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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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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你打伤谁了没有?’‘当然打伤了,长官。’他应该知道他是在跟谁打交道。真叫人丢脸的是他把我们无罪释放了。好像就不愿意相信我在那些匈牙利混蛋身上抽坏了我的刺刀皮带似的,好像就不愿意相信我打得他们浑身青肿,又起包又是伤似的。你是在场的,是吧?三个他妈的匈牙利王八蛋压在我身上,可不一会儿工夫你就看见他们全滚了下来,倒是我拿脚踹着他们。这么大打大闹,可那个猪猡法官竟然撤消了诉讼。简直就像对我说,‘你还打架呀?你以为你他妈的是谁呀?’到战争结束我回头去过老百姓生活时,我准得到什么地方找到那猪猡,让他瞧瞧我会不会打架。然后我就要回季拉丽西达,在这儿来一通全世界也没见过的大打大闹。一听说我要到这里来找他们算账,那些王八羔子、耗子、臭猪猡,都吓得钻到地窖里去了。”

来到办公室,一应手续不一会儿就办完。一个吃完饭嘴上还油光光的中士满脸可怕的严肃把文件递给了帅克和佛迪士卡,还没有放过机会训他们一顿。他通过教训启发他们的尚武精神,却因自己是个德波杂毛〔67〕,在自己方言里胡乱掺和了些别的词语。〔68〕

在两人被分头押回单位去时帅克对佛迪士卡说:“打完仗来找我,一到纳-波及斯齐的圣餐杯酒店就能找到的。每天晚上六点以后我都在那儿。”

“当然要来,”佛迪士卡回答。“那儿有好玩的吗?”

“每天都有热闹的,”帅克许愿道。“即使太平静,我们也可以找乐子。”

两人分了手。已经走了几步,老工兵佛迪士卡又对帅克吼叫道:“嗨,记住,我来看你时,你得安排点好玩的!”

帅克吼叫回去:“但是你得保证,仗一打完立即来!”

两人距离更远了。过了一会儿佛迪士卡的声音从另外一排营房的转角处传来:“帅克,圣餐杯酒店供应什么啤酒?”

帅克像回声一样答应:“费尔科泊波维基。”

“我以为他们有斯密霍夫斯基〔69〕呢。”工兵佛迪士卡从远处吼叫过来。

“那里还有姑娘呢!”帅克大吼。

“那好,仗打完了,每天晚上六点钟!”佛迪士卡从坡下大吼。

“你最好是六点半来,我怕会在什么地方耽误的。”帅克回答。

然后又听见了佛迪士卡的声音,这回十分遥远。

“你能六点来吗?”

“能,那好,我就六点来。”佛迪士卡能听到他渐行渐远的朋友的声音。

好兵帅克跟工兵佛迪士卡就是像这样告别的,正如德国谚语所说:“依依惜别,叮咛重见。”〔70〕

5从莱妲河上的布鲁克到索克尔

路卡什中尉在11步兵连办公室里愤怒地大步走来走去。那是连队营房的一个黑窟窿,是用木板从走廊隔出来的,里面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罐煤油和一张床。

后勤军士长范涅克站在他面前——范涅克在办公室里编制士兵的军饷帐,也记伙食账。他是全连的财务总管,整天泡在办公室里,连睡觉也在这儿。

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个大胖子步兵,毛毵毵的颊须,像克拉克诺斯〔71〕。他就是中尉新来的勤务兵巴龙。巴龙当兵前是车思基-克鲁姆伏的一个磨房老板。

“你可真给我找来了一个了不起的勤务兵,”路卡什中尉对后勤军士长说。“你这份好意的惊喜看来我得狠狠谢谢才行。头一天我打发他去军官伙食团给我取午餐,他就吃掉了我一半。”

“我是泼洒了,报告长官。”胖子巨人说。

“说得对,你泼洒了,但是你也只能够泼洒了汤和酱呀。红烧肉和法兰克福香肠是泼洒不了的。可你带给我的那么一点点只能塞个指甲盖。你取来的苹果卷到哪里去了?”

“长官,我把它……”

“好了,别抵赖了,你也偷吃了。”

路卡什中尉说最后几个字时,口气特别强调而严肃,巴龙不禁后退了两步。

“我问了伙食团今天中午吃什么。有肝丸子汤。可你把肝丸子汤弄哪里去了?在路上就吃掉了,肯定。还有小黄瓜,到哪里去了?也吃掉了。还有两大块烤肉夹香肠,你只拿回来半块,是吧?还有两个苹果卷!你把那苹果卷弄哪里去了?也塞进肚子了,你这个卑鄙的可恶的猪猡!说呀!苹果卷弄哪去了?你怎么解释?啊,掉泥地里了?不要脸的流氓,你呀!掉什么地方泥地里了,能指给我看吗?你说什么?一条狗突然跑了过来,是吗?你跟狗事先约好的?一口咬住苹果卷就叼走了?耶稣基督,我会给你腮帮上一拳,叫你脑袋肿得像水桶似的。你这猪猡还不肯认账!你知道是谁看见的?就是这儿这位后勤军士长范涅克。他告诉我:‘启禀长官,你那猪猡巴龙在吃你的午饭。我往窗户外面一瞅,可不,他正往肚子里塞呢,好像一个礼拜没吃东西似的。’听着,后勤军士长,除了这种头号混蛋你就不能给我另外找个畜生吗?”

“启禀长官,巴龙好像就是全步兵连里最恰当的人选了。他是个大白痴,从来记不清步枪的位置。要是给他枪,准出事故。上回我们用空包弹做作业,他就几乎打瞎了身边人的眼睛。我以为传令兵这种任务他总能完成的。”

“他每回都吃掉主人的饭,”路卡什中尉说。“好像一份饭就不够他吃似的。说不定你还觉得饿吧?”

“启禀长官,我什么时候都觉得饿。只要有人还剩下面包,我就用香烟去换来吃,可我还是不饱,这是天生的。我总觉得饱了,其实没有饱。转眼工夫就像又到了吃饭的时候,肚子里咕咕直叫,这不,又在叫了,这个畜生!有时候我真觉得饱饱了,再也吃不下去了,可还是没有用,一见别人吃东西,哪怕只闻到点香味,肚子也立即觉得像刮干净了似的,开始要求它的权利,似乎连钉子也能吞下去。启禀长官,我申请过是否可以发给我两份饭。为这事我还去布杰约维策找过团部军医。他倒好,让我住了三天病房,给我的处方是一整天只给一小杯清汤。‘我来教教你懂得什么叫肚子饿吧,你这个坏蛋,’他说。‘你要是再到这里来,就会看到自己该怎么离开了。你会瘦得像啤酒花杆的!’我并不要求特别好的东西,长官,只要见到普通食物我都流涎水,启禀长官,我恭恭敬敬申请批准我吃两份饭。要是没有肉,至少可以给我些配菜、土豆、布丁和一丁点作料。这些东西往往有很多剩下的……”

“好了,你这胡闹我已经听见了,巴龙,”路卡什中尉回答。“你听说过没有,后勤军士长,哪一个当兵的,别的且不说,光说这脸皮,有跟这个王八蛋一样厚的吗?他吃了我的午饭,还有脸要我给他一个双份。我可得教训教训你饿肚子是什么意思。”

“后勤军士长,”他转身对范涅克说,“送他去维登霍伐中士那里,让他今晚做土豆烧牛肉时把这家伙捆在厨房旁边的院子里,捆两个钟头。捆结实点,高一点,只能踮了脚尖站着,让他看看土豆烧牛肉是怎么样在锅里烧出来的。厨房里分土豆烧牛肉,要保证把这家伙捆牢实,让他流口涎,像嗅着熟食店气味的饿狗。叫厨房把这混蛋那份饭菜也分掉!”

“是,长官。来,巴龙!”

他们正要走,中尉却叫他们在门口停下了。中尉望着巴龙那恐怖的脸得意地叫道:“你这可是自找的,巴龙。祝你好胃口!下回你要是再像这样对待我,我会毫不留情送你上军事法庭的。”

范涅克回来报告说巴龙已经捆了起来,路卡什中尉说:“我这人你很了解,范涅克,这种事我并不喜欢做,但是无可奈何。首先你得承认,从狗嘴里抢走骨头,狗总是要叫的。我不愿意身边有个讨厌的家伙。其次,捆巴龙对所有的士兵也会产生道德上和心理上的巨大影响。那些步兵连的王八蛋知道明天或后天就要上前线时,是会恨不得为所欲为的。”

路卡什中尉形容憔悴,说话时口气却平静:“前天我们搞夜间演习,你知道我们是要在制糖厂后面跟志愿兵学校的人比赛的。第一组是先头部队,沿着街道静悄悄地前进,因为是我亲自指挥的。第二组应该往左走,派出先遣巡逻队到制糖厂坡下去,可他们那派头倒像是去野餐,又是唱歌又是顿脚,闹得说不定连营地里都能听见。那以后是右翼的第三组,应该到森林下面去侦察地形。他们距离我们大约有足足十分钟路程,但就在那么远的地方你也能看见那些混蛋在怎样抽烟。黑暗里有一点一点的火星。第四组应该组成后卫部队,可是只有上帝自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突然在我们的先遣部队前面出现了,被当做了敌人。我自己的后卫部队迎面逼来了,我只好撤退。我接手的11步兵连就是这样!我能拿他们怎么办?要是真打起仗来,他们能表现得怎么样?”

路卡什中尉抓住后勤军士长的手,露出一副殉道者的苦相,鼻头似乎更尖了。

“别太为这事着急,长官,”后勤军士长努力安慰他。“别太为这事头痛。我已经呆过三个步兵连了,每一个连都是跟整个的营一起崩溃的。只好一个又一个地重新组建。而每一个步兵连也都跟别的步兵连一模一样。没有一个能比你这连好一丁点儿,长官。最糟糕的是9连。跟全体士官一起都成了俘虏,包括连长在内。倒是我幸免了,因为我到团队火车去为连队领朗姆酒和葡萄酒去了。这样,除了我,他们就都尽了他们的本分。

“你还不知道呢,长官,在你谈到的上次那个演习里,原定要包围我们连的志愿兵学校一直跑到诺仪西勒教堂去了。他们不断往前走,走到第二天早晨,前哨部队远到了沼泽地。那队伍是萨格纳上尉带领的,要是天没有亮,他们说不定还会冲到索菩隆去呢。”后勤军士长口气神秘地说了下去。他觉得这种事很有趣,记得很清楚。

“你知道吧,长官?”他机密地眨眨眼,说,“萨格纳上尉就要提升为我们步兵营的营长了。正如军士长黑格纳上士所说,前不久他们都认为要任命的原来是你,因为你在我们这儿资格最老,可是后来他们说师部给旅部的命令是:已经任命的是萨格纳上尉。”

路卡什中尉咬了咬嘴唇,点燃了香烟。这事他全知道,而且深信自己受了委屈。萨格纳上尉两次越级提拔超过了他。不过他没有说话,只说,“啊,当然,萨格纳上尉……”

“这事我不能说很满意,”后勤军士长口气机密地说,“军士长黑格纳上士说,在塞尔维亚战争刚开始时萨格纳上尉很想在黑山附近有所表现,便把他营里的一个又一个的连队往塞尔维亚人阵地的机枪口赶,尽管完全没有必要。何况把步兵往那里赶也毫无用处,因为要把塞尔维亚人从那峭壁上赶走,非得有大炮不行。整整一个营只活出来八十个人;萨格纳上尉手臂也受了伤,然后在医院得了痢疾。然后又在布杰约维策的团队上出现了。有人说昨天晚上他在军官俱乐部说到他是如何渴望到前线去,到那里去实现自己的价值,赢得荣誉勋章,即使把整个的步兵营丢在那里也在所不惜。因为塞尔维亚之役他受过斥责,可现在他要不是跟全营一起阵亡,就是被提拔为中校。但是整个步兵营必须作好西进的准备。我认为我们也面临着这种危险,长官。不久以前军士长黑格纳上士说过,你跟萨格纳上尉处得不太融洽,他要派11连去打头阵,而且放到最危险的阵地上去。”

后勤军士长叹了口气:“像现在这样,部队又多,战线又长,我相信你只能依靠巧妙的操作才能取得更大的成绩,不能死打硬拼。这种事我在杜克拉就见过。那时我在第10步兵连,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忽然来了命令:‘停火。’于是大家停止开枪,只等俄国人闯进来。我们很有可能一枪不放就把俄国人俘虏了,但不幸的是,那时‘铁苍蝇’〔72〕正紧靠在我们右边,而那些愚蠢的民团一听说俄国人靠近就害怕了,在雪地里往坡下跑,像坐了滑板一样。我们得到命令说俄国人已经突破了左翼阵地,我们必须马上赶到旅部策应。那时我因为没有找到团队的火车,留在旅部检查连队的给养账。第10步兵连的第一个人就是那时到达旅部的。黄昏时来了一百二十个人,别的人显然是在撤退途中迷了路,在雪地上像坐雪橇一样滑了下去,不知怎么落到了俄国人阵地上。那可真吓人,长官。俄国人在喀尔巴阡山的上上下下都布满阵地。这时候,长官,萨格纳上尉却……”

“啊,看在上帝的分上,别再谈什么萨格纳上尉了,”路卡什中尉说。“那事我全知道。顺带说一句,别希望下回有袭击和进攻时,你还有机会到团队火车里领朗姆酒和葡萄酒。有人已经告诉过我,你的酒量大得吓人。谁见了你那红鼻头,都立即会明白自己是在跟什么人打交道。”

“酒就是从喀尔巴阡山喝起的,长官。那里强迫我们喝酒,确实是强迫。伙食团的饭菜送到山顶时全都冰凉了。我们的战壕埋在大雪底下,又不准生火,因此只能靠朗姆酒活命。要不是有了我,我们就会跟别的连队一样,连朗姆酒都没有喝的,都得冻坏。大家都喝朗姆酒,这就是喝出红鼻子的原因所在。红鼻子也有它的不利之处,因为连里有命令,只挑红鼻子参加巡逻。”

“现在冬天已经过去,”中尉话外有话地说。

“我告诉你,长官,朗姆酒在前线是一年四季必不可少的,果酒也一样。可以说它能让人开心。人呀,喝上半饭盒葡萄酒和四分之一升朗姆酒就可以跟任何人打起架来……是哪头骡子又在敲门了?门上写的话你就不认识吗?‘别敲门,进来’。”

路卡什中尉在椅子上向门口转过身去,注意到那门轻轻地、慢慢地开了,好兵帅克轻轻地慢慢地踏进了第11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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