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又去哪儿了?最近怎么老不在房间?”早晨秦垢回了休息室,在门口正好撞上阿七。
“和你一样,忙去了呗。”忙着和陆潋黏糊的秦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掉。
“我才不信,啧,夜不归宿,不对劲。”
秦垢拿了房卡开门,昨天晚上刚吃完陆潋,他的心情好得很,懒得和小丫头片子计较:“航海署那边怎么样?”
阿七拿手指绕着自己的辫子玩:“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个呢……面条!”
“汪汪!汪汪!”门里面率先冲出来一只小狗,先是很高兴地摇着尾巴扑了阿七,然后在秦垢身上嗅了嗅,迟疑了一瞬间,也扑上了秦垢的裤脚。
“哈哈……老大,”阿七握了握面条的爪子,“是不是太久没见,面条认不出你了?还要嗅半天。”
秦垢耸肩。每次他和陆潋做完,面条都会用小狗鼻子一脸懵地闻一遍,大概是不明白两个主人的味道怎么会混在一起去。
小狗是全世界唯一知道他和陆潋关系的人……啊不,狗。
秦垢摸摸面条的头。
阿七把面条抱到客厅坐下来,才讲回正事:“我打听了很久,才摸到一点风声:据说航海署里以前有一个规模巨大的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
“嗯,瞒的很好,很多人都不知道。”阿七说,“也多亏陆星帮了忙。”
“所以就是这个实验室研究出了巨鱼?”
“可能并不止,”阿七摇了摇头,“陆星找出了从前航海署的地图,实验室的占地规模特别大,以这个规模的话,研究的实验很可能不止一项。”
秦垢若有所思:“这么大的实验室,不可能做到完全销声匿迹吧。”
“当然,按照那张地图,现在航海署有一面封闭的墙后面是空心的,后面很有可能是实验室遗留的一部分旧址。”阿七继续道,“不过,挖开这面墙的工程太浩大,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陆星正在想办法……”
“嗯,你也盯着。”
阿七忽然说:“不过陆星挺不相信这个实验室的传闻的。因为他们说这个实验室是由陆家建造出来的。”
牵扯到了陆星的偶像陆潋,也难怪他死活不相信。
秦垢皱了皱眉:“按照陆青佑的话来说,实验室应该存在了比较久的时间,陆潋是在五年前才突然异军突起的,即使和陆家有关,也不一定和陆潋有关。”
“啧啧啧,我也没说是陆潋啊,”阿七一脸意味深长地看他,“你怎么和陆星一样,马上去维护他?”
秦垢:“……”我不是,我没有。
阿七继续感叹:“哎呀,现在还没和陆潋在一起呢,都这么维护他,以后要是在一起了还得了?“野草”都可能要换新老大了。”
早就和陆潋在一起,刚刚还把陆潋……了的秦垢:“……”
“不过吧,不是说他亲口承认巨鱼和他有关吗?”阿七该说的还是得说,“那他和这个实验室难脱关系啊,老大你千万别被爱情蒙了眼,他在你眼中是西施,在大多数人眼中怕是比恶魔还恐怖……”
“你放心,”秦垢问他,“陆星有把这件事告诉陆潋吗?”
“应该暂时没有,”阿七说,“他应该会在之后统一汇报。”
“知道了。”秦垢交待阿七,“你盯紧航海署和陆星,万一真和陆潋有关,陆星可能会故意掩饰。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看现场……”
“好嘞。”阿七把面条举起来,干劲十足。
面条也“汪”了一声。
“不过……”阿七有些迟疑地看秦垢,“要是真和陆潋有关,老大你……还追吗?”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野草”成立初衷便是和非法禁核实验做斗争,与权贵争锋,阿七从小便跟着秦垢,深知秦垢对于非法禁核实验的厌恶,甚至痛恨。
何止是追不追的问题,秦垢在心里苦笑。
“他救过艾里斯,救过我,也救过你,你相信他是为了禁核实验草菅人命的人吗?”秦垢问。
“嗯……”非法禁核生物实验,其中最黑暗的就是对人命的漠视。实验进行到后期,得不到满足的贵族们一定会像布莱兹一样,从动物实验转到人体实验。无论是禁核的提供,还是后续人体实验的进行,都是用无数条生命换来的。
“老大,虽然我看陆潋好像确实……呃,还挺吓人的,但我觉得他人不坏,”阿七竖大拇指,“老大的眼光总没错。”
秦垢轻轻笑了笑,知道阿七是在安慰他:“放心吧,我有分寸。”
阿七汇报完秦垢消息,为了老大的事业和爱情,又有了干劲,忙着回航海署盯着陆星和实验室的旧址挖掘,撸了两把面条的狗头,就急匆匆走了。
秦垢算了算时间,白羡之应该快把传过去的蓝色药剂数据分析出来了,他正准备用通讯器给白羡之发消息问问,没想到有消息先进来了。
陆潋:“今天没有花吗?”
。:“!”
……
今日新摘的鲜花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秦垢把它包好,再藏在衣服夹层内,悄无声息地带了进来。
“秦小少爷。”李礼貌地把秦垢拦在门外,“先生正在工作。”
“我等他工作完。”秦垢懒懒靠在待客椅上。
“如果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先帮您转告给先生。”
送花算是重要的事吗?秦垢笑:“不用了,先忙吧。”
秦垢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中途李进去给陆潋送文件,再出来时就喊秦垢进去:“您进去吧。”
看着秦垢的背影,李忍不住想,希望秦小少爷不要又和先生吵起来。
正要和陆潋“吵架”的秦垢把一支鲜花轻轻放入桌上的花瓶:“你的花。”
陆潋正在给一份文件签字,是一个凌厉又漂亮的字体。闻言他抽空撩起眼皮看秦垢一眼:“不是每天都给我送花吗?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
“没有。”秦垢凑过去,“昨天晚上弄太晚了,今早又刚好碰到阿七聊了一会儿,忘了时间。”
“你也知道弄太晚了,”陆潋抬头看他,“年纪这么轻,不注意节制,小心哪天……”
秦垢连忙捂住他的嘴:“这可不兴说,你老公不行了,最难过的不是你吗?”
陆潋挑了挑眉,把他的手拿下来:“老公?”
清清冷冷的声音说出这两个字,哪怕是个疑问句,秦垢都有些忍不住心跳加速。
却听到他继续说:“你不行了,我也可以当你老公。”
秦垢:“……”
秦垢摸了摸陆潋棉质的长袖,做工倒是精细又规整,陆潋应该本来还在外面套了一件衬衣或者风衣式的外套,不过在办公室里只留了这一件在身上。
棉质感并没有削弱陆潋的冷淡感,只是少了一分凌冽,多了一分平静。
秦垢用手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布料,让它多出了些皱痕。然后再一路划过去,摸到了昨天咬过的地方,轻轻按下去。
“嗯……”陆潋颤了一下,签字的笔一抖,差点画飞出去,他睨秦垢一眼。
秦垢手上动作没停,躬身在他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咬这里都能……,你确定能当我老公?”
陆潋抓住秦垢的手,轻轻抬眸看他:“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垢并不想试试,见好就收,他拿回手,做举手状:“好吧,确实是我的错,有好点吗?要不要我帮忙再涂点药?”
陆潋懒得理,昨天这小子也是说着要涂药,越涂秦垢越脸红,结果又把他压着咬了下去……
打趣完毕,秦垢说回正事:“巨鱼事件最近会议那边催得很紧,陆先生要交待点什么吗?”
毕竟虽然对外说是陆青佑造谣,但陆潋可是亲口承认过,巨鱼是自己创造的。
“不用管它,”陆潋说,“这只是个幌子而已,要针对我的不是这个。”
这就是不想说了。
秦垢没有继续逼问,而是顺着陆潋的话继续说:“幌子?那针对你的是什么?”
陆潋不置可否:“你演好和陆允文的戏就可以。”
又不说。
秦垢其实能够猜到,八成和陆潋的禁核以及精神海有关,陆潋不愿意告诉秦垢他精神海的问题。
“哎,”秦垢躬身靠近,用指腹去摸陆潋长长的眼睫,“什么时候陆先生才能更信任我一点呢?”
陆潋眼睫十分明显地颤了颤,像被扑落的羽蝶,落在秦垢的指腹上:“我……”
陆潋最终没说话。
秦垢不想把陆潋逼紧了,他轻轻凑过去吻陆潋的眼睛。
陆潋闭上了眼睛,任由秦垢去吻他的脸。
算了。秦垢想,不说就不说吧,他自己会去查。
……
叶宛精致而小巧的唇似乎因为什么变得艳红,咽下去的东西令他有些反胃,让他忍不住去干呕。
旁边有一只苍白的手递过来了水,叶宛连忙接过去喝。
陆允文看着他急匆匆地喝水,忍不住嘲讽:“不知道吃过多少次了,还觉得恶心?你在装什么纯?”
你的格外恶心。叶宛心想,但到底没有表现出来:“我现在已经解除合约了,陆潋不知道我背叛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对你也没有价值了,不如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陆允文笑了,像是在看什么愚不可及的人一样,“叶宛啊叶宛,你怎么能这么天真?从踏上这条船开始,你就走不了回头路了,你以为陆潋真的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他现在不动你,是没到动你的时候,背叛陆潋的下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叶宛对陆潋既是畏惧,也是仇恨:“那你说怎么办?我该帮你的已经帮了,秦垢我也联系了,你……”
“急什么?”陆允文微笑着看他,明明绅士的动作却显得阴沉又诡异,“陆潋的精神海早就不行了,那场实验之后……总之,耗都能耗死他。”
叶宛压低了声音,一双圆眼里带着与之不符的狠:“就怕的他不给我们时间耗。”
“我也不想再给他时间了。”陆允文笑得像一条毒蛇一样,“一颗炸弹埋得再深,只要有引线,总有一天,就会“轰”的一声……”
“万一计划失败呢?”叶宛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但非常怀疑计划的可行性,“你要用到秦垢,虽然我知道他可能会念着以前的情分帮我,但他的性格我知道,他很可能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
“他只是一个引子,会不会反水对我们来说影响都不大,我们只需要……”陆允文话锋一转,眼镜下一双眼睛里藏满汹涌的暗流,“何况我最近恰好想起了一件事。”
叶宛闻言又看向陆允文。
就听到他用仿如魔鬼般的声音说道:
”你的青梅竹马,陆潋的新情人——秦垢,可是和陆潋有着,永远都不可能原谅的弥天之仇。”
秦垢没有在陆潋的办公室多做停留,以免被人发现了端倪。
他打定主意好好去查查陆潋的事。
“嘀——”通讯器响了一声,秦垢低头去看。
是他等了很久的,白羡之发来的消息。
白医生:“你给我发来的药,是谁用的?”
。:“怎么了?”
白医生:“你先看我的检测报告。”
随信息发过来的是一张图片,秦垢点进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最后,他的手居然有些颤抖。
白医生:“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人需要使用这种药。但是,如果这是你的朋友,立刻让他停止使用。”
白医生:“否则他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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