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是!”
恋酒公子道:“我本也这样认为,但当我在河边洗伤口后发现你不见,你就开始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带你走后确实没有人跟来才放下你去洗的伤口,而你却不见了,这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是你自己走的?”
北国雪笑了,很大声的笑了,她似乎疯了一般。
恋酒公子道:“你希望我来这送死,我也来了。现在我只想说一句话,我不认识你。”
北国雪依旧在笑,笑得那么的凄凉:“这话听着太耳熟了,哈哈哈哈,你居然第二次也这样对我说。”
恋酒公子脸色一变道:“你说什么?”
北国雪正色道:“我说什么?当年要不是你那样我对,我现在也不会这样对你?”
恋酒公子道:“我当年怎样对你了?”
北国雪这时又笑了:“我不会告诉你,你不是想知道当年上事吗?好啊,你来求我啊?”
恋酒公子愤然转身,拉着江采薇便走。
“哪里走!”一时厅内数条人影也一齐跃了出来。
江家的大院里,恋酒公子被团团的围在了中间。
江采薇紧紧的握住恋酒公子的手,恋酒公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笑了笑道:“我们能冲出去的。”
这时一声马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见到依旧平安的恋酒公子,杨女侠心上说不出的开心,当然也有几分的失落,因为她还看到了恋酒
公子牵着的江采薇。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你也来凑阵了,好,今天就一起来个了断吧?”
听了他这话,杨女侠一时心中无名火起,大声道:“我就是来抓你的,不过我先在一旁看你挨打。”
恋酒公子冷哼了一声,对上官知礼道:“你们谁先上?”
“我们。”四个异口同声的女子这时从四面跃了出来。
恋酒公子没有想到还有埋伏。但他不会畏惧,永远不会!
那四个女子具是一身黑衣,甚至连眼睛也被一层薄薄的黑纱给遮了起来。
“是东武林藏剑宫的人啊?”
四个女子没有应声,双手已开始解印,顿时四只手同时触在了地上。
恋酒公子看出了厉害手上一用力将江采薇从身边推了出去,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将她推到了杨
女侠身旁。
这时地面上一道阵法已将恋酒公子困了起来。
阵中的恋酒公子一身武艺却根本没法施展,而且他感到心神在渐渐变乱。
一阵阵锥心的头痛突然袭来,他蜷着身子紧紧的抱住了头。
阵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的了什么,只是看见恋酒公子痛苦的样子,他们快意的笑了。
只有杨女侠和江采薇紧紧的握着拳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吾儿,你去吧,记住为父跟你说的话。”
“父王,我不走,我要在这里,我率我手下五百人马就能将他们打败。”
“吾儿,你还明白吗?为父是要你活着,王朝已完了,你要活下去,不管多艰难你都要活下去。”……
“酒儿,你来,看看娘给你做的这身衣服合适吗?”
“母后你又给我做衣服了,呵呵,还是白色的。”
“酒儿,娘知道你最喜欢这白色的衣服,快穿给娘看看。”
“母后,这墨竹绣得可真好,一定很费工夫吧?”
“没事,娘看着你长大了也高兴了。”……
“恋酒公子,你给我出来,我独孤天下不怕你,你有种杀我三千精兵,你没种出来。”
“独孤天下,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杀你要让你永远记住这个耻辱,你没有本事就不要带兵,好好回
去反省吧。”……
“你是为天下城而来?”
“不,我是为你恋酒公子而来。”
“那报上你的名字?”
“你难道忘了,我们在草原上见过一面。”
“你是顾长歌?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挑战我?”
“因为我的枪因为你而兴奋了?”
“枪也会兴奋?”
“我能感受它。”
“那,我们开始吧!”……
“滚,滚回天下城去。”
“可是你已经娶了我了?”
“娶你的是王朝,不是我。”
“可是……”
“可是什么?你认识我吗?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嫁给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啊,你是最勇敢的少主,你用兵如神,没有你打不赢的仗。”
“但我不认识你,我不也喜欢你。”
“为什么?难道我不漂亮吗?”
“正是因为你很漂亮,所以我才不要,我不想因你让我失去斗志。”
“可是我……”
“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去书房住。”……
无数的画面,仿佛闪电般的划过恋酒公子的脑海。
“啊……”一声痛苦的长喝,他又站了起来。
他的手轻轻的举了起来。
“破军令”手起手落间,四面的黑衣女子突得被震出丈许,都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散乱头发的恋酒公子似乎变了一个人,他的眼神、他的手指,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有神彩,有魅力。
“勇冠三千
谁把酒盏低衔酌浅
鼓躁旗翻兵书笑谈
敌骑有万何惧
旌红染野遍破甲斜阳残
功名何恋布衣抱酒坛
只把成败赋云烟……哈哈哈哈哈”
北国雪望着恋酒公子喃喃道:“是他,你是他,你回来了。你……”
恋酒公子看着一旁的北国雪道:“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北国雪闻言双膝一软轻轻的跪在了地上,失神的望着恋酒公子道:“你变了,你变了……”
“给我站起来!”一声大喝,众人纷纷看向半空。
半空一人缓缓的飘了下来,飘逸的长发,伟岸的身形,还有他柄在北武林举足轻重的刀。
北国雪望着他吃吃道:“哥哥,是你?”
北国有刀,一如北国有雪,仇四海和北国狂刀让北国的刀如雪一般让世人知晓。
北国狂刀,狂的不仅是刀,还是人。
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出他的狂妄。
“我没有跟你一战,是为我今生的遗憾。”
“所以你今天要补上?”
“是的,我是想找你比过,但不是今天,我只希望你能活下去,让我的刀有机会喝你的血。”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道:“再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君不凡扬起了他的剑,他的剑连月光也吞没了。
恋酒公子看着他道:“你来吗?”
君不凡道:“是的。”
恋酒公子道:“我以前也用剑。”
君不凡看了看恋酒公子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选个兵器吧。”
恋酒公子道:“以前我是个很狂的人,你认为现在的我会改变吗?”
君不凡冷冷道:“很好!”
“锵!”他将手中的剑插进了地下。
恋酒公子静静的看着他道:“开始吧。”
君不凡开始动了,他的手很快,他没有把握能打过恋酒公子所以出手有所保留。但他这却犯一个错
误,出招不要给自己留下后路,因为留下后路就说明你不会全力一击,那么你就给对手留下机会了。
恋酒公子很自信的接下了他这一招,也看出君不凡的保留,但为了对君不凡刚才弃剑的回礼,他并
没有出手,只是接招。
场中并非只有他们两人,所以恋酒公子此刻又陷入危机中了。
上官衍沉而稳的儒门掌法绝对是毫无保留的拍向恋酒公子的空门。
恋酒公子心头一惊,这一掌他已无法回避。
但上官衍的掌并没有拍在恋酒公子身上,一截粗而圆的孟宗竹不知何时钉在了地上。
上官衍收回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真是不改的恶习,背后偷袭的小人。”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道:“看来我又多分活路了。”
一片竹叶轻轻的飘了下来,然后恋酒公子就看到了竹青瞳那又青色而真诚的眼睛。
君不凡默默的立在一旁,愤怒难平的看着上官衍慢慢的走了出去,颜倾凡这时也急急的跟了上去。
上官衍看着竹青瞳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竹青瞳道:“看来你看的书还是太少了,你应该不知道竹遁吧?”
上官衍铁着脸偏偏还挤着不自在的笑。
竹青瞳看着恋酒公子道:“不止我一个来了,我还找到两个要找你的人。”
恋酒公子哦了一声就看见一点白,和一柄黑。
刃无霜很多时候都面无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沙漠,但他要杀人时更冷。
恋酒公子已感受他身上那杀气,令人不寒而粟的杀气。
刃无霜道:“这里的事尽快完吧,我还要找你打一场。”
恋酒公子笑了笑,他想跟这些人喝一杯,但却发现手里没有青铜爵,于是看向一旁的江采薇。
江采薇一惊,她身上也没有找到。
恋酒公子静静的看向了两个人,若非凡和上官知礼。
这时一阵战鼓声突的响起,震破这沉沉的冬夜,让恋酒公子一阵神往,仿佛回到了战场。
当他看见擂鼓的人时他更是热血沸腾。
他其实没有看清那人,但他看见了一杆枪,还有这杆枪上那随风飘扬的红丝巾,如血一般红的丝巾。
这时的顾长歌也掠到了恋酒公子身旁,看着他道:“你想起来了?”
恋酒公子道:“你的妻子还好吗?”
顾长歌静静的看着枪上的红丝巾道:“蔓歌,她已经死了?”
恋酒公子道:“这丝巾上是她的血?”
顾长歌道:“最先是的,后来便是敌人的。”
恋酒公子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顾长歌道:“今天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道:“我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竹青瞳道:“你难道忘了你和一剑的约定了?”
恋酒公子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杀吧。”
上官知礼和若非凡早已蓄足的势这时也应声而发。
没有人能描述这一场撕杀的惨烈,死了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都在传说,说一个传奇的人,说他又创造了一次传奇。
依旧没有人知道恋酒公子用的是什么兵器?
有人说看见恋酒公子拿着剑,有人说是刀,还有人说他只是用的双手。
据说论剑楼主也出现了,他还是传说般的人物,因为没有人能证明他不是真的出现了。
这一战之后的江南开始沉寂了,但武林被震动,各大势力差点因此重新洗牌。
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想得到的,上官知礼声望空前,若非凡心满意足的回西武林付命去了。
伤心的人并不多,毕竟恋酒公子的名声并不好。
花谢了,又会开,人死了吗?
人死不是能再活过来的。
花莆里的月季又开了,每当月季开的时候他便会来。
她并不开心,因为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一个让她心动而甘心为他而死的男人。
她没有流泪,只是望着花莆在笑,笑得让人伤心。
真正伤心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伤心。
她只是一只小鸟,她曾经幻想过却跟那个心爱的男人过飘泊的日子,但那个男人死了。
“他死了,你知道吗?他死了。”她对着花儿自言自语了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死?因为他不要我死?我好难过啊?我还骗过他,他一定很恨我。”
没有人会懂,感情永远只是付出的人能明白。
也没有人相信这个女人会是江采薇,因为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她瘦了,瘦得让秦瘦翁心疼;但她常常笑,笑得也让秦瘦翁伤心。
她没有办法,只因她当初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做他的情人。
他并不是一般的人,因为他很优秀。
他是——论剑楼主。
他叫戚秣兵。
她对不起恋酒公子,但她爱恋酒公子。
当那天在江家看到满身是伤的恋酒公子冲出去时,她也想跟着出去。
但他,她的情人,阻止了她。所以她恨他,是他让她再也见不到恋酒公子的。
后来听说恋酒公子死了,她不相信,她不会相信,但她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因为没有人找到他。
秦瘦翁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他叹了口气,轻轻的走了出去。
“月季开了,他快来了。他是坏人,他不是恋酒公子……”江采薇摘下花来喃喃道。
那间山中的小屋,老头还在,他死去的妻子已经被埋了。
他现在并不孤独,因为有一个人常常来陪他聊天。
但更多时候他只是一个听众,听这个女子说她的故事,说她想的那个人。
老人这时才沉得这个女子并不像外表那般的坚强,他很喜欢听她的故事,因为他认识这个女子所说
的这个男人,虽然他只见过一次。
女子每次都会为他带些东西来,这次也不例外。
老人慢慢的打开那坛竹叶青,给自己和女子倒上了一点,他觉得这个女子就像自己的女儿。
女子又开始慢慢的道:“他最爱喝竹叶青了,可他不管喝多少都不会醉。”
老人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些话女子已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他爱听,听她说话。
“他老是对我不怎么理睬,以为我是在害他,但我知道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对我怎样。这也是我后来
才知道的,那一次在江家,他替我挡下了若非凡的暗器,我当时就哭了,我才知道我误会他了。他
是不想我爱上他,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他不想对起我。”说到这,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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