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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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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的?……你们是行李车厢的?……那好……记住,你们是军人……你们是捷克人吗?你们知道吧,帕拉茨基说过:即使奥地利不存在,我们也得创造出一个奥地利来……去!……”

不过,杜布中尉的巡视调查并没有纯粹积极的后果。他又挡住了三四拨军人,他那让人“哭鼻子”的教育企图却都落了空。这些要给送上前线去的“材料”素质太差,杜布中尉能从他们的脸色看出,他们对他的印象肯定很不愉快。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其结果就是他在火车出发之前要求萨格纳上尉把帅克抓进监狱去。他努力用好兵帅克那极端傲慢的行为证明必须把他隔离起来。他把帅克对他最后问题的如实回答〔30〕叫作“态度恶劣”。这样的事如果放任自流,军官总体在士兵眼里就会失去尊严。对此军官们肯定不会怀疑。战争开始前很久他就亲自跟地区的中央代表谈过一个道理:军官们必须努力在部下面前保持相当的尊严。

地区中央代表也是同样的意思。尤其是在现在,在战争时期,越是接近敌人,士兵们就越应该感到恐怖。为了这个理由他要求对帅克执行纪律处分。

作为正规军军官,萨格纳上尉很讨厌这些来自各行各业老百姓生活的预备部队军官。于是他警告杜布中尉说,这类性质的投诉只能用报告形式提出,而不能像小商小贩卖土豆讨价还价的奇怪办法。至于帅克本人,负责惩罚他的直接长官是路卡什中尉。这种事只能打报告,从连队送到营部。而这一点中尉毫无疑问应该是很明白的。要是帅克犯了错误,他就应该上连队报告会;如果他申诉,还得上营部报告会。但是,如果路卡什中尉认为杜布中尉的话是正式的惩罚通知,而且不反对,萨格纳也不反对传讯帅克。

路卡什中尉不反对传讯,但是他指出,据他从帅克平时告诉他的话看来,他确实知道帅克的弟弟是教师,而且是预备部队军官。

杜布中尉犹豫了,解释说他是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要求处罚的,当事人帅克无法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他给人以傲慢、恶劣、不尊重领导印象的不过是他的回答。何况从那人的样子看来,头脑昏聩是显而易见的。

于是,落到帅克头上的风暴雷霆便飘然而去,他并没有挨雷打。

在兼作办公室和营部仓库的车厢里,步兵营的后勤军士长包丹佐赏给了两位文书一把洁口含片。那是从据说要分配给士兵的铁盒取来的——原定发给士兵的东西都须经过营部办公室的类似处理,这是常见的做法。

在战争时期这类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很正常。因此,每次对地方视察的结论都是并无中饱行为,而办公室的后勤军士长照样一律受到怀疑,认为他们超预算支取,并犯有其他制造假账蒙混过关的罪行。

这儿就是这样。他们都抓了含片往腰包里塞,当可以从战士捞取的东西已经不多时,这种垃圾至少倒不会浪费了。包丹佐谈到了他在旅途上的不愉快遭遇。“我已经在两个步兵营干过,还没有遇到过这么糟糕的旅行。天呀,在早些时候的旅行里,还不等到达朴瑞硕伏,得到的东西就已经是大批大批的了,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积蓄了一万枝香烟,两整箱爱门塔勒奶酪和三百个罐头。后来行军到了巴杰约伏战壕,俄国人占领了木西纳,切断了我们跟朴瑞硕伏的交通线。那时你倒该看看我们做生意那热闹劲!为了做个样子,我把十分之一放弃给了步兵营,只说是我节约下来的。剩下的就偷偷卖给了行李车厢。我们头上有个少校叫索依卡,世界上如果有下流坯,他就是一个。他并不自吹是英雄,他最喜欢的就是钻进行李车厢跟我们跑,因为头上有子弹在呼啸,有炮弹在爆炸。他老到我们这里来,借口是保证士兵的伙食不出问题。通常是一听见报告说俄国人在准备什么行动了,他就来视察我们了。他浑身发抖,在检查每个野战伙食团之前,非得先到厨房喝上点朗姆酒不可。他们都一堆堆围着行李车厢转,因为不可能把锅背到战壕里去,而伙食团的供应又都是晚上送到车厢来的。我们那时的生活条件是谈不上办军官伙食的。当时跟基地联系的惟一自由通道是由帝国派来的日尔曼人把守的。基地给我们送来的东西最好的都给他们扣留了,侵吞了,我们什么都得不到。我们行李车厢的人没有人得到过军官伙食供应。啊,在那整个时间里,我只给我们的办公室弄到过一头猪。为了不让索依卡少校发现,我们把猪熏了,藏到一小时路程以外的炮兵部队里——我在那里有一个当军士长的朋友。

“每回少校来视察我们,总是从到厨房尝汤开始。不错,确实没有多少肉可以做汤,只有我们能够在附近搜罗到的猪和瘦母牛。普鲁士人跟我们竞争得很厉害,他们征集牲口出的价总是我们的两倍。因此,在我们围攻巴杰约伏的整个时间里,我从牲口买卖上攒下的钱只有一千二百克朗多一点。而且,那时并不付钱,大部分只给盖上营部大印的优惠购货券。特别是到了后期,围攻快结束的时候——听说俄国人东边已经打到拉德芳,西边已经打到泊多林,距离我们已经不远的时候。跟住在那地区的人打交道真是可怕。他们不识字,只会画三个叉。这种情况物资供应总部当然知道,于是我向他们要钱就不能拿伪造的收据做付款证明了。假证明只能用于略微受过些教育的地区,那儿的人能签自己的名字。尤其是,我已经说过了,普鲁士人出的价比我们高,而且给现金,于是我们每到一个村子,人家望我们时那样子简直就像是遇见了土匪。

“于是物资供应总部发出指示,凡是画叉的收据都得交给野战会计管理处审查。在那里有一堆堆的王八蛋会计闲着没事干。通常是那样的王八蛋到我们这里来大吃大喝一通,第二天却去告我们状。那位索依卡少校就老在我们的野战厨房逛来逛去。千真万确,相信我,他有一回从锅里把我给4连全连准备的肉全取出来吃光了,真的。他从猪头开始吃起,说是没有煮熟,叫再煮了一会儿。没有错,我们那时候煮的肉不多,大体上只有老分量的肉十二份,打算给全连吃的。可他把它全吃光了,然后又尝汤,大吵大闹,说那汤像清水,一点肉都没有的汤算肉汤,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汤加浓了,再拿我积攒了很久的意大利通心粉放进去。但是尤其叫我生气的是,他还往那棕黄色的面粉里放进了两公斤最好的黄油。那是我在还有军官伙食团供应时积攒下来的。我把它放在我床顶的架子上。他咒骂我,问我那黄油是谁的。我告诉他,师部的最新命令指示,按照士兵的供应储备预算,每人有一份奖励。是十五克黄油或二十一克猪油。由于黄油存量不足,只好储存下来,等到奖励可以全额发给的时候使用。索依卡少校大发雷霆,大喊大叫,说我显然是存心等俄国人来抢走我们最后的两公斤黄油;又说必须立即把它放进汤里,因为汤里没有肉。我的全部积存就这样给他吃掉了。相信我,只要那位少校一到,就会给我带来灾殃。他那鼻子越来越灵,我的仓库里有什么,他能立即全嗅了出来。

“有一回我从士兵们的定量里节约出了一个牛肝,原打算红烧的。他突然去了,从我床下拖了出来,还向我大吼。我告诉他那牛肝是打算埋掉的,有个炮兵队的铁匠学过兽医课,早上来鉴别过了,说不能吃。少校便带了行李车厢一个人去到山坡上的悬崖边,把牛肝放进锅里去煮。没想到那就成了为他举行的葬礼。因为俄国炮兵看见火光,用十八口径的炮对少校和锅打了过来。后来我们绕过去看了,悬崖上到处点缀的东西是牛肝还是少校的肝,谁也说不清。”

随后又来了消息,说他们大约四小时之后出发——通向哈特万的路叫运送伤员的列车堵住了。还有,车站附近有谣言,说是一列运送伤员的车在依格跟一列运军火的车撞了,布达佩斯来的急救车已经开出。整营人的想像力立即活跃起来。议论纷纷,说是死伤了两百人,而且说相撞是事先安排好的,为的是掩盖在伤员供应上的营私舞弊。

这就挑起了对营里的供应问题、办公室和仓库里的盗窃问题的严厉批评。

大部分人认为,营部的后勤军士长包丹佐跟军官们对半分成。

萨格纳上尉在军官车厢里宣布,按照日程他们现在已经应该在加里西亚边界。到了依格他们应该为士兵们领到三天的面包和罐头,但是现在依格还在十小时以外。从里沃伏进攻战后,依格事实上挤满了伤员列车。按一份电报的说法,那里已经再没有一块军用面包或罐头留下。他得到命令发给每个战士六克朗七十二赫勒,而不是面包和罐头,这钱在九天内和薪饷一起发下——那就是说,如果他们能从旅部按时收到那笔钱的话。他们的备用现金只有一万克朗多一点了。

“团部把我们弄到这步田地,再送到世界上去,真是一种恶毒的诡计,他妈的。”路卡什中尉说。

乌尔伏少尉开始跟克拉尔中尉说悄悄话。说是施瑞德上校三个礼拜前才在他在维也纳银行的账户上存进了一万六千克朗。

然后克拉尔中尉便解释了那钱的克扣办法。你能从团里捞到六千克朗放进腰包,你就必定是按一条无可回避的逻辑办事的:命令每个厨房从每人定量里克扣三克豌豆。

就是说,每人一个月被克扣九十克。于是,在每个连的厨房里就至少能节约出十六公斤豌豆,炊事员就得把豌豆交上来。

克拉尔中尉跟乌尔伏谈到的只是他在一般情况下注意到的例子。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整个军事管理部门里,这种情况太多,胀得都快要绽线了。这事是从某个不幸的连队里的后勤军士长开始的,后来就出现了扛着将军肩章的大耗子,为自己做点储备,等到战争结束后的风雨日子用。

战争要求勇敢,连小偷小摸也得勇敢。

掌握供应大权的人彼此亲切地观望,似乎在说,“我们大家一个身子一条心,老兄,我们偷,我们骗,可我们不偷不骗又能怎样?逆流游泳困难太大,你不搞点存货别人也会搞。你什么都不搞人家还说那是因为你已经搞够了”。

一位裤子上有金色和红色条纹的先生进了车厢。又是在所有的铁路线上巡视的一位将军。

“坐下吧,诸位。”他亲切地点点头,很高兴自己查出了一列意外出现在那里的火车。

萨格纳上尉想向他报告,他只挥了挥手。“你们的运输秩序不好。你们车上的人没睡觉。应该已经睡了。运兵车停站之后,车上的人到了晚上九点也该睡觉,跟在军营里一样。”

他说话很简短:“九点前就该带士兵上车站后面的厕所,然后让他们睡觉。要不然,他们就会成为铁路上的累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上尉?给我复述,或者,不用复述,只照我说的办。发出信号,把士兵赶进厕所,再发撤退信号,熄灯,管住没有睡的人,给他们惩罚!就这样办。行吗?六点钟发晚餐。”

现在他谈起了属于过去的东西,按照当时情况已经扔到某个角落的东西。他站在那里,像个来自第四象限〔31〕世界的幽灵。

“六点钟发晚餐,”他望着自己的表继续说,那表指明晚上十一点半。“八点半发信号,上厕所拉屎,然后上床,六点吃晚饭——土豆烧牛肉,而不是十五德卡的爱门塔勒奶酪。”

然后他发出了“战斗准备”的命令。萨格纳上尉再次下令集合。前来视察的将军跟军官们走着,谈着话,好像他们全是白痴,不能马上听明白他的道理;同时望着全营士兵集合。他用手指着表上的指针说:“很好,现在看看,八点半拉屎,半小时以后睡觉,这就很好。总之,在这种调动过程里,大家的大便都不多。但是我强调睡眠。睡眠使他们精力充沛,便于继续行军。只要是在车上,就必须睡觉。如果太挤,就必须分班睡。三分之一的人在地板上舒舒服服地睡,从九点睡到半夜,别的人可以站着,望着他们。然后睡完觉的头一班把地方让给下一班。下一班从半夜睡到明天早上三点。第三班从三点睡到六点。然后是起床号,大家洗脸。他们在——在——这时不能跳到车外。车站有人沿着列车巡逻,不让人在——在——火车行进时跳出去!一个士兵的腿如果是给敌人打断的……”将军敲敲自己的腿,“……那是值得表扬的。但是,在火车行进时毫无用处地往车外跳,造成残废,那却是刑事犯罪。

“看来,这就是你的营了?”他望着士兵们睡眼惺忪的脸。其中好些人因为从睡梦里吵醒,控制不住自己,在黑夜的新鲜空气里打起呵欠来。“你这是个打呵欠的营,上尉。士兵们必须九点钟睡觉。”

将军在11连前站住了。帅克站在左翼,可怕地打着呵欠,但打呵欠时态度良好,用手捂住了嘴。不过从他手下漏出的吼声仍然使路卡什中尉全身发抖,生怕引起将军更密切的注意。他突然想起,帅克会不会是故意捣蛋?

将军似乎知道似的向帅克转过身去,走到他面前:“捷克人还是日尔曼人?”

“启禀长官,捷克人。”帅克用德语回答。

“好的,”将军说。将军是波兰人,懂一点捷克语,虽然发起音来像波兰语,而且使用波兰词汇。“你吼起来像母牛想慈干草。你上了茅黄没有?”

“启禀长官,没有上茅房。”

“你为啥不跟别银一起拉稀?”

“启禀长官,我们在皮塞克军事演习时,休息时间一到别人都往玉米地里钻,可华其托上校总是告诉我们,要当兵就必须一心想战斗,而不能一心想拉屎。何况,启禀长官,现在进厕所能够做什么?一点东西都挤不出来。按照行军日程,我们在好几个车站前就该吃晚饭了,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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