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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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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给人印象是他们根本就不该到路朴科伏斯基隘口来,似乎是他们从撒托拉耀赫利起就完全走错了方向,因为在电报里提到了以下地点的名字:“嚓扑—昂格法,季思—贝瑞兹纳—乌佐克。”

十分钟后,却发现旅部基地的参谋是个十足的笨蛋。因为来了份密码电报,问他们是不是75团第8步兵营(军事代号G.3)。旅部基地那个白痴得到回答说他们是91团第7步兵营后,似乎大吃了一惊,又问是谁命令他们使用去思特利的军用铁路去了穆卡谢佛的——行军路线应该是越过路朴科伏斯基隘口到加里西亚去的呀。等到那白痴发现电报就是从路朴科伏斯基隘口发过去的,这才大吃了一惊,发来密码电报:“行军路线不变,方向为经路朴科伏斯基隘口,到散诺克,在那里待命。”

萨格纳上尉回来以后军官车厢就有一种说法流传开来:有些人没有了头脑。还有暗示说,要不是因为德意志帝国的人,东方军团的脑袋说不定早丢了个精光。

杜布中尉却在努力为奥地利参谋部的白痴行为辩护,嘟哝了一些话,大意是这儿的地形被最近的战争破坏了,因此来不及修复铁道,恢复秩序。

所有的军官都怜悯地望着他,仿佛在说:“这位先生真是忍不住想当傻瓜。”杜布中尉没有遭到驳斥,又嘟哝起这个被摧毁的场景给他的壮丽印象,因为它证明了我军铁拳的强大威力。仍然没有人答腔,于是他重复道:“对,俄国人当然是从这里仓皇逃窜的,没有错。”

萨格纳上尉已经下了决心,下次战壕里真正出了危险,有了机会就派杜布中尉去做巡逻官,带士兵去侦察敌人在铁丝网障碍以外的阵地。两人靠在车厢窗户上往外看时,他悄悄对路卡什中尉说:“这些老百姓真是他妈的头疼。里面的知识分子是最大的王八蛋。”

杜布中尉的话似乎永远没有个完。他继续向所有的军官讲他在报纸上读到的喀尔巴阡山战争的情况,还有奥地利和德国部队进攻散恩河时在喀尔巴阡几个隘口的战斗。

他谈起话来好像自己不但参加了,甚至还亲自指挥了所有的战斗似的。

他说出以下的话时叫人特别反感:“于是我们向布科伏斯克挺进,以保证布科伏斯克至季诺伏一线的稳定,并与菲尔卡至泊兰卡的巴杰约伏军团保持了联系,在巴杰约伏一举粉碎了敌人的撒马拉师。”

路卡什中尉再也忍受不了了,便对杜布中尉说道:“当然,你的这些道理早在战前就已经跟地区的中央代表谈过了。”

杜布中尉很丑陋地望了路卡什中尉一眼,离开了车厢。

军用列车停在一道堤坝上,几公尺以下的斜坡底躺着俄国军队撤退时扔下的各种东西——他们一定是沿着这条壕堑撤退的。这里有生锈的茶壶、碟子和子弹袋。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躺在一起的有一卷一卷的铁丝网,还有血迹斑斑的纱布条和药棉。在某个地方一群士兵站在壕堑边上,杜布中尉立即注意到帅克也在那里对士兵们讲解着什么。

杜布中尉立即去了他们那里。

“这儿出什么事了?”他声音严厉地说,对直站到了帅克面前。

“启禀长官,”帅克代表大家回答,“我们在看。”

“你们在看什么?”杜布中尉大叫。

“启禀长官,我们在看沟下面。”

“是谁批准你们看的?”

“启禀长官,这是我们在布路克时的施瑞德上校的愿望。我们快要上前线时他来告别。他在谈话时要我们在经过撤退后的战场时,非常仔细地查看一下,看战斗是怎么样进行的,看看有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东西。在这个壕沟里,我们可以看见每个军人在撤退时必须扔掉的东西。启禀长官,我们在这儿看见了一个军人随身拖着各种各样没有用的东西是多么愚蠢。他是背着不必要的包袱在不必要地受累呢。拖上那么大的累赘,他打仗是轻松不了的。”

杜布中尉心里突然升起了希望。他终于可以抓住帅克,以反战宣传的叛国罪把他送上战时擂鼓军事法庭了。于是立即问道:“那么,你是认为军人应该把子弹或是刺刀扔掉,就像我在这儿看见的这样吗?”

“啊,当然不是,啊,不是,启禀长官,”帅克温和地微笑着回答。“但是,请看看这下面,看看那个扔掉的金属马桶。”

果然,堤坝下很惹眼地躺着一个锻打的上了珐琅的马桶,已经生了锈,跟其他罐子的零碎破片躺在一起。这些再也不能家用的东西被车站站长堆到了这里,留给后世的考古学家探讨。考古学家们发现这个居民点时准会高兴得发疯。上学的孩子们将要研读一个“珐琅马桶时代”。

杜布中尉瞪大了眼望着马桶,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承认它确实是那类“退伍老残废军人”之一,那“老军人”的花样年华一直是在床底下度过的。

这东西给了每个人强烈的印象。杜布中尉闭了嘴,帅克倒吹了起来:“启禀长官,从前,在泊杰布拉迪温泉就有过许多关于马桶的趣事——我是在维诺赫拉迪一个酒店里听说的。那时候,你看,他们在泊杰布拉迪出版了一个省一级的小报,叫作《独立》。背后的主要人物是一个泊杰布拉迪的化学家。他们让朵马日利采的拉纪斯拉夫·哈耶克作了编辑。那位化学家是个很怪的人,喜欢收集老罐子和其他的零碎陶瓷,后来居然像个博物馆了。有一回那位朵马日利采的哈耶克邀请了一个朋友到泊杰布拉迪去。客人也是个报人。两人已经整整一个礼拜没见面,一见面就喝了个烂醉。那位报人答应他的朋友,为了回报这次开怀畅饮,要写一篇小品给《独立》——那份使哈耶克不能独立的独立报纸。于是他写了一篇小品谈了一位收藏家。说是那收藏家在易北河沙滩上发现了一个金属老马桶,认为那是圣徒温策斯拉思的头盔。他大肆宣传,连赫拉德茨的布尔尼齐主教也带了随从旌旗招展地来参观了。于是泊杰布拉迪的化学家认为那篇小品写的就是他,跟哈耶克先生吵了一架。”

杜布中尉真恨不得把帅克推下坝去,但是他强忍住了,对大家喊道:“告诉你们,别老在那儿望着浪费时间!你们还不知道我呢,但是你们就等着知道我的时候吧!”

“帅克,你留下!”帅克正要跟大家一起回车厢,杜布中尉叫道,口气严厉。

两人面对面站在那里。杜布中尉苦苦思索,想找出吓人的话说。

但是帅克打断了他的话:“启禀长官,气候如果继续这样就好了。白天不太热,夜晚也确实舒服。倒真是打仗的好时机。”

杜布中尉抽出了连发枪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启禀长官,我知道。路卡什中尉也有一把这样的,你知道。”

“那么你就别忘记了,你这个王八蛋。”杜布中尉威风凛凛地说完,收回了枪。

“你应该知道,你要是继续搞你那套宣传,就会遇上很不愉快的事的。”

杜布中尉走掉了,自言自语地重复道:“对,‘你那套宣传’,我说得真好。”

帅克在回到自己的车厢前转了一圈,对自己嘟哝道:“我应该把他算做哪一类呢?”他越是琢磨心里越是有了数。杜布中尉应该算是“半臭屁”一类。

“屁”这个字从难以稽考的时代起就在军队的字典里饱受了青睐。这个荣誉头衔主要是赠与上校或老资格上尉和少校的,级别高于常用术语“混蛋老头儿”。没有了“混蛋”这个词,“老头儿”只表示对上校或少校的一种友好的赞美。这些人虽然常发脾气,却很喜欢部下,保护部下不受别的团队欺负,特别是在别人的巡逻兵在酒店把他们圈起来,而他们的假期并没有延长的时候。“老头儿”能照顾自己士兵的利益,坚持要办好他们的伙食,不过也总遇上麻烦,老是忙个不停——因此就叫他“老头儿”。

但是,如果老头儿给官兵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设想出许多夜间作业和类似的东西,他就成了“混蛋老头儿”了。

如果“混蛋老头儿”的“混蛋”提到最高程度,老欺负人,老顽固不化,他就转化为“臭屁”了。“臭屁”一词内涵丰富。而老百姓生活里的“臭屁”跟军队里的“臭屁”又大异其趣。

前者,即老百姓的“臭屁”,也是一种高级官员,这称号是由政府机关的差役和下属颁赠的。“臭屁”是官僚,也是市侩。他有可能,比如,埋怨文稿没有用吸墨纸吸好,或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在人类社会是个完全愚蠢和混蛋的稀罕物事。那样的笨骡子偏要假充斯文,希望什么事都明白,什么事都能阐述,可也什么事都叫他生气。

任何在部队服过役的人对这类稀罕物事跟穿军装的“臭屁”们的区别当然很清楚。在部队里,这个词儿的意思是混蛋的“老头儿”,确实混蛋的,在一切事情上都弄得自己混蛋透顶的。不过,碰了钉子这些人也还得收手。他不喜欢士兵,老跟他们一无所获地纠缠。这种人是享受不到“老头儿”或“混蛋老头儿”的尊号的。

在有些驻防地点,比如在纯妥,士兵们常常不说“臭屁”而说“我们那老臭粪”。这话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只指年纪较大的人。帅克在心里为杜布中尉命名为“半臭屁”时,曾经作过逻辑诊断。在年龄上和级别上,实际上在一切问题上,杜布中尉要当个“臭屁”还有百分之五十不够格。

脑袋里带着这些想法,他回到了车厢,却碰见了勤务兵库纳特。库纳特的面颊肿了起来,嘟哝了几句听不清的话,说他刚才遇见主人杜布中尉,莫名其妙地挨了他好几个嘴巴,因为据说他抓住了证据,说他跟帅克友好。

“如果是那种情况,”帅克心平气和地说,“我们就要去报告。奥地利的士兵是只能在几种情况下容许别人打嘴巴的,你那位主人超过了界限。正如萨伏伊的尤金亲王常说:‘只能到此为止的界限。’现在,你自己必须去报告,你要是不报告,我就打你嘴巴,让你明白什么叫军纪。从前,在卡尔林的军营里有一个中尉,名字叫豪斯纳。他也有个勤务兵,也打他嘴巴,而且踢了他。有一回这个勤务兵挨了很多嘴巴,被打得晕头转向,就去报告了。可到了那里,却糊涂了,说是他叫那人踢了。于是他那主人就能证明他在撒谎,因为那一天他恰好没有踢他,而是只打了他嘴巴。结果是,那位善良的勤务兵因为诬告蹲了三个星期班房。

“但是那事并不影响我们这个案子,”帅克说下去。“正如侯比西卡医生常说的:你在病理研究室解剖尸体,不管那人是吊死的还是服毒死的,结果都一样。不过,我愿意陪你去。在部队里挨几个嘴巴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库纳特给打糊涂了,听凭自己被帅克带着去了军官车厢。

杜布中尉在窗户上探出身子大吼:“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王八蛋?”

“摆出尊严来。”帅克怂恿库纳特,推着他向车厢走去。

路卡什中尉在走廊里出现了,身后是萨格纳上尉。

跟帅克打过太多交道的路卡什中尉着实吃了一惊,因为帅克再也不是平时那么善良庄重,脸上的表情少了厚道,似乎要闹什么不愉快。

“启禀长官,”帅克说,“这件事一定得报告报告。”

“看在上帝的分上,别在这儿出洋相了,他妈的,帅克,我真腻味了你那一套。”

“你能宽容我吗,长官,”帅克说。“我是你的连传令兵;而你呢,如果开恩容许我这么说的话,你是11连的连长,长官。我可以理解,这事非常特别,但是,我也知道:杜布中尉是归你管的。”

“你这完全是发疯,帅克,”路卡什中尉插嘴说。“你喝醉了,你还是走开的好,明白吗?你这个混账傻瓜王八蛋,你呀。”

“启禀长官,”帅克说,把库纳特推到前面,“这跟在布拉格很相像。他们打算使用护栏,避免行人给电车压伤。可是发明人却在进行实验时死去了,后来市政委员会只好对他的寡妇做了补偿。”

萨格纳上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点头同意,路卡什中尉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凡是出了事都得报告,长官,”帅克坚定不移地说。“我在布路克当连传令兵的时候,你就告诉过我,长官,除了执行命令,我还有别的任务。你说我必须知道连里发生的每一个事件。我愿意在这个指示的基础上禀报你,长官,杜布中尉完全无缘无故地打了他的勤务兵嘴巴。启禀长官,这话我原可能不告诉你,不过,杜布中尉是由你指挥的,我知道,于是我对自己说:这事非得报告不可。”

“真是件怪事,”萨格纳上尉说。“你为什么要像这样推库纳特呢,帅克?”

“启禀长官,凡是有事都得报告。他给打糊涂了。他叫杜布中尉打了嘴巴,自己不能来报告。启禀长官,你应该看一看他那膝盖头在怎么样地发抖。因为非报告不可,他已经吓得没有命了。要不是因为我,他是可能根本不来报告的。就跟毕托韶伏来的那位库德拉一样。他在正规部队服役时,不断地一个又一个地坚持报告,后来终于被调到了海军。他在海军里也是个难缠的人物,后来被宣布当了逃兵,逃到太平洋一个小岛上去了。他在那里结了婚,还跟旅行人哈扶拉萨谈过话。哈扶拉萨简直没想到他并不是土著……一个人就因为脸上挨了几个愚蠢的嘴巴,非得报告不可,当然是极端痛苦的事。他不想来,是因为他说过他不愿意来。总而言之,他嘴巴挨得太厉害,打糊涂了,甚至不知道脸上挨了些什么。他根本就不想来报告。他愿意让自己再挨嘴巴,再挨更多的嘴巴。启禀长官,你看看他吧。他为这事简直就拉了稀。但是从另一方面看,他可真需要立即来投诉说他挨了嘴巴。但是他怕投诉,因为他明白,正如某位诗人所说:‘做一朵朴素的紫罗兰’会要轻松得多。而他是给杜布中尉当差的,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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