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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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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杀死了军士和军士长十五个。不过,你可别告诉任何人……”

帅克离开了那个他已经很不喜欢的家,他说:“凯哲太太,我在洗衣店还有几个衣领和衬衫前胸,请你代我取了来,我打完仗回来才能有几件便衣穿。请关心一下,别让柜橱里的衣服长了蛾子。向睡我那张床的妇女们转达我的爱。”

然后帅克便去拜访圣餐杯酒店。帕里威茨太太一见了他便说不会卖酒给他,因为他很可能是开小差出来的。

“我的丈夫,”她又开起了她那“留声机”,“那么小心谨慎,可他进去了,毫无道理给关起来了。而像你这样的人却自由自在地乱跑,还能从部队开小差。上个礼拜他们还来这儿找过你呢。”

“我们比你谨慎,”她下结论道,“可我们也一样煮进了汤里。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走运的。”

这番谈话叫一个年长的人听见了。那人是个锁匠,斯密绰伏的人。那人来到帅克面前说道:“请原谅,先生,你能够到外面等一等吗?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到了街上他对帅克说了知心话,他根据帕里威茨太太的意见相信他是个逃兵。他告诉他他有个儿子也是逃兵,现在跟他奶奶住在一起,在离约色佛伏不远的亚森纳。

虽然帅克保证自己不是逃兵,他仍然塞了一枚二十克朗的银币到他手上。

“这只是一点临时的补助,”那人拉他进了角落里一家酒店。“我理解你,你不用怕我。”

晚上很晚帅克才回到了神父家,可神父还没有回家。

神父是第二天早上才回家的。他叫醒了帅克说:“明天我们要搞一场庆祝,做一场擂鼓弥撒。弄一点黑咖啡,里面加点朗姆酒,要是能弄点烈酒就更好了。”

11

帅克配合神父做擂鼓弥撒

为屠杀人类所做的准备一向都是以上帝(或是某种由人类设计、按人类想像创造的更高级存在)的名义进行的。

古代的腓尼基人在割断一个囚徒的喉咙之前也举行宗教仪式,其庄严肃穆不亚于几千年后新的世人在走向战争用火与剑屠杀敌人之前的仪式。

几内亚岛和波利尼西亚的食人生番在按照仪式吃下他们的俘虏或多余的人(比如传教士、旅行家、公司代理人或只不过有点太好探索的人)之前都得给神灵献祭,举行最五花八门的宗教仪式。由于服装的文明还没有到达他们那里,他们只用林中鸟儿的绚丽羽毛装饰大腿两侧。

宗教法庭在烧死受害者之前也举行最庄重的宗教仪式,一种带歌唱的大礼弥撒。

罪犯被执行死刑时总有祭司参与,以他们的存在去干扰罪犯。

在普鲁士,倒霉的受害者是由本堂神父带到砍头墩去的;在奥地利,是由天主教神父带到绞刑架去的;在法国,是由教士带到断头台去的;在美国,则由教士带到电椅前;在西班牙,带去的地方是一种椅子,在那里用巧妙的工具扼死;在俄罗斯,革命者由大胡子的东正教神父带去,如此等等。

在这种时刻,各地都捧着一个有基督钉十字架的形象走着,仿佛在说,他们只不过砍掉你的脑袋而已,只不过绞死你而已,只不过扼死你而已,只不过往你身上通一万五千伏的高压电而已。不过,你倒是想想:那里那个人遭的是什么罪。

没有祭司的祝福,世界大战这个大屠场是开不了张的。每一支部队的随军神父都为给他们面包吃的一方举行擂鼓弥撒,祈求胜利。

搞兵变的人上法场有神父出现;捷克兵团分子上法场也有神父出现。

有“圣徒”绰号的强盗伏依切克〔64〕屠杀和消灭波罗的海的斯拉夫人时也是一手执刀一手执十字架的。从那时到现在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

整个欧洲的人像牲口一样走向屠杀。把他们赶去的不但有屠户皇帝、国王和其他的大人物、大将军,而且有信仰不同的传教士。教士们为人们祝福,使他们赌咒发誓要消灭从陆地、海上和空中来的敌人,如此等等。

擂鼓弥撒一般要举行两次,一次是在部队上前线之前,一次是在前线的血腥大屠杀大流血开始之前。我记得有一回擂鼓弥撒正在举行,敌人的飞机就在我们头上丢下了一个炸弹,炸中了野地经台,那神父除了几条血淋淋的破布,什么也没剩下。

随后那些人写到他就说他是个殉道者,而我们的飞机也要为对方神父准备同样的荣耀。

我们从那一炸获得极大的乐趣,在埋葬那位神父残骸的地点的备用十字架上,一夜之间就出现了这样的墓志铭:

可能炸死我们的倒炸死了你,

你老是说我们将跟圣徒一起,

嗨,挨炸时你正作神圣弥撒,

可你站立处留下的只有血迹。

帅克酿造了美味的烈酒,那是能叫海上老狗们酿造的烈酒也相形见绌的。

即使是十八世纪的海盗喝到那样的烈酒也不能不手舞足蹈。

神父很高兴。“你能搞出这么美味的东西,是从哪儿学的?”

“多年以前我做流浪学徒的时候,”帅克回答,“在布莱门一个放荡的水手那儿学的。他常常说,烈酒就要烈到掉进海里能游过英吉利海峡。如果喝的是温吞水烈酒,他就会像小狗一样淹死。”

“喝了这样的烈酒,帅克,我们就能举行一次精彩的擂鼓弥撒了,”神父沉思着说。“我想我应该先对他们发表个告别演说。擂鼓弥撒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不像在卫戍部队监狱里布道,或是向流氓们布道。你得调动起全部的智慧。我家有个野地经台,是折叠式的——袖珍版的。”

“耶稣玛利亚,帅克,”他双手抱着脑袋大叫起来。“我们俩都是他妈的草包。我一向把那折叠式野地经台放在什么地方你知道么?放在我们卖掉的那张沙发里。”

“哎呀我的天,那可真是不幸,长官,”帅克说。“幸好我认识那位家具商。前天我还遇见他老婆来着。家具商因为偷了一个衣柜,进了班房,我们的沙发落到了维硕威策的一个教师手里。如果我们弄不到那野地经台,那就会造成灾难了。我们最能做的就是喝完酒就去把它找回来,因为我觉得你没有了野地经台是做不了弥撒的。”

“真正缺的也就只有野地经台了,”神父说,声音很带着遗憾。“检阅场上一切齐备,木匠已经搭了弥撒台,布瑞伏诺夫修道院已经答应借给我们圣体匣。我自己应该有圣餐杯。不过,我的圣餐杯到哪里去了……?”

他回忆着。“假定我把它弄丢了,那么,我还可以找75团的魏廷格中尉,借他的体育奖杯用用。多年前他参加跑步比赛获得过‘体育爱好者奖’。魏廷格一向是个优秀的长跑手。他常常夸耀的是一小时四十八分跑完了从维也纳到默德灵的四十公里。我昨天已经跟他说好。我把一切都拖到最后一分钟来做,真是他妈的大笨蛋。我怎么就没想起往沙发里望一眼呢?倒霉的蠢驴!”

他喝了按那浪荡水手的单方酿制的烈酒,在酒力作用之下开始麻木地咒骂自己,并以花样翻新的箴言解释自己为什么真该去那些地方。

“好了,我们不如还是去找野地经台的好,”帅克建议。“天已经亮了。”

“我还得穿上制服,再喝杯烈酒。”

他们终于出发了。在他俩去找家具商老婆的路上,神父告诉帅克前一天他赌“上帝保佑”赢了很多钱,如果一切顺利,他就想把钢琴也从当铺赎回来。

那简直像是异教徒答应把献供的牺牲埋到地下。家具商那老婆睡眼惺忪,他们从她口里打听到了沙发的新主人的地址——那位维硕威策的教师。神父表现了不同寻常的宽容,只扭了扭那女人的脸蛋,挠了挠她的下巴。

神父发誓说他必须在新鲜空气里走一走,分散一下思想。两人便步行往维硕威策走去。

在维硕威策的教师公寓里等着他们的却是个不愉快的意外。那教师是个虔诚的老先生。他在沙发里发现了那野地经台,认为那肯定是神的恩典,便把它送给了维硕威策一个当地小教堂的圣器室。他只坚持一个条件:在折叠式经台那一面必须题上词:“为了上帝的荣耀,为了对上帝的赞颂而捐献。退休教师克拉日克先生,公历1914年。”老先生因为自己只穿了内衣内裤接待两人,感到很难为情。

两人从跟老先生的谈话很清楚地听出,那发现使他感到了一种奇迹式的含义,一种神圣的指示。老先生说,早在他买沙发时他内心就有一个声音在说,“瞧一瞧沙发抽屉吧!”他还宣称自己看见了一个天使的幻影在直接给他发出指示:“打开沙发抽屉吧!”他服从了。

他一发现那三截装的带密室的微型折叠式经台,立即在沙发前跪下,激动地祷告和赞颂了上帝许久。他把那看作是上天的神示,要他用那经台去装饰维硕威策的教堂。

“我们才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玩呢,”神父说,“既然这类东西不属于你,你就应该立即送到警察局去,而不是送到什么倒霉的圣器室去。”

“为了那奇迹,”帅克补充道,“你会惹上许多麻烦的。你买的是沙发,而不是经台。经台可是军事当局的财产。你得为你那上帝的恩赐付出沉重的代价。对于天使的指示你原是不该答理的。有个人在卓尔的野地里挖出了一个圣餐杯。那是从教堂里偷出来埋到地下,想等候好时机取出而事后忘记了的。那人也把它当做了神的恩赐。他没有熔化它,却带着它去见了神父,说他想把它送给教堂。谁知神父却认为是良心谴责的痛苦逼迫他交出来的,便请来了镇长,镇长又叫来了宪兵。那人虽然无罪,却也因为盗窃教堂财产罪判了刑,原因恰巧是他唠叨的什么奇迹。他想为自己辩护,说起天使什么的,但是又扯上了圣玛利亚,给判了十年。你还是陪我们一起去找到那里的神父,让他把军队财产还给我们的好。野地经台可不是小猫或袜子,是不能随便送给自己心爱的人的。”

老先生穿衣服时全身直抖,牙齿嗒嗒地响。“我的确没有坏心思。我以为得了那么个神圣恩赐是可以拿来装饰天主在维硕威策的穷教堂的。”

“可那就得拿军事当局作牺牲,肯定,”帅克严厉凶狠地说,“为你那份恩赐感谢上帝吧!绰特波日有个叫皮封卡的人。他在一根牛绳偶然落到他手里,后面还牵着一头别人的母牛时,也认为是上天的恩赐呢。”

一席话把可怜的老先生说得魂飞魄散,只想尽快穿好衣服,了却这层干系,再也不为自己辩解了。

维硕威策的神父还在睡觉,被吵闹一惊醒就骂人,因为他睡意矇眬之间只以为是有人叫他去给谁举行临终仪式。

“他们真不该拿临终涂油礼来烦人,”他不情愿地穿着衣服嗷嗷叫着。“人家睡得正香,偏偏有人会想到去死。然后还得你为费用的事去讨价还价。”

他们就像这样在客厅里见了面。一个是维硕威策的天主教信徒的代表,一个是上帝在人间的军事当局的代表。

不过,归根到底也只是老百姓和军人之争。

在教堂神父提出那野地经台不属于沙发时,随军神父便宣称要是那样讲的话,那经台就更不属于教堂的圣器室。教堂是只有老百姓才去的地方。

帅克发表的意见很多,大意是:只要军事当局愿意拿钱把个穷教堂打扮起来,简直是易如反掌。他说“穷”字时是加了着重号的。

最后,他们来到了教堂圣器室,教堂神父交还了野地经台,得到了以下的收据:

收到偶然进入维硕威策教堂的野地经台一架。

随军神父奥托·卡茨

这架有名的野地经台是维也纳的犹太人莫利茨·马赫勒的公司制造的。那公司制造弥撒所需的种种附件和其他宗教用品,比如念珠和圣徒像等等。

野地经台由三部分组成,大量使用了假黄金,跟神圣教堂的光辉一样。

没有相当的独创性是不可能认出那三部分画实际上表现了什么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经台即使是非洲赞比西河的异教徒也可以使用,即使是布里亚人〔65〕和蒙古的巫师也同样可以使用。

经台上的绘画色彩刺目,远远看去像是给铁路员工检验色盲的色点表。有个形象倒很突出——一个带有光环的裸体,身子快变成了绿色,像教区神父那已经腐烂开始发臭的鹅鼻子。谁也没有对那圣徒做什么,相反,圣徒两边倒有长翅膀的生物。据估计想表现的是天使,但是谁看了都有一种印象:这个神圣的裸人因为两边的陪伴而恐怖得大叫了,因为两个天使都像童话里的妖魔,是长翅膀的山猫跟《启示录》上的野兽的杂交种。

对面一幅是打算表现圣父圣灵圣子三位一体的画。大体说来画家还没有把鸽子画糟,他画出的是一种鸟,可以叫鸽子,也可以叫微安道白母鸡〔66〕。上帝天父像美国惊险电影里装扮出来给观众看的西部蛮荒的土匪。

另一方面,圣子却是个快活的小青年,肚皮很漂亮,裹在一条像是浴裤的东西里。总体看属轻佻一族,手上握十字架的手法俏皮,有如握着网球拍。

可是,从远处一看,这些细节却混淆到了一起,仿佛是一列快要进站的火车。

第三幅画表现了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士兵们很想解决那哑谜,老为那画争吵。一个当兵的甚至觉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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