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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白蒙蒙的雾气, 秦垢挺希望陆潋看不见他在干什么，但显然事与愿违，陆潋瞥了他一眼, 便径直走过来。
秦垢退后一步，背抵到了浴室的墙上。
“还以为你在浴室晕过去了，这么怕我？”陆潋堵住了秦垢，花洒持续留下的热流打湿了他身上的衬衫，湿透的布料贴上好看的薄肌, 他有些揶揄地说，“宁愿自己动手也不愿意找我？”
秦垢头低下来，掩住面上的红：“没有怕你。”
“那你躲什么？”陆潋低头靠近秦垢, 灰色的发梢触到秦垢的颊。
陆潋握住了秦垢。
秦垢吓得差点跳起来, 想起自己说过不怕他，强行忍着没躲, 整个人几乎要被烧着了。
秦垢的呼吸变得急促, 陆潋便趁机吻上了秦垢微张的唇, 他轻轻咬了咬薄薄的唇瓣：“接过吻吗？”
秦垢脸红红的，如实回答：“没有。”
“那喜欢吗？”
唇上传来奇怪的触感，秦垢忍不住啄吻回去, 主动撬开了陆潋的唇：“喜欢。”
骨子里的控制欲作祟, 他强行按住了陆潋的头, 捧着他的后脑勺深吻起来。确实没什么技巧, 但很凶, 像初出茅庐的小兽。
陆潋没挣扎。
一吻间隙，秦垢吻了吻他的脖颈, 抽空说了句：“手上，别……停。”
陆潋唇角勾了勾：“这个也喜欢？”
秦垢搂住陆潋, 把头搭在陆潋肩上，偏偏头，有点慵懒的意味：“喜欢。”
“我呢，喜欢吗？”
秦垢看着陆潋的手，乖乖点头。
最好是。陆潋摸摸秦垢的头发：“会……做吗？”
秦垢总不能说不会。他点点头，手沿着湿透的布料进去，他很喜欢陆潋肌肉的纹理和手感，忍不住用了点力。
陆潋任他的手作乱，继续帮秦垢。
秦垢闭了闭眼睛，突然拿开陆潋的手，按住陆潋的腰撞上去，看见怀里的男人头仰了仰，闷吭一声。
他不得章法地冲动起来。
确实不会，陆潋看了看他，笑了一声：“要我教你吗？”
自尊心作祟的秦垢摇了摇头，陆潋还有空笑，秦垢心里负气，转身把人压到墙上，抱起了他。
脚踝被迫勾在了秦垢腰上，花洒的热流在他的衣服上汇集，沿着衬衫的下摆滴落下来。
秦垢发狠撞上去。
……
李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除了正在工作的陆潋，秦垢居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好吧，李一点也不惊讶，见怪不怪，毕竟秦垢来办公室找陆潋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虽然但是，今天也来的太早了点儿吧。
李礼貌而客气的笑笑：“先生，秦小少爷……今天不工作吗？”
秦垢率先回答：“不工作。”无业游民的范儿十足。
陆潋看一眼秦垢，毕竟意识出了问题，他并不放心秦垢一个人待在家里，更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去研究所工作，当然现在的秦垢也不一定能够胜任总研发师的职业，索性让他跟过来了：“给他去拿本书。”
李一脸奇怪：“什么书？”
“随便。”
李摸不着头脑地拿回一本书，什么时候秦垢和陆潋在一起的时候还需要看书了，光盯着陆潋的脸都能坐一下午的人，那个黏糊的劲儿……
李望过去，这才发现秦垢居然一直低着头，压根不看陆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回事儿？秦垢和先生吵架了？
他把书递给秦垢，秦垢礼貌道了个谢，然后迅速翻开书，拿书遮住了脸。
李默默看一眼拿倒了的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吵架了，但肯定没到吵掰的程度，而且先生还把秦垢带来了……
李作出了总结：生气的可能是秦垢！
李看了一眼秦垢，又看了一眼先生，他可不知道先生还有哄人的能力……这下完蛋了，估计要冷场好几天。
要不要帮帮忙呢？
陆潋还个会，交待了秦垢一句“别乱跑”就先离开了。
秦垢听到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把书放下来了点。
今天他一整天都没有和陆潋对视，只要看到陆潋的脸，他就会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和陆潋做的事，脸上开始奇怪的发烫起来。
他怎么这么没有自制力……不，陆潋本来就不应该进来，谁会在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昨天有没有弄痛他……他会不会不满意，毕竟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他后来的表情和声音是在痛吗？还是舒服……应该是舒服吧，毕竟他最后也……但是好像有人痛的时候也会……如果他不满意他还会喜欢我吗，毕竟他说我们的相遇就是从……开始……如果不喜欢我了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去追？
“秦小少爷，先不说您这一页，似乎看得过于久了，我能问问，你倒着看能看懂吗？”李有些嘲讽的声音响起
秦垢默默把书倒过来，然后又掩耳盗铃地翻了一页。
“……”李看了他一眼，还是直截了当地问了，“你和先生吵架了？”
秦垢一愣，把书放下来了。陆潋……真的生气了？
李看他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做陆潋的助手可真忙，还要帮忙处理感情问题。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吵的，先生对你有多好你应该心里清楚，我都怕哪天你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要给你摘下来！”
“月亮已经在几百年前跟随母星一起毁灭了”，秦垢友情提醒：“现在的月亮不过是主城的人造卫星，材料足够的话，理论上我可以直接造出来一个。”
李：“……”行，你厉害得了呗。
“不管怎么说，我看得出来，先生对你绝对是认真了的，他之前和叶宛在一起时候的表现和现在完全不同！自从和你一起后……”
陆潋还和叶宛在一起过？秦垢懵了一下，叶宛不是说喜欢他吗？不对……过了五年了……叶宛如果没有和他在一起的话，有新的感觉很正常，但叶宛和陆潋不是撞号了吗？他们该怎么……
秦垢直接发问：“他和叶宛在一起的时候，是他在上位吗？”
李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但叶宛身上的痕迹他也意外见过几次：“不然呢？”
“我也不想他生气，”秦垢恍然大悟，所以陆潋其实不是下位，所以自己昨天这么对他他才会生气，“只是我不了解他。”
李呼出一口气，愿意和解就好：“有什么不了解的你和我说嘛，我跟了先生这么多年有什么不知道的，我问你就行了。”
秦垢点点头：“我想了解一下X生活方面。”
李石化了。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在体位上出现了分歧？”李瞪大眼睛，看着秦垢继续认真点了点头。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弄得他不舒服，但现在明白了……”或许五年后的自己其实是下位，但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懂，强压了他，他又怎么可能会舒服？
可是……现在的他下意识认为自己在上位，很难改，怎么办？
“多大点事儿嘛，”李拍拍他的肩，“恋人之间争什么上下，大不了一人一次，你回去一躺下，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嘛……”
秦垢点了点头，强行说服自己……
“把这份合同签了，”陆潋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什么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李抬头：“秦小少爷想休息一下。”
陆潋看他一眼：“累着你了？”
秦垢用力摇摇头。
“那把这份合同签了，”陆潋坐到秦垢旁边，把合同递给秦垢，“军工研发厂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李：“……”没记错的话，秦小少爷已经二十三岁了，智力应该发育完全了啊。
“我看得懂，”秦垢真的觉得陆潋有点把他当小孩子哄，除了不记得后五年的记忆，即使是合同上军工研发所的那些高薪器械，他研究起来也毫无困难，“没什么问题。”
“那就签字。”陆潋把笔递给他，看着秦垢一笔一笔签好自己的名字，转头把合同递给李，“把它送到军工研发所。”
李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还是不敢看我？”陆潋抱臂看着秦垢。
秦垢这回直视了陆潋：“我知道我哪里错了。”
陆潋：“？”什么错了？
然后他就看见秦垢躺在了沙发上，另一只手牵起陆潋的手，闭上眼睛：“来吧。”
陆潋打量他一眼：“……来什么？”
秦垢用手捂住眼睛：“来上我。”
“……”陆潋皱眉看着他，“李和你说了些什么？”
“和他没什么关系，我自己知道了，”秦垢继续说，“你不是下位，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让你来就行了，我喜欢你，你……别讨厌我。”
秦垢越说声音越小，一直到空气完全安静，他忐忑地等了半天，终于听到陆潋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紧接着是门反锁的声音。
陆潋慢慢走近他，腰上是有些凉的触感，是陆潋的手。布料被褪下，有人覆了上来。
秦垢咬紧了牙。
然后他就感觉他破开了什么，传来一阵难耐的感觉。
他讶异地睁开眼，陆潋正坐在他身上：“你……”
陆潋亲亲啄了一下他的唇，带着点笑意说：“知道了，你喜欢我。”
秦垢愣愣得看着他。
“还不动？想要我来……呃……”
秦垢认真履行陆潋的命令起来。
……
中途的时候，秦垢突然起身，把陆潋压下去，弄了一会儿后把他抱起来，上半身放在办公桌上继续凶狠地征伐。
陆潋下意识地觉得十八岁的秦垢很难做出这些事来，反而是某些越来越熟练的小纨绔……
但陆潋没来得及发出疑问，只留下了不止的喘息。
……
秦垢抱住陆潋，习惯性地蹭了蹭陆潋的脸。
“想起来了？”陆潋慢慢平静下来，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好，他看着秦垢一僵似乎就要开口，打断他，“我对你再清楚不过，不用装。”
“好吧，”秦垢低头亲亲陆潋的后颈，“洗澡吗？”
“回去再洗，”陆潋顺手帮秦垢也把衣服拉好，“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秦垢歪了歪头，想了想：“大概就是在……很喜欢很喜欢你的时候想起来的。”
陆潋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喜欢我，还是喜欢和我做？”
“喜欢你，”秦垢坚定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十八岁的我也好，二十多岁的我也罢，都会这么轻易喜欢上你，真奇怪。”
“不过，往后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到满头白发的时候我也还会很喜欢很喜欢你。”
陆潋抬起灰色的眸子看着他，突然轻轻碰了碰秦垢的唇：“下辈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