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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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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提醒帅克,见了女人至少应该把裤扣扣好。

最后,她使劲催促迷迷糊糊的准下士到隔壁去叫醒中士,睡得太久就不像话了。

“你可落到好人手上了,”准下士去叫醒中士时老太婆对帅克嘟哝。“这个是酒鬼,那个是酒罐,连两只眼睛当中那个鼻子都换钱喝酒了。他们欠了我三年工资,我一跟他们提起,中士就说:‘住嘴,老太婆,否则我送你进牢里去。你的儿子偷猎,还偷庄园的树木,我们都知道。’我给他们当牺牲品已经四年了。”老太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嘟哝道:“你对中士一定得小心。你要他多狡猾他就有多狡猾,还是个头等大坏蛋。只要办得到,他谁都可以害,谁都可以送进牢去。”

中士很难叫醒,准下士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他相信已经天亮。

最后,他从梦境冒了出来,揉着眼睛,对昨晚的事开始有了模糊的记忆。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说了出来——他没有把握地望着准下士:“那家伙跑掉没有?”

“啊,当然没有。人家可是诚实人。”

准下士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往窗外看看,又走了回来,从桌上的报纸撕下一片,用几根指头揉成了团,显然想说点什么。

中士有点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最后,为了证实心里的猜测,说:“我会帮助你的,准下士。我估计我昨天又暴露了自己,是吗?”

准下士责备地望着他的上级。“你要是明白昨天自己说的话和你跟他谈的那类话就好了,中士。”

他靠近中士的耳朵悄悄说:“你说我们全体捷克人跟俄国人流的都是斯拉夫人的血;你说尼古莱·尼古拉耶维奇〔17〕下个礼拜就要到扑热罗伏来;你说奥地利人坚持不下去了;你还告诉帅克,要是再审问他,他一定要尽说废话,什么都不承认,坚持到哥萨克人来解放他;还说崩溃点很快就要出现,就跟胡斯〔18〕战争时一样,农民会拿了连枷冲进维也纳的;又说皇帝陛下年老昏聩,体弱多病,马上就要翘辫子了;还说威廉皇帝是条爬虫,他要是坐了牢你会给他寄钱,改善他的处境的。还说了许多别的话,全是这一类的。”

准下士离开了中士,说:“这都是我记得很清楚的话,那时我醉得还不厉害。以后我也完全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中士望了望准下士。

“但是我还记得,”他宣布,“你说我们跟俄国人一比,简直就是侏儒;你还在我们那老太婆面前大叫‘俄罗斯万岁’!”

准下士开始在房间里神经紧张地走来走去。

“你像公牛一样吼叫,”中士说。“然后就往床上一倒,打起鼾来。”

准下士在窗户面前站住,用手指敲着窗户宣布:“中士,你在老太婆面前也并没有闭住嘴。我还记得你是怎么对她说的:‘记住,老太太,每个皇帝和国王想的都只有自己的口袋,那就是他们打仗的原因。哪怕就是转悠老头那样的糊涂老家伙也一样。他们不敢让老家伙从厕所里出来,怕他在馨布纶宫到处拉屎。’”

“你的意思是说,我说过那样的话?”

“对,中士,你说过,是在你出门去院子里呕吐之前。而且你还叫过,‘老太婆,把你手指头伸到我喉咙里去!’”

“你也说了些好东西呢,”中士打断了他。“那时你产生了一个愚蠢的想法:尼古莱·尼古拉耶维奇要做波希米亚的国王。”

“这我可想不起了,”准下士害怕地说。

“那你当然想不起来了。你已经绝对给酒浸透了。你打算出门时已变成了猪眼睛。你不是从门口往外走,而是从火炉往上爬。”

两人很久没有说话,直到中士打破了寂静:“我一直告诉你酒精就是死亡。你酒量不大,可你老喝。如果他跑掉了怎么办?我们怎么交代?啊,上帝,我的脑袋快裂开了!”

“我告诉你,准下士,”中士说了下去,“这家伙没有跑,正说明他是如何阴险狡猾。到审问时,他就会说:整个晚上门都开着,我们俩都喝醉了,他如果觉得有罪,早跑掉一千次了。幸好他们不会相信他这种人。只要我们正式宣誓,然后说那全是捏造,无耻谰言,那就连上帝也救不了他了,而且会有另外一条法律套上他的脖子。当然,就他这个案子而言,也不会有什么区别。我的头要是不这么疼就好了。”

沉默。过了一会儿中士说:“把那老太婆找来。”

“听着,老太婆,”中士严厉地望着佩兹雷卡的眼睛,对她说,“去找一个带座子的有耶稣受难像的十字架来。”

佩兹雷卡疑问的眼神引得中士大发雷霆。“机灵点,去吧!”

中士从桌子抽屉取出两枝蜡烛,蜡烛带着给公文打蜡封的痕迹。吓得发抖的佩兹雷卡拿了耶稣受难十字架进来,中士就把它放在桌子边缘的两枝蜡烛之间,点燃了蜡烛,庄严地说:“坐下,老太婆。”

害怕得要命的佩兹雷卡在沙发上坐下,眼神慌乱地望着中士、蜡烛和耶稣受难十字架。惶恐攫住了她。可以看到她放在围腰上的双手跟腿在一起发抖。

中士庄重地围着老太婆走,第二次在她面前站住,以庄严的声音宣布:“昨天晚上你看见了一件大事,老太婆。对这事你那弱智的头脑很可能理解不了。那个军人是个情报官,间谍,老太婆。”

“耶稣玛利亚,”佩兹雷克尖叫起来。“斯可齐策的圣贞女呀!”

“安静,老太婆!为了从他身上获得情报我们不能不对他说了各种各样的话。你听见了我们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了,是吗?”

“是的,长官,”佩兹雷卡低声说,声音发抖。

“但是我们所说的一切,老太婆,都是为让他交代而设计的,要让他相信我们。我们成功了。我们要从他那儿得到的东西都得到了。他上了我们的当。”

中士停了一会儿,理了理蜡烛烛芯,眼睛又严厉地盯着佩兹雷卡,严肃地说下去:“你在场,我们让你参与了整个秘密,而那秘密是公事的秘密,你向谁也不能透露,即使到了临死的床上。否则他们就不会同意把你葬进教堂的墓地。”

“耶稣,玛利亚,圣若瑟,”佩兹雷卡哀号起来,“我真倒霉,我干吗跑到这儿来呀!”

“别号叫了,老太婆。起来,到十字架面前来。举起右手两根指头发个誓。跟着我说!”

佩兹雷卡颤巍巍地来到桌子面前,不时地哀号一声,“斯可齐策的圣贞女呀,我干吗跑到这儿来呀!”

满面忧伤的耶稣从十字架上俯瞰着她,蜡烛冒着烟,一切对她都那么狰狞可怕,仿佛不属于人世。她完全昏聩了,膝盖相撞,双手发抖。

她举起手臂,伸出两个手指。中士庄严地、强调地背诵着,让她跟着说:“我在全能的上帝和你,中士,面前发誓:对我在这里所听见看见的一切,直到死去之日也不会提起一个字,即使有人问起也不会。愿上帝帮助我。”

“现在,老太婆,你还要亲一亲这个十字架。”佩兹雷卡在剧烈的抽泣的伴奏下发完誓,虔诚地对自己画完十字,中士又发出命令:

“现在你可以把耶稣受难十字架送还你借来的地方了。告诉他们,我是因为审案才用它的!”

魂不附体的佩兹雷卡拿了十字架踮着脚离开了房间。从窗户上还可见到她不断回头张望着宪兵站,仿佛是想让自己肯定这不是梦,而是她在片刻前有过的平生最恐怖的经历。

这时中士又抄写起报告来。昨晚他曾经补充过的,曾经涂成黑点,又曾经跟字迹一起仿佛纸上有果酱一样舔过的那份报告。

现在他完全重新抄写了一遍,却想起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他又叫来了帅克,问道:“你会照相吗?”

“会。”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带相机?”

“因为我没有相机。”回答诚实而清楚。

“如果你有相机,你会拍照吗?”中士问。

“但愿‘如果’和‘万一’变成‘煮锅’盛到‘碗里’,”帅克简单地回答,平静地忍受着中士脸上那困惑的表情。中士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再也想不出问题,只好问:“拍车站照片困难不?”

“比别的什么都容易,”帅克回答。“因为车站不会跑,老站在一个地方,用不着你叫它‘笑’!”

于是中士又可以在他的报告里加上以下的话:“兹对2172号报告荣幸作补充……”

中士继续写道:“本人审问时,此人尚交代有以下问题:此人会摄影,最喜拍摄车站。诚然,在此人身上未搜到相机,但不难设想为避免注意,已把相机藏匿在某处,并未随身携带。此一事实业已为其交代证实。此人交代,如有相机自会拍照。”

从昨晚以来中士的头一直疼得厉害。他关于拍照的报告越写越乱。他继续写道:“显然,从此人交代可以看出:其所以尚未拍摄车站建筑及具有战略重要性之其他地点,皆因未带相机。无可辩驳之事实为,如该人携有已藏匿之有关摄影之器械,照片早已拍摄完成。皆因尚无顺手之器械,故未在该人身上搜出照片。”

“这样就够了。”中士说完签上了字。

他对自己的工作感到完全满意,自豪地念给准下士听。

“这是一种成功,”他对准下士说,“你看看,报告就该这样写!材料全都写进去。审问,我的朋友,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主要的问题在于能把一切清楚地写进报告,让上峰看得着迷,读得眼睛都鼓出来。把我们这人带来,我们把他的事结束了吧。”

“现在我们的准下士就要送你到皮塞克的宪兵部去了,”他对帅克沉重地说。“按照条例,你确实是该戴手铐的,但你是个规矩人,就不给你戴了。我相信你在路上不会逃跑。”

中士显然为帅克那善良的脸所感动了,加上了一句:“我希望你不要认为我恶劣。带他走吧,准下士。报告在这里。”

“那么再见,上帝保佑你,”帅克温和地接下去说。“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中士。有了机会我会给你写信的,要是能到这里来,我会来看你的。”

帅克跟着准下士出门上了路。谁若是遇见他们俩,看见他俩那样友好地谈着话,是可能把他们当做偶然同道进城或上教堂的老朋友的。

“我真想不到,”帅克说,“上布杰约维策的路会有这么多的困难。它让我想起了科比利喜那个屠户朝拉。有天晚上朝拉来到默兰的帕拉茨基纪念碑,绕着纪念碑转呀转呀,一直转到了早上。他以为那墙没有尽头。这事把他弄得非常糊涂,转到早晨,他再也走不动了,叫喊起来,‘救命,警察!’警察来了。朝拉问警察到科比利喜怎么走,说他沿着一道墙走了五个小时,还没走到头。于是警察把他带走了。他到了单人牢里把什么东西都砸坏了。”

准下士一句话没说,心里却想:“你这是在纺的哪门子线线呀!又扯起你那布杰约维策的童话故事了。”

两人从一个湖边经过,帅克颇有兴趣地问准下士,这个地区偷着钓鱼的人多不多。

“这里谁都偷着钓鱼,”准下士回答。“他们还想把刚才那中士扔到湖里去呢。湖堤上的水警老对他们的屁股打鬃毛弹,但是没有用,他们在裤子里垫了铁皮,你看。”

准下士谈起了进步,谈起人类适应新的东西有多么快,又是怎样互相欺骗。他演绎出了一条新的理论:战争对人类是一种巨大的福祉,因为战争杀死的不但有好人,而且有很多流氓和坏蛋。

“总而言之,这世界上的人太多,”准下士沉思着说。“每个人出气都吹到别人脖子里。人类的繁殖情况太可怕。”

两人来到了路边酒店。

“风刮得他妈的太恐怖,”准下士说,“我觉得喝一小口不会有害处。别告诉任何人我在押你去皮塞克。这是国家机密。”

准下士眼前跳动着中央政府有关嫌疑分子、值得注意的分子和宪兵站职责的指示:“勿使该人等与当地人有任何接触;在押送该人等去更高级部门途中,须密切注意,勿使其在途中与人作不必要之交谈。”

“不能泄露你是谁,”准下士再次叮咛。“你干过什么勾当跟别人没有关系。我们不能让惊惶情绪蔓延。在这样的战争时期惊惶情绪是很坏的东西,”他继续说。“无论你说了点什么,都会像山崩一样传播到整个地区的。你明白吗?”

“好的,我不会散布惊惶情绪的,”帅克说。他说话算话,因为在酒店老板跟他说话时他特别强调地说:“我这儿这个哥哥说,我们一点钟就到皮塞克。”

“那么你弟弟是休假?”老想刨根问底的酒店老板问准下士,准下士眼皮都不眨,厚着脸皮大胆地说:“今天是他最后的日子!”

“他让我们骗了,”酒店老板出门去了什么地方,准下士对帅克笑了笑说。“不能造成丝毫惊惶。这是战争时期。”

在进入路边酒店之前准下士宣布喝一口没有妨害时是个乐观主义者,但是他忘了一个分量问题。到他喝了十二杯之后,他又坚决宣称地区宪兵站的领导到了三点就要吃午饭,因此没有必要早去。何况一场暴风雪即将开始。即使他们想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达皮塞克,时间也多的是。哪怕是六点到,也不会晚。不过从那天的气候看,天可能很阴暗。现在走和晚一点走都一样,皮塞克又不会跑掉。

“咱们还是庆幸自己呆在暖和的地点吧,”他作了决定性的判断。“在这样的臭天气里,呆在前线壕沟里的人可比我们坐在火炉边难受多了。”

巨大的老炉子发着红光,散着热气。准下士发现:在外部的温暖之上再加上内在的温暖是很舒服的,正如加里西亚人所说,各种提神的甜酒都能促进内在温暖的获得。

酒店老板在这个孤立的地点虽有八种酒仍然无聊得要命。他为悲泣在房屋每个角落的寒风的呼啸干杯。

准下士不断邀请酒店老板跟他一起喝,老责备他喝得太少。但那显然不公平,因为老板已经站立不稳,而且一直想的是玩伐波牌。老板还坚持说,入夜后曾听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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