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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兵帅克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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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员在磷火咖啡馆砸了两个杯子,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他吗?第二天也上报了。现在,你可以做的事只能是从监狱写封信去更正,说是他们刊载的消息与你无关,你不是姓那个姓的人的亲属,跟那人并无往来。你必须写信回家,告诉家人把你的更正剪下来保留好,留到你释放后再读。

“你冷吗?”见那聪明的先生发抖,帅克问道。“今年夏天变得很冷了。”

“我完了,”帅克的伙伴抽泣起来。“我失去提升的机会了。”

“肯定是不行了,”帅克立即同意。“如果你释放后回不了办公室,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能那么快就另外找到工作。因为你想为他干活的人(哪怕就是个骗子)也得要你交一份品行端正的证明书。不行了,你一时失足,胡闹了一通,是要付出昂贵的代价的。你坐牢的时候你老婆和孩子生活有没有依靠?她会不会去讨饭,教孩子许多坏事?”

帅克听见了抽泣:

“我可怜的小娃娃!我可怜的老婆!”

那没有良心的悔过人站了起来,开始谈起他的小孩子。大的十二岁了,是童子军。那孩子不喝酒,只喝水,是可能成为他爸爸的榜样的。他爸爸是平生第一次这样胡闹。

“童子军?”帅克惊呼道,“我喜欢听童子军的故事。有一回,我们91团在布杰约维策的车斯克的赫路布卡区的茨利伏邻近的米罗伐瑞受训,附近的农民开始搜查在教区树林里成群结队游荡的童子军。他们抓住了三个。在捆最小的一个时他呻吟、尖叫、哭喊得那么厉害,连我们这些硬心肠的大兵都看不过意了,觉得还是躲开的好。被捆的三个童子军咬了八个农民。后来挨了桦树条子,才对村长坦白说:他们躺下晒日光浴时这一带的草场没有一个不被他们压平的。他们还说拉热策没有压倒的庄稼之所以被烧完全出于意外。那正是收获季节,他们只是想在那地里用叉子烤一只鹿——那鹿是他们在教区的树林里悄悄靠近后用刀子捅死的。从童子军在树林里隐藏的地方发现了一百多斤啃过的家禽和野味的骨头,还有大量的樱桃籽和一堆堆没有成熟的苹果和其他好东西的核。”

不过童子军这位可怜的父亲却不肯接受安慰。

“我干了些什么呀?”他号叫起来,“我的名声毁了。”

“肯定是毁了,”帅克带着他那典型的坦率说。“你干了那些事之后你的名声确实是一辈子都毁了。你的朋友们看见了报上报道的一切,一定会主动给你雪上加霜的——一定会的。不过你也别太着急,世界上名声有问题的人是没有问题的人的十倍!这只是小事一桩。”

走廊里传来了精神抖擞的脚步声,钥匙在锁孔里一响,门开了,一个警察叫着帅克的名字。

“对不起,”帅克很骑士风度地说,“我是正午十二点才来的,而这位先生今天早上六点就来了。我并不特别急。”

帅克没有得到回答,却被警察一条强有力的胳臂拽到了走廊里,一声不响地带上楼梯,来到了二楼。第二间房里一个警探坐在桌子边,是个面貌和善的胖子。胖子对帅克说:

“那么你就是帅克了?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因为世界上最普遍最平常的原因来的,”帅克回答。“由一位警官先生押来的,因为他们不给我午饭吃就要我离开疯人院,我不答应。那不是把我当成野鸡赶出来的嘛!”

“好了,帅克,”警官和蔼地说,“我们撒莫瓦街道所干吗跟你纠缠?把你送到警察总局去不是更好吗?”

“正如俗话所说:您掌权,听您便,”帅克心平气和地说。“黄昏时去警察总局一趟也算个小小的散步,挺快活的。”

“我很高兴双方意见一致,”警探快活地说。“双方一致总要好得多,是吗,帅克?”

“我也总是非常乐意接受任何人的意见的,”帅克回答。“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探长,决不会的,请相信我。”

他被那警官陪着恭恭敬敬下了楼,进了禁闭室。一刻钟以后他就在另一个警官押解之下来到了耶池纳街与查尔斯广场的街口。警官腋下夹了一本厚厚的卷宗,写着德文名字《囚犯档案》。

来到斯巴里纳街街口,帅克和押送的人见到一群人在一块挂好的牌子前挤来挤去。

“那是国王陛下的宣战诏书,”警官对帅克说。

“我老早就预言过了,”帅克说,“但疯人院一直不知道,虽然他们早就应该直接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官问帅克。

“因为他们在那儿关了许多军官先生,”帅克解释说。他们又遇见了另一群人在宣言前挤来挤去。这时帅克高声叫了起来:

“上帝保佑吾皇佛朗兹·约瑟夫!我们的战争必胜!”

热烈的人群里有个人砸帅克的帽子,让它扣到了他的眼睛上。好兵帅克在一大群人簇拥之下再次进了警察总局的大门。

“非常肯定,我们必胜,我再次宣布,诸位先生!”

帅克叫喊着离开了簇拥着他的人群。

从历史上某些隐约的时代的某些地点,一个真理逐渐照亮了欧洲:今天的计划将为明天所抹煞。

6

 打破恶性循环的帅克回到家里

一种外来权威的精神弥漫了警察总局大楼。它想弄清人民群众对这场战争有多大热情。除了少数人还乐于承认自己是某个民族的儿子,却只好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外国利益流血之外,警察总局的官僚机构还精心搜罗了一帮食肉动物。在他们看来,要保卫被扭曲的法律条文,只有使用监牢和绞架作为手段。

他们带着一种凶狠的和蔼对待受害者,每说一句话都要掂量清楚。

“很抱歉,你又落到了我们手里,”帅克被带到一个带黄黑斑纹的兀鹰面前,兀鹰说。“我们还以为你会改过自新呢,可是你让我们失望了。”

帅克一声不响,点了点头,露出一脸的无辜。黄黑两色的兀鹰探索地望着他,加重语气说:

“把你那白痴相收起来。”

可是他那口气随即友好了,说:

“我们把你关了起来,那当然难受。但我可以保证,你那罪行不可能太严重。你缺乏头脑,显然是受人引诱才误入歧途的。告诉我,帅克,引诱你干这种傻事的是谁?”

帅克咳了一声嗽,回答道:

“请原谅,长官,我不知道是什么傻事。”

“难道那还不是傻事,帅克先生?”兀鹰摆出一副父辈的关切口气。“按照押送你来的警察的证词,你在挂在一个角落里的宣战书前聚集了一帮人,呼喊起什么‘上帝保佑吾皇佛朗兹·约瑟夫,战争必定胜利’的话妖言惑众。”

“我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帅克宣布,他那双诚实的眼睛盯住审问者的眼睛不放。“他们都在看宣言,可是没有一个人表示欢欣鼓舞,没有一个人大叫‘上帝保佑吾皇’或‘乌拉’什么的,一点表示都没有,警官,简直像是漠不关心。因此我非常生气,我这样的91团的老兵是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于是我才吼叫了那些话。而且我相信,长官,您如果处在我的地位,也会挺身而出的。既然是打仗,就必须打胜仗。老百姓就必须大喊,‘上帝保佑吾皇’,谁想让我不叫是办不到的!”

黄黑色的狼被压倒了,征服了,再也忍受不住这位纯洁天真的羔羊帅克的注视了。他低下了目光,望着官方文件说:

“我给你的热情打一百分,可你要是换了个环境就好了!你是在警察的押送之下,你知道,那样的爱国表现有可能叫群众看作是嘲笑,而不是真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一个人到了警察的押送之下,”帅克回答,“是他平生的痛苦时刻之一,但是处于那样的困难环境里,依然没有忘记自己战时责任的人,我看终归不那么坏。”

黄黑斑纹的狼号叫了一声,再一次盯着帅克的眼睛看。

帅克用纯洁、和善、谦卑和温情的暖意应付他的注视。

两人目不转睛对视了好一会儿。

“去你娘的,帅克,”那官员终于开口了。“你要是再到这儿来,我就不再问你问题,而是马上把你押到赫拉灿尼的军事法庭去,明白吗?”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叫滚蛋,帅克已经扑上前去吻着他的手说:

“愿善良的上帝对你的一切给予报偿!您什么时候需要纯种小狗就给我打个招呼,我是个卖狗的。”

像这样,帅克发现自己获得了自由,回家去了。

他一时难以决定是否先去一趟圣餐杯酒店。最后还是决定去了。于是他打开了那道门——他前不久才被白瑞特施奈德警探从那里押出来的门。

一片死寂笼罩着酒吧。那儿坐了几个客人,其中有圣奥博林乃的教堂执事。大家都哭丧着脸。帕里威茨太太坐在柜台后面,呆望着几个啤酒龙头。

“喂,我又回来了,”帅克快活地说。“能给我一杯啤酒吗?帕里威茨先生出什么事了?他也回来了吗?”

帕里威茨太太没有答话,却哭了,集中了她全部的悲哀,特别着重地号啕出了每一个字:

“一周前,给判了——十——年。”

“好呀,那么说,”帅克说,“他已经蹲了七天了。”

“他一直是非常小心的,”帕里威茨太太抽抽搭搭地说,“他总是说自己非常小心。”

酒吧里的客人维持着一种执拗的沉默,仿佛帕里威茨的幽灵就在屋里游荡,叮咛他们更要谨慎。

“谨慎是智慧之母,”帅克在桌上一杯啤酒边坐下。啤酒泡沫里有些小窟窿,是帕里威茨太太捧着杯子给帅克送来时由眼泪滴成的。“我们活在这样的时代不能不谨慎。”

“昨天我们举行了两次葬礼,”圣奥博林乃的执事更换着话题。

“那就是说有人死了?”另一位顾客说。第三位顾客又问:

“葬礼有灵柩车吗?”

“现在仗已经打了起来,”帅克说,“我倒想知道部队的葬礼会是个什么样子。”

酒客们起身付了账,一声不吭走掉了,只剩下帅克跟帕里威茨太太在一起。

“我真不能相信他们会把一个无罪的人判了十年,”他说。“无罪判五年的事我倒听说过,但是十年太过分。”

“唉,你看,他什么都承认了,我那老头,”帕里威茨太太抽抽搭搭地说。“他在这儿说的关于苍蝇和画像的话他在警局和法庭上都承认了。审判时我是证人,可是他们说我跟他是夫妻关系,可以放弃作证。那么我再作证又有什么用?一谈夫妻关系我就吓坏了。我担心会惹出别的祸事来,便放弃了作证,而他呢,可怜的老头子,就那么望了我一眼!那一眼我是到死也忘不了的。判决之后他们要押走他。他在走廊里似乎发疯一样对他们大叫了一声:‘思想自由万岁!’”

“白瑞特施奈德先生就再也没有来过?”

“来过好几回,”帕里威茨太太回答。“喝一两杯啤酒,问我谁到过这里,也听大家谈足球。大家一见他出现就啥话也不讲,只讲足球。他老在抽搐,好像随时都可能发疯,抽起筋来。这段时间他只抓住一个从扑里齐纳街来的帏垫商人。”

“那只是个训练问题,”帅克发表意见,“那帏垫商人是个笨蛋吗?”

“很有点像我丈夫,”她哭着回答,“白瑞特施奈德先生问他会不会对塞尔维亚人开枪,他说他不会打枪。不过他有一回上靶场,也花过一克朗打过枪。于是白瑞特施奈德先生掏出了笔记本,我们全都听见他说,‘好呀,这又是一桩地道的叛国案!’那位从扑里齐纳街来的帏垫商人就这样给带走了,从此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的人可多了,”帅克说。“给我一杯朗姆酒好吗?”

帅克正喝着第二杯朗姆酒,白瑞特施奈德进了酒店。他匆匆瞥了一眼柜台和空落落的房间,就在帅克身边坐下,叫了一杯啤酒,等着听帅克说话。

帅克从报架上取下一张报纸,看着广告栏的最后一页,说:

“真没有想到,你看看!拉辛涅伏斯附近的斯特拉思科夫街五号有一位秦佩拉先生要卖地呢,九亩地,去学校和火车站都方便。”

白瑞特施奈德哒哒地敲着指头,转身面向帅克:

“你也对土地感兴趣,我很意外呢,帅克先生。”

“啊,原来是你呀?”帅克跟他握手说。“刚才我倒没认出来,我记忆力忒差。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上次是在警察总局的接收室分手的。那以后你在做什么?常来这儿吗?”

“我今天是专为找你来的,”白瑞特施奈德说,“在警察总局我听说你是卖狗的。我要买一头可爱的冰麝狗或是小庞犬〔33〕之类的。”

“哪一种狗我都能给你弄到,”帅克回答。“要纯种的还是常见的杂狗?”

“我觉得只有纯种好,”白瑞特施奈德回答。

“干吗不搞条警犬?”帅克问。“搞一条能立即嗅出气味,找到犯罪现场的?维硕威策有个屠夫就有一条。他还拿那狗拉车。你很可能说那是专业不对口。”

“我想要一条小庞犬,”白瑞特施奈德冷冰冰地坚持道,“一条不咬人的小庞犬。”

“那你是想搞条没牙的?”帅克问,“我知道德依维采有个酒店老板就有一条。”

“那我还是要一条小冰麝吧,”白瑞特施奈德回答,他只有粗略的犬学知识,如果没有警察总局的命令他是绝不会来搞什么养犬活动的。

但是给他的指示很准确、清楚、坚定——利用做买狗的生意跟帅克混熟。为此他有权选择助手和处理买狗的经费。

“小冰麝也还有大小的区别,”帅克说。“我知道两条小的和三条大的。五条狗能偎依在你的膝盖上。我能向你热烈推荐。”

“我要的就是这个,”白瑞特施奈德说。“要是只买一条,得多少钱?”

“那得看大小,”帅克回答。“你看,一般说来,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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