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冷戟现下端出尊长架子淡淡问道:“难道离开我,就一刻也活不了了?” “师父…” 阿刃不知道冷戟为何突然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愣了一下随后咬牙回说:“是,阿刃就是离不开师父! 每次看到师父生气或者师父故意不理阿刃,阿刃都觉得很难受,会变得烦躁,喜欢胡思乱想!” “可你终究要独立,不能一辈子都靠我。” 既然决意要将心中的那股禁忌的感情压制下去,冷戟便不再给自己留有余地,“战场上每名战士在作战之时往往连他们自身都顾暇不及,以致于他们败于人下,战死沙场。 而你作为一名战士,重点应该放在苦练武艺上,不是整日胡思乱想。 若是你日后再不能独立起来。我不能保证下次征战之时我能够分出心神照顾到你。” “师父,阿刃已经长大了! 日后不是你来保护阿刃,而是阿刃保护你!” 阿刃双拳紧握,看着冷戟信誓旦旦,“阿刃虽然平日里满怀的心思都扑在师父身上,可是功法却从未耽误。 由此可见,这两者并不矛盾。 而且,阿刃知道师父从来都不会对阿刃说这样无情无义的话,师父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 冷戟转过身打算离开,继而决绝道:“以后你只管顾好你自己即可。” 眼见冷戟想就此结束对话,避开他问的问题不了了之,阿刃朝着冷戟的背影不甘心地喊道:“师父,其实阿刃一点也不嫌弃你! 不管…不管,你是什么样子。” 闻言冷戟停住脚步,他身形微滞,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眼眸里染上一层失落。 看来阿刃是听到方才自己与顾震他们的对话了。 冷戟觉得有些可笑,因为阿刃虽然敢于同他说出自己的心声,可当说到他的模样之时,阿刃的嗓音逐渐转小并且话语中还夹杂着一丝犹豫。 如果一段感情的开始就已经参杂着不和谐的因素,冷戟心下冷叹,那又何必就此一错再错下去。 最终,冷戟没有回头,甚至没再留给阿刃说第二句话的时间,身形转瞬消逝于夜色里。 冷戟为什么不相信他的话?难道真得是因为没那么喜欢么? 喉头哽咽着很想哭,阿刃仰起头蹙着眉,不肯让眼泪流出眼眶。 “怎么办?以后再见到师父怎么办?” 阿刃环顾四周看着这个他已经居住有数十年的卧房,面露一丝不舍,“师父以后见到我一定会很不自在吧? 师父说让我独立,可是在他的眼里,到底怎么样才算独立?” 独立。 这一夜,“独立”二字在阿刃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出现了许多次,最终他幡然醒悟道可能冷戟口中的“独立”就是要他有能力独自闯荡江湖的意思罢。 可是,如果阿刃真得要向冷戟证明自己能够独立的话,那阿刃必然是要离开这同他朝夕相伴十几年的一切。 其中包括整个山庄,包括听风楼的所有同伴们,包括将军和秦大人,包括他的师父。 只是为了独立就要失去这所有的一切,阿刃在想自己是否真的舍得? “我…我舍不得啊!” 深夜里,阿刃蜷缩着身子在床榻上大声哭起来,“为什么师父不敢面对我?为什么人非要为了独立,失去那么多?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没有那么喜欢我…” 明明他很爱很爱冷戟,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爱是相互的。 只是,此刻却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而以后,只怕也不会再有。 天还没亮时,一夜未眠的阿刃最终还是提着自己的破布包袱翻墙离开了山庄。 他并不想同任何一个人打招唿告别,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不舍,在冷戟的卧房门口的地上放了一块糖。 就这样有些许潦草地与自己呆了十几年的山庄作别后,阿刃的一双眼睛黑黝黝亮堂堂的,他看着离去路途上的熟悉风景,突然发觉这些景象都变了味。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那样,阿刃此刻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只觉眼前景皆是心上人。 而这些从他眼中所掠过的一帧又一帧极为平常的画面,照进他心底时却是诸多不可割舍的回忆。 其实阿刃此刻心中一片茫然,他急匆匆地离开山庄却并未想好自己到底要去哪。 可出了城门他就必须要面对选择,他可能朝东离去也可能朝西离去,只不过不管是哪一个方向,阿刃都迈不开脚。 犹豫、不舍、茫然以及时刻面临后悔的恐惧支配着阿刃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让他讲即将踏出的脚复而收回,最后义无反顾地回到山庄。 同时,阿刃的心声也在劝说他道即使回去以后会不自在,可他还能够见得到冷戟。 就这样默默地陪在师父身边,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双眼早已因为一夜哀哭变得红肿,阿刃深深地倒吸一口气最终摒弃所有的杂念迈出步伐,或许他就是应该毫无顾忌地出去闯荡一番才对。 多见见世面,也可以不让自己整日里满心满眼想得都是他的师父。 于是,阿刃大摇大摆地渐行渐远。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没人知道下一次与他的相逢会在何处又或者是否他们还会有重新相逢的时候。 顾震说得对,冷戟会后悔的。 在得知阿刃失踪后,冷戟在附近城县寻找了几天几夜却还是没有得到半分可靠的音信。 明明他知道阿刃的性子犟得很,明明他亲眼看到阿刃仅仅是因为他的故意冷落便将自己作的伤痕累累,可他却最后还是狠下心一次又一次地把阿刃推向失望的边缘。 “将军,属下把阿刃弄丢了。” 从来没哭过的冷戟此刻右眼眼角处滚落一行热泪,当他知道自己再也寻不回阿刃后回到山庄时,他站在顾震面前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显得他此刻十分狼狈不堪。 若是让阿刃看到冷戟这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大概会觉得十分解气地捧腹大笑吧。 而嘲笑完后,或许阿刃就不会再乱跑,回到冷戟的身边;又或许,阿刃会在一番嘲笑后再次毅然决然地离开冷戟,阿刃对冷戟这么说:“你不是我的师父。 我的独眼师父一直对我很好,因为他绝不会让我伤心。” “将军,你说得对,属下后悔了。” “别气馁,别放弃。 冷戟,重新站起来就一定还有挽回的希望。” 顾震轻抚着冷戟埋得很低的脑袋,这样安慰道。 就好似当年在他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昏沉地即将支撑不下去时,冷戟抱着他无比紧张地鼓励他时一样。 因为你很重要,因为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必须帮你抓住最后的一线希望,让你活下来,让你重新站起来,让你依旧能陪伴在我的身边,每天快快乐乐。 “想来,我们是时候该启程出发前去京都。” 第一次见到这般狼狈摸样的冷戟,秦清容忆及曾经亦经历过与冷戟相同绝望的自己,只觉感同身受。 “我记得阿刃说过,京都是他出生的地方,他想回去。 冷戟,你要振作起来。阿刃可能只是一时置气,等他反应过来后就会回京都等着你。” 仿佛被秦清容的一句话点醒一般,冷戟再次找到启程的方向振作起来。 而一向能够将人心看透的秦清容真的说对了,当阿刃在外游历了一月有余后,因为敌不过往昔的种种回忆他极其思念冷戟、顾震以及他的家,于是调转方向一路往京都城赶去。 春末夏初的天气时阴时晴,不知道是因为跟着军队长途跋涉的原因,还是因为正值换季又加上水土不服,秦清容近来总觉得他的身体变得格外的差。 有时,他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却会突然晕眩,更严重的时候还会伴随着短暂的耳鸣。 而当这种病状在一刻钟之内间断发生两次时,秦清容终于心下惶然起来。 可想要成功攻城,秦清容知道这对于顾震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看着顾震每日里忙得焦头烂额很是心疼,因此便也没有将自己生病的事和顾震说。 可是在一次他同顾震用膳,突然鼻腔中滴下血滴时,他的病情最终还是被顾震发现了。 “怎么不早说?” 顾震知晓后的神情极为气恼,除此之外,秦清容还从中感受到顾震的担心与自责。 “大夫也说了,我生的不是什么大病,可能只是因为过度劳累再加上水土不服导致的。” 明明生病的人是他,可最后被安慰的反倒成了顾震。 “可本将军也和你说过,累的话就呆在马车里歇息,没事别老在外面乱走。 虽然马车里闷是闷了点但那也总比在外面吹风受凉的好啊。另外攻城一事你也别再操心,清容,本将军只要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等将来天下太平后,我们二人就这样白首偕老,可好?” “若是真能成功攻城,那你便是要登基的帝王。” 秦清容突然起了玩心,他故意逗顾震说:“可是帝王又必须要有子嗣,这样一来你又不得不纳妃子。 你告诉我,这样的你我二人又如何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本将军何时说过要登基的?” 面露无奈地揉着秦清容的脑袋,顾震将人搂进怀中,承诺道:“本将军最多替宋家代为理政几年,等到找到合适的登基人选后,就带着你卸甲归田。” “…顾震,你这么做有点傻。” 秦清容替顾震感到得不偿失,可心里却仍旧忍不住美滋滋的。他故意说反话想引顾震再说几句中意话来听,于是道:“况且我也不信,你能为了我放弃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 因为如若换作是我的话,我并不会为你做到这般地步。” 见秦清容又开始作了,顾震知晓秦清容并不是真的不相信他而就是单纯的喜欢听他对自己承诺而已。 倒也乐得耐着性子陪秦清容作戏,顾震厮磨着秦清容的耳垂挑着眉,言语暧昧,“就算你不像本将军这般深情又如何? 秦清容,你已经逃不开了。 往后余生,都只能同我一人在一起。” “我明白。” 与顾震的一双勾人的凤眼对视着,秦清容眸中神情真挚,“一如你从前所说,若是有轮回百转,我只但望生生世世所遇皆是你一人。” “好,下一世,下下一世,我们还要在一起。 清容,你不许骗本将军。” 眼前人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好,我定不骗你。” 第八十六章 风雨之前 顾震同秦清容说大风大雨有他来担,而秦清容只需要务必将自己照顾好就行。 要好好地、乖乖地陪着他,别让他担心。 可好歹曾经也是一朝宰相,秦清容又岂会甘愿在顾震面前落于下风。他每日里看着顾震在营帐中废寝挑灯,累得趴在案几上睡着也不自知时,总是格外地心疼顾震。 默默地站在顾震发现不了的角落里把这一切看在眼底,秦清容犹豫许久最终决定不能再放任自己虚度光阴。 于是乎,他偷偷背着顾震将他已经专研许多年的新型炮火的图纸重新从箱底翻出,绞尽脑汁地完善。 “最近感觉怎么样,身子还不舒服么? 清容,本将军要你好好的。” 自从秦清容上次看过郎中后,顾震每日都会问秦清容身体的情况,即使是在他很困很累的时候,也会抱着秦清容闭着眼习惯性地问上一嘴。 “我好得很,你不用每天都念来念去的。” 顾震问久了,秦清容感到有些不耐烦。他不过是身体出了个小状况罢了,顾震就唠唠叨叨地念了他大半个月。 唇角牵出一丝宠溺地笑,顾震低眉抚摸起秦清容的脑袋宠溺道:“哟,脾气还真不小。 身子好了就行,本将军就盼着早日同你卸甲归田,所以你得平平安安地同本将军一直走下去。” 有点腻了。 听着顾震的话,秦清容感觉腻歪,“你天天粘着我,我烦得很。若是要这样同你走一辈子下去,我会烦得很。” 言及于此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于是复又开口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一般肯定道:“没错,我会烦得很。” “喜欢你才会粘着你啊。” 顾震微挑眉,没想到这才新婚燕尔秦清容便知道嫌弃他了。 指腹轻捻秦清容的下晗,顾震迫使眼前这个不听话的人抬起头看着自己,俯下身垂眼微勾唇角,“怎么?这就把本将军看腻了么? 本将军看你是又想换新姿势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我,不肯安分。” “呃,新姿势? …顾震,求你别搞我。” 秦清容脸颊绯红地别开脸,嘴上说着不喜欢实则早已想入非非,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可被掩盖的期待。 “啊,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不肯放过秦清容,薄唇贴近秦清容的耳畔顾震一双凤眼已经乐得眯成弯月一般,他轻声劝诱着,“先喊声顾家哥哥来我听听啊。” “过分…” 这家伙总是喜欢拿些羞耻的词来逗他,秦清容咬牙羞恼道:“难不成我不想,你还想咳…强上不成?” “你明明就很想,却还不肯承认。” 直起身,顾震抱起手臂低眉盯着秦清容神情倔强的脸,对于挑战秦清容的底线一事素来乐此不疲,“本将军今晚想把你绑起来试试,清容,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极速跳动的心使他神经紧绷起来,双拳不自觉地紧攥,秦清容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好奇,他抬首看着顾震微抿唇而后问道:“怎么绑?” “哈哈哈,怎么?还没开始这便来兴致了? 蒙上眼睛,绑手绑脚。赤身裸体,你跪着,本将军动作会轻一点。” 心知秦清容虽然平日里受不得撩拨,但对于床第之欢却一向放得开所以一定会答应。 而顾震只需三言两语简洁地描述一下,就能让秦清容心猿意马,不受控制地让自己身临其境。 骨子里本就是个小色鬼,秦清容被顾震勾起兴致后便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主动得多。而对于这件事,秦清容表示他也很无奈,谁让顾震长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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