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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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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你对你行为的后果丝毫也不知道。我叫你大笨蛋已经叫腻了,可我真找不出词来描写你那白痴劲。叫你白痴还真夸了你。你干下的事太可怕,跟它一比,我认识你后你所犯下的最可怕的罪行也成了天使弹奏的竖琴音乐。你干下的事你要是知道了,帅克……不过你是不会知道的……那么,你可千万别在胡吹时漏出一个字,说出我告诉你把第二卷送到……只要提起一卷二卷怎么样的问题,你都别理会。你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事都不记得。你要是胆敢把我给扯进去,你就,你就……”

路卡什中尉那口气简直就像发了高烧。帅克利用他住嘴的时刻天真地问道:“启禀长官,请原谅,我既然惹了那么可怕的祸,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只想冒昧问一句,长官,省得下回再干这样的事。既然大家都说人要从错误中学习,比如丹括夫卡那个浇铸工亚当美克,他把盐酸错当做了醋……”

这话他没有说完,因为路卡什中尉打断了他那生活里的例子。中尉说:“你这个可怜的混蛋,你呀你呀!我不给你再解释了。回运货车厢去告诉巴龙,到了布达佩斯把面包卷和肝酱给我送到军官车厢来。肝酱就在我的提包底下,是锡箔纸包好的。还有,告诉范涅克,他是个混蛋骡子,我叫他把营部准确的在编人数给我送来,已经叫三次了。我今天需要的时候,得到的还是上周那张老清单。”

“遵命,长官,”帅克用德语大吼,再向他的车厢方向慢腾腾走去。

路卡什中尉沿铁路走着寻思道:“我应该揍他两拳头的,可我倒跟他像朋友一样聊起天来了。”

帅克一本正经回到车厢。他对自己肃然起敬了。他搞了些根本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可怕活动,这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事。

“后勤军士长,”帅克坐回自己的地方说,“我好像觉得路卡什中尉今天情绪非常好。他让我告诉你,你是一头混蛋骡子,因为他三次叫你送给他营里在编的准确人数。”

“天呀,”范涅克大发脾气说,“我得要狠狠收拾排里那些中士一顿。要是排里每一个他娘的中士都为所欲为,不把排里的准确编制送来,我他妈的有什么办法?我能从帽子里变戏法玩出来吗?我们连就是这情况!这种事只有11步兵连才出,我可是怀疑到了,也明白了。我一会儿也没有怀疑过我们这儿不会有秩序。有一天厨房里少了四份饭菜,第二天却多出了三份。是不是有人进了医院?可那些混账至少也该通知我一声吧。上星期我的名单里还有个叫尼可丹的人,可到发饷时才发现,那位尼可丹早在布杰约维策的医院里害急性肺炎死掉了。他们那整段时间都领着他那份定量配给。我们给他领了一套军装,但是天才知道又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出了这一切之后,中尉说我是头他妈的骡子。可他却连自己连里的混乱也理不顺。”

范涅克在车厢里怒气冲冲地走来走去。“我要是当了连长的话,一切都会像钟表一样,我要对每一个人都进行检查。士官们每天都得给我送两次连队编制报告。可是,如果士官们全都不称职,你能怎么办?我们连里最坏的就是那个中士排长季卡。只知道讲笑话说故事。已经告诉他克拉利克从他那排里派到了行李车厢,可第二天给我报来的编制还是照样,好像克拉利克还在连里排里闲混似的。这样的事天天发生,尤其可气的是,还说我是他妈的骡子……像这样下去,中尉是得不到人心的。连队的后勤军士长可不是个准下士,谁都能拿来擦屁……”

张大嘴听着的巴龙这时补出了范涅克没有法子说出口的话,希望以这种方式对谈话有所裨益。

“闭上臭嘴!”后勤军士长大发雷霆说。

“听着,巴龙,”帅克说。“我也给你带了信。我们到了布达佩斯,你得把面包卷和肝酱送到中尉的车厢去。都在他提包底下,锡箔纸包好的。”

巴龙走投无路地挥了一下猩猩一样的长胳臂,弯下了腰,好一会儿就那样一动不动。

“没有肝酱了,”他盯着车厢肮脏的地板,平静地却令人绝望地说。

“没有了,没有了,”他抽搐着重复。“我以为……我们还没有出发我就把它打开了……我嗅了嗅……以为它坏了……”

“我尝了一下,”他真正绝望地叫了出来。大家都明白是怎们回事了。

“你把它吃光了,连酱带锡箔纸,”范涅克站到巴龙面前说。他很感谢他,因为他不用再证明自己的观点:他并不是如中尉带给他的话所说的是他妈的一头骡子。导致了未知因素X(人员编制)的原因在别的骡子身上找到了更深的根子。这也叫他放下心来:谈话的主题转换了,转到了馋鬼巴龙的新的悲剧事件上。范涅克被一种强烈的欲望抓住,想对巴龙说几句刺耳的话,教训他一顿,却叫神秘主义炊事员于莱达占了先。于莱达放下自己喜爱的印度古代经卷《般若波罗蜜》译本,转向一蹶不振的巴龙。受到命运重压的巴龙腰弯得更厉害了。“巴龙,你得照顾着自己点,小心别对自己和命运失去了信心。你不能拿别人的长处来要求自己。你要是发现自己遇到偷吃这个老问题,就永远得问自己:‘肝酱跟我是什么关系?’”

帅克认为应该用个实际的例子来为这些看法作个总结:“你自己最近才说了,巴龙,你家里马上就要宰牲口做熏肉了;你一旦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地和军邮编号,他们就会给你寄一条火腿来。现在你不妨想像一下,他们通过军邮给我们连寄来了火腿,我们大家,包括后勤军士长在内,都是要切上一块的。让我们来假定,我们吃得很惬意,又再切了一块,于是那火腿的命运就跟我认识的一个邮差的命运一样了。他叫卡则尔,害了腐骨病,他们把他踝骨以下的脚给切除了,然后又把他膝盖以下的部分切除了,然后又切了大腿,如果他没有死得及时的话,他们还会把他像坏铅笔一样一段一段切掉的。因此你想想,巴龙,我们都会来吃你的火腿的,就像你吃中尉的肝酱一样。”

巨人巴龙伤心地望着大家。

“你能留下来给中尉当勤务兵,”后勤军士长对巴龙说,“全亏了我的努力和本领。你原来是要派进医疗队,上战场去抬伤员的。我们的医疗队在杜克拉为了抢救一个少尉,上去了三次。少尉是在铁丝网障碍前腹部受伤的,上去的人脑袋全中了弹,留在了那里。第四组两个人终于把少尉救了回来,但是还没赶到急救站,他的灵魂已经出了窍。”

巴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呜咽起来。

“你害臊不害臊?”帅克轻蔑地说。“还是个当兵的呢……”

“我不是当兵的料嘛,”巴龙伤心极了,“没错,我是个馋鬼,我肚子老饿。可那是因为我硬叫人从体面的生活拉开了。我这种馋劲全家都有的。我过世的爸爸在普罗提文一家酒店跟人打过赌,说他一顿能吃五十根熏香肠和两大块面包,他赢了。我有回也打过赌,吃了四只鹅和两盆白菜加团子。我在家里有时突然觉得想吃东西,就常钻到食品柜里切下一块肉,再叫来一罐啤酒,一会儿工夫就吃光了两公斤熏肉。我家有个老仆人叫佛眉尔,老警告我别太放纵,别胀得太多。他还记得他爷爷很久以前告诉过他的话。有那么个农民,是个馋鬼。后来打仗了,连续八年没收成,大家常拿干草或收亚麻籽剩下的秸秆碎末做面包;没有面包时,能往牛奶里掰点凝乳碎屑就算是过节了。那农民呢,荒年开始不到一个星期就死掉了,因为他的肠胃不适应那种可怕的痛苦……”

巴龙抬起痛苦的脸:“但是我相信,即使上帝要惩罚世人,也是不会放弃他们的。”

“上帝天父既然把馋鬼送到了人世,也就会给他照顾的,”帅克说。“你已经给人捆过一次了。现在就活该送你上最前线去了。我给中尉当勤务兵的时候,他什么事儿都信得过我,从没想过我会偷吃他的东西。上面发了特别的东西,他总对我说:‘你来一点,帅克,’或是‘啊,我不太想吃,给我一点点,剩下的你就随便处理了吧。’在布拉格的时候,他有时打发我到饭店给他买午餐。我买的那份如果分量太少,我就担心他会以为我在路上偷吃了一半。于是我只要觉得它太少了,就用我最后的一点钱买一份加上去。为的是让他吃饱,不会对我产生坏印象。但是有一天,这事却叫他发现了。我一向都是从餐厅取来菜单,让他点菜的。那天他点的是填料鸽子。我以为餐厅只给了我半份,担心中尉会以为我偷吃了一半,就自己掏腰包给他再买了一份。我拿回家的那份很大,连舍巴中尉也美美地吃了一顿——他那天想来蹭饭吃,是正午前就到中尉家的。吃完饭他说:‘可别告诉我说这里只有一份。你在全世界菜单上也见不到填料鸽子整只上的。我今天要是有钱就到你那饭馆去买顿饭吃。但是你告诉我实话,你这是个双份,对不对?’中尉要我向他当面证实他只给了我一份的钱,因为他没想到舍巴中尉会来。我回答说他给我的只有一份普通午餐的钱。‘那么,情况你自己就看见了,’中尉说,‘这份菜并不特别。上回帅克给我买的午餐还是整整两条鹅腿呢。想想看,汤面、凤尾鱼汁浇牛肉、两条鹅腿、白菜团子,简直堆到了天花板,还加上果酱馅薄煎饼!’”

“啊,啧,啧,啧!”巴龙咂巴着嘴说。

帅克说了下去:“可是,这就出大问题了。理所当然,舍巴中尉第二天真打发他的勤务兵到我们餐厅来买午餐了。可勤务兵给他带回的主菜是一点点鸡肉米饭,只有还裹尿片的六周鸡崽大。换句话说,只有大约两勺。舍巴中尉指责勤务兵,说他偷吃了一半,勤务兵分辩说没有。舍巴中尉给了他腮帮一拳,举了我作例子。他说我给路卡什中尉买回去的才货真价实。于是第二天,那挨了揍的无辜士兵去了自己买午餐的餐厅,提出了许多问题。他把回答告诉了主人,他主人又把回答告诉了我的中尉。那天晚上我拿着报纸坐着,在看敌人参谋部发表的战场消息,我的中尉却铁青着脸进了屋,并立即向我走来,要我告诉他,我在那餐厅为他垫了多少个双份的钱。还说情况他全知道了,我不承认也没有用。他很久以来一直认为我是个白痴,可从没想到我是个地道的疯子。我太侮辱他了,他说,他惟一的欲望就是先枪毙了我,然后自杀。‘长官,’我对他说,‘你接受我的那天说过,每个勤务兵都是小偷,都是下贱的王八蛋。到这家餐厅给的主食真只有那么小的一份时,我觉得你可能认为我真是那种下贱的王八蛋,全偷吃了……’”

“我天上的上帝呀。”巴龙低声说。他对路卡什中尉的箱子弯下身子,提了它到货车车厢后面去了。

“然后路卡什中尉搜遍了自己的口袋,”帅克继续说,“却没有搜出什么来,他又到背心里掏,掏出个银表给了我。他太感动了。‘到我领薪水时再说吧,’他说,‘记下来我欠你多少,这表你也拿着。下回别那么犯傻了。’以后有一次,我们俩都山穷水尽了,我只好拿那表上了当铺……”

“你在那后面干吗呀,巴龙?”范涅克问。

不幸的巴龙没有回答,却噎住了。实际上他打开了提箱,拿中尉最后的那面卷在填肚子……

又一列敞篷军车过了站,没有停车。车上从上到下挤满了“德意志能手团”的官兵,开向塞尔维亚前线。能手团还没从跟维也纳分手的狂热里安静下来。从离开维也纳起他们就一直不停顿地、不喘气地大吼大唱:

尤金亲王,高贵的骑士,

为我皇的权力,想要占据

贝尔格莱德的碉堡和城池。

下命令建造起大桥一座,

好率领部下的英雄骑士

全速飞奔,向名城冲刺。

一个翘着威风凛凛的八字胡的下士把身子探到车外,手肘压在别人身上稳定着自己。那些人的腿也在窗外晃荡,打着拍子,神气十足地高唱着:

好一座雄伟的桥梁终于架成,

士卒、马匹、车辆和炮兵

都能在多瑙河的急流上驰骋。

部队在塞穆林门扎寨安营,

定下了塞尔维亚驻军的命运。

但是八字胡突然失去了平衡,飞出了敞篷火车车厢。他那摔出去的全部冲力让他的肚子撞到了转辙器把手。他晕了过去,挂在转辙器上。火车还在继续前进,后面的货车车厢唱着另一首歌:

拉杰茨吉伯爵,高贵的长剑,

发誓要把野蛮的部落驱赶,

驱赶出龙巴底那奸诈的城垣,

却先在维洛纳城长期流连,

直等到各地支援都已集中,

那时候伯爵这位盖世的英雄……

那戳在了冥顽不灵的转辙器把手上的好战的下士已经死去。车站领导派来的一个年轻士兵立即上了刺刀,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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