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秦婠闻言有些羞敛,感觉好像李澈爱她爱的深沉似的。
她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也好,本宫要说的这事儿,或许对殿下有些用处。”
青墨点了点头,对秦婠道:“娘娘请。”
秦婠进了院子,来到正堂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间传来了李澈清冽又简略的声音:“进。”
秦婠推开门走了进去,留在外间的紫嫣和青衣,立刻又将门关上了。
瞧见是秦婠进屋,李澈、韩先生和兴安侯都有些诧异。
李澈还未开口,兴安侯便问道:“婠儿怎的来了?”
秦婠转眸看向兴安侯,回答道:“有些重要的事情来寻殿下。”
回答完兴安侯,她朝地上跪着的人看去,只见那人虽是低头垂眸,可看的出来身形比较高大,仅是侧脸样貌也比较出众,或许是因为有西凉混血的关系,鼻梁高挺,很是符合秦婠的审美。
他的脚下,被仍了好几封信,还有一个账本,以及一些信物。
想必此人就是萧君了。
李澈正站在高座前,显然先前正在审问,见她目光一直停留在萧君的身上,略略皱了剑眉,出声道:“婠儿来寻孤何事?”
秦婠闻言回神,连忙快走两步来到他身边,而后自然而然的踮起脚尖凑到李澈耳旁,轻声将魏辉有外室贪赃枉法,以及弑兄冒名顶替的事情说了。
李澈静静的听着,为了配合秦婠,不自觉得侧了身子微微低了头,到了最后,秦婠踮起的脚尖已经放下,全然是李澈弯着腰在配合她了。
待到秦婠说完,李澈的那双凤眸已经是冷然一片。
他示意秦婠在一旁坐下,然后看向萧君道:“孤给你两条路,第一条,随孤回京,你可带上忠心且有用的人一道前往,孤会寻人叫你西凉皇室的礼节,以及西凉如今的执掌朝权之人的秉性弱点,助你夺回皇位。”
“至于其它的西凉人,孤也会派人悄悄送往西北边境,待你回西凉之时,可一并将其带上。”
“第二条路,便是死路!且不说你与那些西凉人偷偷入境,就是你私自囤积粮食,便足可满门问斩!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根本是没什么可想的,这些年囤积粮食运往太原的账本,他西凉皇室的身份证物,桩桩件件的证据摆在面前,他还有别的路可选么?
萧君苦涩的笑了笑,抬眸看向李澈:“请恕草民斗胆,敢问殿下想从草民这里得到什么?”
李澈闻言冷哼一声:“收起你那些卑贱的心思,孤还没有要挟持你把持西凉的必要。且不说大胤有秦家军,西凉根本不是对手,就说西凉那般荒凉,孤根本看不上!”
“之所以要助你夺回皇位,一来是因为你父亲与孤有几分相似,孤见不得外戚把持朝政霍乱朝纲,二来,如今的西凉太过不自量力,屡屡犯我大胤边境,孤是不愿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故而愿助你一臂之力。”
“孤别无所求,只要你事成之后,立下诏书,三代之内永不侵犯大胤!”
听得这话,萧君神色动了又动,薄唇轻颤了几下之后,看向李澈缓缓开口道:“草民虽是西凉血脉,可在大胤长大,因着行商也多次前往边境,殿下所求,亦是草民心中期盼。草民愿随殿下回京!”
说完这话,他朝李澈重重叩首。
李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肃然道:“起身,从今往后,你便是西凉皇子,不再是孤的臣民,再无需对孤行叩拜大礼。”
萧君闻言愣了愣,低声道:“谢过殿下。”
与萧君达成协议之后,韩先生亲自送萧君出了屋子。,
如今协议虽然已口头达成,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例如萧君要带哪些人一道前往京城,何时能够启程等等。
萧君走后,秦婠笑看着李澈道:“殿下当真对西凉那片土地,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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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朱氏要严惩
李澈闻言看了秦婠一眼,瞧见她眸中的戏谑,略略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却并没有回答。
一旁兴安侯轻哼了一声:“婠儿还是给他留点颜面吧,他也就能骗骗萧君那样的。”
听得这话,李澈面上更不自在了。
他身为太子,值得他为之说谎的事情少之又少,即便是兴安侯当时染疫,他也只是沉默代替回答的多数,而不似今日这般,明晃晃的说着假话,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被秦婠和兴安侯二人,同时给抓了个正着。
秦婠还是头一回瞧见李澈不好意思,本来有心想逗上一逗,可自家老爹发了话,她也只能有些惋惜的作罢,转而问道:“魏辉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提到魏辉,李澈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上一次孤来的匆忙,见他虽然糊涂,但还知道开仓放粮,到底心中还有几分百姓,再加上那时还指着他查出萧家的事,便给了他一次机会。”
“可这次一看,他哪里是心有百姓,完全就是在沽名钓誉!平阳到底秋收几何,他即便心中没有个确切的数,但定然也知晓,上报给他的是缺了的,故而他才不敢上报朝廷!”
“因为一旦上报缺粮到要开仓,朝廷必会派下钦差,他那点勾当便无所遁形!他那外室的钱银从何处而来,定然便是从这些地方来的!”
李澈越说越气,若不是此次回平凉,发现了秦婠的信被拆过,弄不好,他就放过了魏辉这个大胤的蛀虫!
之前秦婠与李澈低声而语,兴安侯未曾听个真切,眼下见他们提到外室,不由问道:“什么外室?”
秦婠便同他解释了一番,顺便也说了,她是如何诈那魏家几人,还诈出魏辉弑兄、顶替参加科举一事。
兴安侯听后怒不可遏,怒声道:“若是此事当真,那魏辉简直不配为人!魏家那几个,妻不妻子不子,简直是蛇鼠一窝!”
“倒也不是这么说。”
秦婠为魏云辩解道:“那萧君的未婚妻魏云,我瞧着倒是个好的,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既不求饶,也没有出声责怪,更不曾将过错推到旁人身上。那魏翔和魏玉,都知晓魏辉贪污受贿的银子,藏在外室那处,魏云定然也知晓,可她却只字未提。”
“在寻常人家或许正常,但在魏家那一家子臣不臣夫不夫、妻不妻子不子的环境下长大,有这般品性也实属难得了。细想想,上次魏翔入狱,也是她一个人在东奔西走,当时魏玉还奚落她来着。”
说完这话,秦婠看向李澈道:“魏辉此人不不能再留,但要判他死刑,我私认为还是莫要用谋叛的罪名来得好,朱氏所谓的凶器和匕首未必是真,但这些是魏辉给她的,又有她的指控,魏辉弑兄冒名参加科举的罪名应该能够定下。”
李澈闻言冷哼一声:“就凭他收受贿赂,亏空粮仓,也足以判他死罪!至于弑兄和冒名科举一事,不过是锦上添花。”
听他这么说,秦婠松了口气,不是谋叛的罪名便好,魏翔魏玉虽然令人不齿,但也罪不至死。
李澈对秦婠太过了解,见她松了口气的模样,皱眉道:“婠儿还是太过心善。”
“我只是奉行一人做事一人担。”
秦婠也微微皱了眉:“只是那朱氏为母不仁,为妻不贤,为主不善,自私自利,且不说嬷嬷之事,就是这院里的庶子,也多是陨在她手,此事我会让紫嫣和青衣她们细查,若真是如此,定要将她严惩!”
其实在李澈看来,庶子死于主母之手,这是大多数富贵人家内宅时常发生之事,宫中更是如此,即便如他,也险些命丧陆皇后之手,早已是司空见惯。
至于仆人,更不必说了。
借此,李澈也发现了秦婠的底线。
他看向秦婠问道:“在婠儿看来,是否只有涉及人命,此人才算罪大恶极,不管这人命是庶子庶女,亦或是妾室仆从,甚至是贱籍?”
“那不一定。”
秦婠想了想认真到:“正当防卫的情况下,杀人不应该算是犯法,只有为了自身私利,亦或是一时激愤谋害他人性命,才是罪无可恕。奴仆的命也是命,但凡是性命,就该得到尊重,不能因为身份高低贵贱,就将贱籍的命视为草芥。”
“更不应该,为了些许小事,就因为自己身份尊贵,而轻易夺取他人性命,依法治国,才是立国之本!”
她也知道,同李澈和兴安侯这些天生便是贵人的古人,说这些有些不切实际,也难以让他们理解,她也只是表达自己的看法而已。
这不是什么圣母,而是尊重生命。
若她穿越的是什么修真修仙,没有律法这种东西,而是实力为王,那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更何况,惩治人的法子有千百种,不是你有能耐,身份高贵,有人对你出言不逊,就要一刀杀了,才爽快。
若是这个世道,人人都这么认为,那这个世界,真的就无可救药了。
李澈和兴安侯虽然不能完全认同秦婠关于高低贵贱的看法,但有一点,他们还是认同的。
那就是要依法治国。
李澈点了点头:“婠儿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孤给了萧君三日的时间收拾准备,三日之后,我们启程回京。”
秦婠闻言应了一声,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萧君跟着咱们回京了,那萧家的产业怎么办?”
李澈闻言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秦婠。
OK,秦婠懂了。
她双手抱拳,调皮的对李澈作揖:“恭喜殿下,收获萧家产业一份!”
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李澈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七分宠溺三分无奈道:“顽皮!”
秦婠嘿嘿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脑门:“那你和父亲便继续忙吧,我先走了。哦对了,派两个人把魏家人看起来,免得他们起了逃跑的心思。”
李澈点了点头,秦婠同兴安侯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她一走,屋中便只剩下了李澈和兴安侯两人,他们在等着韩先生回来,一时之间竟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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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八字肯定不合
李澈和兴安侯的关系很微妙。
两人在公事上是互相欣赏的,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国之栋梁,按道理来说算是君臣相惜。
可两人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岳父和女婿。
说起这个身份,那彼此之间的感情,就更微妙了,微妙到几乎无法言说。
例如先前,秦婠与李澈说笑玩闹,兴安侯在一旁看着,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再例如,在平凉城外秦婠迎兴安侯,扑到他怀里的那一下,李澈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眼下无外人,又无公事相商,自然只能以私下身份相处。
李澈看了看兴安侯,无话可说。
兴安侯看看了李澈,懒得说话。
但李澈总归是晚辈,与长辈共处一室,不能冷场互相尴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无话找话道:“岳父大人如今身子可是全然无碍了?”
兴安侯皱眉看了他一眼:“庆阳疫情都已结束近月,我染疫痊愈也过了一月有余,贤婿现在问这话,可见对老夫这个岳父可真是关心。”
李澈:……
四目相对无言片刻,李澈再接再厉:“岳父大人此次一路辛苦,回去之后,待孤处理完紧急事宜,定带着婠儿前去侯府,与岳父大人把酒言欢。”
兴安侯闻言轻哼一声:“老夫此次全然是为了婠儿才一路相随,至于回兴安侯府,婠儿还用不着殿下带,殿下尽管处理事情便好,婠儿自会回府。”
说到此处,兴安侯又哼了一声:“再者,即便是带,也是婠儿带殿下才是。”
李澈:……
这天没法聊了,真的!
兴安侯似乎终于发觉了,这般对李澈不太好,轻咳了一声道:“殿下若是实在闲来无事,来侯府寻老夫喝酒也是可的。”
李澈:“呵呵,那还真是多谢岳父大人了。”
兴安侯:……
兴安侯再接再厉:“先前殿下对萧君说,西凉与大胤有几分相似,殿下见不得外戚霍乱朝纲,可如今殿下这般万事不避讳婠儿与老夫,可会担心有朝一日,秦家是第二个陆家?”
李澈:“呵呵,岳父大人尽管一试。”
兴安侯:……
这天没法聊了,真的!
李澈默默看了兴安侯一眼,兴安侯默默看了李澈一眼,四目相对之时,二人瞬间达成一致。
他们两人,八字肯定不合。
李澈和兴安侯,彼此都彻底放弃了闲聊的想法。
李澈起了话头问起了正事:“岳父大人归京也有半年了,西凉似乎也没什么动静,这不符合西凉一贯的作风。”
“小打小闹定然是有的。”
兴安侯与西凉交手多年,对西凉的习性已经很是了解:“先前是春夏两季,牧草肥美,加上正是羊马繁育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惦记大胤,待到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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