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尼亚又叫“外莱妲”,意思是莱妲河彼岸的地区,即匈牙利。
〔51〕 两句均为匈牙利语,原文分别为:Uram, uram, biro, uram. Lanok, lanok, lanok a faluba.
〔52〕 混苦,匈牙利语Huncut的音译,意为“流氓”。
〔53〕 原文为Sascin。原注:帅克在这儿似乎弄混淆了,他八成指的是查茨提采的伊丽莎白·芭多利。她为了让自己漂亮,杀死了一些年轻姑娘,用她们的血洗澡。
〔54〕 原注:直译为“犹太人的火炉”,是布拉格的一个郊区。
〔55〕 铁苍蝇:捷克民团的别名。
〔56〕 原文为德语:一,二。
〔57〕 匈牙利语,意思是:我不说(匈牙利语)。
〔58〕 这是一连串匈牙利语的咒骂,直译是:操你娘、上帝、耶稣、圣贞女玛利亚、圣父、世界。
〔59〕 德语:我爱上了你太太。
〔60〕 原注:著名捷克诗人。
〔61〕 原注:91团制服使用鹦鹉绿领带和袖口。
〔62〕 公虱:捷克语原文亦有王八蛋的意思,见下注。
〔63〕 原注:军法官是日尔曼人,把意思和语法上的性都弄错了。他把vsivak(公虱子,亦为私生子,王八蛋)和fesak(花花公子)搞混了。捷克人说虱子通常用ves,兼指阴性和阳性虱子,而ves却是阴性名词。
〔64〕 原注:匈牙利语:上帝保佑匈牙利人。
〔65〕 德语,即帅克和佛迪士卡。
〔66〕 俄语,意思是:哈罗,俄国弟兄,我们是你们的捷克弟兄,不是奥地利人。
〔67〕 原注:对塞里西亚南部和西部居民的蔑称。那里的人说一种德语和波兰语的混合语。译者注:塞里西亚,奥德河上游地区,现在波兰西南部,与捷克接壤。
〔68〕 此处作者举了他说的德波混合语的四个词和一句话,大约很俏皮,但没有查到意思,未译,抱歉。
〔69〕 原注:费尔科泊波维基和斯密霍夫斯基是捷克的两种名牌啤酒。
〔70〕 原文为德语:Wenn die Leute auseinandergehen, da sagen sie “Auf Wiedersehen.”直译是:人们分手时说,“期待下次再见。”
〔71〕 原注:捷克童话里的巨人。
〔72〕 铁苍蝇:即民团。
〔73〕 原注:布拉格一家修道院医院。
〔74〕 求不得苦:佛教的八苦之一。八苦为: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盛阴。
〔75〕 羯磨:原是佛家语,指僧尼按照戒律规定的活动。这里于莱达大约指前生注定的事。
〔76〕 原注:战时以叛国罪被囚禁的三位捷克政治领袖。
〔77〕 齐柏林飞船:是德国的腓迪南·冯·齐柏林伯爵发明的,故名。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曾用以投弹和侦察。以后又曾用于德国和美国之间的飞行。1937年燃烧坠毁,以后飞船不再使用。
〔78〕 法国与比利时之间的高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此有过激烈的战斗。
〔79〕 四面凉:Frische Viere,一种德国纸牌戏。
第三部 光辉的败绩
1横越匈牙利
那个时刻终于到来。他们按四十二个人对八匹马的比例给塞进了车厢。马匹旅行比人好受,因为可以站着睡觉,可那又有什么区别?总之是一列军车又把一车人送到了加里西亚,赶上了屠场。
但这毕竟让那批生灵轻松了几分。火车的开走终归是件具体的事,而在那以前只有令人很不愉快的悬念与惶惑:火车会不会当天开?会不会明天开?后天开?有人觉得似乎是判了死刑,怀着恐惧与战栗等待着刽子手来临的时刻。然后又是平静的听天由命:一切马上就会过去。
有个士兵在车厢里疯子一样地大叫:“出发了!出发了!”原因就在这里。
后勤军士长范涅克告诉帅克不用忙着时,他是完全正确的。
等到进入车厢的时刻到来,好几天已经过去。那几天有关红烧牛肉罐头的谣言不断传来,老有经验的范涅克说那完全是幻想,哪里可能发红烧牛肉罐头?擂鼓弥撒是可能有的,因为前面的步兵连就举行过。有了红烧牛肉罐头就用不着擂鼓弥撒了。反过来,没有红烧牛肉罐头就得用擂鼓弥撒代替。
因此,高级随军教士爱波出现了,代替了红烧牛肉罐头。他用一个石头打了三只鸟儿,一口气为三个连队做了擂鼓弥撒,祝福其中两个去塞尔维亚,第三个去俄罗斯。
在那个时刻他发表了一个产生于高度灵感的演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材料是从部队年鉴得来的。那演说很动人,在火车向默松方向开动之后,跟范涅克一起出发的帅克还在用车厢临时凑合的办公室里回忆着它。帅克对范涅克说:“按照随军神父的说法,到白日渐近消失,金色的阳光落山之后,战场上就只听得见垂死者的最后呼吸和垂死马匹的死亡呼噜,还有伤员的呻吟和居民的喊叫了——他们的村庄就在他们头上燃烧。正如神父所说,那是多么精彩呀!我就喜欢听人说些地道的跟风讨好的废话。”
范涅克点头同意。“是个他妈的很动人的故事。”
“很美丽,很开导人,”帅克说。“我完全记住了,战后回去我还得到圣餐杯酒店去宣扬。随军神父在那里演讲时,双腿叉得那么开,我担心他有条腿会滑倒,把他摔在野战圣坛上,叫圣体匣磕破了他那椰子壳脑袋。他从我军的历史里为我们选择了那么光辉的范例。那还是拉杰茨吉在任的时代。战场上仓库在燃烧;炽烈的战火跟夕阳的余晖辉映,简直像他自己亲眼目睹似的。”
就在同一天,那高级教士已经回到维也纳,在向另一个步兵连讲述着帅克提起的同一个故事,也就是帅克非常喜欢,称之为“地道的跟风讨好的废话”那个故事。
“我亲爱的士兵们,”高级教士慷慨陈词,“你们不妨设想此时就是1848年〔1〕,卡斯托扎之役已然胜利结束。经过长达十个小时的激战,意大利国王阿尔贝特只好把鲜血淋漓的战场拱手交给了我们英勇的祖先拉杰茨吉元帅。八十四岁高龄的元帅赢得了多么辉煌的胜利!
“看吧,亲爱的士兵们,久经沙场的元帅骑马站到被征服的卡斯托扎前面的高山顶上,忠诚的将军们环绕在他周围。整个人群陶醉于那庄严的时刻,因为距离元帅身边不远,亲爱的士兵们,他们看到一个战士在跟死亡做着斗争。受伤的旗手哈特的肢体已在光荣的战场上粉碎,他意识到元帅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于是这位为强烈的激情所支配的英勇的旗手伤员仍然用发僵的右手紧抓着他的金质奖章。他望见了高贵的元帅,心跳再次加速。最后的力气在他僵直的身躯里流淌。他在垂死的时刻以超人的毅力向元帅爬了过去。
“‘不用费力,我勇敢的战士!’元帅对他叫喊着,翻身下马去跟他握手。
“‘不行,长官,’快要死去的士兵说。‘我的双手已被打掉。但是我要求你一件事,请告诉我充分的事实:我们获得的是不是全胜?’
“‘是全胜,我亲爱的孩子,’元帅慈祥地说。‘遗憾的是你的欢乐被你的伤势破坏了。’
“‘当然,高贵的元帅,我的最后时刻到来了,’口气郑重的战士露出可爱的笑容。‘你口渴吗?’拉杰茨吉问。‘今天十分炎热,达到了三十多度。’拉杰茨吉取过副官的军用水壶,亲手递到垂死的人面前,那人大喝了一气。‘愿上帝给你千倍的回报,元帅!’他叫道,努力想亲吻元帅的手。‘你服役多少年了?’元帅问。‘四十多年了,元帅,我在阿斯本〔2〕获得过金质奖章。在莱比锡〔3〕又获得了一枚。我还得过炮兵十字勋章。我受过五次致命伤,但对此刻的我来说,这一切都成了过去。但是,啊,我能活到看见这一天,是多么欢乐和幸福呀!现在我们已取得了辉煌的胜利,皇帝的领土已然恢复,我还管什么死亡不死亡!’
“正在那个时刻,亲爱的士兵们,我国的国歌《上帝保佑吾皇》那雄壮高贵的曲调从军营传来,飘荡在整个战场上。临死的战士向生命告过别,再次努力聚集起力量。
“‘奥地利万岁!’他激情满怀地叫道。‘奥地利万岁!愿奥地利在这杰出的歌曲中永生!荣耀归于我们的元帅!我们的部队万岁!’
“垂死的人再次向元帅的右手弯过身子,吻了吻它,然后,他倒下了。一声平静的最后叹息从他高贵的灵魂里发出。元帅脱帽在他最英勇的战士遗体前站定。
“‘这美丽的死真令人羡慕。’元帅激情满怀地说,对自己合在一起的双手垂下了头。
“我亲爱的士兵们,让我也祝福诸位死得同样美丽。”
帅克回忆起那位高级教士的演说,完全有理由说他那东西是篇地道的跟风讨好的废话。
然后帅克开始谈起那有名的命令,那是上火车之前向他们宣读的。一个是全军的命令,由佛朗兹·约瑟夫皇帝签署;另一个来自东方军和军团的最高司令官约瑟夫·腓迪南。两个命令都是关于1915年4月3日的杜克拉要塞事件的。那时28团的两个营,连同他们的军官,踏着团队军乐队的音乐往俄国人跑了过去。
两项命令都是以颤抖的声音向官兵们宣读的。其捷克译文如下:
1915年4月17日军队命令
朕满怀沉痛,颁发命令,对皇家与王室步兵28团宣布处分,将犯有畏怯与叛国罪之该团从我部队名册中除名。该团既已遭到玷污,团旗即应从该团收回,送交博物馆。该团道德受到国内堕落气氛毒害,在战场上犯下叛国大罪,自宣布之日起该团即已不复存在。
佛朗兹·约瑟夫一世
约瑟夫·腓迪南大公命令
在战场战斗中,尤其在近数次战役中,捷克部队均遭败北。在保卫该部队长期营造之防御工事时,其失败尤为引人瞩目。敌人遂利用此种情况,与该部队卑贱之徒内外勾结。
由于与此类叛徒狼狈为奸,敌人特意攻击由此类部队防守之防线。
于是敌人突击屡屡得逞,深入我军阵地,大量俘走我方防卫人员,几乎未遭任何抵抗。
但愿千百倍羞耻、屈辱与蔑视降临此辈无耻之徒。该人等既背叛吾皇与祖国,非但已玷污高贵英勇之部队光荣旗帜,亦且已玷污该人等自称为其子孙之民族。
该人等早晚必将殒命于子弹或刽子手绞索之下。
每一尚有荣誉心之捷克官兵皆有义务向其领导揭发此类无耻之徒、煽动家或叛徒。
凡拒绝揭发此类败类者即为其同类,亦即为叛徒与无赖。
此命令必须向捷克团队全体官兵宣读。
遵照王国命令,皇室与王家部队第28团已从我军部队除名,该团全部在逃人员凡被逮捕者必将以其鲜血偿付其严重罪行。
约瑟夫·腓迪南大公
“他们向我们宣读得晚了一点,”帅克对范涅克说。“我知道,皇帝陛下早在4月17日就发出了命令。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直到现在才向我们宣读。这就可能给人一种印象:由于某种原因他们并不愿向我们立即宣读。我如果是皇帝陛下的话,是不会听任自己受到这种冷遇的。我要是在4月17日发出了命令,就得让那命令在4月17日在各个团队宣读,哪怕天塌了下来。”
军官伙食团的神秘主义炊事员坐在车厢里范涅克对面写东西。他背后坐着路卡什中尉的勤务兵大胡子巨人巴龙。还有个霍东斯基,是派到11步兵连的电话技师。巴龙嚼着部队面包,在战战兢兢地向霍东斯基解释,他在上车时没有来得及挤上中尉所在的参谋部车厢并不是他的错。
霍东斯基却吓唬他说,现在那玩笑已经过去,为了这事巴龙要吃枪子。
“要是能够结束这样的痛苦也好,”巴龙嘟哝道。“在佛迪采军事演习时我有一次就几乎丢了命。那时是在行军,我们又饿又渴,营里的副官来到我们身边,我就叫道,‘给我们点水和面包吧!’他却对我掉转马头说,那叫喊如果发生在战争时期,我就得走出队列给枪毙掉。但是按照那时的情况,他也可以把我送进要塞监狱。不过我的运气非常好,因为在他去参谋部报告的途中,马受了惊,把他颠了下来,摔断了脖子。谢谢我主。”
巴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却叫面包噎住了,等他恢复过来,又去望路卡什中尉的两个包裹——那是由他照看的。
“长官们都领了配给,是肝酱和匈牙利腊肠,”他带着遗憾的口气说,“我多想吃几口呀!”
说时他望着长官那两个包,眼巴巴的,像一条被所有的人遗弃的狗,又像一条坐在熟食店门口闻着正在烹煮的熟食香味的狼。
“即使他们拿一顿丰盛的午餐来迎接我们,”霍东斯基说,“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战争之初我们出发去塞尔维亚时,每到一站都是大吃大喝,因为到处都有人送东西款待。我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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