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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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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平时一样轻松地说,“我来的事重要极了,如果这事能够照我的哥儿们霍尔史巴廷纳的说法完全到一边去解决,我就感激不尽了,长官——那时他在一场婚礼作见证人,可到了教堂却不得不……”

“行了,是什么事,帅克?”路卡什中尉打断了他的话。正如帅克想念他一样,他也想念帅克了。“那么,我们就稍微走远点吧。”

巴龙跟在两人后面,浑身还在发抖。这个巨人完全支持不住了,带着极其绝望的恐惧挥动着双臂。

“好了,什么事,帅克?”两人来到一边,路卡什中尉说。

“启禀长官,”帅克说,“犯了事还是自己交代的好,不要等到暴露。你下了命令,长官,说我们到了布达佩斯,巴龙就得给你送去肝酱和几个面包卷。”

“这命令你是得到的吧?”帅克转过身子问巴龙。

巴龙更加猛烈地挥动着胳臂,仿佛想挡住敌人进攻的拳头。

“不幸的是,”帅克说,“这命令已经无法执行,因为我把你的肝酱吃掉了……”

“我把它吃光了,”帅克用手肘碰了碰巴龙说,巴龙大吃了一惊,“因为我觉得那肝酱有可能已经坏了。我在报上读到过好几起吃肝酱全家中毒的报道。有一回是在孜德拉,有一回是在贝龙,有一回是在塔波尔,有一回是在木拉达—波乐斯拉夫,有一回又在朴瑞班。每一家都中了毒。肝酱是最恶心的东西……”

站在旁边的巴龙浑身发抖,把一根指头伸进了喉咙,不时地呕吐着。

“怎么了,巴龙?”

“我呕——呕——呕吐,长官,”倒霉的巴龙断断续续地叫道。“我在呕吐。我把,把,把它吃了。我自己吃,吃,吃掉了。”

肝酱和锡箔纸碎屑在倒霉的巴龙嘴里露了出来。

“你看,长官,”帅克泰然自若地说,“简直像浮在水面上,每一点肝酱都露了面。我想自己来认个错,可叫这大笨蛋给捅了出来。事实上他是个规矩人,只是老把交到他手里的东西吃掉。以前我认识一个人,就跟他很像。那是个银行的跑街。数以千计的克朗都是可以交给他的。有一回他到另外一家银行去取款,人家弄错了,多给了他一千克朗,可他当场就把钱退了。但是,如果他们打发他去买十五个克路泽的熏火腿,他就会在路上吃掉一半。他是一见吃的就嘴馋。职员们打发他去买香肠,他中途能用小刀切下来吃,然后用粘胶把切口糊起来。五根香肠的粘胶就比一整根香肠还贵。”

路卡什中尉叹了口气走掉了。

“你要给我什么指示,长官?”帅克对着他身后大叫。倒霉的巴龙还在拿指头挖喉咙。

路卡什中尉挥挥手,让帅克走掉,自己去了供应仓库。路上他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士兵都吃掉军官的肝酱,这场战争奥地利就输定了。

这时帅克把巴龙带过了军用轨道,安慰着他。他说他们俩可以一起走走,去看看布拉格,还给中尉带点德布瑞岑香肠回来。因为在帅克心里,匈牙利王国首都的观念自然是跟德布瑞岑香肠的观念密切联系的。

“但是说不定火车没有我们就开走了呢。”巴龙叫道,他心里那无法满足的饥饿还结合了极端的吝啬。

“要上前线的时候,”帅克说,“你是不会给扔掉的,因为每一列车都得在出发前再想一想。他们决不会只装半车人就上前线的。不过我对你很理解,巴龙,你是个老吝啬鬼。”

但是,他们并没有上哪里去,因为上车的信号突然发出,各连的人都空着手从供应仓库回到了货车。他们领到的不是应该在这儿领到的十五德卡爱门塔勒奶酪,而是每人一盒火柴和一张明信片。那是奥地利的战争公墓委员会发的(维也纳,卡尼修斯加塞XIX/4号)。不是十五德卡的爱门塔勒奶酪,而是让每个人去看看加里西亚的一处战士公墓,地点在塞德里思克。那里还有座为不幸的人修建的纪念碑,是吊儿郎当的雕塑家一年制志愿兵舒尔茨建造的。

军官车厢外还有一番极其异常的激动。步兵营的军官全聚集到了萨格纳上尉的身边,上尉正向他们激动地解释着什么。上尉刚从车站大本营回来,手上拿了一份旅参谋部发来的道地的绝密电报。是一份冗长的命令和指示,规定了怎样面对1915年5月23日〔20〕后的奥地利新局势。

旅部的电报说:意大利已经对奥匈帝国宣战。

早在莱妲河上的布路克的军官俱乐部时期,午晚两餐上就出现过许多传说,是关于意大利人的反常活动和行为的。但是,尽管传说和行动不少,却没人想到傻呵呵的士官生别格勒的预言性说法竟然会兑现——那一回他在吃晚饭,却一把推开了意大利通心粉说,“以后到了维洛纳〔21〕大门,有的是吃这种东西的日子。”

萨格纳上尉研究完刚从旅部收到的指示,就发出了集合命令。

步兵营全体官兵集合,进入广场后,萨格纳上尉向他们宣读了刚接到的电报命令,宣读的声音异常严肃庄重。

意大利国王以无比的奸诈与贪婪忘记了作为同盟国对我国所承担的无可推卸的兄弟责任。战争开始时他原应站在我国英勇部队一边,殊知该国王寡鲜廉耻,扮演了戴面具的魔术师的角色,隐瞒真相,两面三刀,跟敌人保持秘密接触。该背叛导致了该国王5月22日至23日向我王国宣战的行为。我最高领袖深信,无耻敌人的背叛必将遭到我英勇光荣的部队的迎头痛击,使该奸诈之徒深刻明白:以此种无耻背叛的方式对我发动战争势必自取灭亡。我等坚信,在上帝护佑之下,意大利原野必将再次见到圣塔—露奇亚、维参扎、诺法拉和库斯托扎诸地的胜利的曙光。我们需要胜利,我们必须胜利,我们肯定会胜利。

然后就是照例的“三声欢呼”。部队再次登上了火车,但是已经没精打采了。他们得到的不是十五德卡的爱门塔勒奶酪,而是套上脖子的意大利战争。

帅克跟霍东斯基、巴龙和于莱达坐在一个车厢里,开始了关于意大利参战的有趣的谈话。

“布拉格的塔波尔思卡街就有个类似的例子,”帅克说开了。“那里住了个店老板,叫何瑞席。街对面不远,有个人叫泊史墨尼,也开了个铺子。两人之间还有个叫哈扶拉萨的蔬菜水果商。好了,有一回店老板何瑞席灵机一动,想联合蔬菜水果商哈扶拉萨对付店老板泊史墨尼。他跟哈扶拉萨商量,提出了让两家铺子合并,挂一个‘何瑞席哈扶拉萨商店’的招牌。可是哈扶拉萨却去找了泊史墨尼,告诉他说,何瑞席准备用一千二百克朗买他的蔬菜水果店,跟他合伙做生意。如果泊史墨尼给他一千八百克朗,他也可以跟他合伙,共同对付何瑞席。于是两人达成了协议。然后在一段时间之内哈扶拉萨就老是搂着何瑞席的脖子,表现出莫逆之交的样子。可事实上,哈扶拉萨一直在欺骗何瑞席。何瑞席问他什么时候合伙经营,他总是回答,‘好的,我们马上就合并,不过我在等顾客家庭度完暑假回来。’等到顾客们都回来了,一切也真准备好了,他就会按他一向的承诺,两家合并。但是,有天早上何瑞席下楼开了店门,却见对手的商店上出现了几个大字,一个大招牌:‘泊史墨尼哈扶拉萨商店’。”

“我们也遇见过这种情况,”笨蛋巴龙说。“我想在附近一个村子里买一头小母牛。协议完全定好了,可从佛提采来了个屠户,在我鼻子底下把生意给抢走了。”

“既然我们又有了一场新的战争,”帅克说了下去,“既然我们又多了个敌人,既然我们又多了一条战线,我们势必更需要节约军火了。‘家里的孩子越多,棍子就用得越多’,这是莫托尔的老爷爷霍凡内克的说法。他从各家父母那儿拿了包教酬金,他便狠狠揍那一带的孩子。”

“我只担心,”巴龙全身发抖说,“因为意大利的事,配给还要减少。”

范涅克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很可能的,因为现在胜利会来得更晚了。”

“现在我们需要再出一位拉杰茨吉元帅,”帅克说。“他对意大利农村略知一二,又很了解它的防守弱点,知道什么地方该猛攻,从哪个方面进攻。请注意,要攻进一个地方并不难,那是谁也办得到的,可是,要能撤出来,却得靠真正的军事谋略。一个人冲进了一个地方,就得对周围出现的每一个迹象都心中有数,才不至于突然遭到夹击——那就叫做灾难。有一次我在家——就在我原来住的那座房子里,他们在阁楼里抓住一个小偷。那王八蛋进去时注意到有建筑工在修理通风管道。他挣脱了抓他的人,再打倒了看门的女人,就顺着梯子钻进了通风管道,可他进了那里,却根本出不来了。不过,拉杰茨吉大爹却是无论对哪条小路都了如指掌的,谁也抓不住他,无论在什么地方。有一本书就是完全写那位将军的:他是怎么样从圣塔—露奇亚逃掉了,而意大利人也同样逃掉了,他是怎么样到第二天才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打了胜仗——那天他一个意大利人也看不见,连用望远镜也看不见,这才回来占领了已被放弃的圣塔—露奇亚,以后还晋升了元帅。”

“对,意大利是个好国家,肯定好!”于莱达说,“我曾经去过威尼斯,我知道意大利人把谁都叫做猪,他只要一生气,每个人都变成了泊尔科玛勒德托〔22〕。在他眼里就连教皇也是个泊尔科〔23〕。甚至玛东娜米亚〔24〕也是泊尔科,帕琶〔25〕也是泊尔科。”

可是范涅克倒相反,说了意大利许多好话。他那家开在克拉路比的药店也制造柠檬汁,用的就是腐烂的柠檬。他总是从意大利买最便宜、最烂的柠檬。而现在,这就意味着不能再从意大利运柠檬到克拉路比了。跟意大利的战争无疑会引起各种不同的意外,因为奥地利总会有报复的打算。

“‘有报复打算’,说来倒容易,”帅克笑了笑说,“有人有了报复的打算,可最后付账的倒是他找来给他当枪使的人。多年前我住在维诺赫拉笛时,有座楼的看门人住在那楼的底层。他也给一个银行小职员包伙食。有一回那职员在克拉麦流斯街一家酒店跟一位先生吵起架来。那位先生在维诺赫拉笛开了一家尿样分析诊所。那人除了尿样分析所,从不想别的,也不说别的。任何时候他都随身带着装尿样的小试管,老把试管塞到别人鼻子下面,劝他们撒尿,分析尿样,因为人和家庭的幸福全靠这尿样。而且价钱很便宜,只要六克朗。上酒店的人,还有酒店老板和老板娘,全都给分析过尿样,只有那位小职员拒绝了,尽管那先生不断跟随他进厕所,见他一出来就着急地告诉他,‘斯克柯伏斯基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尿总不放心。你最好在试管里撒泡尿,否则怕会来不及了。’他终于说服他撒了一泡。那小职员花了六克朗,而那位先生却借此让他吃了苦——这苦他让酒店的人都吃过,连老板也不例外,而且把老板的生意毁了。因为他每次提出的分析书都包含一个报告,说是情况十分严重。有了那种情况人只能喝水,不能喝别的,还不能抽烟,不能讨老婆,只能吃蔬菜。因此那小职员,就像所有的人一样,对他非常窝火。他找那看门人给他报仇,因为他知道那人非常难缠。于是有一天他告诉那搞尿样分析的人,说是看门人身子不舒服已经很久了,要他第二天七点钟去检查他的尿样。那人去了,看门人还在睡觉。那人叫醒了他,对他友好地说:‘我向你致敬,马列克先生,祝你早安。我这儿给你准备了一根试管,劳驾往里面尿一点尿,我收六个克朗。’那一架吵得可厉害!看门人只穿了一条裤衩就从床上跳起来,抓住了那人的喉咙,对着柜橱搡了过去,把他卡进了柜橱,随即又把他拽了出来,拿起一根鞭子,只穿裤衩就赶着他在谢拉可佛思卡街上飞跑。那人叫喊得像给踩了尾巴的狗。到了哈伏里采克大道,那人跳上了电车,看门人却给警察挡住了。他跟警察打了起来,因为他只穿了条裤衩,啥都露了出来,他们就把他扔上了关酒疯子的车,带进了警察局。他在车上像公牛一样乱吼:‘你们这些王八蛋,要想分析我的尿样,我得教训你。’他给判了六个月监禁,罪名是在公众场合实施暴力和侮辱警察。宣判时他又进一步犯了藐视法庭罪,很可能直到现在还关在班房里。我为什么说有人想进行报复,最后付账的往往是清白无辜的人呢?原因就在这里。”

这时巴龙却在激烈地琢磨着一个问题。最后他惶恐地问范涅克:“请原谅,军士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真认为由于跟意大利的这场战争,我们的定量会要减少吗?”

“对,这道理像青天白日一样清楚。”范涅克回答。

“耶稣玛利亚,”巴龙尖叫起来,双手抱着头,一声不响坐进了角落。

车厢里关于意大利问题的讨论终于就此结束。

在军官车厢里,著名的军事理论家士官生别格勒缺了席,若不是有了3连的杜布中尉取代了他,对意大利参战所造成的战争新形势的讨论肯定会非常沉闷。

杜布中尉当老百姓时是个教师,教捷克语,那时他就在一切可能的情况下表现出了对效忠王室的过人的踊跃。

他给学生出的作文题是关于哈布斯堡王室的。爬到峭壁上下不来的马克西米连皇帝(那事吓坏了他的低年级学生);犁地的约瑟夫二世;仁慈的腓迪南,如此等等。高年级班次的题目当然更尖端,比如七年级的练习是:“文学艺术和科学的恩主佛朗兹·约瑟夫一世”。这个题目使一个七年级的学生被奥匈帝国全部中学拒收,因为他的作文说这位统治者最辉煌的业绩就是在布拉格建造了佛朗兹·约瑟夫一世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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