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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中的陌生人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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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清楚?给我拿来!”

“可是我听说过,小鸡仔!”

“一升雷司令加一升气泡水!我给你……给你个零分!”

那女服务员莞尔一笑,不过看到我旁边有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便尴尬地垂下了眼帘。厕所里,内多有些焦躁了,催着我赶紧喝下我人生第一杯特利-特利。而我呢,我不着急,汽酒灌满了整个胃——布拉措说得对,酒在喉咙里轰轰作响的感觉真棒。我转向光屁股,只见他冻得直哆嗦。

“小妞儿,给这个废物来一杯拉吉拉(7),他都快冻死啦!”

“你最好把呢子外套给他穿。”

“给他一杯拉吉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别他妈的烦我!”

“你说的什么话呀,我的小鸡仔!”

我倒了杯汽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到柜台后面:

“你们这儿的油呢?”

“哇哦!你还真是个汉子!你多大了?”

“十八……油呢?”

“我算你十九。”

我又干了一杯汽酒。她有点诧异,但还是从厨房里拿来了一桶两升的食用油。我开始觉得她有点合我的口味,这个服务员——坦白地说,虽然她算不得尤物。我贪婪地打量着她的大腿:绝对比我家厨房窗子前经过的那些更加诱人。

我当着光屁股的面把油浇在地上,他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整个咖啡馆都被淹了。柜台后面,服务员挥动着小手,面带微笑等着接下来的好戏。等倒完最后一滴油,我找位置坐下;我又给自己弄了杯汽酒,然后指给光屁股地下室的入口。烟从那里冒出来,还有各种粗话。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光屁股走到楼梯口,等我一发出信号,他开始大喊:

“怎么样……死基佬!往我这儿看啊!怕了吧?哎!蠢货!你们是聋了吗?”

还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我藏在柜台后面,把服务员小妞儿拉到我身后。

宾博带着一伙儿人立刻跑了出来。可没想到的是,他们都脚下打滑摔倒在了地上。内多从厕所里冲出来,悄悄抄起第一把椅子,迅速瞄准对方的脊背砸下去,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或者,偶尔也会砸到头上——只要他们这群混混中有一个站起身来。一把把椅子爆裂开来,碎片飞得到处都是。那个女服务员却止不住地咯咯直笑……

他们一伙人当中,只要谁还能够站起来,那他的两条腿马上就被砸断了。内多转身走到宾博身边,拽住他的一只脚,把他一直拖到楼梯口。宾博的皮鞋就像雪地上的车轮一样在地上打滑。我的表兄扯住他的两只耳朵往地窖里去了,他是去把钱要回来。与此同时,我从柜台后面跳出来,由于恐惧作祟,我开始大吼起来,就像内多刚刚在切罗家和金发茨冈姑娘在一起时那样。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家伙还在动弹,我嘶吼着照他一顿乱踢。一旁,光屁股正蹲在地上脱其中一个人的衣服。我不假思索,朝他劈头盖脸一顿猛打:

“喂,这是给你的!最终,你会亲身感受到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萨拉热窝有这么多咖啡馆。”跟内多从斯弗拉克努村的一家小酒馆往外走的时候,我对他说道。

歌舞厅、咖啡馆、小酒馆……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身后,我们只带着无限的荣耀和自豪离开。我让店里给每张桌都上了一份特利-特利。

我们走进伊利扎的古塔咖啡馆。我继续对比我大好几岁的表兄发号施令,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对我言听计从。

“给钱。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我命令他。

“别啊,表弟,求你啦……要是把钱都花光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不管……我是个自由的男人!”

“你才十三岁啊!”

“我想喝酒!服务员!我做东,请所有人喝酒!”

“别,别这么做……我求你啦!”

整个咖啡馆鼓起掌来,他们肯定以为遇到了酬宾活动。我有点站不住了……我掏出钱,结了所有人的账,然后晃晃悠悠走向卫生间,准备好大吐一场。

咦?我心想,洗漱台怎么比一刻钟之前我离开那会儿多了不少……

我沿着狭窄的楼梯走了许久,又走过一段更为狭窄的走廊,仿佛走进了地心深处。地下墓穴中烛火摇曳,我不由得眯起眼睛。

突然一束强烈的光,我的双眼感到灼热无比。又走了几步,光线溶解在黑暗之中。紧接着,一条长毛绒的帘布徐徐拉开,一个小小的舞台映入眼帘。台上表演的是一支阿根廷的探戈舞,一个女人,正左右摇摆着她的肥臀。接着,肯定是因为事先有什么秘密协定,几个男人跑上来亲了她两下,两边屁股各亲一下。他们在她面前伏倒,仿佛她就是神灵。忽然她开始放声高歌,这期间,有个侏儒拿出一颗硕大的钉子,把它展示给挤在舞台旁的观众们看。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那个侏儒把钉子固定在他身旁的一段木桩上。那女人继续唱着歌,公然扭动着屁股不断靠近钉子。

“我依然爱着你,今晚……将一片狼藉。一片狼藉,一片狼藉……”

观众们和着探戈的节拍高呼:

一片——狼藉!一片——狼藉!一片——狼藉!

那女人继续后退,靠在木桩上,把那颗钉子吸进了屁股里。

“我——依——然——爱着——你!”她唱道。

全场一片寂静。女人脸上露出轻微的抽搐,但瞬间就被胜利者的微笑取代了。然后她把屁股转向我们,每个人都可以看到隐没在两个半球之间的那颗硕大的钉子。最后,她露出光芒四射的微笑,这个由屁股带来的胜利让她十分满意——这场表演的压轴好戏。

气温骤降。尽管这样,温度计上显示的数字也没有去年的低。西伯利亚式的寒冬在萨拉热窝一去不复返了。又是个周末,透过厨房的窗子,我看见几滴雨滴在空中凝结成冰。布拉措和阿兹拉两个人一出院便明白了我曾向他们隐瞒真相:他们近在咫尺,而以为彼此相距甚远。布拉措睡在厨房的长沙发上,而阿兹拉在卧室的床上。

我热了午饭,是我们的邻居纳达太太做的。我按照饭店那样摆放了餐具,为了让他们愉快地就餐,我甚至还在该摆放餐巾的地方放了餐巾。我走到卧室里,小心翼翼地扶阿兹拉站起身。因为手术的创口还很疼,使得她走路不太方便。不过,她竟然成功走到了她的椅子前。

“天呐……太受罪了!”她叹了口气。

“会越来越好的。昨天,你还站不起来呢。”

布拉措站起来,洗了洗手,透过窗子看着窗外。

“阿列克萨……我想到一件事:气候变化,这对苏联可不好。”

“你这么觉得?”

“没有春天,也不像过去那样还有冬天。外面现在多少度?”

“零下5摄氏度。”

他用厨房的抹布擦擦手,一脸忧心忡忡的,在餐桌前坐定。

“我的天呐!这对苏联人来说可艰难了!看来他们没什么盼头了!”他说。

“这跟苏联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他们该怎么自卫啊?!”

“好啦,”阿兹拉插嘴道,“饶了我们吧,别再说你的美国人和苏联人了!你还想让你的心脏再罢一次工吗?”

“愿意罢工就罢工好了!你倒是说说会发生什么啊?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将会怎样?全球气候变暖,你想过吗?怎么才能击退进攻?没有冬天,就没法防御!一旦拿下西伯利亚,西方国家就不会停了。妈的,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得啦……还不如看看咱们的儿子!”

“咱们的宝贝儿子!”

布拉措看起来有点激动。他朝四周看了看,欲言又止。我佯装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而烦扰。我做出关于大屠杀的电影中的克劳斯·克林斯基那副英勇无畏的神情。阿兹拉慢慢挪蹭到浴室去洗手的时候,布拉措急忙凑到我跟前。

“那个……你知道我的工资在哪儿吧?”

我环顾一下四周,然后盯着窗外那些愚蠢的白杨看了会儿。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最后,微微一笑。

“不是吧……真的?!她不知道在哪儿吧,我那笔钱?”

“当然!”我说。

“太好啦!那你把它藏在哪儿了?”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告诉你钱在哪儿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

“等你长大的时候!”

“嗯?”

“爸,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他差点笑得背过气去。窗外,雪已经开始下起来。

(1) 赫伯特·冯·卡拉扬(Herbert von Karajan,1908—1989),奥地利著名指挥家、键盘乐器演奏家和导演,被誉为“指挥帝王”。

(2) 克罗地亚东南部港口城市、最大旅游中心和疗养胜地。

(3) 一个小镇,现属罗马尼亚。

(4) 文中出现的甜品及饮料的名称依次为:krempita,一种奶油蛋糕;tulumba,小棍状土耳其甜品;sampita,一种饼干;boza,以玉米粉为主要原料的非酒精饮料。

(5) 萨拉热窝的一个街区。

(6) 意大利东北部边境港口城市,位于亚得里亚海与斯洛文尼亚之间。

(7) 一种水果白兰地,酒精含量通常为40%甚至更高。

奥运冠军

天下着雨,秋风卷走白杨树上最后几片叶子。有人在街上扯着嗓子唱歌,我们三个都扒着长沙发看向窗外。楼下,五次获得过南斯拉夫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比赛冠军的罗多·卡莱姆正紧紧扶着栏杆。

“我亲爱的,你们有什么需要吗?”

不管遇到熟人还是生人,我们的罗多总是没完没了地问这个问题,他像白狼一样因此出名。

他对别人有多殷勤,就对他的妻子和自己有多刻薄。他经常喝得醉醺醺的,手脚并用,沿着通往戈里察高处的台阶往上爬。对于罗多来说,每天沿着戈鲁察路的陡坡一直走到顶,亲自征服每一级台阶,算是体育方面的成就,简直比得上在几场小型的奥运会上胜出了。

马上就要开冬奥会了,从此之后,在萨拉热窝,一切都以服务冬奥会为准则。即使这个冬天没下雪,而且都已经进入了一月份,人们还是很担心,目光中都是疑问。然而其他人却觉得举办奥运会纯属多余,他们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呵……咱们真需要这玩意儿!”

只有老天才知道,为什么罗多竟然没听说奥运会的事儿。看到他突然踉跄了一下,我母亲吓坏了:

“瞧啊,他要摔倒了……”

话音刚落,罗多脚下一滑,摔得结结实实。他在摔倒时抓住了栏杆——它将街道分成了两级阶梯。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重新站起来,却没法以这个姿势支撑多久。他想找个台阶支撑一下,没想到一脚踩空了;他再次拽住栏杆,用脑袋抵着站起身来,结果又摔倒了。一看到血,我母亲紧张得咬住自己的手。父亲急匆匆跑到过道里,没穿鞋子就冲出了家门。

“我的天呐,布拉措!你不能光着脚跑到街上去啊。”

“我没光着脚,穿着袜子呢。”

我母亲跟在我父亲身后冲了出去,手里拿着他的皮鞋。

他们把盯着天空看的罗多扶了起来。

“你没死吧,罗多?”我在他旁边大叫。

他嘴里嘟哝着不知什么,那双亚得里亚海一样蓝的眼睛在看什么,也只有天晓得。

“他一定是从喀尔巴阡山那边来的,”我对父亲说,“跟所有的斯拉夫人一个样!”

“是从杜塞尔多夫来的!他去年就是从杜塞尔多夫来的。”母亲插嘴道。

“阿兹拉,别对孩子乱说!”

“我没乱说啊,他之前在杜塞尔多夫他哥哥那儿,在一个工地上干了三个星期的活儿。”

“嗯……他喝醉啦!”我做了总结,母亲点头表示同意。

他的头一放在枕头上,罗多立刻认出了我:

“呀……瞧瞧他!一个卡莱姆,真真儿的!蓝眼珠,这是天之悲伤。”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道。即便我并不是太想知道答案。不过,大概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吧!

不一会儿,我就带着“蓝眼珠是天之悲伤”的感觉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母亲正守在窗边,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

罗多在我家厨房的长沙发上睡了一夜。他一大早就醒了,然后照着住公寓的习惯忙活起来。他这么做并非出于感激,而是喜欢帮别人一把,也因此常常到了“忘我”的境界。父亲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台被罗多拆得七零八落的收音机,零件散得到处都是。

“我什么都能想象,不过,一个人类的声音能够漂洋过海传进我的耳朵里,这可真是奇迹!”罗多感叹道。

“也许是靠上天呢?”

“上天传递信号。”

“意思是老天也知道啦?”我父亲问。

“一点儿没错!”罗多说。

他堵住厨房盥洗池的下水口,往池中放了些水,然后让水滴不断地从水龙头滴下来。

与此同时,我父亲和母亲都俯身凑到跟前,观察水滴滴落的周围,一圈圈不断扩大的波纹。

“就是这个原理,我亲爱的们!”

“可是……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扩散的水波。”

“老天还会点儿小儿科的东西呀!”

“别再说你的老天了,信号就像一滴水,老天让它落在大海里!这就是全部的奥秘!”

通过厨房半掩着的门,可以看到录音机的几千个零件,餐桌上、橱柜上、长沙发上,还有两把扶手椅上,都铺满了!凭着魔术师般的灵巧,罗多很快就把它们重新安装好了。他按下收音机的开关,我们马上就听到了新闻:“……今天,铁托同志在访问斯梅代雷沃(1)时再次强调,革命和日常生活是两码事!……”

“必须从厂子里再拿个新的电容器来。这得花些时间了……”罗多解释道。

“啊,好的!你能不能也看看电风扇,”我母亲说,“它总是吱嘎吱嘎地响……”

“没问题,亲爱的。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说。”

电风扇一修好,我母亲又很快发现了别的问题。

“电视……二台不太清楚……”

罗多把电视机捣鼓了一番,很快就找出了故障:

“是地线,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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