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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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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给我的,我和他交谈过几次,”她说,“他一定叫米格尔。”

“我想肯定是。”詹姆斯嗤之以鼻。

“我每天上午去他的咖啡馆。他给我讲了许多格拉纳达的历史。”索妮娅辩解道。

“知道了。”詹姆斯说着斜靠在椅背上,将瓶中剩余的酒悉数倒入玻璃杯。“一个服务生。”他嘲讽地加了一句。

“你当然不应该有疑问。他年纪很大了,詹姆斯!”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上帝啊,索妮娅,我又不是白痴。”

这时他朝她逼过来,对着她的脸吼出最后一句话。她感觉到一滴红酒溅到自己嘴上,又落下去了。她不想争吵,但的确想说这句话。

“你就是个白痴!”

她说着转身离开房间,残羹剩饭仍然留在餐桌上。

那天晚上她在客房睡觉,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如此。同往常一样,詹姆斯天一亮就去上班,他回来时,她已经入睡。这很怪异——索妮娅发现,和某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从来不与他见面,竟会这样容易。她不想知道这样的僵局会持续多久。

即使某种形式的冲突不可避免,她也从未想过一千英里之外一位微微跛足的老人会成为这场争吵的催化剂。这让她大为吃惊。

9

接下来的星期二,索妮娅回到克拉彭上舞蹈课。旅行回来后,她和玛吉通过几次电话,还以为会在那里见到老朋友。

格拉纳达的舞蹈学校有六七个工作室,走廊里雕刻着历史大事作为装饰。南伦敦这家舞蹈学校相形失色。不过,两家机构有着共同的特色:它们都有一股强烈的潮湿而破败的气息,尽管如此,一种活力仍诱惑了踏进门槛的每个人。两家舞蹈学校的经营者都更迫切地关心粉刷墙壁和修理灯具以外的事,舞蹈一直是他们首先考虑的东西。

玛吉没来上课,索妮娅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沉浸在了课程中。经过上周的密集练习,她的舞姿已经有显著进步。快下课时,胡安·卡洛斯说她已经非常优秀,不必继续留在初级班,并问她是否愿意进入中级班上课。

“我很乐意。”她答道,“什么时候?”

“每周五的八点。”他说。

她很兴奋,又有点受宠若惊,而且意识到,这会成为压倒詹姆斯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咽下口水,点点头。

“那么,星期五见。”舞蹈老师朝她微笑道。

索妮娅和詹姆斯已经很多天不说话了。她还不至于幼稚到期待他道歉,特别是他仍然相信,寄明信片的人就是索妮娅假期艳遇的主角,但她渴望家里的气氛能够解冻。他自以为是的顽固态度,以及对他人立场和看法的视而不见,一点也不新鲜,但一直以来,总是她在努力试图和解。她知道维持婚姻就要妥协,但很气愤自己得不到信任。内心的愤怒给了她力量,她第一次想到要离开这个统治了她七年的男人,独自生活。

索妮娅明白,去上每个周五晚上的舞蹈课,很难对缓和气氛有帮助。星期五是他们社交生活的焦点,次日詹姆斯并不打算早起,而且一般不会有人赶在周五早早地出去过周末。宴会都在晚上举行,尽管此时,他们已经很难继续扮成一对幸福的夫妻,吃掉主人盛放在优质瓷器里的美味佳肴,谈论西南十二区的房地产价格。

找詹姆斯谈话的时机尚未出现。索妮娅入睡几个小时后,他才到家。

第二天,索妮娅给玛吉打电话。

“昨天晚上你怎么没去上舞蹈课?”她问。

“你要是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玛吉的回答像一个谜团,“八点半到葡萄树酒吧,怎么样?”

那个晚上,玛吉只想谈一件事。索妮娅猜测着她什么时候会来到门前。玛吉出现时,满面红光,心满意足。索妮娅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双眼都哭肿了。而这天晚上,她眼里却闪耀着激动的光芒。

“发生了什么事?”索妮娅充满期待地问道。她带了一瓶酒过来,为玛吉倒了一杯。玛吉端起来,与她碰杯。

“好吧。帕科星期六给我打电话了。原来,那晚他的车坏了,没法去俱乐部……手机也没信号。他真心诚意地道了歉。”

“很好。所以,他本来应该去的。想想看,你多么难过啊。”

“但不止这些。他想让我再去那里,这次是和他住在一起。”

索妮娅犹豫了。尽管她知道玛吉的决定从来没有好结果,但感觉自己偶尔也该扮演这样的角色——暗示玛吉应该多加考虑。

“你真的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玛吉看着朋友,目光中有些微困惑。“我实在找不到不该去的理由。”她说,“其实,我在考虑放弃一切,去那里生活。我有这种念头好多年了。”

“坎迪怎么办?”

“坎迪想和艺术学校的几个朋友一起搬到一套公寓里去住,她不会太想念我。”

“那你的工作呢?”

“一直是自由职业,明天就可以放弃。而且西班牙的生活成本低得让人惊喜。我也有一些积蓄。”

“在我看来还是有点仓促。”

“对。但是我们要面对。索妮娅,我会损失什么呢?”

玛吉说得对。她生活的边界是流动的。尽管索妮娅最近深深为琐事所困,玛吉也很少有牵绊——她女儿已经独立,她不再有财政上的责任。

“即使与帕科的生活不太如意,”玛吉说着,将酒在酒杯中旋转,“至少我在一个我热爱的国家里生活。”

就索妮娅而言,只有两点能阻止玛吉:第一,她会思念这位朋友;第二,她怀疑那个西班牙人是否诚实。

但她什么都没说。那天晚上临走前,她才知道玛吉已经订了机票,这也证实了她半信半疑的一件事:玛吉压根儿没想过要征求她的意见。玛吉满脑子是自己热烈的计划,索妮娅后来只好和她谈自己与詹姆斯的问题。

“就是说,你刚回到家,你们就大吵了一架?就因为一本小说中画了几条线?然后他断定你和那个服务生有艳遇?”

“说白了就是这样。”索妮娅羞怯地承认。

“可这也太荒唐了吧!他真是个白痴,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说。”

“是的,我不介意。一直以来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索妮娅大笑。

“那星期五的舞蹈课你打算怎么办?”玛吉问,似乎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不敢跟他说。但我必须去。我无法停止跳舞,不是吗?”

“对,你无法停止。我下个星期给你打电话。希望听到你说,你已经有了正确的决定。”

她们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将小碗中的橄榄悉数吃完。橄榄让她们再次忆起待在西班牙的时光。

在人行道上,她们互相拥抱。

“保重,玛吉。”索妮娅说,“你会和我保持联系的,对吗?”

“当然,肯定会。你要来看我啊。你要是不来,我就回来把你拽到那边去。”

十天之后,玛吉生活中的各个方面都处理得干净利落。她离开了英国,去追寻令她心醉神迷的一切。

10

索妮娅屈指算着她最后一次拜访父亲的日子。自从上次去看望杰克,差不多两个月过去了,索妮娅是独生女,那种无人分担的愧疚不时在她心中涌现。

她希望父亲能住得近些,但杰克总是安慰她,说他非常幸福,也不想离开他熟悉的领地,他在那里出生,成年后的时光也在那里度过。偶尔,她想知道假如他不那么坚定,会是怎样的光景。她也会想象他搬来与她和詹姆斯同住的生活,不知为何,她总是无法想象出这个画面。当她离开树影婆娑的旺兹沃思大街,驱车来到巴尔汉姆、图庭和诺伍德时,她总是告诫自己,不应当让父亲知道自己与詹姆斯的恩怨,徒增忧虑。

克罗伊登——如果世上有个与格拉纳达完全相反的地方,那就是这片灰败的郊外了。它缺乏浪漫、魅力和美,这点在西方世界一定是绝无仅有的,索妮娅暗想。开车在这灰蒙蒙的大街上奔驰,让人伤心至极。她想知道那些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建筑师们是否曾经回到这里,看看自己的作品如何日渐老去。他们是否曾经想象过,灰白的水泥墙上会布满锯齿般的污痕,大块的玻璃会因蒙满烟尘而模糊晦暗?但又关那些设计者什么事?这毕竟只是父亲挚爱的地方,即使如今一切已面目全非,留在他心中的也只是它曾经的样子。

一切如同往常。那个星期六的下午,杰克·海恩斯在自己的公寓里,拿出很多耐斯牌饼干摆在盘子里,盘子旁边装饰的鲜花而今已经枯萎。

“你的舞跳得怎么样了?”他问。

“进展很好。”索妮娅微笑道,“我太喜欢了。”

“很好。我希望自己还能跳舞。”他哽咽了,“本来应该教你一些我们最爱的步法,可是怕你觉得太落伍了。”

“我保证不会这样想。”索妮娅温和地说,“舞蹈就是舞蹈,不是吗?”

“我不太清楚。但无论如何,我太高兴了,你还在跳舞。”

“我从没想过放弃跳舞。”

“那么,西班牙怎么样?”他问,“我收到了你的明信片。玛吉的生日过得好吗?”

索妮娅前往西班牙之前,给父亲打过电话,告诉他要与老同学一起出去玩。

“妙不可言。”索妮娅说着,端起精美的瓷杯喝水,“我们在那儿上了几节舞蹈课。”

“太可爱了。你们去了西班牙什么地方?”

“格拉纳达……”

这个词刚离开嘴唇,她就听到父亲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格拉纳达?你妈妈就出生在格拉纳达。”

“真的吗?”索妮娅惊叫,“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喜欢这个地方。”

之后,杰克问了一大串问题。他想知道关于这座城市的一切:它是怎样的,她都吃了什么,在哪里吃的,她是否看过那些纪念碑……在最美的年华中,他一直对玛丽的生活充满兴趣,而今天,他如饥似渴地想了解更多。

索妮娅向父亲描绘那些纵横交错的鹅卵石街道,绿树成荫的美丽广场,壮丽的林荫大道和积雪覆盖的群山如何成为那座城市仙境般的背景。她热情洋溢地描绘那座温暖的红色宫殿——阿尔罕布拉宫,还有它下面气势恢宏的摩尔人居住区——它历经几个世纪依旧没有改变,在现代化的冲击下仍未损毁。他专注地听着,深深着迷,但他急切地想知道的是舞蹈。

她描述了那所学校、那些老师和练习跳舞的夜间俱乐部,以及学的那些舞蹈。

“我们学了萨尔萨、梅伦格,甚至还学了一点弗拉门戈舞。”她对父亲说。

杰克为自己续了杯茶。像往常一样,一辆货运火车轰隆隆地开过,他们的杯子在碟中轻微作响。

“格拉纳达是个多么美丽的地方啊。妈妈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呢?”索妮娅问。

杰克·海恩斯一边搅拌着茶中的方糖,一边抬头看着女儿。“跟内战有点关系。那时很多人都离开了,我想。”

“但她想过要回去吗?”

“我想她不会想回去,不管怎么样,她遇到了我。”他微笑了。苍老的面容上,皱纹像他的年纪一样繁密。

“她当然是遇到您了。”索妮娅答道,“而且,我无法想象您会生活在西班牙。”

父亲在异国的生活的确难以想象。他极不适应高温,除了清茶淡饭,什么都不想吃,除了自己的语言,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都没学会。

“她那边有没有亲戚可以走动?”

“我想,她在那边没有留下什么亲戚。”

父亲听上去十分茫然,索妮娅意识到,问太多问题并没多大意义,于是他们开始回忆索妮娅的母亲。通常,杰克对与玛丽有关的话题都不会谈论太久,尽管他曾与患病的玛丽共同生活了很久,又照顾了她十五年,她的离世对他仍是巨大的打击。当时,陌生人见到他,总以为他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她的死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然而今天,索妮娅却终于鼓起勇气继续这个话题。

“关于我十岁或十一岁的生活,我确实有点模糊的记忆。”她若有所思地说。

“哪些记忆?”

“当时人们开始去西班牙度假,妈妈很不赞成。我有个同学从西班牙度假回来,说那边特别美,妈妈就大发雷霆。”

“对,我也记得。”杰克静静地说。

“有个夏天,我还问我们能不能去那儿。”

杰克记得清清楚楚。虽然玛丽·海恩斯身体虚弱,她对那个提议的反应却非常暴烈。她偶尔会展现出一丝地中海式的火暴脾气,他现在仍然记得她说出的每个字,字字咬牙切齿,渗透着仇恨的毒液。

“我宁可把指甲一根根拔掉,也不愿意踏进那个国家一步……除非那个法西斯恶棍死了,埋了。”那时,她曾这样说。

当时,索妮娅根本不懂母亲说的“法西斯恶棍”是谁。一开始她猜测,母亲只是太过敏感,因为她在父母没钱去任何地方度假时,竟想花大钱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旅行而生气。后来,父亲为她解释了这个疑问。

“佛朗哥仍然掌权。”在母亲耳力所及之外的地方,父亲告诉她,“那个人引发了内战,这就是你妈妈离开西班牙的原因。她仍然对他恨之入骨。”

那是一九七四年。一年后,佛朗哥死了。即使如此,索妮娅的母亲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回去的意愿,也再没提到过西班牙。

他们又喝了些茶,索妮娅吃掉了一个甜饼。

“真让人悲伤啊,她没能再回格拉纳达看一眼。”索妮娅沉思着,“她还说西班牙语吗?”

“不说了。偶尔才说。刚开始她连一句英语都不会,但我记得,有一天早晨,她醒来后发现自己不再用母语做梦时,她哭了。”

杰克·海恩斯不想让女儿沉溺在母亲离开祖国四处流亡的悲伤中。他尽可能想让女儿对母亲有个积极的印象,于是迅速将自己从往事中拉回来。

“你看,”他说,“我有些照片,是你妈妈从格拉纳达带来的。”他拉开沉重的书桌抽屉,从一堆纸中翻出一个边角卷曲的信封。

他坐回扶手椅中,几张照片滑了出来,落在他的膝盖上。他捡起来递给索妮娅。其中一张是玛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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