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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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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少校的勤务兵。他一见到军官先生总是失去说话能力。他太害羞,不敢说话。告诉你吧,这人纯粹是个胆小鬼,耳朵后头至今还冒汗。温佐少校到城里任何地方总是把他赶到走道里去的。他只好在军营里一个勤务兵一个勤务兵地串门,可怜巴巴地乱走。他是有理由害怕的,这你很明白。但是事实上,你知道,他并没有干什么坏事。”

帅克呸地吐了一口痰,从他说话的口气和他谈到米库拉谢克时的中立态度,我们就可以推测出:他完全瞧不起温佐少校这勤务兵的胆小怕事和没军人气派的样子。

“要是你允许的话,我可以嗅他一嗅。”

米库拉谢克继续坐在桌子上傻呵呵地望着中尉,帅克把他从桌上拉了下来,让他站住,嗅了嗅他的裤子。

“还没有,”他肯定,“但是快开始了。要我把他扔出去吗?”

“扔他出去,帅克!”

帅克把发抖的米库拉谢克拉到走廊里,在他背后关上门,说道:“好了,你这个愚蠢的王八蛋。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了。温佐少校回来你得给我拿瓶酒来,而且不准声张,明白吗?我不是开玩笑的。说实话,我真救了你的命。我那位中尉喝迷糊了可真不是好玩的。只有我才能对付得了,别人谁都不行。”

“我是……”

“你是个屁,”帅克轻蔑地叫道。“到门槛上坐着去,等你那温佐少校回来。”

“你走得也够久了的吧,”路卡什中尉招呼帅克。“现在我想跟你谈谈。你用不着立正站着,像头愣住了的猪。坐下,帅克,别说什么‘根据条例’之类的话了。闭上嘴好好听着。你知道季拉丽西达的索菩隆街吗?天呀,别来你那一套‘启禀长官,我不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那就行了。拿纸来记下:索菩隆街16号。那座楼有家五金商店。你知道什么是五金商店吗?天呀,别说什么‘启禀长官’了,就说‘知道’或‘不知道’。那么,你知道什么是五金商店?你知道?那好。那商店是一个叫卡孔依的匈牙利人开的。你知道什么是匈牙利人吗?听着,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天呀,商店上面是二楼,那人就住那里。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倒霉!我是在告诉你:他就住在那楼上。这话你听清楚了吗?清楚,那好。要是你还不清楚,我就把你送进监狱去。你记下那王八蛋的名字叫卡孔依没有?好的,记下了就好。明天早上十点钟左右你进城去,找到那房子,上到二楼,把这封信交给卡孔依太太。”

路卡什中尉打开记事本,打了个呵欠,把一个没写地址的白色信封交给了帅克。

“这事非同小可,帅克,”他说下去。“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分。因此,你自己是看见的,信封上没有写地址。这信我完全得靠你好好送到。再记下一笔:那太太叫‘爱忒佳’。所以,你现在写:‘爱忒佳·卡孔依太太。’我再加上一句:你得把这信谨慎无误地交出去,而且等到回信。我信上已写了要你等候回音的话。还有什么没有?”

“可是,万一她们不给回信怎么办?”

“那你就得告诉她们,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得到回信,”路卡什中尉回答,打了个很厉害的呵欠。“现在我要上床了,今天我可真累坏了。天呀!我们什么酒没有喝过呀!过了这么一个黄昏和晚上,谁也会像我这样累的,我觉得。”

路卡什中尉原不曾打算在城里久呆。快黄昏时他才离开军营去到季拉丽西达的匈牙利大戏院。那里在表演一种匈牙利小歌剧。女主角是几个丰满的犹太女演员。她们的异想天开的特点是不穿紧身衣和内裤,跳舞时把腿抬到空中。为了给军官们更大的满足,还把下面刮得精光,像鞑靼妇女。如果楼厢的人没有得到这种满足,他们那份满足可就由炮兵军官白捡去了。炮兵军官坐在正厅前排,而且把炮兵望远镜带进戏院来看美丽的奇迹。

但是路卡什中尉对这种有趣的淫猥并无多大兴趣,因为他租的歌剧望远镜不能消除色差,看见的不是大腿,而是一些晃来晃去的紫红色色块。

第一幕幕间休息时他却受到一位女士更强烈的吸引。那女士正在把陪伴她的中年男子往衣帽间拉,坚持要立即回家,因为她拒绝看这种东西。她用相当高声的德国话发表了意见,而陪伴她的人则用匈牙利话说:“是的,我的天使,我们走,我同意。这种花招儿真是低级趣味。”

“恶心,”那太太说,口气很愤怒。那位先生用她的剧院大氅裹住她的身子。她的眼睛——那双跟她那美丽的身材互相辉映的又黑又大的眼睛——因为这种淫猥而燃烧着义愤。说话时她眼望着路卡什中尉,再一次激动地重复:“恶心,确实恶心!”一句话定下了这短短的浪漫故事。

路卡什中尉从衣帽间的侍者那儿了解到:那一对夫妇姓卡孔依。丈夫在索菩隆街16号开了一家五金铺。

“他跟爱忒佳太太住二楼,”具有老资格妓院老板的精明学识的衣帽间侍者说。“女方是德国的索泊隆人,男方是匈牙利人。在这儿什么事都混杂。”

路卡什中尉也从衣帽间取了大衣,然后就进了城。他在“奥布莱西特大公”大餐厅兼咖啡馆遇见了几位91团的军官。

他谈话不多,喝酒却不少,思考着给那位严厉的、讲究道德的、美丽的太太写些什么。她对他肯定比舞台上所有的马猴(这是其他军官对那批女人的描写)都更有吸引力。

他出来时心情舒畅,往一家小咖啡馆走去。他进了“圣斯蒂文十字”,找了个单间,在那里一个罗马尼亚女人提出在他面前脱光身子,然后他愿对她干什么都可以,却被他赶走了。他叫人送来了墨水和一瓶干邑白兰地,经过苦苦思索写了一封信。他似乎觉得那是他平生最可爱的作品:

亲爱的夫人:

昨天市剧院演出那场令你生气的戏时我恰好在场。在整个第一幕的演出中我都在注意你——你和你的丈夫。我可以说……

“我得主动出击,”路卡什中尉说,“那个混蛋有什么权利娶那么可爱的老婆。哼,就像个刮了胡子的狒狒。”

他继续写道:

……你的丈夫看了台上整个的淫猥演出,他完全心领神会。但是你,亲爱的夫人,却感到恶心,因为那不叫艺术,而只是令人反感地利用着人类最私密的情绪。

“那女人的乳房多美!”路卡什中尉想着。“干吗不单刀直入?”

你并不认识我,我却这样坦率地给你写信,请你原谅,亲爱的夫人。我这一辈子见过许多女人,但是谁也没有像你给过我这样的印象,因为你的判断和人生观跟我完全一致。我深信你的丈夫是个严重的个人主义者,他拽了你跟他……

“不,这不行,”路卡什中尉自言自语。他画掉了“拽了你跟他”,改写成:

……为了自己的利益,亲爱的夫人,他带你去剧院看表演,而那表演只有他所能够欣赏的那种水平。我不愿意干涉你们的私生活,但是我有坦率的习惯,我惟一的希望就是跟你私下谈谈纯粹的艺术……

“这儿的旅馆不行,我非得带她去维也纳不可,”中尉想。“我要安排出一次差事。”

因此我冒昧向你提出,亲爱的夫人,我们能不能见一见面,彼此光明磊落地了解了解。我马上就要奔赴前线,面对苦难了。而我,如果你能给我怜悯,接受我的邀请,将在战场的混乱中保留对一个跟他心心相印互相理解的灵魂的最美好回忆。你的决定将是对我的命令。你的回答将是我生命中决定性的时刻。

他在信末签上了字,喝光了干邑白兰地,又叫了一瓶,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在读着最后那几行字时,他确实为每句话流泪了。

帅克去唤路卡什中尉时已是早上九点。“启禀长官,你睡过上班时间了。我要到季拉丽西达给你送信去了。我七点钟叫过你,七点半又叫过你,然后又在八点叫过,那时上操的人都走了。可你只一翻身又睡着了。长官……我说,长官……”

路卡什中尉嘟哝了一句什么,又想翻过身去,可是没有成功,因为帅克这次狠狠地推搡着他,吼叫起来:“我要拿那信去季拉丽西达了。”

中尉打了个呵欠:“拿信?啊,对了,拿我的信。这是件非常慎重的事,是我俩之间的秘密,去吧……”

帅克把中尉从毛毯里拽出来,中尉又拉过毛毯裹起了身子,继续睡觉。这时帅克踏上了去季拉丽西达朝圣的路。

要不是他在路上偶然碰见了老工兵佛迪士卡,找到索菩隆街16号其实并不困难。佛迪士卡被征召进了“斯蒂里亚”部队,驻地就在下面的军营里。佛迪士卡多年前曾经在布拉格的纳-波及斯齐街住过,因此在这样的重逢时刻,两人不能不去一趟布鲁克的“黑羔”酒店。那里的女招待露在卡是他的朋友。露荏卡是捷克人,军营里的捷克志愿兵全欠她酒钱。

工兵佛迪士卡是个狡猾的老角色,最近在追求她。他手上掌握了即将离开军营的步兵部队的番号,总在恰当的时刻去看捷克的志愿兵,提醒他们:可不能没有还清酒债就在战争的混乱里消失掉。

“准确地说你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两人喝了第一巡醇美的酒,佛迪士卡问。

“是个秘密,”帅克回答,“但是我要告诉你,因为你是我的老朋友。”

帅克向他详细地解释了一切,于是佛迪士卡宣布他是个老工兵,不能扔下他不管。他要跟他一起去交信。

两人谈着往事,其乐融融,对他们说来一切都似乎自然而轻松。大致在午餐时分他俩才离开了“黑羔”酒店。

除此之外他们还坚信自己谁也不怕。在去索菩隆街16号时佛迪士卡表现了对匈牙利人的深仇大恨,一再讲他如何到处跟匈牙利人打架,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跟他们打过架,是什么东西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妨害了他跟他们打架。

“有一回我们在坡斯多伏掐住了一个匈牙利王八蛋的脖子。我们几个工兵是去那里喝酒的,我在黑暗里想用皮带抽他们那椰子壳脑袋——我们早就扔酒瓶打破了吊灯,你看——可是那人突然喊叫起来:

“‘童达,怎么啦,是我呀!是民团16团的蒲尔布拉贝克呀!’

“一个错误以毫发之差躲过了。可我们也拿诺依谢德拉大教堂那几个匈牙利小丑公平合理地消了消气。我们是三周前去看大教堂的。那附近村子里驻扎了匈牙利国民自卫团的一个机枪队。我们偶然进了一家酒店,匈牙利人正在那儿疯狂地跳嚓尔达司舞,叫得喉咙都快破了:‘法官,法官,法官先生,’或是‘乡下姑娘,姑娘,姑娘,’〔51〕我们在他们对面坐下了,但是把皮带放在桌上,心想,‘王八蛋,为了这姑娘我们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马上,一个叫美斯德利克的人,拳头大得像白山,自己就踏进了舞场,从一个正在跳舞的王八蛋手上拉走了一个姑娘。姑娘们都很漂亮,胖乎乎的小腿,你知道,肉滚滚的屁股,美丽的大腿和眼睛。从那些匈牙利王八蛋搂紧她们那样子我们能看出,姑娘们乳房都丰满结实得像皮球。她们跳得非常刺激,也很娴熟。我们的美斯德利克就在这时跳进了场子。他正打算从一个民团手上拉走一个最漂亮的姑娘,那人却嘀咕了几句什么,于是美斯德利克立即给了他腮帮上一拳,那王八蛋倒下了。我们大家马上抓起皮带卷在手上,不露刺刀,跳进了人群。我叫了一声:‘不管有罪没罪,一个个都给收拾了!’那以后的打呀,就像房子起了火。他们开始跳窗户,但是叫我们抓住腿,又拽回了大厅。只要不是我们的人,每一个都给揍了个稀里哗啦。他们的村长和宪兵想干预,屁股上也挨了揍。酒店老板开口骂起德国话,指责我们搅乱了舞会,也挨了揍。随后我们满村子搜索想跑掉的人。比如躲到下面村子草料楼的干草里的一位班长——那是他女朋友给我们报的信,因为他跟别的姑娘跳过舞。那姑娘看上了我们的美斯德利克,跟他上了通到季拉丽西达的林阴道。沿途有好些草垛,她把他拉进了一个草垛,然后却要他给她五个克朗。但是他只给了她腮帮上一拳头,便赶到营地前的山坡上追上了我们。他告诉我们,他还以为匈牙利女人身子里有火呢,但是这条母牛却死板得像木头,一直都在嘀咕什么话。

“简单地说,匈牙利人全都是讨厌的混蛋,”老工兵佛迪士卡下了结论。这时帅克说道:“好多匈牙利人是没有办法才做匈牙利人的。”

“为什么没有办法?”佛迪士卡生气地说。“当然有办法。他那是愚蠢。我倒想看看如果你跟我一样落到了他们手里,像我第一天到那儿听课时一样,你会怎么办。当天下午他们就把我们象赶牛一样赶进了学校。一个混蛋草包来了,开始画图。他向我们解释什么叫掩体,怎样打基础,怎样丈量,还说如果明天早上有谁没有严格按照他的解释画好图,就得要坐牢,而且捆起来。‘他妈的混账,’我想,‘上了前线自愿来上课,难道是为了逃避前线的任务?难道只是为了每天晚上拿枝他妈的愚蠢的铅笔,像个他妈的愚蠢的小孩一样,在他妈的愚蠢的练习本上画他妈的愚蠢的图吗?’我气坏了,再也忍受不住了,连看一眼给我们作解释的那个混蛋白痴也不愿看了。我太气愤,恨不得把我周围的东西全打个粉碎。我连喝咖啡也等不及,就径直离开营房,去了季拉丽西达。发脾气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到城里找个安静的小酒店喝个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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