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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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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化。”索妮娅说。

“对,就像一场歌剧。现在的娱乐太多了,但那时没有多少娱乐,我们喜欢这个。我现在仍然喜欢。复活节前的那个星期,我们每天都扛着圣母马利亚或耶稣的巨大圣像在城里游行。你来西班牙参加过圣周吗?”

“没有,我没看过。”索妮娅回答。

“还有几个星期就到了。如果你之前没见过,这会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你应该留下来。”

“这个主意听上去不错。”索妮娅说,“但我必须过个一两年,才能来这里过复活节。”

“圣像特别大,要十几个男人藏在下面才抬得动。他们扛着圣像穿过一条条街道。他们之间的深厚友情就是在教堂和乐队里结下的。”

索妮娅凝视着照片,念出声来:“‘圣周游行,一九三一年。’这一年很特别吗?”

老人停顿了一下。“是的。那年复活节刚过,国王就下台了,国家摆脱了独裁。第二共和国宣布成立。”

“听起来是个重大事件。”索妮娅说,此刻她更羞赧于自己对西班牙历史的无知,“是暴力事件吗?”

“不是。”米格尔说,“没有流血。此前社会已经十分动荡,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标志着一个新的起点。米格尔·普里莫·德·里韦拉的独裁统治已经持续了八年,而且那时我们保留了君主制。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东西。就多数人而言,独裁统治不能为普通人带来任何福祉。我能记得的,就是我父母在抱怨某些通过的法律,比如禁止集会以及咖啡馆必须早早关门。”

“一定不得人心!”索妮娅插嘴道。难以想象西班牙的酒吧和咖啡馆不能二十四小时营业会是怎样的景象。

“而且不管怎么样,”米格尔继续说道,“独裁统治对穷人也没有任何帮助,因此当国王阿方索十三世下台,共和国建立时,几百万人民都知道生活会越来越好。那天有个盛大的庆祝活动,酒吧和咖啡馆都爆满了。”

即使这些事件就发生在昨天,米格尔声音中的兴奋也不会比此刻更多。这些记忆栩栩如生,俨然如昨。他谈论这些事的方式充满了诗意,索妮娅心想。

“那是个充满魔力的时代。一切都前途无量。甚至在十六岁时,我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我们呼吸着民主的新鲜空气,从那时起,会有更多人有权发表意见,阐述如何管理国家。地主一直剥削数百万佃农,让他们只能维持赤贫的生活。这样的情况持续很久之后,地主的权力终于被削弱了。”

“真不敢相信,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竟然还有这种事!”索妮娅惊叫,“听上去多么原始!佃农!地主!”

“这个词很准确,”米格尔说,“原始。”

他慷慨地倒了两杯白兰地,并解释道他每晚只喝一杯,但今天很高兴有人陪伴。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个人似乎都在微笑,他们是那么快乐。”

“为什么这件事会令你铭刻在心?”

“那些人已经挨过了极端艰苦而焦灼的时期。当时还是孩子的我们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我们父辈的生活曾经十分艰苦。”

米格尔看了一眼钟表,有些惊讶。“真对不起,”他抱歉地说,“我没注意时间。真的该打烊了。”

索妮娅察觉到某种恐慌在她心里升起。也许错过了时机,无法再问他关于墙上照片的事情,也许以后永远没有机会解决她心中纠缠不休的关于手袋里那些照片的疑问。她将脑海中的第一件要事说了出来。为了让老人多留一会儿,她什么都愿意说。

“但是,你仍然没有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飞快地说,“为什么讲到接管咖啡馆时,你就不说了?”

“我能给你的最短的回答是:内战。”他将玻璃杯放在唇边,然而没喝一口又放了回去,他的双眼迎上了她期待的目光,“但是,如果你想知道,我会给出一个更长的版本。”

索妮娅朝他微笑道:“真的吗?你有时间吗?”

“我会挤出时间。”他说着点点头。

“谢谢。很高兴你能再给我讲一点。还有,你能再给我讲讲拉米雷斯一家吗?”她问道。

“如果你愿意,我当然会讲。大部分人对过去的日子都不感兴趣。我会尽我所能地给你讲,我的记忆力比大多数人都好。”

“你能给我讲讲跳舞的人与斗牛士吗?”她极力隐藏自己的急切。

“只要你愿意,我甚至能带你游览这个城市。每年这个时节,有时我确实会在星期三闭馆。到了我这个年纪,偶尔需要休息几天。”

“你真是太好了。”索妮娅有些踌躇,“可是你当真?”

“当然。如果我不当真,就不会跟你说。为什么不约我下次见面呢?明天上午十点。就在这外面。”

有个如此了解历史的人带她游览这座城市,真令人充满期待。她知道玛吉对格拉纳达的历史或文化不会有任何兴趣,尽管现在她对城中的酒吧已经有了百科全书般的了解。

索妮娅对米格尔说了声“再见”,回到了公寓。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索妮娅准时出现在咖啡馆外。看到米格尔没穿围裙从相同的背景里走出,感觉有些奇怪。今天他穿着一件帅气的橄榄绿夹克和一双油光发亮的皮鞋。她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同,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位老人过去一定极其英俊。

“早上好。”他说着吻了她的双颊,“带你游览之前,先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吧。有个地方我特别喜欢。”

几分钟步程外,是一个小广场。门前高耸着一座女子雕像。

“这是玛丽安娜·皮纳达。”米格尔解释道,“如果你感兴趣,以后我会给你讲讲她的故事。她是一位女权主义英雄。”

索妮娅点点头。

米格尔带她去的那家咖啡馆比他自己那家大得多,也拥挤得多,但他仍然受到了竞争对手的欢迎,对方还戏称他带来了一位大美人。里面坐满了风度翩翩的老人,他们彼此闲谈。几位商人站在吧台边。人人都在阅读《国家报》。一排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服务员热情而敏捷地送来橄榄油烤面包、西红柿以及果酱,或在叮叮当当地擦洗刀叉。玻璃圆罩子下面,新鲜的炸糕发出隐约的亮光。

米格尔和索妮娅到来时,两位衣着光鲜的女人正打算离开,她们大约五十五岁,栗色的头发僵硬地扎在头巾里。索妮娅和米格尔很快坐到她们的位子上。这间咖啡馆生意繁忙,座位很是稀缺。服务生拿走两个边缘沾着口红的玻璃杯,并让米格尔点餐。几分钟后,他们要的东西就端了上来,他的速度和效率像舞蹈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我们应该从哪儿开始讲呢?”米格尔严谨地问道。

索妮娅满心期待地向前靠着桌子。她知道他并非在等待回答。

“我再和你讲讲内战之前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他说,“就是我提到的从一九三一年独裁统治结束到一九三六年内战爆发之间的五年,那被称作第二共和国。这五年中,有一些事与拉米雷斯一家有关。对,从这儿开始讲挺合适的。”

12

1931年,格拉纳达

在格拉纳达城中的一座座广场上,纪念喷泉喷涌着。城市中心遍布着优雅的十九世纪风格建筑。高高的窗棂和优美的铸铁阳台与更古老的阿拉伯人居住区中摇摇欲坠、杂乱无章的局面相映成趣。有着红色屋顶、三角或梯形瓦片的房屋密集地挤在山脚下的阿拉伯人居住区。整个城市都处在阿尔罕布拉宫的视野之下,它庄严的塔群从山巅俯瞰着城市,守卫它的平安。

道路多半崎岖不平,春天的雨水会将它们变成一条条泥浆四溢的河流。驮兽在城市周围运送货物,成群的牲畜在街道里走来走去。冬天,空气中常夹杂着一丝粪臭,而炎炎的夏日,整个城市更会散发出强烈的异味。当格拉纳达周围山脉顶部的积雪开始融化,赫尼尔河偶尔会冲破河堤,但到了八月,河水却濒临干涸。河上的一座座小桥一直是朋友聚会或恋人约会的场所。

拉米雷斯一家住在埃尔巴瑞尔咖啡馆的楼上。这间咖啡馆已经传了三代人。巴勃罗·拉米雷斯就出生在家里那张床上,多年之后,巴勃罗的妻子又在同一张床上诞下了他们的几个孩子。孔查十八岁那年,巴勃罗将她娶进门。一年后,他们的长子安东尼奥出生了。等到孔查二十六岁时,他们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往日丰润优雅的孔查此时也因辛劳和忧虑而变得十分憔悴。她美丽的面容仍然丰满,但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更显衰老。巴勃罗比妻子年长许多,他黑壮敦实,是个典型的格拉纳达男子。

他们几乎没有放松的时刻,但这种安全而一以贯之的生活方式让人宽慰,弥补了收入有限的缺憾。总有人在咖啡馆里进进出出或走进楼上的房间。虽然巴勃罗和孔查一直很忙碌,但一家人总能保证在每天下午三点一起吃饭。这是他们两人长期坚持的仪式,孩子们也都保证按时回家吃饭。更为年幼时,他们都曾经因迟到挨过爸爸的鞋底。对父母的爱和尊敬,是几个孩子的共同之处。

这家咖啡馆坐落在格拉纳达多种文化的交汇点上。孩子们在阿尔拜辛区的边缘长大,在这片阿拉伯人的居住区无拘无束地玩耍。在这里,铁匠敲打金属的节奏在空气中叮当作响。而在萨克拉门托区,吉卜赛人以在山坡上挖出的洞穴为家。吉卜赛歌曲悲怆哀婉的呜咽,与大教堂深沉的钟声和鲜花市场小贩的叫卖声,一起构成了他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家中顶楼的房间里望出去,能看到城市边缘茵茵的草地和遥远的内华达山脉。

与所有的格拉纳达儿童一样,拉米雷斯家的四个孩子安东尼奥、伊格纳西奥、埃米利奥和梅塞德丝,从小就在街道上玩耍,在广场上与大伙儿打交道,就这样渐渐长大。大多时候,他们在咖啡馆坐落的新闻广场附近玩耍。年幼时,他们玩掷钱游戏,或者在阿尔拜辛区山脚下的达罗河中划船。他们有许多朋友住在阿尔拜辛区。人们通常认为这里更加贫困,但贫困并不妨碍它成为最欢快、最活跃的地区之一。

兄弟姐妹、爸爸妈妈、同学朋友构成了他们的世界。几个孩子与邻家所有的孩子都是好朋友,如果孔查·拉米雷斯想知道自己的一个孩子在哪儿,很容易就能听到消息。

“噢,”会有人告诉她,“埃米利奥在和亚历杭德罗·马丁内斯玩。他弟弟刚才和我说的。”或者,“帕吉塔的妈妈让我告诉您,梅塞德丝今天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参加狂欢节。”

这样看来,这座城市似乎非常小,孩子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游荡。危险倒也有,不过,他们更可能被偶尔从乡下进城运送木柴的骡子踢倒,而不是被小城中仅有的几辆汽车撞上。白天,巴勃罗·拉米雷斯和孔查·拉米雷斯从来不必担心孩子们在哪儿。这是一座几乎与危险绝缘的城市,孩子们不会在这里走失,外部世界的影响被牢牢地拦在堤坝之外。除了这座城市,他们对其他地方没多少了解。很久以前,他们曾去过海边,但再也没去第二次。他们唯一的定期出门远行,是去孔查的姐姐罗西塔家所在的村庄,它位于格拉纳达北部的山上。

一九三一年,西班牙第二共和国建立时,安东尼奥二十岁,伊格纳西奥十八岁,埃米利奥十五岁,梅塞德丝十二岁。巴勃罗·拉米雷斯和孔查·拉米雷斯怜爱每个孩子,给予他们同等且毫无保留的爱。

长子安东尼奥的身体比父亲的更加宽厚结实,就像家里的所有人一样,他面色黝黑,眼镜后面闪烁着一双真诚的栗色眼睛。从小他就是个认真的孩子,成长为一名成熟的年轻男子后,他与过去那个认真的男孩也没什么不同。他最喜欢的休闲方式一直是倾听大人的谈话,而在咖啡馆中长大给了他很多这样的机会。巴勃罗和孔查总是数落他,催他去和同龄人玩耍,但他儿时就对那些幼稚的游戏失去了兴趣。不过,他还真有两个非常亲密的好朋友,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一个是弗朗西斯科·佩雷斯,他家住在埃尔薇拉大街和新闻广场的交汇处。在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拉米雷斯家和佩雷斯家就像血亲一样亲密。路易斯·佩雷斯和玛丽亚·佩雷斯住在自家锁匠铺的楼上,这间店铺也是代代相传的家族生意。他们有两个儿子,朱里奥和弗朗西斯科。路易斯不在自家店铺的柜台后面忙碌时,就会来到埃尔巴瑞尔咖啡馆。他和巴勃罗已经结下了四十多年的友谊,两人聊起天来有说不完的话。

安东尼奥还有一个密友叫萨尔瓦多。人们称他“聋哑少年”,这个绰号直言不讳——他是个聋哑人。在这些年里,萨尔瓦多的两个好朋友已能非常熟练地用手语交流,三个人常常坐在一起,连续几小时热烈地讨论。自然,生来便聋哑的萨尔瓦多是几个伙伴中手语最为流利优雅的:双手在空中像钩针一样编织,表达幽默、快乐、愤怒和忧伤。有时,感情会被极度地夸大,而另一些时候,却只需要轻微地耸肩或让手指微妙地动动。

第二共和国宣布成立时,新政府优先推行的一项举措就是保证每个人都有机会读书,由此发起了一场扫盲运动。当时安东尼奥刚刚通过认证,成为一名教师。为所有人提供教育一直是他的愿望,他非常赞同第二共和国设定的这个目标。比起在教室中日复一日地工作,他更乐意参与一项宏大的事业。没文化使得人们遭受奴役,而每教会一个文盲读书,就会减少一位资本主义的廉价劳动力。他知道,教育是强有力的解放力量。

一九三一年之后,拉米雷斯太太试图说服他别再参加那些政治集会。她觉得政治比斗牛更危险。这的确很讽刺,但她的看法并非完全错误。至少在斗牛场中,斗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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