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几个姑娘洗了被子和吸水的衣物,都是找她帮忙拧干的,瓶盖打不开也只管找她。
用撑衣杆在宿舍外的走廊挂上衣服,她又看了那件衣服好一会儿,生怕其他女孩子收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给收错。
晚上,又到了宿舍夜谈的时候。
“如果表白失败了,是不是就做不成朋友了?”
沈怡繁无意中问了一个问题,也是郑雨婷迫切地想知道的。
“应该是可以的吧。”
郑雨婷心里也在打鼓,不太确定。
“做不成朋友的,只能做备胎。”
袁桦摇了摇头。
“你想啊,表白失败了真做不成朋友那也还好,说明对面没有吊着你。”
“如果你表白失败了,对方说没事,虽然我们做不了恋人,但我们俩还是好朋友。很有可能是对方故意吊着你,想玩暧昧,只是享受被人喜欢着的虚荣。”
“这样的人很可恶的,就是在玩弄别人的感情,广撒渔网养鱼。”
“现在这年头,不论男女,都喜欢玩暧昧,喜欢同时撩很多人。”
“谁先心动,谁就惨。”
袁桦从床上坐起身,一本正经地道。
“你好像很懂啊,说出你的故事。”
沈怡繁笑着道。
“哎呀,我哪有那么多故事,平心而论啊。”
袁桦顿了顿,正色道。
“一个长相不差,性格和条件都不错的男生,如果向我表白,即便我没有答应他,我心里也是会有些好感的。”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对于向自己表白的人,只要这个人不是让你很厌恶,你都多少会有些好感。”
“这是很正常的心理,不要对此感到羞耻。”
“但是呢,不同的人对此有不同的选择。”
“有的人喜欢广撒渔网,货比三家。”
“有的人可能会抱着处一处的心思,答应交往。”
“恋爱嘛,你不多谈几次,怎么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呢?”
“恋爱是越谈越好的,你谈过几次恋爱了,才知道自己适合哪种人,想要哪种人。同时知道自己有哪些缺点,需要去改正。”
“可能有的人一开始给你的印象很好,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不适合。还有的人一开始给你的印象很一般,但相处久了会发现越来越合适。”
袁桦说完,又轻轻咳了咳。
“言归正传,回到刚刚的话题,表白失败了,是不能做回朋友的。”
“直接拒绝你的人,说明是真不喜欢你,拒绝了说可以做朋友,多半拿你当备胎。”
郑雨婷闻言,心跳仿佛慢了一拍。
当天晚上,她满脑子里都是袁桦说的这些话。
一开口表白就做不成朋友。
可她又不满足做朋友。
爱不得,求不能。
真叫人难过。
“雨婷,如果苏松屹向你表白,要做你男朋友,你会不会答应啊?”
袁桦半开玩笑地问道。
“怎么可能?他有女朋友的。”
郑雨婷把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道。
“有女朋友,也有可能会分手啊。”
袁桦理所当然地道。
“那不可能的。”
“再说了,我家的条件很差,他根本看不上。”
郑雨婷一想起自己的家庭条件,越发觉得苏松屹不可能看上自己。
甚至连开口向他告白都觉得羞于启齿。
像你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老老实实地待在图书馆好好学习不就行了吗?
想什么爱情?
你有什么资格谈爱情啊?
凭你爸妈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吗?
掏空全家人的钱包,连一套房子的首付都拿不出来。
你喜欢的人,和你完全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人家随便一件衣服的钱,就够你家吃一年。
你凭什么觉得人家能看上你啊?
竟然还敢向人家表白?
谁给你的勇气啊?
郑雨婷,你真是不自量力,心里没有点B数!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名为自卑的种子在心脏里根深蒂固。
就像《小王子》里在B-612行星上植根的猴面包树。
狂野肆意地生长,挤占了每一处角落。
第二天清晨,正式上课的第一天。
上午的课,《宪法学》、《中国法律思想史》。
郑雨婷早早起了床,简单地梳洗打扮过后,便抱着书本出了门。
“班长,起来了没?(doge)”
苏松屹清早就发来了消息。
“起来了,怎么了?(可爱)”
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后,她的心情又变得晴朗。
“我去找你,那个自强超市的豆浆真的好好喝,食堂里的豆沙包和酱肉包也好吃,我给你带了。”
苏松屹发来了两张照片。
“嗯,好!”
在回复他消息的时候,郑雨婷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是带着笑的。
真是的,为什么你又会这么开心呢?
明明昨天晚上,你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很久,连枕巾都湿了。
可是,他真的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你开心起来啊。
她在宿舍楼下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听到了苏松屹呼唤她的声音。
“班长!”
苏松屹骑着单车缓缓驶来,铃铛的声音和少年洋溢着热情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很整洁很干净的白色卫衣,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清新。
脸上的笑容和煦又干净,周围不少女生频频侧目。
郑雨婷微笑着,小跑着过去。
在奔向他的时候,脚步就是有那么轻快。
不管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泣不成声,今天早晨依然是风和日丽。
292、他碗里的菜比较香!
“给!”
“谢谢!”
从他手里接过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郑雨婷道了谢。
“这个很烫,小心一点。”
“嗯嗯,我知道的。”
苏松屹推着单车走了走,和她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校园里的风景。
初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天边的云像是蓬松的棉绒,太阳尚未升起,湛蓝的天空绵延万里,夹杂着一抹淡淡的金色,是地平线的色彩。
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沿着校园的跑道晨跑。
女孩子们抱着书本,相约朝着食堂走去。
白墙蓝顶的建筑群在绿荫中若隐若现,时不时能看到骑着单车的身影在校园里穿行。
郑雨婷将包子掰掉了一半,递到了苏松屹嘴边。
“啊~”
苏松屹略微有些拘束,但还是张嘴叼住了半个包子。
馅料是红豆沙的,很香很糯。
“还有没有胡萝卜牛肉的,我想吃辣一点的。”
郑雨婷捧着杯子,小口喝了一口豆浆,小腿在长椅上轻轻晃悠着。
“这儿还有一个。”
苏松屹轻轻笑着,将袋子里剩下的一个胡萝卜牛肉的包子给了她。
“嗯嗯!”
她眯着眼,脸上又浮现出笑颜。
“你眼眶有点红,昨晚熬夜了吗?”
“啊?有吗?”
郑雨婷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
“眼睛肿得跟包子一样,是不是昨晚躲在被子里看了什么东西?”
苏松屹打趣道。
“才没有!”
郑雨婷瞪了他一眼,微微红着脸娇嗔道。
“袁桦说你很喜欢在宿舍里开车。”
苏松屹笑吟吟地道。
“别信她的!”
郑雨婷嘟着嘴,别过脸,不免有些害羞。
“呵呵~”
见她害羞了,苏松屹脸上的笑容更甚。
“别笑!”
她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子,动作很轻,有些许生气,但并不让人讨厌。
“好好好,我不笑了。”
苏松屹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清晨的风穿过梧桐的树梢,拂过那些繁茂的叶,最后匆匆经过她的发间,将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有些凌乱。
几绺发丝拂在她清秀的面容上,很有日系青春恋爱电影里的少女感。
让人联想到《海街日记》,还有《情书》。
苏松屹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郑雨婷咀嚼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微微转动着眼珠子,看着他。
鼓起来的腮帮子活像是一只河豚,看起来呆呆的,有些傻气。
她很乖巧地没有动,任由苏松屹的手指温柔地掠过她的发间。
“你今早没有洗头发。”
看着她头上炸起来的几根头发,苏松屹莞尔一笑。
郑雨婷眼睛往上翻了翻,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头发,怎么也按不下去,于是小声咕哝道:“我的头发经常这样,一天不洗就会炸起来,像是刺猬一样。”
“挺可爱的。”
苏松屹轻轻地道。
“你怎么什么都觉得可爱?”
郑雨婷有些不解。
“心里充满阳光的人,看到美好的东西都会觉得可爱的。”
苏松屹理所当然地道。
“嗯,那希望你一辈子都可可爱爱,做个快乐的小朋友。”
郑雨婷咽下包子,温柔地笑了笑。
“好啊!”
苏松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上衣的下摆撩起,露出腹部的马甲线和腹肌轮廓。
经常跟着闵玉婵一起锻炼,他的身材现在非常的不错。
身材挺拔匀称,有一股恰到好处的健美感,皮肤还很白。
非常符合女孩子的审美。
郑雨婷看着,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艳,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腹。
“哈~好痒!干嘛要突然摸我肚子?”
苏松屹笑了起来,缩了缩小腹。
“觉得挺好玩的。”
她皱了皱精巧的琼鼻,盈盈一笑。
“好啦,该上课了!走,我骑车带你。”
苏松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拎起一旁的单车。
“知道是在哪个教室吧?”
郑雨婷坐在了自行车后坐上,很自然地把手搂在了他的腰上。
关于他是路痴这一点,郑雨婷还是知道的。
“这些天早就摸清楚了,迷路还不至于。”
“如果是在隔壁华科的,那没准真会迷路。”
苏松屹随手拨了下铃铛。
清脆悦耳的铃音在早晨格外空灵。
“坐稳了!”
郑雨婷又抱紧了一些,能感到到他身上近乎滚烫的温度。
苏松屹骑着单车,在校园里开始穿行。
越过冗长的林荫道,道路两旁都是过了花期的各色花卉,还有茂盛的雪松和梧桐。
风中有不知名的花香,麻雀站在枝头多嘴。
郑雨婷坐在后座上,自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微微从云朵里冒出头的太阳,将云层染上了一抹鎏金。
那些光芒,照耀在她的发间,泛起淡淡的棕榈色。
打开音乐播放器,找到最近发现的一首很好听的歌。
她往他耳朵里塞了一只耳机,将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
苏松屹现在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正痴痴地笑着。
教室里人已经来了过半,前排已经被先来的学生们占满。
坐在前排的一般是两种人,其中一种是真的很用心,很想学习的人。
另一种是来晚了,没有地方坐的人。
两人找了居中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待着铃声响起。
教室很宽敞,一般都是容纳两个班一起上课。
欧阳源和陈辉,还有江岑三人坐在了苏松屹和郑雨婷的后面。
尚悠和沈怡繁,以及袁桦则坐在了靠前的位置。
苏松屹和郑雨婷坐在一起,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都很自觉,没有去做“电灯泡”。
教宪法学的老师姓秦,是个约莫五十来岁的教授,给人的感觉很和蔼。
第一节课,仪式感不可或缺,两个班的班委点完名,无一缺勤。
老师讲课水平极好,教学质量是肯定有保证的。
课堂的氛围也很好,有很多学生随身带了笔记本电脑做笔记。
在课堂上也及时给予了反馈,回答问题都很积极,而且都有自己的见解。
尽管上课之前就有过预习,但郑雨婷依然听得很用心。
笔记本上,清秀的字迹写了一行又一行。
“和高中没有什么不同嘛,认真学就好了。”
上完第一节课,郑雨婷合上钢笔,如是说道。
“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大学的课程需要你多去思考,保持主动。在高中因为升学率的原因,老师会多多管教,但大学老师不需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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