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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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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论个儿大小卖的,可小个子冰麝并不是牛犊,恰好相反,它是越小越值钱。”

“我在考虑搞几条大的,看家护院挺好的那种,”白瑞特施奈德回答,他担心给国家警局秘密经费带来过重的负担。

“那好,”帅克回答,“大的我可以五十克朗一条,也可以四十五克朗一条卖给你。但是我们忘了一件事。要狗崽还是成年狗?公狗还是母狗?”

“对我都一样,”白瑞特施奈德回答,犬学于他是陌生的领域。“给我弄到手,我明天晚上七点来取,行吗?”

“你来吧,一言为定,”帅克干巴巴地说,“但是,做这笔生意我得先让你交三十个克朗订金。”

“没问题,”白瑞特施奈德交了钱说,“现在咱俩来喝上四分之一公升吧,我请客。”

两人喝了酒,帅克又请白瑞特施奈德喝了四分之一公升。然后白瑞特施奈德又让帅克不要怕他,说是他今天没有上班,跟他谈政治不会出问题的。”

帅克宣称他在酒店从来不谈政治,一般说来政治是讲给婴幼儿听的东西。

白瑞特施奈德的观点恰好相反,他更革命。他说每个弱小民族都注定了要毁灭,问他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帅克说他跟哪个弱小民族都不沾边。只是有一回他不得不照顾过一条弱小的圣伯纳狗。他拿部队的饼干喂它,可它最终还是呜呼哀哉了。

到两人都喝到了第五个四分之一公升时,白瑞特施奈德宣称自己是个无政府主义者,问帅克能推荐他参加哪个组织。

帅克说有回一个无政府主义者花了一百克朗在他那儿买了一条莱昂贝格狗,可那家伙最后一期的分期付款却没有交。

喝到第六巡,白瑞特施奈德谈起了革命和总动员。这时帅克向他探过身子对着他的耳朵说:

“刚才进来了一个客人,你得小心,别让他听了去,否则会惹祸的。你看,老板娘又在流泪了。”

帕里威茨太太的确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哭。

“你哭什么呀,帕里威茨太太?”白瑞特施奈德问。“我们三个月就打赢,那时候就要大赦,你丈夫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地庆祝吧。”

“你不觉得我们会打赢吗?”他转身问帅克。

“干吗老放你那套留声机?”帅克说。“我们准定赢,就那么回事。现在我要回家了。”

帅克付了账,回到了老女工弥勒太太那里,弥勒太太看出用钥匙打开套间门的竟是帅克时,害怕了。

“啊,天呀,先生,我还以为你多少年都回不来了呢,”她带着一向的坦率说。“因此我这段时间出于怜悯收留了一个房客,是夜总会看门的。我们这儿给警察搜查了三次,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那时候警察就说你完了,因为你太狡猾。”

帅克立即让自己相信了:那位不相识的房客在这里非常随便。那人正睡在帅克的床上,而且很高贵,满足于只睡一半,把另外一半让给一个长头发的宝贝睡了。那宝贝抱着他的脖子惬意地睡着。男衣女衫零乱地堆在附近。从这混乱可以清楚看出,这位夜总会看门人跟那女人回来时心情很快活。

“先生,”帅克摇晃着闯入者说,“不要弄错了时间,赶掉了午饭。你要是埋怨我赶你出去没有赶上午饭,我会不高兴的。”

俱乐部那看门的太疲倦,好一会儿工夫才明白过来:这床的原主回来了,在要床呢。

这位先生跟所有的夜总会看门人一样宣布,谁要是搅了他的瞌睡,他是会揍人的。然后又想睡。

这时帅克收起了看门人的衣服,拿到床前,使劲地摇着他说:

“你要是再不穿上衣服,我就把你光着身子赶上大街。你倒不如穿整齐了逃出去的好。”

“我原是打算睡到晚上八点的,”看门人穿裤子时吃惊地说。“这床是我每天给女房东两个克朗租的。她准许我从俱乐部带年轻姑娘回来。玛日娜,起床了!”

他是直到扣着领子、结着领带时才清醒过来,能跟帅克说话的。他说含羞草夜总会是最正派的俱乐部之一,准许进去的女人在警方都有干净的材料。他打心眼里邀请帅克去看一看。

可他的女伴一点也不喜欢帅克,使用了一些很考究的词语,其中最考究的是:

“你个酒酿酿的〔34〕!你!”

入侵者一走掉帅克就去找弥勒太太算账,却连个人影儿都找不到。这时他看见了一张纸条。弥勒太太在纸条上以罕见的轻松草草抒发着她对把床位租给俱乐部看门人的不幸事件的感喟。

“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只好请你原谅了,先生。因为我要跳窗户了。”

“撒谎,”帅克看完了纸条等待着。

半小时以后不幸的弥勒太太溜进了厨房,从她那心绪不宁的表情看,她是在盼望帅克去安慰她。

“你要是想跳窗户的话,”帅克说,“就到大厅那边跳去。窗户我给你打开了。我不劝你从厨房窗户跳,因为那样你就会跳到玫瑰花坛上,弄坏了花儿还得赔钱。从大厅窗户跳出去,你就会漂漂亮亮地摔到人行道上,要是运气好,就能摔断了脖子;要是你只摔断了肋骨和手脚,就还得交医药费。”

弥勒太太满面流泪,静静地进了大厅,关上窗户,然后回来说,“那边风太大,对你的风湿可没有好处,先生。”

然后她就去铺床,铺得异常精心、整齐。回到厨房后她对帅克流着眼泪说:“我们养在院子里的那两条小狗,先生,死掉了。那条圣伯纳狗也在警察搜查时跑掉了。”

“啊,天呀!”帅克叫道,“它会惹来大麻烦的,警察马上就会追踪它。”

“他们在搜查时把那狗从床底下拖了出来,它却咬了警探一口,”弥勒太太继续说。“在那以前有个先生说床下有人,他们就以法律的名义叫‘他’出来。‘他’不出来,他们就把‘他’拽了出来。它恨不得一口把那些人吞掉,但是后来它却从大门蹿了出去,从此再没回来。他们又审问我,常来看我们的有什么人;我们是否接到过外国汇款。然后他们开始暗示说我是个傻瓜。我告诉他们说我们很少接到外国汇款。最后一笔是贝诺的校长汇来的,是一笔预付款,买你在报上登广告的安哥拉猫的。你用装红枣的盒子寄去的不是猫而是一只瞎了眼的猎狐狗。然后他们便十分和善地跟我谈话,向我推荐那位在夜总会的看门人,希望我在套房里不至于觉得孤独和害怕。就是你刚才赶出去的那人……”

“我跟这些当权的来往运气总不好,弥勒太太,现在你可以看见他们会来多少人买狗了。”帅克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推翻奥匈帝国后审查警局档案的人是否破译出了国家警察秘密资金的账目。那账是这样写的:B……四十克朗;F……五十克朗;L……八十克朗,等等。但是他们如果以为B,F,L是为了四十,五十,八十克朗把捷克出卖给黄黑鹰的先生们的姓名的第一个字母,就绝对是上了当。

B代表的是圣伯纳狗,F代表的是猎狐犬,L代表的是莱昂贝格狗,都是白瑞特施奈德从帅克手里弄来送到警察总局去的,全是些讨厌的杂种狗,跟帅克卖给白瑞特施奈德时所冒充的纯种狗毫无关系。

那圣伯纳是杂种鬈毛狗跟街头家狗的杂交种。那猎狐狗耳朵像猎熊狗,个子像屠户狗,盘着四条腿却像害了佝偻病。而那莱昂贝格狗却令人联想到马厩冰麝犬那硬胡须的嘴。而它尾巴粗短,又高得像猎熊狗,后半身却脱了毛,像有名的美洲光皮犬。

后来卡劳司警探来买狗,带回去的却是一只眼露凶光的妖魔,令人联想到长着长鬛毛的斑点土狼。而它在秘密支出账上却是一个新的项目:叫M……九十克朗。

那条魔鬼冒充的是獒犬。

但是,就连卡劳司也没有从帅克那儿搞到什么情报。他的遭遇跟白瑞特施奈德相同。帅克把最狡猾的政治谈话引向了一个问题:小狗若是发了怪脾气怎么办。白瑞特施奈德精心设计的陷阱,其结局只是从帅克那里接手了一条叫人难以置信的杂种怪物。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侦探白瑞特施奈德的结局。等到他那套间里有了七条这样的怪物之后,他就把自己跟它们一起关到了后屋里。因为他把它们饿得太久,那群狗终于把他吞下了肚子。

白瑞特施奈德表现得如此高贵,为国家节省了一笔殡葬费用。

警察总局的个人档案“职务提升”一栏里有以下的刻薄话:“为自己的狗所吞食。”

后来帅克听见了这悲惨的事件,就说:

“一想到末日审判到来后他们怎样才能把他身体拼凑还原时,我就感到头痛。”

7

好兵帅克去打仗

奥地利国防部突然想起了帅克。那是在加里西亚的拉布河边的森林看见奥地利军队逃过河去的时候;是在一师一师的奥地利部队光着屁股在塞尔维亚遭到袭击,挨到早该挨到的打击的时候。是的,即使是帅克吧,对于解救帝国于混乱之中也可能有用。

他们通知帅克在一周之内到斯特勒茨基-奥斯特罗夫接受体格检查。那时帅克碰巧风湿病再次发作,躺在床上。

弥勒太太在厨房里给他煮咖啡。

“弥勒太太,”帅克在房间里轻声叫道,“到这儿来一会儿。”

女用人站到他床边时,帅克温和地说下去,“弥勒太太,你坐下吧。”

他声音里透出些许神秘和庄严。

女用人坐下之后帅克挣扎着坐起来宣布,“我要去打仗!”

“圣母呀!”弥勒太太尖叫道。“你到那儿能干什么呀?”

“战斗呀!”帅克忧郁地说。“奥地利形势异常严峻。他们正从上面的克拉科向我们推进,也从下面向匈牙利进攻。他们正从四面八方像蒸汽压路机一样向我们碾来,这就是政府要召唤我们的原因。我昨天给你读了报纸,乌云已经笼罩了我们亲爱的祖国,是吧?”

“但你是连动都不能动呀。”

“那没有关系,弥勒太太,我可以坐轮椅去打仗的。你认得街角那个糖果店老板吗?他那个轮椅就挺合适。多年前他常常推了他那调皮的瘸腿爷爷到新鲜空气里来。弥勒太太,你得用那轮椅推我去上前线。”

弥勒太太哭了起来。“啊,亲爱的先生,我怕是得去给你找个医生来吧?”

“你哪儿都别去,弥勒太太,我除了腿脚不好使,倒是堆完整无缺的炮灰。在奥地利局势危急的时候,每一个残疾人都必须走上他的岗位。你还是去煮咖啡吧。”

当心烦意乱、泪流满面的弥勒太太把咖啡倒进过滤器的时候,好兵帅克在床上唱起战歌来:

红公鸡刚开始喔喔地啼鸣,

将军便挥舞旗帜冲向敌人,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挥舞起刀向敌阵冲锋,

呼喊着圣母呀玛利亚神圣,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心惊胆战的弥勒太太被令人肃然起敬的歌声一惊,竟然忘记了咖啡。她手脚发抖、诚惶诚恐地听着。床上的帅克唱了下去:

既有圣母保佑,还有四道桥,

别德蒙呀,要加强你那岗哨。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战争和屠杀进行在索福林诺,

尸体堆成山,鲜血流成河。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断胳臂和断腿飞舞满天,

英勇的十八团在那里奋战。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十八团弟兄你们不要灰心!

后面的行李车里满是黄金。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看在上帝的分上,先生,求求你了!”厨房里传来了怜惜的声音,但是帅克已在结束他的战歌:

大篷车有姑娘行李车有钱,

咱当兵的日子真是蜜样甜。

拉塔扑兰,拉塔扑兰,拉塔扑兰。

弥勒太太冲出大门去找医生,一小时后回来时帅克早已酣然入梦。

所以,帅克是叫一个大胖子医生惊醒的。那医生把一只手在他的额头上放了一会儿,说:

“别怕,我是从维诺赫拉笛来的巴维克医生,我来给你把把脉。把这个温度计放到腋窝里。行了,现在我来看看你的舌头,再伸出来点,别缩回去。你爸爸妈妈是害什么病死的?”

因此,在维也纳最迫切地要求奥匈帝国各族人民成为忠诚与献身的最佳榜样时,巴维克医生为平静帅克的爱国热情开了一剂溴化钾,劝告勇敢的好兵帅克别再考虑上前线的事。

“挺直了睡觉,别出声,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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