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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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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第二十八届电话兵培训班正在开学。

霍东斯基惊惶失措地呆望着前面,那样子感动了帅克。帅克友好温和地说:“那你也是无可奈何。总之你这就完全是个肮脏活儿。”霍东斯基倒亲热地回答了一句:“闭嘴吧你,大妈。”

“我要在我的营史笔记里查一查字母ch……”马瑞克说。“霍东斯基,霍东斯基,啊哈,我找到了:电话兵霍东斯基是在地雷爆炸时被埋掉的。他在那坟墓里给参谋部打来的电话是:‘我快要死了,祝贺我们的营取得胜利!’”

“确实好极了,”帅克说。“难道你还希望别的什么?你还记得泰坦尼克号〔47〕上的电话员吗?泰坦尼克号在沉没,他还在给已经淹掉的厨房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开饭。”

“我倒无所谓,”志愿兵说。“你要是喜欢的话,霍东斯基的临终遗言也可以用对电话的最后呼喊完成:‘向我们的钢铁旅致以最后的敬礼!’”

4前进!

来到散诺克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在11连野战厨房的车厢里(吃胀了的巴龙在那里幸福地放屁)的设想完全正确:要在散诺克吃晚饭,除了晚饭,甚至还要分配一批军队面包,作为对全营完全没有领到东西的日子的补偿。走出车厢他们又发现原来“钢铁旅”参谋部就在散诺克。从“出生证明”看,他们91团的这个营就属于“钢铁旅”。虽然通向勒沃伏和再往北的莫西斯卡的铁路联系没有遭到扰乱,大家仍然纳闷:为什么东战区参谋部的部署会把“钢铁旅”参谋部所属的步兵营集中到距战线一百五十公里的后面去了呢?——那时的前线可是从布罗迪到巴格河,再沿河北上,直到索克尔的呀。

当萨格纳上尉去向旅参谋部报告步兵营已到达散诺克时,这个很有趣的战略问题以一种异常简单的方式得到了解答。

值班的军官是旅部副官泰勒上尉。

“我十分惊讶,你竟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指示,萨格纳上尉,”泰勒上尉说。“行军的路线是固定的,你们当然应该把你们的行军路线事先向我们报告。按照最高司令部的部署,你们可是早来了两天。”

萨格纳上尉略微涨红了脸,但没有想到重提在行军过程中收到的所有那些密码电报。

“我只能说我确实很惊讶,上尉,你竟然……”泰勒副官说。

“我倒以为,”萨格纳上尉回答,“作为部队同僚,你对我说话用不着那么正规。”

“那就按你乐意的办,老兄,”泰勒上尉说。“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正规军还是老百姓?正规军?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根本说不清的,你知道。有很多混蛋傻瓜从这里路过——全都是预备部队的中尉。我们从利马诺瓦和克拉日尼克撤退时,‘加塞儿中尉’一见哥萨克巡逻队就吓得六神无主。在参谋部我们谁都瞧不起那些寄生虫式的家伙。那些老百姓,混蛋、傻瓜,终于通过了部队的智力测验或军官考试,上了正规军官名册的家伙。当然,依旧是老百姓,依旧是混蛋傻瓜,一打仗就露馅,胆小鬼一个,再也不是什么中尉了!”

泰勒上尉吐了一口痰,亲热地拍拍萨格纳上尉的肩膀:“你们大约要在这里住两天。我带你到各个地方看看。我们要跳舞,这里有几个可爱的小婊子——‘天使婊子’,还有个将军的女儿,过去是个同性恋。因此,到我们都穿上女人衣服,那时你可以瞧瞧她能干什么了!但是,你真想不到骨瘦如柴的她能有那种本事。确实有一两手,老兄!是个他妈的厉害角色——当然,你自己就能看到的!”

“请原谅,”他突然住了嘴,“我又得去呕吐,今天已是第三次了。”

为了证明这儿有多快活,他回来又告诉萨格纳上尉,呕吐是昨夜晚会的结果,工兵部队也参加的。

萨格纳上尉很快就跟这个单位的头儿混熟了,那头儿的军衔也是上尉。这时有个穿制服的人闯进了办公室。这人高得出奇,正在发昏,没有注意到在场的萨格纳上尉,只对泰勒很亲热地说:“你在干吗,老猪猡?昨天你肯定把伯爵夫人灌了个大醉。”他在椅子上坐下,哈哈大笑,用根细棍子敲打着小腿说:“我还记得你是怎么样呕到她裙兜里的……”

“没错,”泰勒说,“昨儿晚上我们玩得非常快活。”这时他才想起,把萨格纳上尉介绍给了拿棍子的军官。然后他们一起离开了旅部行政处,进了一家前不久才从啤酒窖发展而成的咖啡馆。

他们从办公室穿过时,泰勒上尉从工兵部队头头手上抓过一根棍子,在长桌子上啪的敲了一下。十二个部队文书立即围着桌子站成了一圈。那是群能看出这份战线后面的工作的轻松安全的人。大肚子吃得饱饱的,领好几套制服。

为了在萨格纳上尉和另外一位上尉面前炫耀,泰勒上尉对这十二位虔诚地相信偷懒发水的胖使徒说:“别以为我养你们在这儿是为了让你们长膘,混蛋肥猪。你们最好少馋几嘴,少喝一些,多跑点路。”

“现在我要让你们看一个训练节目。”泰勒对伙伴说。

他又用棍子啪的敲了敲桌子,问十二个人:“你们什么时候才爆炸,肥猪?”

十二个人齐声回答:“听候命令!”

泰勒上尉为自己这无聊的、愚蠢的和白痴的行为哈哈大笑,走出了办公室。

三个人在咖啡馆坐下,泰勒要了一瓶叶洛冰卡酒,想叫几位空闲着的姑娘。原来咖啡馆不是别的,而是妓院。因为几个姑娘其实不空,泰勒上尉便异常生气,用最粗野的话咒骂鸨母,大叫:“谁跟艾拉小姐在一起?”听说是一个中尉跟她在一起,他骂得就更难听了。

事实上跟艾拉小姐在一起的是杜布中尉。杜布中尉在步兵营到了一个中学安排好铺位之后,就把自己那排人叫了过来,发表了一篇冗长的警告,说俄国人撤退之前到处建立妓院,招募了害花柳病的女人,这是他们的计谋,想给奥地利军队造成严重危害。因此,他警告他们别去寻花问柳。因为这里已是前线地带,他要亲自到妓院去检查他们是否遵守命令。他要是抓住了谁,就送谁上擂鼓军事法庭。

因此杜布中尉就亲自去检查他们是否遵守命令了。为此,他显然是选择了所谓的“城市咖啡馆”二楼艾拉小姐密室里的沙发作为他检查之行的出发点。他在这沙发上玩得很快活。

可这时萨格纳上尉已经回到了营部。原来泰勒等人已经散伙,因为旅参谋部正在寻找泰勒上尉——是旅长在寻找副官,已经一个多小时。

师部来了新的命令,要他们最后确定刚到达的91团的行军路线。按照新的部署,过去为91团选定的路线,现在要由102团的步兵营采用。

所有的事都一团糟。俄国人从加里西亚东北角撤退时非常迅速,造成了几支奥地利部队之间的相互混杂,德国部队也在他们的某些地方插进了楔子。几个新的步兵营和其他部队的到达更加剧了局面的混乱。在前线的某些更靠近后方的区域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比如在散诺克这地方,一个上校指挥的德国汉诺威师预备部队突然来了。那上校的脸色非常难看,弄得旅长完全不知所措了。汉诺威师预备部队的上校让他们看了他们参谋部的部署。按照这部署,他的人就要在中学驻扎,而此时此刻91团的这个营早已在中学宿营。为了安顿他的参谋部,那上校还要求腾出克拉克银行,而旅参谋部已在克拉克银行住下。

旅长跟师部直接取得了联系,汇报了确切情况。然后,那位眼神凶恶的汉诺威人跟师部谈了话,结果是旅部接到了以下的命令:“下午六点全旅撤出城外,经齐拉瓦—沃罗斯卡、里斯克考维茨和斯塔拉—索尔,去散伯尔待命。91团步兵营随该旅同行,并作掩护。经旅部研究,按照以下计划部署:先头部队五点半出发,方向齐拉瓦,跟南北两翼掩护部队各保持三公里半距离。后续掩护部队六点一刻出发。”

于是中学里又出现了忙乱。杜布中尉是营部军官会议上惟一缺席的人。帅克得到命令寻找杜布中尉。

“我希望你找到他时不会引起麻烦,”路卡什中尉对帅克说。“因为你们之间老是有些不愉快的东西。”

“启禀长官,我能得到营部一份书面命令吗?因为我跟他之间老是有些不愉快。”

路卡什中尉用笔记本的活页抄写了一道命令,说杜布中尉务须立即到中学参加军官会议。这时帅克继续说:“肯定,跟平常一样,你丝毫不用担心,长官,我会找到他的。因为士兵是禁止上妓院的,杜布中尉肯定会亲自去妓院检查,以免让他那排的人上擂鼓军事法庭——他常用那法庭吓唬人。他亲自对那个排宣布过他要去每一个妓院检查。要是给他抓住,他们就倒霉了,就知道他的厉害了。顺带说一句,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在对面那家咖啡馆里,因为他的士兵全都要先看清楚他去什么地方。”

帅克说起的那个机构——“城市咖啡馆综合娱乐厅”分为两个部分。不愿意从咖啡馆穿过的人就从后面绕道进去。那地方有一个老太太在晒太阳。老太太会说德语、波兰语和匈牙利语,她的话的精华就只一句:“来吧,兵哥哥,我们这儿有的是可爱的姑娘。”

兵哥哥一进去,她就领着他沿着走廊走,同时呼喊一个年轻妇女的名字,那女人就穿着背带内衣跑来。她要求先付钱,鸨母就当场收了去。兵哥哥于是放下刺刀。

军官们却要从咖啡馆正中穿过。这些先生们的路线要复杂一些,因为它穿过咖啡馆背后的许多小“单间”。在那里他们又得做另一种性质的选择。那里有带花边的内衣,还喝酒或饮料。鸨母什么事都不容许在小单间里办,要办得到楼上密室里去。此时杜布中尉正在一间密室里的沙发上穿着小裤衩滚来滚去,享受着这种特殊形式的乐园风情,虽然那里爬满了臭虫。此刻艾拉小姐正在向他讲述自己的悲惨生活,当然,全是虚构——是这种情况下的常规。她告诉他,她父亲是个实业家,她自己在布达佩斯一家女子小学当老师,是由于爱情上的创伤才干了这一行的。

在桌上杜布中尉的手能伸到的地方,有一瓶耶洛冰卡酒和几个玻璃杯。酒瓶已经空了一半,艾拉和杜布中尉已是口齿含糊,说明杜布中尉酒量有限。从他说话的情况看,显然已是惝恍迷离,以为艾拉是勤务兵库纳特。他把艾拉叫作库纳特,而且跟平常一样威胁想像中的勤务兵说:“库纳特,库纳特,你这个畜生,你就等着瞧我厉害的一面吧……”

若是按照估计,帅克是会跟绕后门走的兵哥哥有同样经历的。但是,他友好地摆脱了一个穿内衣的姑娘。那姑娘的尖叫唤来了波兰鸨母。那女人厚着脸皮向帅克否认有什么中尉在作客。

“别对我叫喊,太太,”帅克对她甜蜜地微笑着,亲切地说。“否则我就要扇你嘴巴了。从前我住在布拉格,他们在扑拉内斯卡大街就狠狠地揍过一个妓院妈娘,揍得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那一回不过是儿子找爸爸。他爸爸叫丰德拉谢克,是做轮胎生意的。那妓院妈娘叫克罗凡诺娃。他们在她醒来后问她姓什么,她说是一个用Ch开始的字。我可以请问太太你贵姓吗?”

那高贵的夫人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号叫,帅克说完话已把她推到一边,严肃地走了过去,沿着木梯上了二楼。

妓院老板自己在楼下出现了。那是个波兰的破落贵族。他跟着帅克上了楼,想抓住军装把帅克拽回来,同时用德语告诉他,普通士兵是不许上楼的;楼上是专为军官先生们保留的。士兵的地点在底楼。

帅克告诉老板,他是代表全军的利益来的,在寻找一位中尉。没有了那位中尉部队就不能上战场。那波兰人越来越凶,帅克一把把他推下了楼梯,自己上了楼,察看了地形。他弄清楚了,除了走廊尽头的那一间之外,所有的密室全空着,便去敲那一间密室的门。他扭开门闩,推了个半开,听见艾拉尖声叫喊起来:“屋里有人。”紧接着便是杜布中尉低沉的声音:“进来!”杜布中尉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在军营的营房里呢。

帅克进了门,来到沙发面前,把笔记本活页递给了杜布中尉,斜眼瞄了瞄扔在床角的制服什么的,宣布道:“启禀长官,你必须穿上衣服,按照我递给你的指示,立即到我营在中学的驻地报到,要召开大型的军事会议了!”

杜布中尉眼里的小瞳孔对帅克鼓了出来,他对自己说,他还没有醉到连帅克也认不出来的地步。他立即想像是有人命令帅克来报告的,于是说道:“我马上——来——处置——你,帅克,你就——要——看到——自己——惹了——什么——祸了。”

“库纳特,”他对艾拉叫道,“再给——我——倒——一杯!”

他喝了一口酒,大笑起来,撕掉了书面指示:“这能——算是——道歉吗?在我们——之间——道歉——没有——用。我们——是——在——军队,不是——在——学校。那么,他们在——妓院——把——你——抓住了?来呀——帅克,来呀,——过来——一点!我得——揍——你——小子——几个——嘴巴。马其顿的——腓立浦——是——哪——一年——打败——罗马人的?你——不——知道吧,你——这——匹——马!”

“启禀长官,”帅克不容反对地说,“这是旅部的最高命令。军官先生都得穿上制服去参加营里的大会。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你知道,长官。哪个连作前卫、哪个连作侧翼、哪个连断后,都得在此时决定,而且马上要决定,我想你对这些问题应该有话要说的,长官。”

这一番外交辞令多少让杜布中尉清醒了一些。现在他明确感到自己不在军营了。但是,出于谨慎,还追问了一句:“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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