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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这件事, 对陆潋来说，几乎成了机械的习惯。
直到李委婉地开口：“先生，您似乎有些走神, 是有什么心事吗？”
灰眸看了一眼李，然后低下来，目光重新放在了文件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陆潋走神的频率开始增加。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一眼窗外, 秦垢大概很快就会出现在楼下，接他回家。
好吧，从和秦垢恋爱开始。
陆潋勾了勾唇, 一点儿没有想要再加班的意思。今天外面下了小雨, 陆潋不想秦垢久等，决定提前下楼。
于是陆先生就这么早退了。
意外的是, 秦垢今天没来, 在陆潋等了二十分钟后, 秦垢发来了消息：“今天好忙，阿潋哥哥回家等我。”
陆潋抿了抿唇，关上通讯器, 离实际下班时间还差十分钟, 秦垢消息发得还不算晚。
如果陆潋没有提前等在这里的话。
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冷了一点儿。
陆潋独自回了家。
然后秦垢晚餐也没回来。
室内冷得像冰砌一样, 陆潋打开通讯器, 冷白的手指在“秦垢”这个名字上停留一瞬, 往下翻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有人汇报：“陆先生, 秦小少爷去了羁押署。”
陆潋垂眸：“做什么？”
“好像去看了叶宛。”
通讯器被握紧了：“知道了。”
……
秦垢回家的时候，客厅一片漆黑, 他觉得有些奇怪，陆潋不在家吗？
他打开灯光，打量了一遍客厅，垃圾桶里有用过的营养剂。
又吃这些，秦垢叹了口气，陆潋真的是一点微薄的口腹之欲都没有。
他随手将外套挂好，走进卧室开了灯。
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秦垢一脸莫名的倒在床上。
陆潋面无表情，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垢半点反抗没有，直接举手投降：“认输了，老婆。”
陆潋皱眉看着他，语气像凝了霜一样：“去哪了？”
秦垢闻言正准备开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陆潋的表情，笑了一下：“你不是知道了吗？”
陆潋怔了一瞬，松开了掐着秦垢的手。
秦垢沉沉地看他一眼，表情看不出喜怒：“你很喜欢监视我。”
陆潋放开了对秦垢的钳制，眼皮垂了垂，主动抱了抱秦垢。
“怕我生气啊，”秦垢叹口气，搂住他的腰：“监视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我生气。”
陆潋仔细看一眼秦垢的表情，像在分析他的微表情一样。
“不用分析，也不用看了。”秦垢话音一落，果然看见陆潋的表情凝滞一瞬，他低声笑了一下，打开通讯器，“我把羁押署的监控器黑过来，你自己看。”
陆潋愣了一下。
秦垢抱着陆潋，头搭在他肩上，随手点了几下通讯器，最高级别的防御系统就这么不堪一击地被黑进去了，屏幕闪烁两下，监控画面便跳了出来。
“需要我帮忙加固一下防火墙吗？”秦垢笑着把通讯器递给陆潋，把陆潋拉到床上，满意地摸了摸陆潋弧度完美的腰线。
陆潋看向屏幕。
秦垢还真不是去找叶宛的，去羁押署主要是为了办秦珏从戈尔戈纳岛到佩拉特主城的押送交接手续。
只不过要离开的时候，有人喊住了秦垢。
“秦小少爷，328号囚犯说……想要见您。”
秦垢看了看喊住他的监管人员，重复一遍：“328号囚犯？”
“就是叶宛，”监管人员面色不是很好看，“他一直不配合审查，点名要见您。”
“哦？”秦垢看一眼里层的监狱，叶宛敢闹起来，陆潋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叹口气，算了，不想让陆潋为这个烦心。况且……秦垢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笑了笑，“行，带路。”
陆潋静静看着屏幕里秦垢的笑容，抿了抿唇。
“我们的醋精阿潋哥哥，”秦垢的拇指触上陆潋的唇瓣，轻轻摩挲着，“不是为叶宛笑。”
叶宛变得没那么精致了，他褪下了那些繁丽的衣着，只穿着单薄的囚服，暴毙蹲在监狱的角落，倒也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看到秦垢来了，他的眼神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突然有了神采，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阿……秦垢。”
“嗯，”秦垢懒散地靠在旁边的墙上，“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叶宛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看秦垢：“你不希望我找你？”
“还行，”秦垢意有所指地说，“别找陆潋就行，他很忙。”
“陆潋……”叶宛低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就这么喜欢他？”
”不然呢？”屏幕里的秦垢直接承认了，顺便假装不经意地露了露手上的戒指，“谁不喜欢自己的老婆？”
陆潋偏了偏头看一眼秦垢，突然启唇，柔软的舌尖轻轻触了触秦垢在柔软的唇瓣上作难的手指，秦垢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便很坏心眼地钻了进去。
监狱里的叶宛看起来却似乎很难解，他咬了咬牙，发问：“你喜欢他什么？权势吗？”
秦垢打量了几眼叶宛，思考了一下，最后摊了摊手：“说其他的你大概不懂，最简单的，陆潋那张脸，我就很喜欢。”
唇里是作难的手指，陆潋无声的看看秦垢，眼神里似乎在说你终于承认了。
叶宛似乎也僵了一下：“就……这个？”
“就这个，你应该承认，他很好看，特别好看。”
叶宛咬住下唇，眼睛都有些气红了：“我不好看吗？”
“没他好看。”秦垢诚实道。陆潋那张脸几乎长在秦垢的审美点上，如果不是一开始戴了有色眼镜看他，秦垢一定会对陆潋有好感。
虽然最后也悄悄动心了。
叶宛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眼眶里含了晶莹的泪水：“我喊你过来，只是想问一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秦垢看着叶宛，空气沉默了一刻。
陆潋握着通讯器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以前我觉得有，”秦垢开口的一瞬间，陆潋的眸低了下来，他看着屏幕里的人继续道，“在我知道什么是喜欢前，我觉得我喜欢我；但是陆潋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喜欢。”
陆潋怔了一瞬，身后的秦垢贴得更近了一点，他边搅动陆潋的舌，边附在陆潋的耳边，轻声说，“阿潋哥哥教会了就要负责啊。”
陆潋含住秦垢的手指，舌头缠绕□□着，让秦垢感觉到丝丝的麻意。
屏幕中的秦垢不顾叶宛落下的泪，仍然狠心的说出事实：“叶宛，你喊我过来是为什么，我知道。没必要继续在我面前演下去了。我是没喜欢过你，但感激过你，所以你每次在我面前演戏，我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计较。”
叶宛擦着眼泪，沉默地看着他。
“你骗过我，也确实帮过我，但这么多年了，就当还尽了吧，”秦垢淡淡地笑着看他，“以后就当过去都一笔勾销了，这次我不会帮你，以后我也不会再见你。不想让陆潋不开心。”
叶宛浑身僵住了，他恍惚了一瞬间，眼前的人，他为了身外之物。曾经狠狠地抛弃在了原地，他以为秦垢会时时刻刻都在原地等他。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他和秦垢，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牵扯，连恨都不会有。
明明就应该像以前一样，觉得不重要才对。但此刻叶宛却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整个人虚浮在空中，连眼前是什么都看不清。
一直到秦垢丢下一句“好好改造”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他看着秦垢的背影，突然有些不甘地喊了一声：“你就知道你一定会和陆潋一直在一起吗？”
秦垢脚步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要拿出一份什么东西：“当然了，我……”
秦垢突然关掉了通讯器。陆潋愣了愣，没看到秦垢要拿出来的东西，灰眸里带点疑惑望了望他。
秦垢笑着亲亲陆潋：“给他看看我们俩的合照，让他嫉妒一下，有点羞耻，就不看了。”
陆潋歪歪头，因为唇里的手指声音有些含糊：“他喜欢你。”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等到叶宛认清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一切已经都不能再回头了。
秦垢看起来却真的再也不在意这些了，他坏心眼的勾勾手指，夹住陆潋的舌：“那怎么办？你有一个情敌了，要怎么打败他？”
“不止……唔……一个。”陆潋皱了皱眉，似乎又想起了秦垢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秦垢无语凝噎一瞬，陆潋怕是不知道自己的情敌有多少，每天都要防范有人觊觎老婆，他没说这些，只是继续引导，“那你想好……怎么对付这么多情敌，拴住我了吗？”
陆潋歪头想想，最后总结：“让他们……全部从你面前消失。”
“……”秦垢僵了一瞬间，然后靠着陆潋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好吧，虽然不是我期望的答案，但是很可爱。”
陆潋凝眉，似乎在想秦垢期待的答案是什么。
但秦垢已经转移了话题：”老婆偷偷监视我，是不是要罚一下？”
秦垢嘴里的惩罚是什么，陆潋再清楚不过。但今天确实是他的问题，他颔首答应。
秦垢打量了一会儿陆潋，似乎在不怀好意地思考惩罚方式。
陆潋突然把手指从自己口中拿出来，凑了过去，唇碰到秦垢的脸颊，轻声说：“用同样的方式，含含别的东西，好不好？”
秦垢浑身燥热起来。
……
一次当然满足不了秦垢，他把陆潋的腰捞起来继续，指尖沾了点奇怪的液体，再次钻进陆潋的唇。
有点咸……但此时陆潋完全管不了这些，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泄出的声音也被手指打乱，整个人不受自己控制晃动着。
秦垢低眸看着神祇被亵渎的样子，眼神又沉又暗，刚刚简直说不清是对谁的惩罚，他简直要被陆潋弄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陆潋这么坏，那他也坏一点好了。
……
秦垢抱抱陆潋，肌肉线条极为完美的腿仍然在轻微地生理性颤抖，陆潋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任秦垢搂着他轻轻摸着灰色的头发。
“老婆，”秦垢心满意足地搂紧陆潋，碰碰陆潋的唇，“感觉到了吗？我们只属于彼此。”
陆潋眼皮都懒得抬，轻轻吻了吻秦垢，算是回应。
“那不要担心了好不好？”秦垢终于说回了正事，“我不讨厌你的监视，相反，你很在意我，我很喜欢。但阿潋哥哥，你的习惯我有一点担心。”
陆潋抬眼，看着秦垢本来有些锋利的眉眼柔和下来，像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珍宝一样看着他。
陆潋亲亲秦垢的眼睛。
“考验你一下，”秦垢忍不住眨眨眼，捧住陆潋的头道，“之后几天都不许监视我，我们戒掉一下这个坏习惯，好不好？”
陆潋看看秦垢，点了点头。
……
不监视秦垢的第一天，秦垢早早出了门，报备在军工研发厂工作，下班很准时，成功在陆潋工作结束前准时到达“乌拉落斯”楼下，乖乖接陆潋下班，还递给陆潋一支新鲜的紫色玫瑰。
陆潋坐在副驾上勾了勾唇，吻上递来玫瑰的手。
不监视秦垢的第二天，秦垢和方文彦出去谈了笔生意，喝了两杯红酒后要被合作伙伴送回家，被秦垢随口拒绝，拔了通讯器说要喊老婆来接，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抱住陆潋喊老婆，造成一地惊吓后乖乖回了家。
不监视秦垢的第五天，秦垢去了宠物医院，江灼和阿七收养了一只小狗，和面条有点像，秦垢替他去给小狗打疫苗。
活泼的小狗被秦垢抱回家，陆潋若有所思地看着哼哧哼哧舔牛奶的小狗，目光似乎透过它看向了那只总喜欢黏着他的花斑狗。
秦垢摸摸狗头，问陆潋：“你喜欢吗？”
陆潋默了默，还是摇了摇头：“他是有其他名字的小狗。”
他不是面条。
“打完针，明天阿七就会过来接它，”秦垢点了点头，他也不喜欢把其他的小狗当做一直替代品：“小不点，以后跟着江灼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秦垢和陆潋送走了小狗，回头吻了吻陆潋的额头，与陆潋十指相扣：“面条大概也在天上吃香的喝辣的。
不监视秦垢的第七天，明明是周末，秦垢却在研发厂待了一整天，陆潋一个人在家里，索性把剩下的一部分文件全部都处理了，抬头看看外面暗下来的天色，打开了通讯器。
他划到最底下，顿了顿，直接把那个号码删除，然后回过去，拨通了秦垢的号码。
通讯被很快接通，秦垢的声音有些张扬和得意：“老婆，开门。”
陆潋愣了愣，过去把门打开了。
秦垢偏头夹着通讯器，手里抱着一只“面条”。
不，是一只和面条长得一模一样的玩偶。
“面条”看见陆潋的一瞬间欢快地摇起了尾巴，“汪汪”了两声，小爪子就要往陆潋身上凑。
陆潋接过了小狗。
秦垢带上门，把陆潋和小狗一起带到沙发上，他偏头笑着说：“根据面条的外型做的一只小玩偶，里面录了面条的声音，以后没事儿我们想面条了就可以摸摸他的狗头，就能听到面条的声音。”
陆潋低头看看可爱的小狗，又偏头看看旁边黏人的大型犬，同时摸了摸他们的头。
不监视秦垢的第十天，秦垢似乎很忙，一大早就离开了家，等到傍晚才回来。
大概在忙工作。陆潋故意也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文件上，回家后也没有特意提起秦垢今天的动向。
秦垢也没有主动说明。
那肯定是在忙工作了。
不监视秦垢的第十二天，秦垢似乎很忙，一大早就离开了家，等到傍晚才回来。
不监视秦垢的第十三天……
不监视秦垢的第十五天……周末，秦垢依然不在家，他也没有主动提前任何工作。
陆潋面无表情的打开通讯器，冷白的手指停止了长长的时间，然后打开了和秦垢的对话框。
陆潋：在干什么？
秦垢似乎真的很忙，一个小时后才回了这条信息。
。：想我了？阿潋哥哥。
陆潋一直把通讯器放在桌子上，有了提示就立刻打开消息。
陆潋：你似乎并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怎么会？我还害怕你说我黏人。
等了一会儿，陆潋才发过去消息。
陆潋：不黏人。
。：哦？懂了想我多黏一会儿了。不过我最近很忙……
陆潋：今天是周末，你有工作？
。：阿潋哥哥周末不也老是有工作吗？
陆潋：但你没有。
。：总之我有别的事，嗯……先不告诉你吧，考验一下你。
陆潋抿了抿唇，还是答应了。
陆潋：嗯。
不监视秦垢的第二十天，秦垢每天都早出晚归，颇有一种一点也不着家的状态。
“先生……先生？”
陆潋签字的手顿了一下，快速签好名字，把文件递给李。
“先生最近走神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当然了，没有影响任何工作，”实际上，陆潋的工作效率远远高于一般人，普通人即使盯着他一整天，也看不出他什么时候在状态过，不过李比普通人稍微了解一点陆潋，“是因为秦垢那小子吧。”
李难得没有用太正式的口吻，或许偶尔聊一聊也不错，陆潋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李继续说：“秦小少爷……放下个人意见的话，其实还算不错。”
陆潋放下咖啡：“个人意见？”
“大概是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先生，这种奇怪的崇拜感，”李倒也懒得再遮遮掩掩，“不过，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的话，先生喜欢的大概就是最好的一个。”
“他很好。”陆潋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好吧，”李摊摊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确实也算得上用心，前几天还看到他去花店预订了一大车玫瑰……”
“玫瑰？”陆潋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秦垢这几天没有给他送过玫瑰。
李也懵了：“您不知道吗？可能是花还没有运过来。”
“或许吧。”陆潋收回眼神，又打开了一份文件，签字的力度变深了一点。
秦垢指挥阿七和江灼摆放玫瑰的时候，接到了陆潋的通讯。他示意阿七噤声，按下接通按钮。
“阿潋哥哥。”
“嗯，”那边陆潋答应了一声，“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依旧晚一点，”秦垢看一眼地上铺好的玫瑰花，用离子喷雾喷过去锁鲜，“如果阿潋哥哥催我回去的话，我就尽量再早一点。”
“嗯，催你回来。”那边陆潋居然乖乖应了，但很快又话锋一转，“听说你买了很多玫瑰？”
秦垢愣了愣，笑道：“谁告诉你的？”
“李，”陆潋无情出卖了他，“我记得你有一片玫瑰园。”
陆潋指的是秦垢之前那片紫色的玫瑰园。
“你应该不会缺玫瑰，何况我并没有收到任何玫瑰。”
“大意了啊，”秦垢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不过阿潋哥哥最近都能够来主动发难了，值得高兴。”
“所以？”
“用来装饰，”秦垢笼统的说，“总之，送人的话，我只送给你一个人花。”
陆潋皱眉想了想，方文彦似乎最近开了一个子公司，开业仪式上用到花似乎也很正常：“你最近都在忙这个？”
“是啊，”秦垢看着满地的玫瑰，勾了勾唇，“每天都在忙。”
“好，”陆潋的声音放缓了很多，“需要帮忙可以叫我。”
“最后一天大概最忙，会喊你来的。”
陆潋挂了电话，偏了偏头，重新打开文件工作起来。
李看了看陆潋，察觉的空气似乎变暖了一点。
先生也太好哄了吧。
之后几天陆潋尽量没太去关注秦垢，他想，或许他该给恋人一点自由。
陆潋参加了个线下会议，会议结束就提前结束了工作。
陆潋看了看门口的外套，意外地，平常早出晚归的秦垢居然在家。
应该在卧室里，陆潋走过去，还未推开卧室的门，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秦垢在和别人进行通讯。
“酒店就订在这里，嗯……”
“玫瑰？全部运过去……”
酒店，玫瑰，陆潋神色平静地看着虚掩的房门。庆祝公司开业，订酒店和玫瑰也很正常。
“床？我定了一个，特别好看。”
陆潋垂眸，订酒店吃饭正常，睡觉就不正常了。
“陆潋……陆潋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他不知道？”秦垢似乎笑了一声，“他很好哄，我告诉他最近不要监视我，他会听话的。”
“对，所以他不会知道的。”
陆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所有的语言组织起来，连成了一种几乎唯一的可能性。
如果是以前，陆潋会选择转身离开。
……秦垢还在和电话对面说着什么。
“呯”——一声，门被猛地踹开，在秦垢惊诧的表情中，陆潋一拳直接正中他的腹部，在秦垢下意识防守的一瞬间，一脚横扫，把人扣在了地上。
秦垢一脸茫然地摔在地上，下意识背过了手。
陆潋眸色冷得像霜一眼看着秦垢，不用置喙的开口：“我说过，就算你想分手，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秦垢懵了懵，然后听到陆潋的声音附在自己的耳边，有些残忍地说：“如果你想背着我和别人……那我就会把你关起来，让你一辈子只能看着我。”
“虽然我很喜欢听你这么说，不过……”秦垢脑子急速运转，似乎想通了什么，“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陆潋早就看到秦垢在背后藏了什么东西，他不容分说地直接扯了过来：“如果你有什么想瞒着我……”
陆潋愣住了。
手上是一张婚礼请柬，没有误会的可能，因为他们俩的名字直接用鎏金的字体写在了请柬封上。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之前监控被秦垢掐断前，秦垢准备向叶宛炫耀的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陆潋像一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一样。
秦垢就乖乖解答：“啊……我们的婚礼请柬。”
陆潋的声音变得有些晦涩：“所以……你这些天……都在准备这个？”
“是啊，”秦垢点点头，“玫瑰，酒店，床……都是用在婚礼的，嗯……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喜欢吗？”
陆潋的回眸像被放空了一样，下意识的点点头。
“都没看过，就说喜欢，也太好哄了。”秦垢一只手把陆潋的头压下来，在他耳旁轻声说，“明天带你去看好不好？”
陆潋蹭蹭秦垢的脸。
“老婆好乖，不过，”秦垢顿了顿，低低地说，“被压在地上挺冷的。”
“我们去床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