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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银色精神海笼罩住整个空间, 秦垢抓住陆允城的领子狠狠一甩，中年男人在巨大精神海的压迫下彻底晕死过去。
“药！”秦垢一把夺过白羡之手上的稳定剂，卷起地上陆潋的衣袖, 毫不犹豫地把针剂注射进去，然后扶起陆潋准备离开。
他回眸望一眼几乎成了废墟的实验室，长长呼出一口气，逃出去的这三年，他一直与陆潋里应外合, 势要将实验室一锅端。
但前段时间，他突然失去了和陆潋的所有联系，秦垢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提前开始行动, 卡在陆允城对陆潋实行手术的前一刻攻破了实验室。
多亏了他已经十八岁了，能够彻底掌控精神海, 不然这次行动很难成功。
他遣散了众人, 把陆潋带回了家。
家当然不是指陆家, 而是秦垢在大学旁边买的一间小房子，本来是用来翘课搞研究的。但自从提前想好了要让陆潋住进来，江灼就被他无情地赶了出来, 连带着各种大型机器一起搬了出去, 整个房间被重新布置了一遍。
这样才有家的样子嘛, 秦垢满意的想。
他坐在陆潋旁边, 眼睛眨巴眨巴, 看着陆潋的睡颜。他现在无家可归了，只有自己能保护他了。
陆潋的脸, 秦垢百看不厌，就算是坐一晚上什么也不干, 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垢慢慢有些慌了神，怎么还不醒？白羡之不是说这个药就是用来稳定精神海，没什么副作用吗？陆潋会不会有事？要是他死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秦垢就要去拿通讯器，准备给白羡之打个电话。
然后他就看见陆潋的睫毛很轻地颤了颤，漂亮的灰眸睁开了。
“阿潋哥哥！”秦垢激动地扑过去，成功把刚刚坐起来的陆潋又压了下去，他用毛茸茸的头发蹭蹭陆潋的脸，“你终于醒了！”
陆潋摸摸他的头发，这几年他们只能暗中接洽，这是十八岁的秦垢给他的第一个拥抱，他这才发现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他长得一般高，都能够将他轻易扑倒了：“你很重，小垢。”
秦垢乖乖起身，但依旧抱住陆潋不撒手：“看到了吗？我们的房子。”
陆潋打量四周一眼，不算很大，但显然是主人精心布置过的。
“我在附近读大学，暂时住在这里，我可以照顾你，”秦垢继续说，“等毕业了我再买更大的。”
虽然“照顾”两个字有点奇怪，但陆潋还是接上了秦垢的话茬：“主城中心的房价应该不便宜……”
“我会赚钱！卖研发技术专利很赚钱的！”秦垢眼睛里全是笑意，抱紧陆潋：“我养你啊，阿潋哥哥。”
刚准备告诉秦垢他在城中心有好几套房产，可以随便选一套住的陆潋：“……”
“你放心吧，我知道你现在从陆家逃出来，没有家也没有钱了，”秦垢信誓旦旦地告诉陆潋，“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赚好多钱给你用的！”
陆潋看了看似乎在向他摇尾巴的大型犬，轻声笑了一下：“好，你养我。”
……
“秦垢，打篮球啊！”旁边的同学手里抱着篮球招呼他，“你最近怎么天天找不着人影？干什么呢这么忙？”
秦垢边走边回：“搞点兼职，有工作当然忙。”
“秦家的小少爷还需要搞兼职？”同学一把把球抛过来，“干什么了钱不够用？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秦垢抬手，随手接住了篮球：“你猜啊。”
“我猜谈了，”同学好哥们地揽过秦垢的肩膀，“不管谈不谈，多打打球运动一下反正不坏，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腹肌。”
秦垢很想纠正同学，自己本来就有这种东西……不过他最终还是把球抛了回去：“行，打一场。”
一个小时以后，随着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进筐，秦垢用衣服随手擦了把汗，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其他人：“赢了。”
“哎我靠，”同学累到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行啊你小子，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就放你走了，那边那么多小姑娘看着呢，正好，你去给我拿瓶水来。”
秦垢瞥了一眼旁边，确实有不少人站在那边看着。但他没过去，自己又不是没水，没必要承这个人情。
秦垢低头就要拿起地上的水，突然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他顿了一下，便立刻跑了过去：“阿潋哥哥，你怎么来了？”
陆潋把手里的两瓶水递给他：“我不能来？”
“当然能！你怎么不喊我，我陪你逛。”秦垢开了瓶水给自己灌了两口。旁边的同学也走了过来，想从他手里接过另一瓶水，结果被秦垢护食一般挥开了手。
同学看看秦垢，又看看陆潋，突然明白了什么，识趣的从地上拿起了自己的水。
秦垢把另一瓶水还给陆潋：“你等等，我去换个衣服就来！”
“在这里换就行……”旁边的同学奇怪看他一眼，又不脱裤子，每次不都是在这里换吗？
秦垢一把把同学揪了过来：“我衣服没带，你跟我一起过来换。”
两人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同学总算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害羞啊？”
秦垢随手脱掉上衣，年轻的体魄匀称而张力十足，漂亮的人鱼线往下，被掩没在布料中，他没回答同学的话。
但同学已经自己悟了：“你喜欢的居然是个男人啊……也是，他长得确实有点东西，不，是很有东西，要我我也把持不住……”
秦垢瞥他一眼，他连忙转移话题：“不过我觉得这人看起来很难被拿下啊，性格应该很冷……”
阿潋哥哥才不冷。秦垢在心里反驳一句，他套上衣服，说：“以前他答应过和我在一起。”
“以前，”同学有些好奇，“什么时候？”
“十五岁的时候，我告诉过他，我要娶他当老婆。”
“哈哈哈哈哈……”同学忍不住捧腹大笑，“他那是哄孩子呢，你还把他当真了哈哈哈哈哈……”
秦垢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同学的声音越笑越小，渐渐的，他不敢笑了：“咳……我觉得你现在也还有机会，他都能来看你……”
“我也这么觉得，”秦垢点点头，“而且他愿意让我养。”
“让你养？”同学愣了一下，感情秦垢这些天忙着兼职都是因为他啊，不是吧，那人看着比秦垢还要大一点，有手有脚的，不会是包养吧？
他拍拍秦垢的肩：“总之你就和他约个会，带他看个电影吃个饭什么的，再表个白，他估计就答应了……”
秦垢点了点头，又皱起了眉：“他不答应怎么办？”
“怎么办……”同学也思考了起来，最后一拍掌，“那就霸王硬上弓，他不就住在你家吗？先生米煮成熟饭……”
秦垢摇头：“他会不高兴……”
同学看秦垢一眼，觉得他都是秦家的小少爷了，还是这么单纯，摆明的包养关系，他居然还不清楚，得不到他的心，总能得到他的人，他只能哄骗道：“成年人嘛，很多人都享受一夜的放纵，你到时候看看他拒不拒绝，不拒绝你就上，多上几次，他习惯你这个人了，你不就转正了吗？”
秦垢恍然大悟，拍了拍同学的肩膀：“谢了兄弟。”
秦垢从更衣室出来时，陆潋正抱臂靠在墙上，等在外面：“换什么衣服这么久？”
秦垢搭了搭陆潋的肩：“新衣服，好看吗？”
陆潋看了看秦垢身上和平时没两样的衣服：“好看。”
秦垢笑着歪头：“带你去看电影，你想看什么？”
陆潋思考了一瞬间。
……
秦垢面无表情地坐在空教室里，屏幕里正播放着制作粗糙的校园舞台剧录像，秦垢在里面饰演一颗大树，坐在石头上昏昏欲睡。
秦垢瞥了一眼旁边的陆潋，试图解释：“那段时间很忙，没空排练这个话剧，但他们说我人气高，一定要参加，就给了我这个角色……”
陆潋点了点头：“这个角色确实不需要排练。”
秦垢心如死灰：“你真的觉得好看？其实这附近有一家电影院，如果你觉得不好看，我们可以……”
陆潋看他一眼：“挺有意思的。”
“哦。”秦垢乖乖陪陆潋看完整场舞台剧，连忙cue下一个流程，“我们去吃饭吧，你想要去哪个餐厅……”
“你们食堂或许很不错。”
秦垢：“……”
最终秦垢带陆潋看完舞台剧，吃完食堂的二荤一素，绝望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回家。
“哎秦垢，这是谁啊，好帅啊！”旁边有同学向秦垢打招呼，“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秦垢看一眼陆潋，他没有身份去替陆潋拒绝，只能低着头，沉沉地看着陆潋。
“你有秦垢的联系方式？”陆潋突然问了一句。
旁边的同学愣了一下：“嗯……对，我们是同学。”
“那就不用再加我，有事找他就行，”陆潋说，“我们住在一起。”
“呃……啊？”同学瞪大了眼睛。
陆潋骨子里有点冷，如果不是因为秦垢，他并不想参与这种无用的社交，他委婉的拒绝了秦垢的同学，拉着秦垢离开这里。
秦垢看了看陆潋拉着他的手，偷偷把手臂抽出来一点，握住了陆潋的手，陆潋没什么反应。
秦垢想，或许陆潋也并不抗拒他，会愿意和他试试：“今天……开心吗？”
坦白说，秦垢觉得今天的约会很糟，哪有人请约会对象在教室看电影，在食堂吃饭的……
“挺好。”陆潋随口回答了一句。
秦垢点点头，竭力平复紧张，认真地开口：“那你愿意……一直和我这样在一起吗？我会带你看更多更好的电影，吃更多的餐厅……”
陆潋想了想这段时间催促他回去接管整个陆家的李，沉默了一下，委婉道：“有时候我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
表白被拒的秦垢偷偷低下了头。
压根没听出秦垢在表白的陆潋正在思考要不要把陆氏迁过来，或许可以多一点时间陪秦垢。
……
陆潋奇怪地发现秦垢回家后情绪非常低落，他几次问秦垢，秦垢都说没什么。
看着把门关紧的秦垢，陆潋若有所思地垂目，青春期的男大心思真难猜。
结果半夜睡觉的时候秦垢又跑过来了，陆潋没当回事儿，毕竟在实验室的时候秦垢和他睡习惯了。他给秦垢空出一半位置。
秦垢抱紧他，甜甜地喊了一声：“阿潋哥哥。”
陆潋看了看他，十八岁的秦垢眉眼其实很锋利，如果不笑的话，大概会有一点不太好惹的感觉，但他面对陆潋时，总是笑得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喊得一声比一声甜。
陆潋拉好秦垢的被角。
然后就感觉秦垢手伸进了柔软的布料。
陆潋：“？”
秦垢丝毫不讲理地翻身骑在陆潋身上，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土匪式宣告：“我要和你生米煮成熟饭！”
陆潋两只手腕被秦垢按在手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从哪里学的？”
“同学告诉我的，”秦垢歪歪头，“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强迫你的。”
陆潋感受着秦垢与他紧密接触的地方，勾了勾唇角：“你确定你还能忍得住？”
秦垢气势汹汹地凑近陆潋，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凶：“能，你就说煮不煮吧。”
陆潋偏头笑了笑，被秦垢全面压制的姿势让他很不好动作，他勉强抬了抬头，轻轻吻了吻秦垢的唇，眼看着秦垢羞得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我倒是很好奇你的煮法。”
秦垢扑了上去。
……
第二天秦垢努力观察了一下陆潋的表情，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提醒了他以后要提前买好措施用品。
他皱了皱眉，默默去超市顺了三盒最大型号。
……
秦垢抱着满身红痕的陆潋，看了看地上被随手乱丢的包装，三大盒都用完了，陆潋有习惯他吗？
他亲了亲被折腾地半阖着眼睛的陆潋，决定再去问问同学。
同学听他说完之后，终于满脸不可相信地看着秦垢：“你还没品出来吗？你这是包养啊！”
秦垢愣了愣，生在豪门世家，藏污纳垢的事看的多了去，他不可能不懂包养，包养人与被包养人之间的唯一联系，只有钱而已。
所以阿潋哥哥愿意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只是因为钱？
秦垢心如死灰了一瞬间，但马上又想，只要赚得够多，陆潋就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想起了放在家里的防护罩专利，本来准备给江灼的，要不还是卖了吧？这个挺贵的……
想到这里，秦垢拍了拍同学的肩：“我还有事，下次再一起打球！”
“哎？”同学看了看远处秦垢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见色忘友，见色忘友啊。”
秦垢来到家门口，却发现门并没有关。大门是自己亲手设计的密码锁，没有损坏的痕迹，是陆潋自己打开的。
他正奇怪陆潋居然会忘记关门，手扶上门把手，就听到了陆潋和另一个人对话的声音。
“都安排好了。现在陆家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承诺了效忠您，剩下的人我都向他们调离了原岗位，掀不起风浪。”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嗯，”陆潋开口了，“其他几家这些日子可能会有动静，盯紧他们。”
“好。”陌生的男声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先生您什么时候回去，那边还有很多工作……还有陆家名下的财产，您准备怎么重新分配……”
秦垢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什么无家可归，陆潋早就搞定了陆家，整个庞大的权贵家族都在他手里。
他还需要秦垢养什么？
“一直站门口干什么？进来。”陆潋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秦垢的存在，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
秦垢拉开门走了进去。
李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陆潋看一眼秦垢，坐回沙发：“虽然很想多陪你玩一会儿，不过我最近很忙……”
秦垢眨了眨眼睛，陆潋要和他分手了……不，陆潋压根没和他在一起过。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没关系，你这么有钱，本来就不需要我包养。”
“包养？”陆潋脸上没什么情绪地看着秦垢，有些古怪的重复了一遍，“你包养我？”
秦垢笑了一下，努力镇静地说：“也不算吗？那就当你陪我玩吧……”
陆潋皱了皱眉：“你是说你在玩我？还是我在玩你？”
秦垢怔了一下：“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潋走近他，放低了声音：“那就是你睡完了不想负责？”
秦垢连忙摇头，有些苦恼地说：“但是你都没有答应和我在一起。”
陆潋奇怪地看着他：“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
秦垢张了张嘴：“什么时候……”
“你说过，”陆潋放软了语气，“等你十八岁了我就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们现在不在一起，你觉得我会和你接吻，上床？”
秦垢眨眨眼，看看陆潋，突然吻了上去。
他有些凶地咬着陆潋的唇，似乎有些生气地想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都加诸在柔软的唇瓣上。
陆潋的唇被咬破，有丝丝痛感传来，又转头被秦垢更深的吻给吞没。
秦垢边咬着陆潋的唇边诉苦：“我还以为要等你习惯我，我才能转正……”
陆潋笑了一下，舔掉唇上的血珠，轻声告诉秦垢：“我很无良，你没有试用期，等你22岁了，我们就去签订一下终身合同。”
秦垢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