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垢开始和陆潋冷战。
具体表现为:
不愿意主动去找陆潋了,只会“偶然间”与他在某个工作场合或者云梯间碰见几次,然后扭开头匆匆离开;
给陆潋送的花不当面送了,而是放在他办公室或者休息室门口就走;
开工作会议时也不愿意正眼看陆潋了,一边用眼神和秦珏吵架,一边不经意间瞥一眼主位上神情冷淡的男人。
秦垢不会轻易原谅他。
这导致李认为陆潋最近的行径十分奇怪。
首先先生支他出去的情况变多了,像是在等什么人,可李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
再是先生每天门前都会出现一支花,这很正常。毕竟先生的容貌与权势确实都不平凡,从前也常常会有仰慕他的人。
重要的是陆潋的态度。
他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都不看一眼,让李直接处理掉。而是自己亲手拿起来,再放到办公桌上的花瓶内。
“先生,需要我去找一个更合适的花瓶吗?”办公桌上的花瓶不大,李试探着问。
“不用。”陆潋打开文件,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
“先生……是有人在追求您吗?需要我准备礼物和晚餐吗?”李自觉陆潋这种态度并不算反感,忍不住提前问了一句。
陆潋瞥了一眼李,又重新看回文件。
李噤了声。
陆潋看一眼花瓶中鲜艳欲滴的玫瑰,一看就是趁新鲜的早晨买来的。
追求?人都给那小子上完了。
……
最后,李还发现陆潋的习惯有很大的变化。
当然只是对李来说看着变化大,不熟悉陆潋的人很难察觉到这一点。
一是陆潋最近穿的衬衫全部都换成了高领,虽然天气并不炎热,但陆潋其实平常更多选择领口高度中规中矩的衬衫。
二是陆潋坐姿变化很大。可别小瞧这一点,在李看来,先生处理各种公事时坐姿一向一丝不苟,像挺拔的雪松,格外赏心悦目。
可最近陆潋不仅坐姿有一些微妙的变化,而且坐一会儿后会休息一小会儿,这对于李来说更觉罕见了。
毕竟陆潋可不像是工作会开小差的人。
幸好陆潋最近休息的频率比前几天低了很多。
就像是坏习惯慢慢变好了一样。
……
秦垢和秦珏挑衅了一番,随意地靠在椅子上,懒懒地看了一眼主座灰色头发的人。
陆潋这些天来工作强度一直拉满,丝毫没有身体不适的样子。
既不像精神海有问题,也不像第一次被压完的人。
如果不是真的看到了那些蓝色药剂,秦垢一定会被他唬住。
这种蓝色药剂的成分并不简单。以至于芯片分析仪无法直接分析出它的作用,秦垢只能够把数据传给白羨之,希望他能够帮忙分析出来。
啧,秦垢的冷战看起来对陆潋并没有任何影响。
就好像这段感情真的对陆潋来说可有可无一样。
所以才会要和秦垢签下那样的合约。
所以才会不愿意告诉秦垢精神海的问题。
想到这,秦垢觉得主座上男人冷淡的表情格外碍眼。
可陆潋又对他那样好。宽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让他予取予求一样。
为什么?
秦垢感到矛盾。即使和陆潋建立了最亲密的关系,却仍然看不透他。
陆潋有太多秘密了。
“最近佩拉特主城都传闻着一则有关陆先生的秘辛。”会议中,有人提起这一点。
陆潋淡淡看过去。
秦垢马上想起来最近甚嚣尘上的传言:从巨鱼事件涉及的非法实验开始,似乎有人故意让他继续发酵,人们开始重提旧事。
陆潋禁核的传言已不是一日两日,最多的说法就是陆潋是通过非法实验,强行提升了禁核等级。
秦垢也是这个想法,毕竟陆潋精神海的异常问题和使用过红色药剂的人非常像。
但秦垢又想到陆潋胸口那道疤痕。
如果单纯使用红色药剂,为什么会用那样一道疤?
如果是植入呢?
秦垢想。
如果是像布莱兹的非法实验一样,人工植入禁核呢?
但陆潋的禁核等级是S级,布莱兹的非法实验记录中,人工禁核植入最高等级也才A级。
秦垢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陆潋植入的并不是人工禁核,而是真正的禁核呢?
秦垢下意识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S级禁核屈指可数,秦垢当年的禁核预测等级也才A级而已。
真有S级精神海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夺走禁核。
可能是其它办法。
毕竟布莱兹那里的红色药剂只是伪劣品而已。当初的实验可能远远不止达到那个地步。
毫无疑问,秦垢对非法禁核实验厌恶又痛恨,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对陆潋印象不好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
秦垢想到那几个实验体悲惨的哀号,只觉得心疼。
收养面条,保护艾里斯兄弟,打击非法实验,再到对他的纵容……秦垢不相信陆潋是穷凶极恶之人。
他相信陆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所以他帮助陆潋隐瞒巨鱼事件,不止为私,也是为公。
“这则谣言之所以会被重新翻了出来,多少还是因为最近的巨鱼事件。秦副署长有查出什么来吗?”陆允文突然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秦垢,包括那双灰色的眼睛。
秦垢似乎终于从百无聊赖中抽离出来,他抬了抬眼皮:“急什么,我已经派阿七去航海署查了,天天开个破会,我哪来这么多空?”
有时候真的很担心秦垢会被直接踢出去。
好在所有人都知道有利用得到他的地方,而陆潋似乎也并没有计较。
“为了陆先生的清誉,秦副署长可要快些了。”
“他的清誉和我有什么关系……”秦垢故意把声音放低了,但是周围还是有不少人能听清楚。
许多人意味深长地对了个眼神。
纨绔的秦小少爷正懒懒地撑着手,自然也没有发现。
……
会议结束,秦垢又收到了新的信息。
0523-9658-236:“航海署那边先拖着,我会安排东西进去。”
0523-9658-236:“最近跟紧陆潋,他有什么动作汇报给我。”
汇报,当他总统呢?
。:“知道了,你最好能够整到陆潋,不然……”
0523-9658-236:“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垢关上通讯器,陆允文在下一盘大棋,他怀疑陆允文也并不完全相信他,一定还有没有告诉他的……
他总觉得和陆潋的禁核有关。
想到这里,他给阿七发了一条信息。
。:“阿七,看好航海署的动静,陆允文想要插手。”
薯片最好吃了:“收到!\V/”
秦垢又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的陆潋。
既然陆允文要他最近跟紧陆潋……
……
陆潋走到休息室的门口,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瞥了一眼身后:“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身后秦垢慢慢走过来,他摊了摊手:“最近一段时间都是,陆允文要我跟紧你。”
陆潋用瞳膜识别开门,他没什么表情地回头看秦垢:“进来。”
秦垢识趣地进门。
刚一进门,他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道压住,秦垢靠在门板上,“呯”一声,门被彻底关住。
有激烈的吻凑了上来。
秦垢没回应。
他才不想这么轻易原谅陆潋。
陆潋冷淡的薄唇吻上秦垢的唇,见秦垢没有反应,他居然伸出舌舔了舔秦垢的唇瓣。
秦垢的耳朵红了:“……”
陆潋又用齿去轻咬秦垢的唇,同时舌头舔过唇缝,尝试要钻进口腔。
陆潋故意更加贴紧了秦垢,隔着衣服,秦垢能感受到陆潋每一寸肌肤。
秦垢看见陆潋边吻,边用那双灰色的眼睛仔细地看着他,将他的身影盛进那一望湖中。
他闭了闭眼睛,迅速放弃了原则。
他回吻过去。
两人一路从玄关吻到客厅,秦垢把陆潋压到沙发上,凶猛地去擒那扰乱他心神的舌。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结束,秦垢放开陆潋的唇,人没动。
陆潋抬眼看他:“气消了没有。”
“没有。”秦垢把头搭在他身上。
“那怎么样才能消气?”
秦垢看看他:“合约还签吗?”
陆潋:“如果你想的话……”
秦垢扭头,又不想搭理他了。
陆潋去捧他的脸,把他的头扭过来,又去吻他的唇。
秦垢拒绝:“别总拿这个糊弄我。”
陆潋蹙眉,似乎在想别的办法。
秦垢还是忍不住给了提示:“你喜欢我吗?”
陆潋点头。
秦垢没笑,但还是说:“我也喜欢你,所以如果你和我分手,我会死皮赖脸不愿意分,继续缠着你。”
陆潋:“……”
“如果你也喜欢我,你应该也这样,而不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陆潋否认:“我没有不在意。”
秦垢严肃看着他:“在意的话,你就不会在合约里那么写了。”
陆潋怔了怔:“我只是想让你……”
“我不需要特权,”秦垢说,“我只需要你也在乎我,舍不得和我分手,死缠烂打……”
“好吧。”陆潋虽然不解,却还是无底线地答应,“以后没有那张合约了。如果你和我分手,我会死缠烂打……”
怎么听都不像是陆潋会做出来的事,秦垢观察陆潋的表情一会儿,还是勉强原谅了他。
还有精神海的事……
陆潋大概不愿意告诉他。
“你胸口有一道疤,”秦垢换了话题,算是和好的意思,“怎么弄的?”
陆潋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被秦垢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望着陆潋。
“以前受的伤,没什么大事。”
秦垢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你又在敷衍我。”
陆潋愣了愣,似乎有些无措地抱了抱秦垢:“我……”
秦垢迅速回抱了过去。他承认自己心疼了。
算了,陆潋不说就不说吧,他会自己去查。
如果真的有事,他一定会想办法帮陆潋……
“算了,勉强消了三分之二的气了。”
陆潋看着他,突然吻他的眼睛:“要做吗?”
秦垢愣了一下去看他。
陆潋去吻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内,陆潋像冰湖一样的声音低气蛊惑他:“让你消气,你还有很多姿势没用不是吗?”
秦垢红着耳朵看着陆潋的冷清的面容,忽然想起了那天……时,
像被摧毁的圣洁又冰冷的雪莲。
秦垢可耻地红了脸,毫无原则地把陆潋扑到沙发上。
……
或许是出于秦垢下意识的想法,这次他总对陆潋那道疤格外重点照顾,甚至还忍不住上了嘴。
锋利一点一点咬过那道浅浅的疤,让人忍不住一颤,秦垢留连在这里,很快便发现了别的,更好的奖励。
秦垢忍不住咬上去。
宽敞的客厅中传出一道极为难耐的声音,本该冷清的音色彻底失序。
……
李最近发现,陆先生好不容易要慢慢回来的习惯又变回去了。
处理文件时坐姿又不那么标准了,还时不时找到借口离开座位,就像是离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
最重要的是,陆先生穿衣风格居然变了,常年穿一丝不苟的衬衫的陆潋,今天居然穿了一件柔软的棉质长袖。
陆潋其实也并不想换成这件衣服,忽然改变太明显,容易引起盯着他的那些人的注意。
但……
陆潋想起今早准备穿衬衫时,昨天被某人咬过的地方被硬质布料磨得让他忍不住一僵。
两边全都没被落下地照顾到,有浅红色的半圆圈的咬痕在白皙上留下了印记,像是晕染出的画儿一样,如果是劣质的足够透的衬衫,或许会直接让人看到极为……的一幕。
秦垢真是属狗的。
陆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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