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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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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从他的薪水里扣。你真不用为他担心,长官。”

“去,去。”路卡什中尉厌烦地说。

有人从总部办公室带来消息,他们下午两点出发,走经果多洛到阿佐德的路线。军官们在不同的车站能领到两公升红酒和一瓶干邑白兰地。他们说那原是给红十字会准备的,可是运送出了差错。不过,不管它到过什么地方,毕竟是上天送来的礼物,于是军官车厢高兴了起来。干邑白兰地是三星级的,果酒是冈坡兹克深出产的。

只有路卡什中尉一直放心不下。一个小时过去了,帅克还没有回来。又过了半小时,一群人走出车站总部办公室,往军官车厢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帅克,神态严肃而崇高,俨然是早期的基督教殉道士,被往竞技场里带。

他两边各有一个背刺刀的匈牙利民团士兵。左边是从车站总部来的一个中士。他们后面是个穿红百褶裙的女人和一个穿靴子的男人。男人戴了一顶圆帽子,一只眼睛打乌了,抱着一只母鸡。母鸡恐惧地格格地叫。

他们都往军官车厢里走,但那中士用匈牙利语对抱鸡的男人和女人大吼了一声,叫他们站住了。

帅克一见路卡什中尉,便对他别有用意地做了个眼色。

中士要求跟11步兵连的连长说话。路卡什中尉从他手上接过一份车站总部来的文件,读过之后,脸色苍白了:

转请91步兵团第N步兵营第11步兵连连长处理。

随本文将帅克送交你处。约瑟夫·帅克,自称系91步兵团第N步兵营11步兵连传令兵。被控对车站总部辖区之依萨塔克撒区的依斯特万夫妇犯有盗窃罪。

事由:步兵约瑟夫·帅克捉去一鸡——该鸡为车站总部辖区内依萨塔克撒地方已婚夫妇依斯特万(原文是个堂皇的德文新词:“依斯特万伉俪”)所有,当时正在依氏夫妇屋后奔跑。鸡主阻止帅克,欲取回该鸡。该帅克阻拦鸡主依斯特万,在阻拦过程中击伤鸡主右眼。巡逻部队应报警前来抓获该帅克,押解送还你部,该鸡同时归还鸡主。

值班军官签名

路卡什中尉签名接收帅克时双膝直哆嗦。

帅克站得很近,看见路卡什中尉忘记了填上日期。

“启禀长官,”帅克插话道,“今天是24日,昨天是5月23日,是意大利向我们宣战的日子。我刚才在乡下,老百姓谈的全是那问题。”

匈牙利民团士兵和中士一起走掉了。车厢边只剩下依斯特万夫妇,他们仍然想进军官车厢。

“如果你再有五个吉尔德,我们就可能把鸡买下。那流氓要卖十五个吉尔德。但那是因为打乌了眼睛,加了十个吉尔德,”帅克按照自己的叙事风格说。“但是我认为,长官,为那么个白痴的眼睛再出十个吉尔德太过分了。在‘老太太像’那里,有人拿砖头把旋工玛切依的整个牙床都打碎了,还打掉了他六颗牙齿,也不过给了二十个吉尔德。而那时的钱可比现在值钱多了。就连公家刽子手瓦尔石纳格绞死一个人,也才收四个吉尔德。

“到这儿来,”帅克向乌了眼的抱鸡人做了个手势。“你,老太婆,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那人进了车厢。“他懂一点德语,”帅克说。“骂人的话他全懂,用德语骂人还挺嚣张。

“行了,给你十个吉尔德,”帅克用混杂了匈牙利语和德语的话说。“五个吉尔德,母鸡,五个吉尔德,眼睛。一共五个佛罗林〔33〕。你看,喔喔,喔喔喔——,就五个佛罗林,唧—唧,唧—唧!行了吧?这儿是军官车厢,你这个强盗,把鸡给我!”

他把十个吉尔德塞进那大吃一惊的人手里,从他手上抓过鸡来,拧断了脖子,把那人推出了车厢。然后跟他友好地、也挺使劲地握了握手:“再见,拜拜!趁我还没有揍你,赶快回你那邋遢老太婆身边去吧。”

“所以呀,长官,你看,每一件事都是可以和平解决的,”帅克对路卡什中尉说。“最好是什么事都能不吵不闹不惹麻烦就过去。好了,现在我要跟巴龙给你炖鸡汤去了。我要做得非常鲜美,让你带着那香味一直到特兰士瓦尼亚。”

路卡什中尉再也忍不住了,把那倒霉的鸡从帅克手上打掉,叫道:“你知道不,帅克,一个军人在战争时期抢劫和平居民该受什么处分?”

“正大光明地死在火药和子弹之下,长官,”帅克郑重其事地回答。

“你就该死在绞索下,当然,因为是你肇事抢夺的,你这个流氓。你是个……我真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好。你忘记了你宣过的誓了。你叫我头痛得恶心。”

帅克带着疑问瞥了路卡什中尉一眼,立即回答:“启禀长官,我没有忘记战士们必须宣下的誓。我向我最光辉的国王和主上佛朗兹·约瑟夫一世宣过誓,要忠诚地、驯服地为他效劳,为皇帝陛下的将军和一切上级军官效劳。我宣过誓要尊重他们,保卫他们,在一切工作中执行他们的一切命令和指示,反对一切敌人,无论他们是谁。我要在皇帝和国王陛下要求的任何地方效劳,无论是在海上,在海里,在陆地上,在空中;在白天,还是在黑夜;无论是在战争中,在袭击中,还是在战斗中;在任何活动中,在任何地方。”

帅克从地上捡起母鸡,立正站着,直盯着路卡什中尉的眼睛说:“我发过誓要每时每刻英勇地、男子汉气地战斗,决不放弃我的部队、我的旗帜、我的国旗,或是我的枪;绝不跟敌人妥协,永远按照部队的条例和好兵的准则办事,使我能生得光荣,死得光荣。愿上帝保佑我如愿,阿门。还有,启禀长官,那鸡我没有偷,我没有犯抢劫罪。我充分理解我的誓言,我的行为没有错。”

“你能不能把那鸡放下,你这头骡子,”路卡什中尉对他大吼大叫,抓起了公文,打了帅克抓住那刚才被哀悼的母鸡的手一下。“你看看这文件,白纸黑字,你看见没有?‘随本文将步兵帅克送交你处。约瑟夫·帅克,自称系……11步兵连传令兵。被控对……犯有盗窃罪……’现在你告诉我,你这个土匪,你这个郊狼——不,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的,杀了你,你明白吗?告诉我,你这个偷东西的木头脑袋,你怎么会下贱到这种地步?”

“启禀长官,”帅克善良地说,“这儿肯定出了什么误会。你让我在什么地方去找好吃的买回来,我接到你的命令时想了想:什么东西对你最好?车站后面是绝对没有东西的,只有用马肉做的腊肠和干驴肉。启禀长官,我非常仔细地考虑过了。上战场需要极富于营养的食品,才能更好地承受战争的紧张。因此,我打算给你一个异乎寻常的快乐。我想给你炖份鸡汤,长官。”

“鸡汤。”中尉重复了他这句话,双手往脑袋一抱。

“对,启禀长官,是鸡汤。我已经买了洋葱和五德卡面条,全都在这里,长官。这个口袋是洋葱,那个口袋是面条。办公室里有盐,还有胡椒。别的都不缺,缺的就是去买只鸡。我从车站后面往依萨塔克撒走去。实际上那地方只是个村子,一点也不像市镇,尽管第一条街上就写着依萨塔克撒镇的字样。我走完了一条带菜园子的街道,又走完了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九条,十条,十一条,最后才来到了镇子那头的第十三条,来到一幢房子后面。草场就是从那里开始的。一群鸡在草场上走来走去地啄食。我上去就抓住了一只最大最肥的。请看看,纯粹是油。不用摸,一眼就能瞧出来是用粮食填大的。我当着众人的面把鸡抓住了。他们向我叫喊,可说的是匈牙利语。我抓住鸡脚,找了一两个人,用捷克话和德国话问他们谁是鸡的主人,我可以买。这时最后一间房里忽然冲出来一男一女。男的骂了起来,开始是匈牙利语,然后是德语,说我光天化日抢他的鸡。我告诉他我是你派去给你买鸡的,叫他别对我瞎嚷嚷。我正向他解释情况呢,我抓住腿的鸡突然扑棱起翅膀,要想挣脱,我抓得不太紧,它便摆脱了我的手,想抓住它主人的鼻子坐下。那人马上叫喊起来,说是我用鸡打了他的腮帮子。然后那女的尖叫了些什么话,而且继续唤鸡:“咯嗒,咯嗒,咯嗒。”那时几个傻瓜就找来了巡警对付我——他们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来的是匈牙利民团。我要他们跟我一起到车站总部去,好让我的清白浮出水面像油一样。但我对在车站值班的中尉却怎么也解释不明白。我让他来问问你是否打发过我来买好吃的,他连听也不听。他开始对我大吼大叫,要我闭嘴,而且说,按照当时情况,他从我眼里就已看见一根结实的树枝,上面挂了根结实的绞索。那时他脾气显然很糟糕。他告诉我说,像我这样喂得肥头胖脑的兵肯定是又偷又抢的——道理很明白。他说车站接到了好多起投诉。前天就有人在附近什么地方掉了一只火鸡。我告诉他,前天我们还在拉阿布,他却说我那种借口到他面前是露馅的。所以就把我送到你这里来了。最叫人生气的是,我还没有注意到的一个下士竟然跑来对我大吼大叫,问我知不知道我在跟谁说话。我告诉他,他是个下士,如果他在步兵连,可能是个巡逻组长;如果是在炮兵部队,可能是个老炮手。”

“帅克,”过了好一会儿,路卡什中尉才说,“你的特殊情况、特殊意外、小‘错误’,还有你所说的‘大毛病’已经太多,能够让你解脱你全部的倒霉命运的只有一样东西:在你脖子上套一根结实的绳子,再加上排成方阵给你的充分军事荣誉,你懂吗?”

“我懂,启禀长官,一个由所谓的‘保密营’排成的方阵,四个连——例外时是三个或五个连。你是不是命令我,长官,在拿这鸡做的鸡汤里加点面条,让汤稠一点?”

“帅克,我的命令是你和你那鸡滚蛋,否则我就拿鸡揍你脑袋,你这个混蛋白痴……”

“就按照你的命令做,长官,但是启禀长官,我找不到芹菜或是胡萝卜!我只好放点土……”

帅克来不及说出“豆”字,就提着鸡从军官车厢逃之夭夭了。路卡什中尉一口气喝光了一杯干邑白兰地。

帅克在车厢外敬了个礼,走掉了。

巴龙结束了跟良心进行的欢乐的斗争,正想打开中尉那听沙丁鱼罐头时,帅克提着鸡来了。这事当然会在车厢里的人中引起轰动。大家都望着鸡,好像想提出一个明显的问题:“从哪里搞来的?”

“给中尉买的,”帅克从口袋里掏着洋葱和面条回答。“我要拿鸡给他做份汤,但是他不想要,反倒给了我。”

“是自然死亡的吧?”后勤军士长怀疑地问。

“不,脖子是我自己拧断的,”帅克从口袋里掏出刀子说。

巴龙带着感激与佩服的混合表情望着帅克,开始准备中尉的酒精炉子。然后他拿出几个杯子出去取水。

霍东斯基来到帅克面前,提出帮他拔毛,同时对他耳朵机密地说悄悄话:“离这儿不远吧?你得翻墙进院子还是就在外面?”

“我可是买的。”

“哎呀,你就住嘴吧你,还是做个好哥们儿的好,他们把你押来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

不过,他仍然热心地帮着拔毛。在那光辉伟大的准备过程里,于莱达也来帮忙了。他把土豆和洋葱切成了片,准备下锅。

扔到车厢外的鸡毛引起了杜布中尉的注意。他正在各个车厢之间巡视。

他对车厢里喊叫说,是谁拔了鸡毛,出来。于是快活的帅克出现在门口。

“这是什么东西?”杜布中尉从地上拾起被砍下的鸡头问。

“启禀长官,”帅克回答,“那是一种叫黑来航的母鸡的脑袋。这种鸡非常会产蛋,一年要产二百六十个。你愿意看看它有多么大一嘟噜蛋吗?”帅克把鸡肠和其他内脏放到杜布中尉的鼻子底下。

杜布吐了口唾沫走掉了,可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那鸡是给谁做的?”

“启禀长官,是给我们自己做的。你看看有多少肥油呀!”

杜布中尉走掉了,对自己嘟哝着:“到了菲利比再跟你见面。”

“他对你说什么啦?”于莱达问帅克。

“我们俩才安排了在‘菲利比’见面。这类聪明的先生大体都搞同性恋。”

神秘主义炊事员作了肯定,说只有唯美主义者才搞同性恋。同性恋是从唯美主义的本性派生出来的。

然后范涅克谈到西班牙修道院的教师强奸儿童的事。

酒精炉上的水开始沸腾,帅克谈起有一回他们如何把很大一批维也纳孤儿委托给了一个教师,而那人是如何把每一个孩子都强奸了。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是一种冲动,你明白。但要是女人那样就更糟糕了。几年前在布拉格二区有两个放荡的女人,因为是娼妓,离了婚,一个叫慕尔科娃,一个叫素斯科娃。有天晚上,洛兹托基巷的樱桃花开了,她们俩抓住了一个在街头拉手风琴的人,一百岁了,没有性能力了。她们把他拽进了洛兹托基一个树林里强奸了。在他身上玩尽了一切花样!在日支科伏有个教授叫阿克萨米,常常到那一带发掘,寻找‘屈身葬’的墓地,而且真发掘出了几个。两位女士把那手风琴演奏家拉去的地方就是那墓地。她们在那里强奸了他,把他弄了个筋疲力尽。第二天,阿克萨米去发掘了,看见坟墓里有什么东西,欢喜得跳了起来。原来就是那受到两位离了婚的女士折磨的牺牲品——拉手风琴的老头。他身边除了些柴火,什么都没有。五天以后拉手风琴的死去了。而那两个泼妇却还有脸皮去参加他的葬礼。要说的话,那就是变态。”

“你加了盐没有?”帅克转身对巴龙说。巴龙利用大家听那有趣故事的机会抓了个什么东西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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