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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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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没这么快,玛图西齐。让隔壁车厢的医生给他看看。”

营部给他们派来了一个“军医”,日尔曼的前医科学生魏尔法。魏尔法很会酗酒闹事,对医学也能应付自如。他曾经名列奥匈帝国各个大学城医疗人员之中,也在花样最繁多的医院里行过医,但是从来不拿博士学位。道理很简单:他伯父在留给继承人的遗嘱里说明,在医学学生腓德烈·魏尔法获得博士资格之前,每年给他一笔赠款。

这笔赠款大约是医院年轻医生薪水的四倍。于是魏尔法便诚实地竭尽全力把获得博士学位的事向永远不会出现的日子推迟。

继承人们愤怒了,宣布他是个白痴。为了摆脱他,他们设法把有钱的女继承人强加给他。但是更令他们烦恼的是,魏尔法参加了十多个学生俱乐部,还在维也纳、莱比锡和柏林出版了一两本像模像样的诗集,还给《至朴至素》写稿子,而且继续上学,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是战争来了,那对于他是背上的可耻的一刀。

医学学生腓德烈·魏尔法,《大笑的歌》、《啤酒杯与学问》、《童话与寓言》等诗文集的作者、诗人,被不问青红皂白送进了战争。而在国防部供职的一位继承人又设法把军医的职称给了那勇敢的医学学生。任命是以通信形式完成的。魏尔法只好填了一张调查表,却在每个地方都一律用德语写着:“去他娘的!”三天以后上校通知他,已经授予他普通医学博士学位。他取得博士学位的条件早已成熟,军医院院长即将委派他去预备部队医院,以后还可以根据表现迅速提升。上校还说,他在不同的大学城都以跟军官决斗闻名,但是现在处于战争时期,这一切全都忘了。

诗集《啤酒杯与学问》的作者只好咬了咬嘴唇,进了部队。

几个案子揭露了出来,医生对士兵伤员表现得太宽容,尽可能延长了他们的住院时间。而那时却是“宁可在战壕丢命,不愿在医院瞎混”,“宁可牺牲在前线,不愿逗留在医院”的格言流行的时期。结果是魏尔法跟11步兵连一起给送上了前线。

步兵连里的正规军官把他看得低人一等。后备部队军官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跟他交朋友,因为担心会扩大了他们跟正规军军官之间的鸿沟。

萨格纳上尉自然感到,跟这位前医学学生一比,自己优越了不知道多少——这学生在他漫长的学习时期里曾用战刀砍伤过好多军官。于是,现在这“军医”从他身边经过时,他连瞧他一眼的荣誉也不给他,只顾跟路卡什中尉谈些琐事,比如布达佩斯附近也种西葫芦什么的。路卡什中尉回答说他做三年级士官生的时候,曾经跟几个朋友穿了便衣去过斯洛伐克,拜访过一个福音教的斯洛伐克人神父。他端来西葫芦红烧猪肉后就往上面浇酒,而且说:

西葫芦是猪猡,

最爱用酒泼。

这番谈话的结果是路卡什中尉觉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17〕。

“我们再也看不到布达佩斯几眼了,”萨格纳上尉说。“他们会让我们绕过去的。按日程我们在这儿只停留两小时。”

“我估计他们是在给军车让路,”路卡什中尉回答。“我们要到转口支轨上去,到军运车站。”

这时那军医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什么事,”军医微微一笑说,“那些心想随着时间过去而成为军官的先生们,那些在布鲁克已经进了军官俱乐部的人,都炫耀着他们的历史知识和战略知识。应该警告他们,别把妈妈寄到前线来的糖果一口气全吃光。士官生别格勒承认说,他离开布鲁克后已吃了三十个奶油面包卷,而他无论在哪个车站喝的都是开水。这事,上尉,倒让我想起了席勒〔18〕的诗句:‘……谁谈起……’”

“听着,大夫,”萨格纳上尉打断了他的话。“这跟席勒没有关系。士官生别格勒究竟出了什么事?”

军医笑了笑。“那位候补军官,你那位士官生别格勒,拉了裤子……不是霍乱,也不是痢疾,就是普通的、常见的拉肚子。他多喝了点干邑白兰地,你那位候补军官,于是就拉到裤子里了。即使没有你那个干邑白兰地,他也会拉肚子的,他把家里寄来的奶油面包卷全塞了下去。他还是个娃娃……我所知道的事实是:他在俱乐部只喝四分之一公升酒,是个戒酒的人。”

魏尔法医生吐了口唾沫。“他常买林泽蛋糕吃。”

“那么,问题并不严重?”萨格纳上尉问。“但是,这种事……万一传了出去怎么办?”

路卡什中尉站了起来对萨格纳上尉说:“谢谢你派来了这样一个排长……”

“我给他收拾了一下,让他站了起来,”魏尔法说,唇上一直带着微笑。“长官,你作为一营之长,以后的主意就要你拿了……我的意思是说,我要把士官生别格勒送进这里的一家医院。我要写一个证明,说他害了痢疾,严重痢疾。隔离……士官生别格勒要进隔离病房……

“那显然就会好得多了,”魏尔法医生还带着那可憎的笑容说。“是拉肚子的士官生或是害痢疾的士官生,由你决定……”

萨格纳上尉对路卡什中尉转过身子,一本正经地说:“中尉,你连队的士官生别格勒害了痢疾,倒下了,要留在布达佩斯治疗……”

萨格纳上尉觉得魏尔法在极为挑衅地笑着,但抬头看时,却只见那军医满脸是绝对的公正。

“那么,一切正常,长官,”魏尔法平静地回答。“候补军官……”

他做了一个问题解决的手势:“害痢疾的人都会拉裤子的。”

这样,英勇的士官生别格勒就被抬走,送进了乌纪布达军医院的隔离病房。

他那条拉了屎的裤子在世界大战的旋涡里消失了。

别格勒争取伟大胜利的梦被关进了医院的隔离病房。

他听说自己得了痢疾心里还真高兴。

在为皇帝陛下执行任务的过程里他是受了伤还是生了病倒不重要。

然后他遭到了不幸。痢疾病房人满为患,他们把他送进了霍乱病房。

他们给他洗了个澡,在把温度计放进他腋窝里后,一个匈牙利军医摇了摇头。“37度!”霍乱病最明显的病征就是温度严重下降。病人已经麻木。

士官生别格勒没有激动的表现,而是异乎寻常地平静。他一再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他也是在为皇帝陛下受苦受难。

军医发出指示,把温度计插进士官生别格勒的直肠里去。

“这是霍乱的最后阶段,”军医寻思。“是最后崩溃的病征。极度衰弱,病人心志模糊,失去了对环境的认识。他带着垂死的抽搐在微笑。”

在这番折腾过程里士官生别格勒的确微笑着,像个烈士;也作出了英雄的行为。这时他们往他直肠里插进了温度计,他一点也没有动。

“这是逐渐通向死亡的霍乱病病征,”军医心想。“一种消极状态……”

他问匈牙利医药军士,别格勒在浴室里呕吐没有,拉肚子没有。

听说是没有,他便瞪大了眼望着别格勒。就霍乱病而言,呕吐和腹泻停止后,又会出现以前的病状;在死亡前的最后几小时还会重复发病的过程。

士官生别格勒被光着身子从热水浴抬上床去时,感到非常寒冷,牙齿得得地打战,全身起着鸡皮疙瘩。

“你看,”军医用匈牙利语说,“严重的寒热发作,手脚尖端发冷,这就是死亡。”

他弯下身子用德语对士官生别格勒说:“啊,你觉得怎么样?”

“赫,赫——很……赫,赫——好……”别格勒说时牙齿答答作响,“咦,咦——要……条……吗,吗——毛……毯。”

“思维部分模糊,部分残留,”匈牙利军医说。“身体严重消瘦,嘴唇和指甲应该发黑……这是我见到的第三个死亡时指甲和嘴唇并未发黑的霍乱病人……”

他再次对士官生别格勒弯下身子,继续用匈牙利语说:“心脏以上的二次反应已经停止……”

“要……条……毛……毯,”别格勒牙齿打着战说。

“他现在的话就是他的临终遗言,”军医用匈牙利语对医疗军士说。“明天我们就把他跟卡齐少校一起埋掉。现在他要昏迷了。你在办公室有没有他的文件?”

“就在这儿。”军士平静地回答。

“咦——咦——要……条……吗,吗,毛……毯。”他们快离开时,士官生别格勒牙齿打着战,对他们呻吟道。

整个病房的十六张病床上有五个人。有一个是死尸,是两小时前死去的,用被单盖住。他就是卡齐少校,跟发现霍乱菌的人同名,按照军医的说法明天他就要跟士官生别格勒一起埋掉了。

士官生别格勒在床上坐了起来,第一次看见了人是怎样为了皇帝陛下而死于霍乱的。因为在剩下的四个人里有两个快要死了,吃力地呼吸着,脸变成了蓝色,想要说话,但是无法断定他们说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语言,只呜哇着,像堵住嘴的人。

另外两个人令人联想到害伤寒说胡话的人,显然是在对康复作着剧烈的反应。他们尖声地叫喊着,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消瘦的腿从被单下往外踢。一个有胡子的卫生员对他们弯下身子,努力让他们安静。照别格勒的判断那人说的是斯蒂里亚方言。“我也害过那样的霍乱,善良的先生们,但我并不那样乱踢毛毯。你现在完全正常。你会出院的,只要……”

“别那么蹦来蹦去,”那人把毛毯踢到了自己头上,卫生员就对他说。“这儿不准许那样做。你应该为发烧高兴。那意味着他们就不会在哀乐声里吧你抬走了。你们俩现在可是谁都不管。”

士官生别格勒四面看了看。

“那边又已经死了两个,倒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卫生员心平气和地说。“高兴吧,你们完全没有那种危险了。我要去拿被单了。”

一会儿以后他回来了,用被单盖住刚死的人(两人嘴唇完全乌黑)拉出了他们黑了指甲的手(在他们最后那窒息的痛苦中他们抓住了勃起的阴茎),再努力把舌头塞回嘴里。然后他在床前跪下,祷告起来:“神圣的玛利亚,主的母亲……”斯蒂里亚老卫生员祈祷时望着缓和过来的病人。说胡话意味着对新生命有了反应。

“神圣的玛利亚,上帝的母亲。”他正在重复着,一个全身赤裸的人突然拍着他的肩膀。

是士官生别格勒。

“听着,”他说,“我洗了一个澡……就是说,他们给我洗了一个澡……我需要一条毛毯……我冷。”

“这是个特殊情况,”一小时后军医对在毛毯下休息的士官生别格勒说。“你是个恢复期病人,士官生。明天我们就送你到塔尔诺伏的预备部队医院去。你是个霍乱带菌者……我们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对这问题完全有把握。你是91团的……”

“13步兵营,”医药军士代替士官生别格勒回答,“11连。”

“记下下面的话,”军医说,“91步兵团13步兵营11步兵连士官生别格勒送塔尔诺伏霍乱营进行观察。霍乱带菌者……”

士官生别格勒就是这样从狂热的战士变成了霍乱带菌者的。

2在布达佩斯

在布达佩斯的军用车站,玛图西齐给萨格纳上尉送来了一份电报,是那位现已送进疗养院的不幸旅长从总司令部发出的。电报没有用密码,其信息跟在上个车站收到的那份完全一样。“迅速做好饭,行军到索克尔。”接下去又说,“行李车厢并入东部军团,停止情报活动。调13步兵营去巴格河上架桥。其余细节见报纸。”

萨格纳上尉立即出门去找车站站长。接见他的是一个小个子军官,胖乎乎的,带着友好的微笑。

“他并没有怎么大吵大闹,你们那位旅长,”他哈哈大笑说,“但是那些发疯的东西我们还得给你们照送,因为还没有得到师部的电报命令停止发送他给收件单位的电报。昨天75团的14步兵营路过,营长在这儿收到一份电报,命令给每个人发六个克朗,作为帕则密索的特别报偿,同时还得到一个命令,每个人要在这六个克朗里扣出两个,存在这儿的办公室,作为战争贷款……根据可靠的消息,你们那旅长已经瘫痪。”

“长官,”萨格纳上尉转身对站长说,“按照团部的命令和我们的日程,我们要去果多罗。每个人要在这儿领十五德卡爱门塔勒奶酪。而在上一站他们应该得到十五德卡匈牙利香肠,可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担心他们在这儿也一样什么都得不到,”站长回答,仍然快活地微笑着。“这份发给‘来自波西米亚的团队’〔19〕的命令我一点也不知道。不过,那不是我的事。你向给养总部要去吧。”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长官?”

“你们前面还有一个车列,去加里西亚,载的是重炮。一小时以后我们就打发它走,上尉。第三轨道上有一个医药列车,重炮车走掉以后二十五分钟它就走。第十二轨上有一列军火车,医疗列车走后二十分钟它就走。那以后二十分钟,你们就可以走了。

“那就是说,如果没有变化的话。”他补充说,仍然微笑。萨格纳上尉觉得那笑叫人十分恶心。

“对不起,长官,”萨格纳上尉问,“你能费心给我解释一下吗,给来自波西米亚的团队配给十五德卡爱门塔勒奶酪的事,你们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机密。”布达佩斯车站站长回答,仍然微笑。

“我这是让自己给人耍了,”萨格纳上尉离开站长楼时对自己说。“我干吗要命令路卡什中尉集合全体官兵到供给处去领那每人十五德卡的爱门塔勒奶酪呢?”

但是,还不等路卡什中尉按照萨格纳上尉的命令指示全营到仓库去领那每人十五德卡的爱门塔勒奶酪,帅克已经跟倒霉的巴龙一起出现在路卡什中尉面前。

巴龙浑身发抖。

“启禀长官,”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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