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升学率,只要学生别去天台就好。”
苏松屹一边说,一边翻看着之前从投影仪上拍摄下来的照片。
大学最怕的就是上热搜,有人一跳解千愁,不管死后洪水滔天。
但跟着遭罪的除了父母,还有辅导员和一众老师。
“学习本来就是自己主动的事,被人拽着往前,能走多远呢?”
做完笔记,郑雨婷轻轻舒了一口气。
“说得也是。”
苏松屹微微颔首。
和宪法学相比,苏松屹觉得后面学的中国法律思想史更有意思一点。
下课后,苏松屹和郑雨婷抱着书本,朝着食堂走去。
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探讨着今天课程的内容,说了很多自己的见解。
“松屹,法律思想史,表面上是思想的变迁,本质上还是生产关系和政治制度的更迭。”
郑雨婷很是认真地道。
“是啊,从奴隶制社会,到封建社会,再到近现代社会,法律一直在适应政治制度的需要。”
“这就又回到我们高中学的一个概念,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必定会促进生产关系转变,进而引发一系列社会变革,催生出新的政治制度。”
“毕竟,法律是属于上层建筑的范畴。”
“说白了,不同时期法律和思想的变革,追根溯源,还是生产力对应的生产关系的变革。”
“生产力影响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影响政治制度,政治制度影响法律,法律影响思想。”
“都是环环相扣的。”M..
苏松屹慢悠悠地道。
“一说起法律,我总是会想起秦律和商鞅。”
“嗯,商鞅崇尚法家思想,以严刑峻法对待庶民,提倡乱世用重典。
军功授爵制让庶民也有了晋升的渠道,但让士大夫阶层的利益受损。
另外,刑不上大夫的传统也被打破。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太子犯错,商鞅挖掉了太傅公子虔的鼻子。”
“是的,而且他制定的连坐制度,更是让人人自危。
以至于后来逃亡之时,知晓他行踪的民众都自发检举,生怕因知情不报遭到处分。
商鞅最后惨遭车裂,也算是自食其果。”
郑雨婷有些感慨。
历史读起来总是耐人寻味。
“不过商鞅虽死,其法依存。
汉朝的法律,是在秦律的基础上加以改进。
法家思想契合纵横天下的需要,催生出的秦朝律法也是异常严苛。
《陈涉世家》中征兵因大雨误期就当斩,其严苛程度可见一斑。
秦之所以有“暴秦”之名,很大程度上都要拜秦律所赐。
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趋于安定,法家思想渐渐跟不上时代,更契合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的儒家思想成为了主流。
从刑不上大夫,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从君贵民轻到民贵君轻。
可以看到,法律的思想内核在不断适应时代的发展而改变。”
苏松屹一边说,郑雨婷一边表示首肯。
“嗯,你还是有点自己的思考嘛。”
郑雨婷笑着道。
“什么啊?听你这意思,我好像很笨似的,不怎么爱思考。”
苏松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啊啦~上台发言的稿子都要让我写,还说你爱思考呢。”
郑雨婷嘟着嘴,笑着打趣道。
“嘻嘻,这不一样的,你是我的智囊啊。”
苏松屹把手搭在她肩上,很是自然。
“是是是,我是你的。”
郑雨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午餐想吃什么?我的智囊,我请客。”
进了食堂,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苏松屹很是豪气地道。
“你说的哦,我可不会对你客气了,今天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顿。”
郑雨婷左右看了看,最后去了一家麻辣香锅的档口。
“我多挑些肉,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了,你这么瘦,当然得多吃点,长点肉才比较好。”
“行!”
郑雨婷也没跟他客气。
如果是和其他人出来吃饭,她会坚持AA,一分钱的便宜也不会占。
但是和苏松屹相处久了,她已经不会计较得失了。
偶尔宰他一顿,她没有心理负担。
如果苏松屹没钱吃饭了,她会用自己的饭卡资助他,哪怕自己一天只吃两个馒头,也绝不会让他饿着。
苏松屹在她心里,就是有这么重要。
“三十二块!”
看到最后称重出来的价格,郑雨婷也吓了一跳。
平时她来点餐,麻辣香锅二十块钱就可以吃很撑了。
更何况食堂有补贴,饭菜普遍比外面便宜。
“你少点一些,我点多了,咱们俩一起吃,怕吃不完。”
郑雨婷揪了揪苏松屹的袖子,柔声说道。
“嗯嗯,好的!”
苏松屹将原本打算夹进锅里的五花肉和猪肝剔除,很爽快地付了钱。
取了餐牌,在等餐的间隙,郑雨婷又小跑着去了买冷饮的吧台,拿了两杯鲜榨的猕猴桃汁。
等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两人的香锅旁,已经有了一只正在偷吃的大老鼠。
大老鼠吃得满嘴是油,喜笑颜开。
“偷吃!”
郑雨婷气鼓鼓地走过去,在那个金色的波波头上招呼了一下。
“哎呀!点这么多,你们也吃不完鸭!”
大老鼠瞪大了眼睛,理直气壮地道。
“谁说我们吃不完的?”
郑雨婷娇嗔道,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将其中一杯果汁给了苏松屹。
“我的呢?”
覃敏眨巴着眼睛,双手托着腮,很是乖巧。
“没你的份!”
郑雨婷淡淡地道,在苏松屹对面坐下,然后从碗里夹了两个牛丸,放在了覃敏的餐盘里。
“哥哥~好哥哥,我想喝果汁鸭!好辣鸭!”
覃敏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嘴唇辣得鲜红。
苏松屹禁不住她的撒娇,将吸管插入杯里,放在了她面前。
“嘻嘻,你看!”
覃敏拿起饮料,耀武扬威地在郑雨婷面前晃了晃。
郑雨婷白了她一眼,伸出筷子,将夹到她碗里的两个牛丸又夹了回来。
“哎哎!别这样嘛,真小气!”
小丫头鼓了鼓腮,水灵的眼睛里,满是生气。
吃饭的时候,她的筷子老从苏松屹的盘子里夹。
苏松屹一向宠她,便由着这个妹妹的性子。
“吃饭就吃饭,你干嘛老夹他的菜?你自己碗里没有?”
郑雨婷有些无奈,没好气地道。
“他碗里的菜比较香。”
覃敏舔了舔嘴角,理直气壮地道。
郑雨婷不理她了,只是将自己锅里的五花肉和培根夹到苏松屹的碗里。
苏松屹也将她爱吃的年糕、鸭血、蛋豆腐从自己锅里夹过去。
至于土豆片和青菜,就夹到覃敏碗里。
“不公平!为什么你夹到她碗里的那么好,就给我青菜?”
覃敏看看郑雨婷的餐盘,又看了看苏松屹,倔强地扬起小脸。
“你太挑食了,只吃肉,当然得多吃点素菜。”
苏松屹板着脸教训道,抄起筷子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力度很轻。
“嗷嗷!”
覃敏闻言,很听话地开始低头吃菜。
她本就不是喜欢闹的性子,只是喜欢和亲近的人撒撒娇。
该听话的时候是很乖的,从不让苏松屹生气。
小丫头舔着嘴角,左右观察了下两人,水灵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总感觉,松屹和婷宝关系很好鸭。
293、情书
“等会下午没课,回宿舍休息一会儿,等会一起去图书馆吗?”
午餐结束,三人一起从食堂离开,郑雨婷对苏松屹问道。
“好啊!”
苏松屹欣然应允。
一旁的覃敏竖起了耳朵,蹦蹦跳跳地举起手。
“我也要去!”
“你待在宿舍打打游戏算了,跟着我们一起去,又各种添乱。”
苏松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才不要呢,武大的校园网太卡了,玩游戏一直跳ping,还经常掉线重连。”
覃敏撇了撇嘴。
“那随便你。”
苏松屹笑了笑,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肉嘟嘟的,手感真好。
覃敏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上来吧。”
苏松屹骑上单车,郑雨婷很自然地坐在了后座上。
正准备动身的覃敏僵住了。
“喂!什么情况!你怎么不载我?”
小丫头瞪大了水灵的眼睛,气呼呼地追上去。
“懒狗,你宿舍那么近,走两步就到了。”
苏松屹远远地道。
“苏松屹,你这个臭狗!重色轻妹!哼!ヽ(≧Д≦)ノ”
“和婷宝关系好了,就不管妹妹了!???”
覃敏学着方知嬅说话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叫骂起来。
在方槐家的餐厅里做兼职的时候,整天听着方知嬅叫他臭狗,她偶尔也会这样称呼他。
听到她称呼自己臭狗,苏松屹还真有些怀念。
有点想知嬅姐了,待会再给她打个电话吧。
“待会你哄下她吧,她很小气的,但是你只要一哄她,她就会很乖。”
郑雨婷坐在后座上,浅浅笑着,九月的穿堂风掠过她的衣襟,泛起柔和的涟漪。
“小丫头是这样子的,跟牛皮糖一样黏人。”
苏松屹淡淡地道,骑着单车在林荫道上穿行。
郑雨婷看着沿途的风景,轻轻晃悠着自己的小腿。
往来的行人纷纷侧目,不时有人小声议论。
“那个女生的男朋友颜值好高。”
“嗯,都可以出道了。”
“真希望我以后男朋友也这么帅。”
“找对象也不能只看脸吧?别那么肤浅。”
“你说我肤浅?你刚刚都拍人家照片了。”
“这是审美,你懂不懂?”
郑雨婷听着那些只言片语,偶尔也会有些出神。
“到了!”
苏松屹在她的宿舍楼下停了下来。
“真快。”
郑雨婷回过神来,下了车。
“谢谢,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啦。”
苏松屹招了招手,骑着单车又潇洒地离开了。
看着少年洒脱又恣肆的背影远去,她蓦然地又有些不舍。
觉得坐在那辆单车上的时候,她真的感到很轻松很快乐。
上了楼,回到宿舍,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你们谁在宿舍里吃了螺蛳粉?”
她皱了皱鼻子,秀眉一蹙。
尚悠正捂着鼻子,往宿舍里喷着香水。
袁桦讪讪笑了笑,举起手。
“抱歉,我的错。”
“我只是因为好奇,之前没吃过那玩意,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臭,所以点了一份外卖,尝了一口,我就扔到外面了。”
“没想到味道居然持续了这么久。”
她捂着脸,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沈怡繁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一边笑,一边整理着上午课程的笔记。
“我高三同桌家里就是卖螺蛳粉的,天天带到学校里吃,我足足忍了一年时间。”
郑雨婷蹬掉鞋子,爬上了自己的床铺,倒是有些想苗园园了。
苗圆圆曾对她说,像她那样的女孩子,长得普通,不够漂亮,家庭条件也不好,不够浪漫,不够温柔优雅成熟懂事,身上还有一股螺蛳粉的酸笋味。
真下头。
应该不会有哪个男孩子会喜欢的吧?
但她还是找到了一个臭味相投的人。
郑雨婷觉得挺好的。
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订了一个半小时的闹钟,她躺在床上开始午休。
空调的冷风吹着,在夏天里很惬意。
苏松屹回到宿舍的时候,欧阳源正打着游戏,四个队友在泉水挂机。
“妈的,我这边四个开黑的,隔壁华科的,停电断网掉线了。”
欧阳源笑着道。
“好像是施工队又挖断了什么东西吧?搞不好我们也要停电蓄水。”
陈辉话音刚落,辅导员就在宿舍里发了通知,做好蓄水准备。
“哦豁。”
“断水断电而已,在武汉上学学生的日常,以后会经常有的。”
苏松屹淡淡地道,拿起水盆和桶蓄完水,然后开始自学《国际公法》。
他觉得这门课没什么难的,除了一些比较复杂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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