在他手掌之中无法逃脱的人,有一日当着他的面与旁人醉酒,款款情深;即使这个人可能已经跟着旁人过了许多年相濡以沫的日子,而这些日子里这人从未想念过他。 “秦清容,你永远也逃不开朕!” 怒气冲冲地摔碎一地的玉盏瓷瓶,宋洵手扶案几紧咬牙关,额角处的青筋暴起。 脑海中浮现起当年他与秦清容还在国子监习学时的回忆,宋洵稍稍冷静下来,彼时眼中所见,耳畔所响起的声音都与秦清容有关。 “太子殿下?” 回忆里,秦清容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捧着本书侧首看着发呆愣神的宋洵,提醒着唤道。 “你模样可真好看。 你要是个女子的话,本殿下将来登基后一定要纳你为妃!”宋洵神情有些失落,“只不过你是个男子,本殿下日后只能封你做宰相。 清容,你愿意当本太子的宰相么?”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秦清容低着头思索良久随后才看向宋洵浅笑着点首,“当然愿意,能当上一朝宰相,这是父亲他对我的期待。” 秦清容答应了,却好像又答应得很勉强。 闻言,宋洵也沉默了,他在想为何秦清容不是因为他才想当宰相,难道其实在秦清容的心里他并无任何分量可言么…… 宋洵猜得没错,当秦清容在潜入军营里的侍卫的默默指引下捡到玉佩后,秦清容确实当即便了然了宋洵的意思。 宋洵这是在告诉他,妹妹的尸体如今正存放在皇宫里,而他要想拿回妹妹的尸身就必须进一趟皇宫。 这下恐怕要瞒着顾震独自去冒险,秦清容凝视着手里的两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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