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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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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连的办公室。站到了门口他还行着礼。说不定敲门时也望着“别敲门”行礼呢。

他行礼时永远有那满足而快活的面孔生气勃勃地配合着。他穿着那套一本正经的奥地利步兵制服,很像是古希腊的盗窃之神。

路卡什中尉一见好兵帅克立即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没有张开。帅克却用目光拥抱他、抚慰他。

一片深情,俨然是刚找回来的遗失的浪子望着为他在火上用钎子烤着羊的父亲。

“启禀长官,我又回来了。”帅克怀着发自内心的不在乎说,路卡什中尉这才突然醒悟过来。从施瑞德上校通知他说要把帅克派给他,再挂到他脖子上时开始,路卡什中尉每天都在心里推迟着会面的时刻。他每天早上都对自己说:“他今天不会来的,说不定又遇见麻烦,给谁扣留了。”

但是帅克甜蜜地质朴地进了门,纠正了这种估计。

这时帅克带着快活的笑容转向了后勤军士长,望着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文件,递了过去:“军士长,我得把团部办公室为我办的文件交给你,是关于我的军饷和伙食的。”

帅克在第11步兵连的办公室里潇洒自如地来往,好像是范涅克最好的朋友。后勤军士长对此的反应只是简单地说:“就放在桌上吧。”

“你要是现在能让我跟帅克单独在一起一会儿,后勤军士长,那就最好不过了。”路卡什中尉叹了口气,说。

范涅克出去了,但是留在了门外,他想听听他俩彼此说些什么。

起初他什么都没有听见,因为帅克和中尉还没有做声。他们彼此观察了对方很久。路卡什中尉瞪眼望着帅克,好象站在小鸡面前的公鸡,打算盯得它昏了头,再找机会扑上去。

帅克却用湿润的眼睛温情地望着路卡什中尉,仿佛想说:“终于重逢了,我的心呀!现在再也没有东西能分开我们了,我的宝贝。”

路卡什中尉长久没有做声,帅克的眼睛却带着忧郁的温情在诉说:“说话呀,亲爱的,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呀!”

路卡什中尉努力打破了尴尬的沉默,用的是注入了相当分量的讽刺的话语:“衷心欢迎你,帅克,谢谢你来看我。嗨,多么宝贵的客人光临了!”

不过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往日的愤怒突然爆发,他在桌上狠狠砸了一拳,墨水瓶座子应声一蹦,墨水泼到了军饷簿上。

路卡什中尉同时蹦过来站住,正面望着帅克大吼:“你这个畜生!”然后便开始在办公室那有限的空间里来回奔走,一靠近帅克就呸呸地吐唾沫。

“启禀长官,”帅克说。说话时路卡什中尉来回不断地走,把擦过桌子的纸揉成团怒气冲冲扔进屋子角落,又一次再一次地到桌子面前来取。“那封信我是按照你的指示送到的。我运气好,找到了卡孔依太太。我可以说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虽然我只见过她流眼泪的样子……”

路卡什中尉在后勤军士长床上坐下,嘶哑嗓子地叫:“这要到什么时候才完呀!”

帅克好像没有听见,只顾回答:“随后我就遇见了那不愉快的小事,但我把责任承担了(他们不相信我会跟那太太通信,因此在调查时我认为还是把信吞掉为好,掐断了他们的线索)。然后完全出于偶然——我无法用别的理由来解释——我发现自己卷入了一场无聊的小斗殴。不过,那麻烦我也摆脱了。他们承认我无罪,打发我回到团队来上报告会。撤消了师部法庭的案子。我到团办才几分钟上校就到了。他骂了我几句,便命令我来向你报到,长官,来当你的传令兵。他命令我转告你,他要求你立即到他那里去——是步兵营的事。那已是半小时以前了。不过,上校不知道他们后来又把我带进了团办公室,让我在那里又呆坐了半小时。你看,在我被关押的整个时间里,我的薪饷给扣了。我的钱只好由团部出,而不是由连队出。那是因为我是叫团里扣留的。全能的上帝呀,这事整个就是一锅粥,能把人弄得晕头转向……”

路卡什中尉一听说他不到半小时就得去到施瑞德上校那里,急忙穿上衣服说:“你可真又给我干了件好事,帅克。”说话的口气那么着急,那么失望,帅克只好努力用友好的话去安慰他。路卡什中尉冲向门口时,帅克又对他叫道:“别担心。上校会等着你的,他反正闲着没事。”

中尉走后不久后勤军士长范涅克进了办公室。

帅克坐在椅子上往小铁炉里加煤,把小煤块往打开的炉口里扔。炉子冒煤烟了,发出臭味。帅克继续这样消遣着,没有注意到范涅克。范涅克望了帅克好一会儿,然后一脚踢关了炉门,要求帅克出去。

“军士长,”帅克矜持地说,“请允许我通知你,哪怕我怀着世界上最大的好意,我也无法执行你的命令离开这个房间,或是索性离开军营,因为我得服从更高层的命令。你看,我是这里的传令兵,”他得意地说下去。“是施瑞德上校派我到11步兵连路卡什中尉这里来的。我原来是路卡什中尉的勤务兵,因为我天生的聪明,已经被提升为连传令兵。中尉跟我是老朋友。你当老百姓时是做什么的?”

好兵帅克那邻居式的热络口气让后勤军士长大吃了一惊,忘掉了自己喜欢在连里士兵面前摆出的那架子,竟像帅克的部下一样回答道:

“我是范涅克,克拉路比人,药剂师。”

“我也当过配药的学徒,”帅克说。“是在可可式卡先生的店里,在布拉格的纳-坡斯提尼。他这人古怪得可怕。有一回我只不过在地窖里犯了个错误,弄燃了一桶汽油把房子烧掉了,他就把我赶走了。从那以后我无论到哪里,制药公会都不批准。因此,为了那一桶愚蠢的汽油我这学徒就永远满不了期。你们也加工母牛草药吗?”

范涅克摇摇头。

“那时我们制造母牛草药,同时制造圣像。我们老板可可式卡先生是个非常虔诚的人。有一回他读到圣徒佩里格林纳斯对害胃胀气的牛可以有所帮助,就到斯密霍夫的什么地方印了许多佩里格林纳斯圣徒像,送到爱玛戊斯修道院花了一百吉尔德圣化了,再把圣像放进装母牛草药的盒子。那药剂是要放到温水里稀释后放进桶里给母牛喝的,喝时还向母牛念对佩里格林纳斯的祈祷文。祈祷文是我们的助手陶臣先生写的。现在请你注意,在那些圣徒佩里格林纳斯画像印好之后,背后还得印一小段祈祷文。因此到了晚上,可可式卡老板就给陶臣先生打了电话,要他第二天早晨前写好一篇祈祷文,印到圣像背后,跟母牛草一起出售,早晨十点到药店时必须完成,好送到厂里去印,因为众多母牛都等着那祈祷文呢。这对于陶臣先生可是件不干就丢饭碗的事。要是写得好可以得一个吉尔德现钱,要是没有写,半月后就得走人。陶臣先生流了一通宵的汗,没有睡觉,早晨过来开了店门,祈祷文却没有写成。他甚至连跟母牛草药有关的那圣徒的名字也忘了。倒是看门头腓迪南为他解了围。腓迪南啥事都能干。我们在阁楼上烘制甘菊茶时他总爬上楼来,脱下靴子,让我们看怎样治脚汗。他能在阁楼里捉鸽子,知道怎么开柜台的现金抽屉,还教我们一些有关药品的其他小窍门——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我在家里有一套药房工具,是我从药房带回来的,那是连‘道兄医院’〔73〕也没有的东西。腓迪南为陶臣解了围。他只说了一句话,‘给我,陶臣先生,我来看看。’陶臣先生立即让我给他送去了一杯啤酒。我还没有把酒送到,腓迪南已写好了一半,正在朗诵:

我来自头上的天国,

带来了关爱的信息:

母牛、小牛,还有公牛,

都须喝可可式卡药剂,

每日一剂可可式卡,

兽医不用光临你家。

“他喝完啤酒,再大灌了几口苋菜酊,又飞快地写了起来,转眼之间已经潇洒完成:

只须向圣徒庄严发誓,

你们的牛便有圣徒诊治,

赞美佩里格林纳斯圣徒,

花两个吉尔德他就为药祝福;

从言语到思想都崇拜圣人,

祈求他保佑你畜群的安宁。

“然后可可式卡先生就来了,陶臣先生跟他去了办公室。陶臣先生出来时给我们看的是两个吉尔德,而不是老板原来答应的一个。他要跟腓迪南平分,但腓迪南一见两个银币却拜倒在财神爷脚下了。‘不,’他说,‘我要么两个全得,要么一个都不得。’于是陶臣先生就把两个银币全留下了,一个也没给他。然后他把我带到隔壁的仓库,扇了我几个耳光交代:如果我胆敢说那东西不是他写的,他就再给我一百个耳光。要是腓迪南到老头子那里去告状,我就只许说是腓迪南撒谎。我只好对着一罐醋渍龙蒿叶发了誓。然后我们这位看门头就开始对母牛草药进行报复。我们在阁楼里的大盒里搅拌。腓迪南只要有机会扫到耗子屎,就把耗子屎带到那里,拌到草药里去。然后他又在街上捡马粪,回家晾干,再用碓窝捣碎,扔进母牛草药里,跟佩里格林纳斯圣徒像混在一起。这还没完,他还对药盒撒尿、拉屎,再拌和得像糠秕泥一样……”

电话铃响了。后勤军士长跳到话筒边,又生气地扔掉话筒:“我要到团队办公室去一趟。像这样的突然派遣!我真是一点也不喜欢。”

帅克又孤独了。

不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帅克开始对话筒说:“找范涅克呀?刚到团队办公室去了。你是谁呀?我是11步兵连的传令兵。谁在打电话?12步兵连的传令兵?啊,我们是同事呢。我叫什么名字?我叫帅克。你呢?叫布朗。你跟喀尔林的坡布惹日尼街那个帽子商布朗是本家吗?不是?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只是不久以前坐电车从那商店路过,公司的名字给我留下了印象而已。有什么消息吗?——我啥都不知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谁也没有跟我谈过出发的事。听说了去哪里吗?”

“跟步兵连上前线,你这傻瓜。”

“这事我可一点消息也没听说。”

“你简直就是个好传令兵,还不知道你们那中尉官会不会……”

“他不是中尉官,是跑堂倌。”

“都一样,那么说你们那跑堂倌到上校那里开会去了,是吗?”

“上校把他叫去了。”

“行了,你看,可不是吗!我们那跑堂倌也给叫去了。13步兵连的中尉也去了。我刚才在电话上跟那传令兵通了话。乱糟糟的,我可不喜欢。乐队是不是也在收拾行李,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别他妈的像个傻瓜。你们的后勤军士长已经得到关于行李车的通知,是吧?你们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

“你这个浑球傻瓜,你是怕我吃了你呀?”(帅克能听见电话里的人对别人说:“富兰达,拿起那个话筒来,听听11步兵连来了个什么样的浑球传令兵。”)——“哈罗,你那边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那就好。你的同事问你问题你可得回答!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干脆,你们那后勤军士长就没有告诉你领罐头的事?你就没有跟他谈过那样的事?你他妈的草包。这还不是你的事么?”(电话里可以听见笑声。)“你准是有颗螺丝松动了。你要是听见什么消息,给我们12步兵连来个电话,小子,我的头号大笨蛋!你是哪儿人呀?”

“布拉格人。”

“那,你是该聪明一点的……还有一件事:你们那后勤军士长是什么时候给叫到团办去的?”

“刚去不久。”

“上帝呀!你刚才就不能给我透个信吗?我们那位也是刚去不久。哼,要出事了!你跟火车谈过没有?”

“没有。”

“耶稣基督,你还说自己是布拉格人呢?你是万事不关心,对吧?这么长时间你在什么地方鬼混呀?”

“我是一小时前才从团部法庭下来的。”

“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老兄。那我今天就得来看看你。摇两摇挂断电话吧。”

帅克正打算点燃烟斗,电话铃又响了。

“打到地狱去吧你!”帅克心想。“我干吗为你浪费时间?”

电话铃仍然不依不饶地响,帅克终于失去了耐性,抓起话筒就大吼:

“哈罗,你是谁?我是11步兵连传令兵帅克。”他却听出答话的是路卡什中尉。

“你在干吗?范涅克到哪里去了?马上叫他来接电话!”

“启禀长官,一分钟以前电话铃响……”

“听着,帅克,我没有时间给你浪费。战争时期在电话上说话可不能像请客吃饭,要干脆和清楚。战争时期没有时间给你去‘启禀长官’什么的。好了,帅克,我在问你,范涅克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让他马上来接电话!”

“启禀长官,他不在我这儿。前不久给团办叫去了。大概还不到一刻钟。”

“我回头再跟你算账,帅克。你说话能不能干脆点?现在,仔细听好我的话。听得清楚吗?以后不会不认账,说电话里卡拉卡拉响吧?你挂上电话就……”

通话停顿,马上又响了。帅克抓起话筒,给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这个畜生,你这个阴沟,你这个无赖。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你干吗挂断了电话?”

“启禀长官,你不是叫我挂上电话吗?”

“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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