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婚礼只剩两天的时候, 陆潋这个大忙人也悄悄推掉了所有工作。
事实上,场地已经准备得差不多,请柬也都发给该发的人了, 秦垢把一切都安排得井然有序。
但陆潋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这些都可以交给李去办,你不需要这么忙。”
“不忙啊,”秦垢用手撑着后脑勺,正坐在沙发上和陆潋一起看一部电影,“本来规模就不大, 邀请的人也只有私底下的朋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既然你还特意推掉了工作,不如多陪我一会儿, 算是犒劳。”
“好, 陪你一会儿。”陆潋揽住秦垢的腰,低头轻轻吻了他的唇。
秦垢笑了一下, 在陆潋的唇与他分开时, 突然伸舌头舔了一下恋人柔软的唇瓣, 然后把人按到了自己的怀中。
突然的袭击让陆潋僵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任秦垢抱着他,还习惯地伸手搂了搂秦垢脖子。
“我记得你以前说, 你的防卫本能很严重, ”秦垢勾唇, 低头吻上陆潋的发梢, “怎么不打我了?”
虽然知道秦垢是在明知故问, 但陆潋依旧回答了这个问题:“习惯了。”
“习惯什么?”秦垢低声说,“习惯了我抱你, 还是……习惯了我艹你。”
陆潋撩撩眼皮,秦垢说荤话的技能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他配合地在他耳边轻语:“都习惯了。”
“嗯……其实我一直想知道,”秦垢的手指在陆潋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会愿意在下位吗?”
他还挺担心,陆潋如果只是因为是秦垢,所以退让一步,屈居下位,那样他大概会很愧疚。
“秦垢,”陆潋放低了声音,“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对这种事有兴趣。”
秦垢愣了愣。
“有些事陆允文说得对,”陆潋抬起头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太多实验的原因,我对情绪的感知变得很弱。”
永远保持理智,才能逃出深渊。
但秦垢给这份理智撕了个大窟窿。
陆潋轻轻咬了咬秦垢的下唇:“你弄的时候,我能体会到很强的情绪感,我很喜欢。”
会让我觉得你在爱我,我也很爱你。
秦垢回吻过去,显然很喜欢这个答案,他随手揉了一把富有弹性的浑圆,隔着布料看着他在手指下被挤出形状。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好看且爱你的恋人。
“那和我一直习惯下去好不好?我会努力让你更喜欢一点。”秦垢撬开陆潋的唇,深吻住恋人,有津液的声音细碎地响在耳边。
虽然也算是被亲口承认的未婚夫,但策划了很久的婚礼,还没得到陆潋的亲口应允。”
“嗯,”陆潋张着唇,秦垢的舌在他的口腔里作乱,让他本该冷质的声音变得有些含混:“每天都比昨天会更喜欢你。”
……
阿七拿了一部分奖金来买身上这条裙子,她再次整理了一下裙摆,把请柬递给门童:“怎么办?我现在比自己结婚还激动。”
“能不能出息点?”陆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门口,他穿一身蓝色小西服,精致的不行,重视的程度显然不亚于阿七,“潋哥居然真的要和他过一辈子了……”
“什么叫居然真的?”阿七不服地拽拽麻花,“我们老大,人长得帅,S级禁核,军械研发总工程师,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不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陆星反唇相讥:“切,潋哥长得比画还的好看,S级禁核,“乌拉落斯”最高掌权人,佩拉特城的主宰,谁又不想和他在一起?”
“改革以后,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宰。”陆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今天少见的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柔和了一点身上的冷,整个人站在那里,是任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程度。
“潋哥!”陆星一到陆潋这里,毒舌技能就像被自动剔除了一样,“恭喜!"
“嗯。”陆潋淡淡答了一声,“先进去。”
“老大呢?”阿七被门上装饰的漂亮玫瑰吸引住了,边欣赏边随口问了一句。
陆潋:“他还没到。”
“啊?!”陆星和阿七同时发出惊讶的一声,哪里会有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宾客几乎全部到齐,新人却还没到场的。
“不会吧……别迟到了吧。”阿七咬了咬唇,要是老大真留陆潋一个人在这里尴尬,他都不敢想……
“要是他敢不来,我一定要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陆星捏紧拳头,先一步说了出来。
“要让他消失,先试试打不打得过我。”陆潋丝毫不给面子地维护上秦垢。
“可!”陆星蔫了吧唧,“万一他不来怎么办?”
这次的婚礼算不上高调,秦垢只邀请了“野草”的朋友们和方文彦,陆潋邀请的人就更少了,基本就是在“乌拉落斯”的心腹。
因此没过多久,所有人差不多就都来齐了。
方文彦奇怪地看一眼表:垢哥怎么还没过来?
陆潋看了看现场的所有人,打开通讯器,找到和秦垢的聊天框。
陆潋:什么时候到?
没有人回消息。
他又拨了个通讯过去,同样是无人接听。他收回通讯器,面无表情地去了休息室。
“我靠,江灼!如果你搞砸了我的婚礼!以后你再也别想我给你批一分钱的经费!”陆潋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秦垢正气急败坏地骂人。
他居然早就到了?
那为什么一直躲在休息室?陆潋皱皱眉,听说有些人面对婚礼的时候会很紧张?难道秦垢也……
想到这里,陆潋特意让自己的表情更柔和一点,准备去安慰安慰秦垢。
或许,如果他很紧张害怕的话,把婚礼取消掉也行,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如果秦垢高兴的话。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腾”一只小狗窜了出来,就要逃走,被陆潋一把提起了后脖子。
坐在旁边的秦垢整个人猛地僵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背过身去。
陆潋看了看手中的花斑狗,是江灼新收养的那只小狗。
房间里只有江灼、秦垢两人一狗,陆潋随手把小狗抛给江灼,看一眼秦垢:“他怎么了?”
江灼心虚地退后两步,没说话,房间内陷入了沉寂。
“你不想和我举行婚礼了?”陆潋顿了顿,“那我……”
“没有!”秦垢果然乖乖上钩,他连忙出声,但依旧不愿意转过来,“你先过去,我等会儿马上过来。”
陆潋继续自顾自地地看着他的背影说:“还是说,你不想见我?”
秦垢立刻转回头:“没有……”
陆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在他转头一瞬间,直接按住了他的肩,把人按在了墙上。
被壁咚的秦垢:“……”
江灼默默退出房间。
陆潋仔细打量了秦垢的神色,好像确实有一点紧张:“如果你害怕的话,我们可以取消婚礼,我并不过分在意这些……”
“不行!”秦垢立刻否决,“我没有害怕,是因为江灼这个不靠谱的……”
秦垢边说边下意识的往下看一眼,陆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在秦垢的白色西服上面看到了一个墨色的小狗爪印。
“……”陆潋忍不住想笑了。
“不许笑。”秦垢把脑袋拱在他肩上,“都是江灼不好好看狗,我放在更衣室的西服被狠狠踩了一脚,怎么办?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陆潋摸摸秦垢因为垂头丧气,看起来有点耷拉下来的头发:“小事而已,不影响什么……”
“可是很怪。”秦垢绝望地咬咬陆潋的侧颈,“我已经喊人把备用西服送过来了,但可能来不及了。”
两件西服都是秦垢特意定做的,布料非常特殊,即使是备用,也显然没有本来那两套搭起来自然又好看。
“如果你很在意的话,”陆潋的侧颈被咬得有点痒,他下意识偏了偏头,“我们可以换一换。”
秦垢看看陆潋整洁得像没有杂质的雪般的西服,叹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陆潋看一眼秦垢,牵起他的手:“那过去吧。”
“嗯。”
婚礼的仪式也非常简单,大捧大捧的新鲜玫瑰做成了拱门,证婚人方文彦拿着提词本,手心莫名多了点汗。
万一念错一个字什么的,陆潋应该不会找他麻烦吧?自从上次陆潋知道了《指南》是他给秦垢的之后,总感觉每次和垢哥见面,背后都凉飕飕的。
还好还好,虽然有提词本,他已经提前在家里背了五遍了,绝对不会出错。
然后他就看见秦垢穿着带着小狗爪印的西服走了过来。
“噗……”方文彦差点没笑出声,“垢哥,你这西服还挺时髦啊……”
秦垢看一眼方文彦,成功堵住了他剩下来的话:“记好了吗?敢在这里出错……”
“放心!”方文彦打包票保证,“绝对不会出错!”
“嗯,开始吧。”
悠扬的交响曲回荡在空中,方文彦一字不落地念完开场白:“……让我们欢迎另一位新人!”
秦垢隔着纷飞的花瓣,隔着繁硕花枝束成的拱门,看着大门慢慢敞开。
所有人都凝神静气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只小狗从门里高兴地蹦了过来。
秦垢:“……”
方文彦:“……呃?”
小狗后面,陆潋缓缓走出来。一如初见时那样,容颜慑人,气质却像化不开的雪,神祇用那双灰眸,平静地扫视着众人。
然后在看见秦垢的一瞬间,冰面出现了裂纹,陆潋缓缓笑了起来。
阳光照了冰湖。
方文彦瞪大眼睛看过去,奇怪地捂了捂胸口,原来,陆潋是可以那样笑的吗?
秦垢的眼里满心满意盛着远处那一人,陆潋本该洁白无瑕的西服上同样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狗爪印。
默契的两只爪印和领头的小狗,让人下意识地不觉得这是一个意外,而是他们一起准备的可爱彩蛋。
怕出丑的话,就陪你一起好了。
秦垢的心跳漏了半拍。
小狗好像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事,需要将功抵过一样,哼哧哼哧卖力跑过来,把嘴里的小盒子递过来。
秦垢握紧了戒指盒。
很短的距离,秦垢却觉得像飞蛾抵向灯火那般,费尽心力才能看清耀眼的烛火。
但陆潋也奋不顾身地奔了过来。
恍惚间他想起了少年时的诺言,原来,他迟来了这么多年吗?
陆潋走到他身边,抬眸看了看他的表情。
然后秦垢感觉到有人牵抓了他的手,牵得很紧很紧。
他的灵魂像一个气球一样飘荡在空中,唯一一根牵引的细线被陆潋拿在手中。
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陆潋戴上的戒指,只隐约觉得好像由于颤抖戴了几次才戴进去。
方文彦的声音明明在耳边,他却好像听不真切:“……你愿意从此,以后无论疾病……”
秦垢的声音像被堵在喉咙里一样,他低哑地开口:“我……愿意。”
同样的誓词再度问向陆潋,他却没有立刻回答,现场安静下来。
陆潋走近秦垢,不在乎旁边瞪大眼睛的方文彦,他偏偏头,轻轻吻上秦垢的眼睛:“我一直都愿意。”
从很多年前就愿意。
一滴雨露落入冰湖,于是泛起了一生的涟漪。
……
秦垢笑着举杯,又灌下去一杯酒。
阿七看着秦垢,拍了拍江灼和方文彦:“要不还是别灌了吧,老大喝多了之后咋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这个日子,让我们兄弟几个把酒言欢……感慨啊……做梦也没想到垢哥居然是会和……陆潋在一起。”方文彦举着酒杯,显然醉得也不轻。
如果是以前,秦垢基本上点到为止,之后就滴酒不肯沾了。但今天他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的请求,特别是江灼和方文彦,不知道灌了他多少酒了。
秦垢机械的又喝下一杯,面上看不出什么,还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但阿七已经看出点不对劲来了。
“老大,以前……是我的错……你和陆潋……配!巨配!就像我和……一样配……”江灼扑通一声,醉倒在桌子上。
白羡之不动声色地把人提走了。
“是啊配……”方文彦还能勉强接力,他又举起一杯酒,“为了垢哥,我……愿意……再献出我的独家私藏,有18个G……”
秦垢笑眯眯地举酒回敬。
突然一只冷白色的好看的手夺过了酒,陆潋仰头一饮而尽,看了看半醉的方文彦和已经彻底懵了的秦垢:“18个G?也可以发给我一份。”
“好啊……”方文彦迷迷糊糊地看着这张脸,眼神逐渐聚焦,他突然猛的一激灵,“不不不……就是那什么,18个G工作学习资料,陆先生……您应该用不着。”
“是吗?”陆潋瞥他一眼,转头去看秦垢,“还想喝?”
“老婆,”秦垢抱紧陆潋的腰,像小兽把脸埋到陆潋身上,“不喝了。”
“不喝了就回去,”陆潋笑笑,摸摸他的头发,“还能走吗?”
秦垢点点头,又马上摇头:“不能……你扶。”
陆潋看看秦垢再明显拙劣不过的小把戏,没戳穿,他把秦垢的手搭在身上,秦垢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身上,眯着眼睛笑着看陆潋扶着他。陆潋瞥一眼他的笑容,也笑了一下:“走吧,回家。”
艾里斯远远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吃了口蛋糕:“啊……真是甜蜜的爱情呢。”
爱登看一眼哥哥:“爱情?”
“臭小子,你懂什么?”艾里斯弹了弹他的脑门,“我第一次遇见他俩的时候,陆潋装成酒吧里的玩咖接近我。”
“那时候他的眼神挺蛊的,我还真以为他迷我迷得无法自拔呢,”艾里斯用手将自己的发梢缠绕成一圈,“直到看到他看秦垢的样子……我指的不是现在,是我第一次遇见秦垢时,陆潋的眼神。”
“第一次?”
“大概就是……爱他如生命的眼神吧。”艾里斯叹口气,突然从座位上起身,“我们挑个时间把修复手术做了吧。”
爱登瞪大了眼睛:“哥哥,你愿意了?!”
“当然,”艾里斯把微卷的头发别在耳后,笑了笑,“毕竟,哪一天有属于我的爱情,也说不定呢?”
……
陆潋一个没看住秦垢,秦垢就离开了卧室。
醉成这个样子,还能去哪?
陆潋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正转身准备出去找他,就碰到正准备端着两杯酒进来的秦垢。
陆潋的眉蹙了蹙:“你还要喝?”
秦垢点点头。
陆潋奇怪地看他一眼,结婚第一天,秦垢就开始不听话了?
然后就听见秦垢轻声在他耳边说:“喝交杯酒,阿潋哥哥。”
陆潋一下忍不住笑了:“花样还挺多。”
秦垢看看陆潋,歪歪头:“喝不喝?”
“喝。”陆潋把酒接过去,带着秦垢坐到窗边,“还能分得清用哪只手吗?”
秦垢点点头,举酒过去。陆潋抬眸轻轻看他一眼,也把酒举起来。他们像两只交颈缠绵的天鹅,虔诚地与心爱之人许诺一生。
这个姿势不太好动作,陆潋差点没被呛了一下,他的眼睛生理性地有点红。秦垢看他一眼,突然丢掉酒杯,吻了过来。
“嗯……”辛辣的酒水从秦垢口中渡了过来,然后又被两人缠绕的舌激起水花。秦垢这个吻吻地极深且不容拒绝。陆潋被他巨大的力道搂着,腰拱起微微的弧度,头被迫后仰,酒水再一次被送入喉管,辣得他双目泛起微红。
秦垢把他压到红色的床单上,扯开他的领带与纽扣。
陆潋看了看秦垢不得章法的动作,有点蛊地笑了一下:“喝醉了,还起得来吗?”
回答他的是秦垢隔着布料狠狠撞过去。
好吧,确实起得来。
衬衫被撕开,黑色的西裤布料也褪了下来,秦垢微睁眼睛,看了看陆潋的腿上。
是衬衫夹。
“今天比较重要,所以就……”陆潋的解释还未说完,秦垢便以吻封住了他的唇。
手触了下去,衬衫夹被拉开一点,那块被箍住的冷白色似乎有轻微的印痕与微红,终于没了挤压,微红渐渐褪去。
“啪——”一声,绳带被突然松开,重新弹了回去,冷白被带得微微弹动,重新透出更红的颜色。
“嗯……”喝醉了的秦垢很爱玩,陆潋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但他仍被秦垢按着深吻,实在无暇关注别的地方,只能让秦垢又弹弹捏捏了好一会儿。好在没过多久,秦垢就把领带夹从他腿上褪了下来。
他奇怪地看一眼秦垢,居然就这么收手了?
然后领带夹就被秦垢拿着一路往上,沿着腹部一路往上,停在一片雪白中的点点殷红上。
陆潋双眸微睁:“秦垢,不……嗯!呃……”
领带夹夹了上去。
“阿潋哥哥,喜欢吗?”秦垢的唇往下咬上陆潋的喉结,仍然不轻不重地把玩绳带,殷红便被带着微动。
陆潋已经没法回答秦垢了,张口便会泄出控制不住的声音。
雪白的修长的被分开,秦垢却顿了一下:“忘记戴了。”
陆潋抬眸看他一眼,平常最喜欢直接来的狼崽子喝醉了还想起措施了。
在秦垢居然真的要去找措施时,陆潋拉住他,暂时忽略后果地直接蛊惑:“今天大婚,可以不戴。”
好像是……秦垢歪头想了想,全部弄进去也没关系的话……
秦垢一点力道也不留地攻过去。
“嗯……”
……
事实证明,喝醉了一点也不影响秦垢,反而让他更凶狠起来,到后半段时,陆潋的声音再也关不住,冷园里的春色泄了出来。
“嗯……啊……嗯……”
少见的音节从陆潋口中蹦出来,再也不见冰冷与雪白,只剩迷离与潮红,陆潋连意识也不清醒起来,只记得那个坏心眼的小子把领带夹捆在了更奇怪的地方。
秦垢温柔地吻了吻陆潋失神的眼睛,却一刻没停,他真的很喜欢陆潋。会随便让他做什么,甚至主动配合。
强烈的感觉让秦垢的脸上也全是绯色,他的肌肉绷紧,也不再抑制自己的喘息。
“嗯……”
满室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红色的床单上是冷白色与另一道深一点的颜色的交融,两种颜色仿佛要彻底成为一体,彼此紧密联结,永不分散。
最后陆潋的灰眸里几乎蕴了点生理性的湿润:“秦垢……嗯……解……解下来。”
秦垢紧紧抱着陆潋,今天陆潋叫得太厉害了,内心隐密的癖好被满足的同时,他下意识地心疼了。
可惜喝醉的秦垢很奇怪,绑的时候手指灵活得不行,解的时候反而犯了难。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乱扯起来。
“啊……”根本经不起乱扯,陆潋再也抑制不住声音,灰眸彻底涣散。
“老婆,老婆……”秦垢不停地喊着他。
在一片空白中,陆潋居然轻轻启唇回应了他,是极轻的带着些微颤音的声音:“老公。”
秦垢凝滞了一瞬,心跳达到了极点。
……
陆潋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半昏迷的状态醒了过来,床单换好了,身上清理得很干净,还换上了舒适的睡衣。
但秦垢人却不在。
陆潋挑了挑眉,新婚夜不跟爱人一起睡有哪些可能性?
他掀开秦垢替他盖好的被子,刚站起来,整个人差点倒下去。陆潋闭闭眼睛,如果余生每一天秦垢都要这么凶的话,那他或许可以趁早辞职,以免每天李早上都等不到已经晕过去的他。
他看了眼时间,还是半夜。秦垢应该不会跑太远,于是缓缓走了两步,在屋里转了一圈,果然在阳台找到了秦垢。
“夜空比我好看?”
“没你好看,”秦垢回过头,看看陆潋,把他抱过来,放到砌好的台上,“怎么不穿鞋?”
“下蹲找鞋大概对我来说有点困难,”陆潋把秦垢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拨了拨,“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秦垢撑着头,望着满夜的星星,缓缓说:“有时候我会觉得一切像梦一样,你能一辈子在我身边。”
“很难相信?”陆潋学秦垢撑撑头,“你不觉得我会比你更难相信?”
本该一头扎进再不见黎明的永夜,却又被彼此抓紧,不可思议地渡岸。
陆潋偏头看向年轻的爱人:“就算再黑的夜,总是会有一点光的,不是吗?”
秦垢点了点头,示意陆潋看向灿烂的夜幕。
有两颗流星从天幕划过,在夜空留下璀璨的痕迹。
“你看,有星星。
像你的眼睛。”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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