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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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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把库纳特往前面推,说,“别那么哆里哆嗦,像白桦树叶子一样了吧。”

萨格纳上尉要库纳特向他报告事情经过。

可是库纳特全身发抖,坚持说杜布中尉从来没有打过他嘴巴,可以向杜布中尉调查。

库纳特这个叛徒,全身发抖,越来越不像话,最后甚至说那事整个儿就是帅克瞎编的。

最后解决这个尴尬问题的却是杜布中尉自己。他突然冒了出来,对库纳特大叫:“你还想再挨几个嘴巴吗?”

于是真相大白。萨格纳上尉干脆告诉杜布中尉:“从今天起库纳特调营伙食团。至于你的新勤务兵问题,自己去向后勤军士长范涅克申请吧。”

杜布中尉敬完礼出门时对帅克说:“我愿意打赌,你总有一天要给绞死的。”

他走掉之后,帅克向路卡什中尉温和友好地说道:“从前有一位先生也对另外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那是在木尼乔伏—赫拉地席切。他得到的回答是:‘那咱俩就到绞刑场见。’”

“帅克,”路卡什中尉说,“你真是个混蛋傻瓜,不许再跟平常一样在我面前说‘启禀长官,我是个混蛋傻瓜’什么的。”

“很有意思,”萨格纳上尉把身子探出窗户说。他倒很乐意离开窗户,可是已经来不及,因为灾祸已经以杜布中尉的形式出现了——杜布中尉正站在窗户下。

杜布中尉以表示歉意开始,说是他在阐述东方战线进攻的种种理由时,萨格纳上尉走掉了,没有听见。

“如果我们要想理解这次伟大的进攻,”杜布中尉对着窗户喊叫起来,“我们就必须看清四月以来进攻势态的发展。我们必须突破俄国人的防线,而且发现喀尔巴阡山与维斯杜拉河一线是最容易突破的地区。”

“我没有跟你争论这个问题。”萨格纳上尉干巴巴地答了一句,就离开了窗户。

半小时后火车继续向散诺克前进。萨格纳上尉在座位上伸直身子假装睡着了,好让杜布中尉忘掉他那套关于进攻的陈腐结论。

在帅克的车厢里巴龙不见了。事实是,他请求容许他用面包把烧猪肉的大锅擦干净,得到了同意。现在,他正在野战厨房的车厢里,处境很尴尬。因为火车一开动,他就一头栽进了大锅,只露出了两条腿在锅外。不过他逐渐适应了这个姿势,大锅里就传出了舔嘴咂舌的声音。倒像是刺猬追赶甲虫。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了巴龙在乞求:“看在上帝的分上,老兄,扔给我一块面包吧,这下面还有好多好多的汁呢。”他的这支田园牧歌一直唱到下一站。他们到站时11连的大锅已经舔得干干净净,里面的金属部分像镜子一样锃亮。

“上帝保佑你们,老兄,”巴龙表示衷心的感激,说。“这是我进军队以来命运第一次向我微笑呢。”

这话再真实不过。巴龙在路朴科伏斯基隘口设法弄到了两份烧猪肉。路卡什中尉也表示高兴,因为巴龙从军官伙食团给他带回的一份烧肉没有动过。那份肉他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又给了巴龙。巴龙心旷神怡,非常快活,把两条腿伸到车外晃悠着。突然之间整个战争对他似乎都有了家庭的情趣,温馨起来。

营炊事员开始拿他逗乐,说是到了散诺克还要煮一顿饭,作为弥补,因为在整个旅途中他们还没有吃东西。巴龙点头表示赞成,而且低声地说:“你们会看见的,弟兄们,主毕竟不会放弃我们。”

一听这话大家都乐得哈哈大笑,坐在野战厨房上的炊事员唱了起来:

乌皮达!乌皮地!

上帝是不会放弃我们的,

哪怕他把我们塞进泥土里,

他也会把我们刨出来的;

哪怕他把我们塞进林子里,

他也会把我们咬出来的。

乌皮达!乌皮地!

上帝是不会放弃我们的!

新的军人公墓开始在斯错涅车站外的山谷里出现。从火车里可以望见斯错涅下面有一个石质十字架,上面的耶稣没有了脑袋——那是在轨道被炸毁时丢掉的。

火车加速冲下山谷,直奔散诺克。地平线越来越广阔,毁坏的村庄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两旁的景物里。

他们在库拉兹尼见到一列红十字车翻倒在河沟里——列车对着铁道的堤坝扑了下去,摔得粉碎。

巴龙瞪大了眼望着它,在见到翻在他身边下面的火车头部件时,尤其觉得惊奇。烟囱砸进了堤坝,翘在那里,像一尊28公分口径的大炮。

那景象也引起了帅克所在车厢的注意。于莱达非常激动:“怎么?连红十字车也准打?”

“打是不准打,但还是可以打,”帅克说。“这一炮打得无懈可击。他们以后当然会道歉,解释说是晚上看不见红十字。世界上有许多的事都是不准做,却又可以做的。主要的是要每个人努力去做不准做的事,让它变得可以做。在匹塞克进行皇家军事演习的时候,来了一道命令,行军中不允许捆绑士兵。但是我们的团长认为可以捆,因为像那样的命令好笑得可怕。毕竟,谁也知道捆起来的士兵是不能行军的,于是团长没有回避命令,只是干脆地合理地把捆绑的士兵扔进行李车厢。这样,带着他们也就照样可以行军了。还有一件事也可以想想,那事发生在五六年前。有一个叫卡里克的人住在二楼。下面一层住了个叫米克席的人,是音乐学院的学生。那学生很喜欢女人,除了其他的女人他还去追求卡里克先生的女儿。卡里克先生有一个运输队,开了个糖果店,还在莫拉维亚什么地方用完全不同的名字开了一家装订公司。卡里克先生听说那学生在追求他的女儿,就下楼去找他,对他说:‘你不许娶我的女儿,你这个臭水沟。我不会把她给你的!’‘行!’米克席回答,‘你以为我娶不了她会怎么样?我会把自己一摔两半儿吗?’两个月以后卡里克先生又去找他了,还带上了老婆。两个人一个腔调,对他说:‘你这个王八蛋,你破坏了我女儿的贞操!’‘我当然破坏了,’他回答。‘我不揣冒昧把她变成了个婊子,太太。’于是卡里克先生开始不容分说地对他叫喊,他告诉过他不许娶她,他是不会把女儿给他的。但是米克席先生却振振有辞地告诉他,他并不打算娶他的女儿,而且他们俩那时也没有讨论过他能对她怎么样,没有跟他讨价还价。有了诺言他是会遵守的,不用他们担心。他不会娶他的女儿的。他是个有性格的人,不是风前的枯草。诺言他都会遵守,因为他说出的话都神圣。如果要控告他,他也不在乎,因为他问心无愧。他已经去世的妈妈在临终时要他发誓一辈子不撒谎,他也举起过荣誉的手作过保证。那样的誓言是有效的。他家的人从来就没有撒过谎。他在学校里的操行品第一直是最优。从这事你就可以看出,有许多事是不准许做而又可以做的。而且‘我们的方式尽管不同,努力却可以同样’。”

“亲爱的朋友们,”一直使劲记着笔记的志愿兵说,“每一片乌云都有银色的衬里。那列红十字火车被炸掉了,烧毁了一半,摔下了堤坝,却丰富了我们营的光荣历史,为将来增加了一桩英雄事迹。我已经想像出,说不定就在9月16日——这日子我已经记下了——我们营的每个连将会派出一两个普通士兵,自告奋勇地在一个中士的领导下去炸毁敌人的军火列车。那列车一直在向我们开火,不让我们渡河。勇士们装扮成了农民光荣地完成了任务。”

“我在这儿看见的是什么?”志愿兵翻着笔记本惊叫道。“我们的范涅克先生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听着,军士长,”他转身对范涅克说,“营史里会出现一篇多么美妙的短文记载你呀。我相信有一回我已经谈到过你,但是这一篇肯定会好一些,也充实些。”他用更加昂扬的声音朗诵了起来:

后勤军士长范涅克英勇就义

炸毁敌人的装甲列车是大胆的计划,后勤军士长范涅克就是自愿参加者之一。他跟别人一样换上了农民的服装。爆破时他被暂时震昏了过去,醒来时却发现已被敌人包围。敌人立即把他送到了师参谋部。他在那里面对死亡拒绝交代我方阵地和部队的有关数字。因为他化了装,就以间谍罪被判处了绞刑;可是考虑到他的高军阶,又改判为枪毙,立即在公墓的墙壁前行刑。英勇的后勤军士长范涅克要求别缚住眼睛。敌人问他有什么要求,他回答道:“通过你们的谈判代表向我的营致以最后的敬礼,告诉他们,范涅克是怀着我营将在荣誉的道路上不断前进的信念死去的。还请告诉萨格纳上尉,根据旅部的最新命令,口粮罐头增加为每人两个半。”于是后勤军士长范涅克牺牲了。他用临死时的最后一句话对敌人注入了惊惶失措。他们以为堵住了我们渡河,就切断了我们和各个补给点的联系,能立即让我们闹饥荒,在我们队伍里播下士气衰落的种子。范涅克临刑前还跟敌方参谋人员玩着扑克,这一事实说明他面对死亡时的从容镇定。“我赢的钱就捐给俄罗斯的红十字会吧。”他站在那里,蔑视着行刑队的枪口说。他的浩然正气让在场的几位军事代表涌出了热泪。

“对不起,范涅克先生,”志愿兵说了下去,“我擅自处理了你赢来的钱。我曾经想过是否应该把它交给奥地利红十字会,但是我终于假定,从人道的观点看来,那都一样,只要给的是人道机构。”

“我们刚牺牲的军士长倒是该把那钱捐给布拉格市的救济机构。不过,这样更好,因为市长大人说不定会拿它去买根香肠,到十一点打尖的。”

“对,当然呀,那些人到处都揩油。”霍东斯基说。

“尤其是在红十字会,”于莱达非常生气地说。“从前我在布路克认识一个厨师,他是给住在那里的护士们做饭的。他告诉我,护士长和几个护士头头把整箱整箱的玛拉佳葡萄酒和巧克力送回家去。那是人的自我决定。在永恒的生命中,人都要经历无数次变化,在这个世界里活动时,都得在某个时间以盗贼的身份出现一次。我自己就经历过这个阶段。”

他从背包里取出了一瓶干邑白兰地。

“这儿你可以看见我这话的无可辩驳的证明,”他说着打开了酒瓶。“这一瓶就是我在出发前从军官伙食团拿来的。是牌子最好的干邑酒,据说还用来做临泽蛋糕的糖面。我偷它是因为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因为我命中注定要当一回小偷。”

“而且,如果我们命中注定要跟你共同作案,”帅克插嘴道,“这也丝毫不能算坏。总而言之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已经在共同作案了。”

于是那命中注定就变成了事实。酒瓶传递开来,虽然后勤军士长范涅克反对。他说干邑白兰地应该用饭盒盛了喝,而且在他们之间公平分配。因为一瓶酒有五个人喝。而五是个奇数,那意味着有个人可能比别人多喝一口。这时帅克提议说:“倒也是那么回事。不过,如果范涅克先生想要个偶数,他可以退出圈子,这就可以避免不愉快和争执了。”

于是范涅克收回了意见,提出了另一个建议,一个大方的建议。让捐赠人于莱达把自己放在可以喝两次的地位,但是这意见引起了暴风雨般的反对,因为范涅克在开瓶尝酒时已经喝了一口。

最后,大家接受了志愿兵的意见,按字母顺序喝。他又作了论证,说是一个人叫什么名字,也的确是命中注定。

轮到字母顺序排第一的霍东斯基,他就把酒喝光了。喝时他对范涅克狠狠瞪了一眼。范涅克以为自己名列最后,可以多喝一口,但他犯了一个严重的数学错误,因为一共只喝了二十一口。

然后他们玩起了常见的三张牌的茨维克。志愿兵凡要一张牌,都要引用一段经文配合。他要到了J,就叫道:“啊,主呀!让我今夏也得到J,使我能翻耕,给它施肥,为我结出果实。”

他鼓起勇气要8,受到了大家批评,他又高叫道:“一个女人哪怕有十个银币,如果掉了一个,她能够不点燃蜡烛,勤快地扫完屋子,直到找到它。她找到之后还会叫来朋友和邻居,说:‘跟我一起高兴吧。因为我要了8,还得到了王牌老K和A!’现在请给我牌吧,你们全爆了。”

马瑞克打起牌来的确惊人地走运,别人拿王牌彼此吃的时候,他总吃掉别人吃王牌的王牌。于是别人一个个爆牌,他一个个收赌注。他对输钱的人叫道:“那些地方必将有大地震、饥馑和瘟疫之苦。上天将降下伟大的奇迹。”最后,大家玩够了,不打了。霍东斯基提前输掉了半年军饷,这事把他打得蔫头耷脑。志愿兵要求他写一张借据,让后勤军士长范涅克把他的军饷袋直接交给他。

“别害怕,霍东斯基,”帅克安慰他。“你要是运气好,一打仗就死掉,马瑞克就得不到你的军饷袋了,你给他签字吧。”

提起他在战场上死掉,霍东斯基很生气,坚决说:“我是不会死的,因为我是电话兵,而电话兵总在有掩护的地方。电话线都是在战斗前或战斗后才铺设或检查毛病的。”

志愿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说:正好相反,电话兵是暴露在极大的危险下的,因为敌人的大炮火力主要就集中在电话兵身上。掩体里的电话兵没有一个是安全的。即使是在地下十公尺,敌人的大炮也要找到他。有一个事实就证明电话兵死得像苍蝇。他离开布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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