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都来怪她?!
儿女果真都是前世的债!
朱氏看着魏翔那闭着眼,好似无限悲凉的模样,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羞恼,再然后成了悲凉,她喃喃道:“你说的对,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怎的没用?”
一旁的魏玉一把抓住朱氏的手,急切的看着她:“娘!你常常不是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么?你跟娘娘求求情,就说一切都是你和爹爹自作主张,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愿意以死谢罪,只求能饶过我们,娘,你跟娘娘说呀!”
听得这话朱氏一脸震惊,这……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好女儿?
魏翔听得这话,也猛然睁开眼,急急看向朱氏:“对,魏玉说的对,娘,明明是你装病不愿意拜见娘娘,对娘娘大不敬,与我们是没有干系的,再说这私拆娘娘信件一事,那与我们就更没有干系了。”
“明明是你和爹爹意图谋逆,我们是半点也不知情的,你快同娘娘说,你和爹爹愿意以死谢罪,请娘娘放过我们!娘!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不是常说我是魏家唯一的独苗么?你怎么能让魏家绝后?!”
朱氏看着一左一右的魏翔和魏玉,听得他们二人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们!……”
“吵什么吵?!”紫嫣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喝道:“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当着娘娘的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这话一出,朱氏和魏翔魏玉瞬间齐齐闭了嘴。
秦婠有些不乐意了,转眸看向紫嫣道:“你制止他们作甚,本宫听着正精彩呢!”
紫嫣:……
朱氏、魏玉、魏翔:……
紫嫣瞧着秦婠那兴致勃勃的模样,有些无奈的道:“是奴婢多嘴了。”
秦婠点了点头,转眸看向跪着的魏家三人道:“来,不要在意本宫,继续说。本宫提醒一下,刚刚你大女儿和儿子说,要你向本宫求情,愿意承担一切罪过以死谢罪,只求能饶了他们,你要对他们说什么来着?”
被她这么一问,朱氏哪里还记得刚刚自己想说什么。
秦婠见她不开口,也知晓这一打岔,热闹就没那么顺畅了。
她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朱氏道:“这样吧,本宫换个问法,倘若本宫告诉你,只要你和魏辉一力承担罪责,愿意以死谢罪,本宫就会饶了你的三个孩子,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魏玉和魏翔眸色顿时大亮,齐刷刷的看向朱氏,唤了一声:“母亲!”
其中希翼和期盼不言而明。
唯有魏云,从进了屋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沉默的跪在那处,不曾开口,也不曾向旁边看上一眼,好似入定了一般,外界如何与她并无半点关系。
朱氏咬着唇,顶着魏玉和魏翔希翼的目光,不肯作答。
魏翔急切的又唤了道:“母亲!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可是魏家的独苗,唯一的血脉啊!”
魏玉也急急道:“娘,你不是经常说,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么?以前的事儿,我都不计较也不在乎了,你就最后疼爱我一次好不好,娘!”
听得他们二人的话,朱氏仍旧咬着唇低着头,一言不发。
紫嫣和青衣都有些鄙夷了,人说为母则刚,怎的到了朱氏这儿,好像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朱氏自己都这样了,也难怪会教出魏翔和魏玉这样自私又愚蠢的人来。
秦婠朝青衣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说些什么。
青衣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咳了一声道:“谋叛最少都是要诛三族,而如今娘娘开恩,只要你和魏辉愿意一力承担罪过,以死谢罪,娘娘就会饶了魏家其他人,朱氏,这可是绝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更何况你那儿子说的也没错,佯装生病对娘娘大不敬的是你一人之过,何必再牵连你那三个无辜的孩子。”
听得这话,魏翔和魏玉又是一阵苦苦劝说。
可无论他们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朱氏都死咬着牙关不开口。
魏翔和魏玉急了,魏翔指着朱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毒妇!根本不配为人母!”
魏玉也苦着道:“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母亲,你根本不配为母,你连当个人都不配!”
朱氏听得二人的话,面色终于有了波动,她咬了咬牙,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眸看向秦婠道:“娘娘,民妇是无辜的啊!私拆信件是魏辉自作主张,他说娘娘和太子殿下根本没法从平凉回来,他得为自己谋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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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一桩命案
听得这话,秦婠扬了扬唇角笑了,她看向朱氏道:“哦?果真如此?”
“民妇不敢有半句假话!”
朱氏伸出手来指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民妇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是么?”秦婠挑了挑眉:“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宫或许看在你检举有功的份上,会求太子殿下开恩,一人做事一人担,不牵连魏家其他人。”
这话一出,朱氏顿时眼睛放了光。
莫说是朱氏,就连魏玉和魏翔也是如此。
朱氏先是急吼吼的道出,魏翔是想要投靠陆国公一派,这才寻了萧君私拆秦婠信件,意图找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好作为他的投名状。
后又将她佯装生病对秦婠大不敬的罪名,一并推到了魏辉头上,说这一切都是魏辉授意的。
魏辉拆了秦婠的信后,怀疑新宁伯府要退亲的事情,是秦婠给新宁伯府的信中说了这么,对秦婠很不是不满,故而让她佯装生病不要来拜见秦婠。
朱氏哭着道:“娘娘,民妇一个深闺妇人,夫君就是民妇的天,民妇根本不知道,这是对娘娘大不敬啊,民妇一向都是他怎么说,民妇便怎么做啊!”
秦婠闻言,面上故意摆出了一副赞同之色:“你说的很有道理,你连魏辉在外间养了外室都不晓,又怎会知晓那般多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很是同情的看着朱氏道:“本宫很是同情你,但你要知晓,你说的这些只是作证了他谋叛之罪,可谋叛是要株连的。若是当真想要不牵连到你们,处置魏辉就不能用谋叛的罪名。”
秦婠一脸苦恼模样,又同情的看了眼朱氏和魏翔魏玉,叹了口气道:“本宫去同殿下求求情吧,或许不用株连三族,满门抄斩便就罢了。”
听得这话,朱氏和魏玉魏翔,都是一脸震惊。
魏玉看着秦婠,急急道:“可娘娘先前说,可以赦免我们的!”
秦婠转眸看她:“本宫也想赦免你们,可是谋叛之罪,满门抄斩已是最轻的惩治,除非……”
她话说到此处,便断了下文,只是叹气摇头,一脸欲言又止又同情的看着魏家几人。
魏翔脑子一转,恍然大悟,立刻朗声道:“娘娘!小人大义灭亲举报亲生父亲魏辉,贪赃枉法、收受贿赂!”、
听得这话,秦婠和紫嫣青衣互看了一眼,转眸看向魏辉道:“你可有证据?”
“有!”
魏辉焦急的往前跪走两步,看向秦婠道:“魏辉的外室,曾在外间几番偶遇小人,还让那个庶子唤小人兄长,小人一时气愤说了几句,那外室的便轻蔑的道小人看似知府公子,吃穿用度却连她府中的下人也不如!”
“她还出言讥讽小人的母亲,说小人母亲整日里守着中馈,整日里以知府夫人自居,可小人母亲那点中馈,还不如她妆奁里的饰品贵重,更不要说她府中的银子和银票了!”
“对对对!”
魏玉在一旁点头,急急补充道:“那外室也曾对小女子这般说过,父亲这些年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银子,都藏在那个外室那里!平阳府人人皆知,想要找魏辉办事,拿着银子去寻那外室准没错!”
他们二人,竟是连父亲都唤了,一口一个魏辉,唤的十分自然顺口。
听得魏翔和魏玉的话,秦婠一脸沉思的神色:“这般说来,只要去抄了那外室的府邸,即便不能寻到你们父亲贪赃枉法的证据,也绝对能找到他收受贿赂的证据了?!”
魏翔连连点头:“正是!”
秦婠却依旧有些为难,她皱着眉头道:“可是大胤律法对官员很是纵容,收受贿赂若是达不到五万两,是判不了重刑的,最多也就是流放,这与谋叛之罪相差太远,太子殿下未必能够同意。”
听得这话,魏翔和魏玉顿时着急起来。
怎么办?他们就知道这么多了呀?
朱氏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民妇还知晓魏辉一桩杀人之罪!”
秦婠闻言略略有些震惊,其实想要办魏辉,贪赃枉法贪污受贿便足够了,她之所以那么说,一来是为了显示出事情的难办和为难,二来也只是诈一诈魏家几人而已。
她毕竟是个现代人,生病不来拜访她,就要了人家的命这事,她做不出来。
至于株连之类,她更是觉得不合理。
可她没想到,她这么一诈,还当真诈出了一些东西来。
她看向朱氏道:“人命?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莫要胡言。”
“民妇不敢胡言!”
朱氏一脸决绝道:“魏辉的本名原为魏航,魏辉是他的孪生大哥,当年他因着生病,参加乡试之时浑浑噩噩,故而未能考上举人。而他的大哥却一举高中。即将进京赶考之际,他借着要照顾他大哥,与入京见识的名义,与他大哥一道入京。”
“因着他大哥中了举人,而他没有,且他是以伺候他大哥的名义一路跟随,故而路上他大哥对他多有指使。他心中愤愤,又自认学识文采皆比他大哥强上许多,故而在半路途中,将他大哥杀害,冒名顶替!”
听得这话,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秦婠面色凛然道:“弑兄、冒名顶替科考,乃是大罪,这等辛密之事,你的消息从何而来?”
朱氏回答道:“民妇当年随他回乡,他父母本以为是他大哥高中,故而很是欢喜的等着,可没想到见到的人竟然是他!当时便脱口而出唤了他的名字,还问他大哥去了何处。”
“虽然那时他暂时安慰住了他的父母,未曾在民妇面前细讨论此事,但民妇当时便觉得不对劲,悄悄派贴身的嬷嬷去细听,却不巧听得此事!后来嬷嬷告知与民妇之时被他发现,嬷嬷也因此惨遭毒手。”
听到这里,秦婠心中冷哼一声,依着这朱氏和魏辉的品性来看,那嬷嬷之死,也定然是因为魏辉与朱氏达成了共识,而惨遭二人毒手。
她心中对朱氏越发冷漠,可面上却是半分不显,淡淡追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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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爱她爱的深沉
“有!”
朱氏斩钉截铁的道:“魏辉与他大哥虽是孪生,样貌几乎难辨,但他在手肘之处有一黑色如同砚台的胎记,他大哥是没有的。此事与他和他大哥一道求学的人,人人皆是,便是当年左邻右舍也都是知晓的!”
“至于他毒杀兄长的证据,民妇也是有的,当年魏辉为了取信与民妇,刻意将当年刺死他兄长的匕首交与民妇保管,还有那一身溅了血的衣衫!”
秦婠不知道朱氏那所谓的证据是真是假。
毕竟正常来说,魏辉……
哦不,是魏航,既然在荒郊界外杀了他的兄长,定然会处理凶器和衣衫。
就算凶器一时无法处理,但溅血的衣衫肯定是要焚烧以绝后患的,又怎会带着上京,还一路带回家中,最后交给朱氏保管?
但有一点秦婠可以确认,那就真正的魏辉确实是死于魏翔之手,因为杀人、冒名顶替参加会试这些罪名,没人会好端端的往自己脑袋上扣。
秦婠想了想道:“此事本宫知晓了,会如实告知殿下,也会替你们求情,你们先回去,朱氏将你所说的那两样东西交给侍卫。”
朱氏立刻道是,与魏家三兄妹一道朝秦婠叩首,而后退了出去。
他们走后,秦婠立刻起身去寻李澈,要将此事告知于他。
她也并没有骗朱氏等人,她是真要替他们求情的,毕竟株连在她看来并不可取。
秦婠来到李澈他们议事的院子,发现院子里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外间站着不少暗卫,青墨正是其一。
她有些犹豫的停了脚步,朝青墨问道:“里间有事?”
青墨抱拳回道:“殿下抓了萧君,此刻正在里间审讯。娘娘寻殿下可有急事?”
“也并不是特别急。”秦婠看了看里间:“本宫在这等一会儿吧,待殿下忙完再说。”
青墨看了看里间,犹豫了一会儿,侧开身子道:“娘娘进去吧。”
“这是不是不太好?”秦婠有些犹豫:“毕竟殿下他在办正事。”
听得这话,青墨笑了笑:“娘娘说笑了,再大的正事也抵不上娘娘来寻殿下,当初娘娘与殿下尚未成亲之时,仅仅是派了青衣来送信,殿下就将一屋子人晾在了一旁,更不要说如今娘娘亲自来了。”
“再者说,殿下议事也从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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