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丁眼睛转了转,上前一把端起给苏松屹准备的粥。
“你说手艺就行了,为什么要加个活字呢?”
“你加了这个活字,这句话就变了味,知不知道”
闵玉婵严肃地道。
“卧槽,你煮的什么”
胖丁正欲反驳,看了一眼她煮的周,不禁瞠目结舌。
“玉婵你这是在煮粥吗?什么黑魔法料理你是炼金术士”
“我怀疑你在内涵书友群里的某个书友。”
闵玉婵说道。
“不是,我很纳闷,这样的食物,真的是碳基生命可以做出来的吗?”
胖丁看着碗里难以描述的粥,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
“哎呀,只是卖相不好而已,吃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闵玉婵当着她的面,美美地吃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闵玉婵连连点头。
胖丁看着,总觉得她有些像直播带货的吃播。
黑布林甜不甜甜!黑蒜,太好吃了吧
她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抿了抿嘴角。
“还凑活吧。”
总之,闵玉婵的手艺比她还是要强很多的。
秉承着浪费食物可耻的原则,姐妹俩把粥吃了个干干净净。
……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笔钱,那笔钱你不能动的。”
“我看了公司的账目,经营情况不是很好吗?我取走的那部分现金流,不到你账户的十分之一。”
女人说着,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的!不是的!”
男人的声音发颤着,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颓然。
“我……我之前的几个投资项目,出了问题。”
“大部分的资产都已经冻结了。”
“我……我做了假账,实际上,公司已经没有钱了。”
男人抓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满是不甘。
“什么?你……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你为什么要拿钱去救那个老鬼啊”
男人抓着她的衣领,咆哮起来。
“那些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打款过去,晚一个小时就砍他一只手。”
“如果……如果我不这么做,他的命就没了。”
“我……我不知道公司已经没有钱了,对不起……”
女人的眼角留下两行情泪,茫然失措。
记忆深处涌上了一层白雾,白雾散去之时,是一片嘈杂刺耳的声音。
咚!
染血的烟灰缸落在了地上,男人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小松屹牵着牧君兰的手,鼓起勇气问道。
女人不说话,只是拉着他的快步沿着那些僻静的巷子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
小松屹跟着她回头张望,却听她厉声呵斥道:“别回头看,赶紧走!”
她走得很急,很快,有时候甚至要拉着苏松屹跑得飞快。
小松屹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呼吸急促。
他不喜欢跑步,从小就不喜欢,也许是对那种流离和颠簸之感生厌的缘故。
如果知道自己奔跑是为了逃避某种东西也好,他可以坦然接受。
但牧君兰没有告诉他,她什么也没有说。
“妈妈,我饿了。”
牧君兰停下脚步,带他去了一家肯德基快餐店,点了汉堡和可乐。
“你在这儿吃,我去外面看看!”
说完,她就留苏松屹一个人在角落里,出了门。
苏松屹没想过她会走,总觉得她一定会回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很快就回来了。
只是回来得有些仓促,回来得慌慌张张。
“快,跟着我过来!”
她一把拉着苏松屹进了卫生间,躲进了女厕所的隔门,将锁关死。
“妈妈,这是女厕所,我是男孩子,不能进来的。”
小松屹天真地道。
“松屹,我们现在在玩一个躲猫猫的游戏,这个地方最隐匿,不会被人发现。”
牧君兰轻轻笑了笑。
“松屹,不要出声,不然会被发现的。”
“躲猫猫赢了,妈妈就带你回家。”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轻声安慰道。
小松屹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过了半晌,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她才带着苏松屹从卫生间离开。
出了餐厅,她专往僻静的小路走,四处张望。
遇到有陌生人问路,都要被吓一跳,然后远远地避开。
临近公园里的时候,她恍然间看到了一辆商务车上下来了一些穿着西装的人,顿时大惊失色,于是赶紧拉着小松屹朝着公园里面走去。
“松屹,你去和那些小朋友们一起玩一下滑滑梯,妈妈去给你买杯可乐。”
牧君兰摸了摸小松屹的头,指了指公园里面的球球池。
“我们还是在玩躲猫猫吗?”
“是的!别出声!”
她反复叮嘱了一句,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小松屹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他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和那些孩子们混在了一起。
有小妹妹问他“哥哥,你头上怎么缠着纱布啊?”
“摔的!”
他只是很冷淡地说上一句,然后跳进了球球池里,将幼小的身体埋在那些球里。
大街上,牧君兰沿着街奔跑起来,侧开身躲避着人群。
那些西装革履的人,发现了她的踪迹后,在她的身后紧紧追赶起来。
牧君兰加快了步子,绕着国贸市场转了好几圈。
她对这里比较熟悉,可以轻易地将这些人全部甩开。
以自己为诱饵,将这些人从这里引开,他们就不会找上儿子了吧。
她这样想着,偶尔会停下来,放慢步调,不敢离那个公园太远。
183、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人呢?她好像是进了这个商场。”
追债公司的人面面相觑,来商场的上下两层逛了好一会儿。
“务必要抓到她,老板下了死命令。”
说罢,领头的人带着下属朝着商场内部走去。
有年轻的妇女带着小姑娘拎着花篮,卖着玫瑰花。
书城里,满是前来看书歇息的情侣和高中生。
星巴克咖啡厅里,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敲着笔记本电脑。
楼下楼上,偶尔也能看到穿着洛丽塔和汉服的女孩并肩而行。
一只熊本熊拿着传单站在原地,给沿途的人分发传单,宣传着新开业的快餐店套餐。
经过那只熊本熊的时候,一张传单递了过来。
“谢谢!”
领头的人接过传单,面无表情地走远了。
在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随手扔到了里面。
“各个出口都注意点,卫生间也是,盯紧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给下属打了电话。
晌午时分,公园里,小松屹蜷缩在球球池中。
混色的,似彩虹糖一般的糖果小球遮住了他幼小的身体。
阳光勉强从那些小球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周围满是其他孩子的喧闹声,他躲藏在这片喧哗的寂静角落里,觉得前所未有地安心。
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进了废弃仓库里的纸箱
不对,不是这样。
他是喜欢安静的,但此刻身旁没有妈妈,他喜欢热闹点的地方。
但是,他又得记住她的话,别出声。
这是一场躲猫猫的游戏,赢了就可以回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那片暖融融的光晕里,他渐渐睡去了。
“妈的,这个女人跑哪里去了”
领头的人有些恼火,将火气撒在了几个下属手上。
“一帮废物,连个娘们都看不住,这都能让她跑了”
几名西装男颤颤巍巍,不看犟嘴。
他们做的活是有些不光彩的,在灰色边缘徘徊。
这个头儿干的事,也都见不得光,跟着老板赚了些钱,但家底都不干净。
这时候,一个拍着短视频的团体从这里经过。
熊本熊走到了他身边,轻轻拍了拍西装男的胳膊。
摄影团队拿着手机,一边卖直播一边用熟练的东北话说道:“铁汁们,刷个666啊!”
西装男侧目,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个熊本熊,想起了之前给他发传单的那个。
于是鬼使神差地,他一把揪起了它的头套。
一个年轻的女学生有些尴尬地看着他,面露歉意。
“抱歉,是我失礼了。”
西装男将头套还给了她,带着下属快步离开了这里。
快餐店打烊之际,熊本熊走进了店里,摘下了头套,露出了牧君兰略显倦意的脸。
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仍旧是美的,开店的老板看得都有些入迷,直到他身旁的老板娘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
“辛苦了。”
老板将两张一百元的纸币递了过去,连带着一袋封好的炸鸡和汉堡。
老板娘看了那两张崭新的纸币一眼,心里有些窝火,一把躲过赖,拿走了一张。
“其他做兼职发传单都是一百,别搞错了。”
牧君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脱掉熊本熊的衣服,穿好外套,拿起那一张一百元的纸币和炸鸡。
想起了之前和儿子的约定,她问道:“我可以带一杯可乐走吗?”
老板闻言,二话不说就倒了一杯可乐,打包装好,老板娘这回没什么意见。
“谢谢!”
接过可乐,牧君兰出了门,往人少的地方走。
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
凡是年轻男性在身后跟着的,或者迎面走来的,她都会加快脚步远远避开。
夜间的街头人流涌动,洒水车慢悠悠地驶过,放着生日快乐歌。
她猛然抬起头,眼里掠过一抹光彩。
“今天是三月六号,明天就是松屹生日了。”
很快,那抹光就黯淡了下去。
……
“小朋友,快醒醒,别睡过头了,快回家吧。”
“哦!”
小松屹呆呆地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天空。
城市的夜晚看不到星星,只有远方高楼上呼吸的霓虹。
妈妈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她是不是,没有找到我
小松屹心里感到一阵惶恐,鼻尖突然一酸。
他飞快地逃离了球球池,四处张望。
这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如果妈妈这时候回来了,找不到他,他该怎么办呢?
“小朋友,你家在哪的爸爸妈妈呢?”
清理球球池的阿姨问道。
“我妈妈今天有点忙,我在这里等她下班。”
小松屹平静地道,踩着滑滑梯的梯子,双手撑在一旁,双腿前伸,沿着滑道滑下。
阿姨不说话了,除了觉得这小孩有些可怜以外,再无其他。
玩了一会儿滑滑梯,小松屹也觉得无聊,索性沿着密闭的管道爬了一会儿,躲在了拐角处。
很安静,很黑,但是这样窄小的空间,又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小松屹抱着膝盖,在里面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才像躲进了废弃纸箱的老鼠。
如果妈妈不来找你了,你能去哪里呢?
小松屹这样想着,本来是有些害怕的,但是,这个狭小的,与世隔绝的空间,又莫名地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就像,是保护着他的一层蛋壳。
如果,她真的不来找你了。
那么,就在这里睡一晚吧,不要去想太多。
小松屹把脸埋进了膝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夜里湿气重,昼夜温差大,这时候是有些冷的。
牧君兰找到这里,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苏松屹的人,顿时一阵心慌。
“松屹!”
“松屹!”
远远地听到了牧君兰的声音,小松屹从滑滑梯的管道里爬了出来。
“妈妈!”
“松屹!”
见到了儿子,牧君兰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跌落。
小松屹抱着她,眼眶一酸,哭了起来。
“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牧君兰安慰着,拍着他背的手都在颤抖。
“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母子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从袋子里拿出还泛着温热的炸鸡和汉堡,递给了小松屹。
“妈妈,我不想玩捉迷藏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松屹一边吃着汉堡,一边喝可乐,小声说道。
“乖,过几天,妈妈就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