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他每次见穆晓,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跟我提亲的人,他见他时都会吃醋,每次跟穆
晓说话都带着气。”
老人不再喝酒了,静静的看着她。
“他很讨厌的,每次都会说我看上他了?你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吧?不过他真的是个好人,一个
最好的人。”说到这女子开始有些抽泣。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替我挡那些暗器,他也许会冲出去的,也许不会死的。不!他一定没有死,
他们都说他死了,但我知道他一定没有,他只去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不久,我又能看见他那
死皮赖脸的笑,真的,我现在才觉得他笑得真好看。”
“他是个坏蛋,都不跟我说我父亲的事,直到我父亲死了,才跟我说。不过我知道,他是关心我,
怕我知道了冲动,我在她眼里好像一个小孩子,一直让他操心。”
老子轻轻的叹了口气,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在那慢慢回忆的女子。
“他好厉害的,打败了刃无霜,还败了仇四海,他有时臭屁得不行,有时有那么的自谦。都怪那个
北国雪,那个女人害的他,但他都是怪她。”
没有人会相信说这番话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衣,而且叫杨女侠。
恋酒公子,你在哪里?
一处破落的矮墙下,启儿在那小心翼翼的晾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不是他的,因为他穿不了这么大的衣服。
他找个小木凳子,站在上面,才勉强的把衣服挂了起来。
看着被挂起来的衣服,他开心的笑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去做饭。
还要练功,至于练什么功,这是他的秘密。
他端起小木凳慢慢的放在一旁的土灶上,里面煮着两个红薯。
春天的风很柔和,慢慢的拂过这块土地。
风轻轻的撩起那件启儿刚晾上的白衣。
这件白衣很特别,上面还绣得很精致的墨竹!
第二十章
春天很美,特别是江南的春。
草长莺唱,抽绿披翠,能不忆江南?
少女的春心也在如这江南春般的朦胧。
河里一声声婉转的歌声清脆悦耳,一只只荡在水中的船还有一张张半羞半涩的脸,红朴朴的像朝
霞一样美丽。
不一会便有男人们对起歌,由于河边开始热闹了,姑娘们含羞的用眼角看着打量着岸上的男人们。
这是多美多恬静的一幅江南春景图!
这又是多让人开心的场面。
但她,并不开心!
从老人的小屋出来,她心情好了一些,她觉得自己老了,变得哆嗦了。想到这她不禁微微面红,
她知道这一切的改是为什么?为的是他,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人!而这个人或许已经死了。
想到这杨女侠努力的摇了摇头,安慰自己道:“他一定没有死,他没有死,我要找到他。”
河边的男女们很开心,杨女侠失神的望着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她没有抓住自己的爱情,她没有消化这些痛苦。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又是新一年了,恋酒公子你还好吧?
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我不相信,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有求生的**。
你一定是躲起来了,你怕伤害我们,你不愿见我们,为什么?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
泪轻轻的流了下来,她赶紧擦干泪往城里走去。
这时的她又换上了一张让人熟悉的脸。
就在她走到城门口时,小李就出现了,见了杨女侠便几步冲了过来。
杨女侠道:“什么事?又喝多了啊?”
小李喘了口气道:“头,穆统领找你。”
杨女侠道:“他找我就找我呗,有必要让你这么急吗?”
小李道:“他说是有急事,让我一见你就让你马上去见他。”
杨女侠微微一点头,自从上次见穆晓后,他们之间冷淡了许多,虽然她还是能偶尔感觉到穆晓的
关怀,但她总是在回避。
但不管怎样,这次穆晓这么急的找自己,她还是想要去看看。
穆晓静静的立在书房里,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在这里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宁静,但现在的他显然并不宁静。
案上的那杯“碧萝春”已经凉了,他在书房里已来回的踱步很久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穆晓眼前一亮,他终于轻轻的笑了,因为他看见了进来的杨女侠。
穆晓向杨女侠伸手示坐。
杨女侠坐在了那张红木椅了,一坐下就看着穆晓,她不知道穆晓找她来有什么事?她希望不是关
于他们之间的私事。
穆晓苦苦一笑,他似乎已猜到杨女侠的想法。清了清喉咙,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碧萝春”深
深的喝了一口,才道:“侠妹,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把很多的事告诉你。”
杨女侠吃惊的看着穆晓,并没有说话。
穆晓长长一叹,起身轻轻的走到了窗边,窗外是正迎春新长的花木。
“这许多的事,你心里一定感到很多的疑惑,你不愿问我,你心里其实还是在怪我。”
杨女侠静静看着穆晓的背影,没有出声。
“你也许已经猜到,那天我把你叫到城门,只是为了把你引走,因为我早已知恋酒公子那晚会去
江家。”说完又回过头看着杨女侠。
杨女侠很平静,她虽然心绪已被穆晓这番话引得起伏难平,但她还是很平静:“事情已经过去了。”
穆晓叹了口气,接着又道:“你虽这样说,但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以前问过我知道多
少事情,今天我叫你来也就是想全部跟你说。虽然他已死,现在说这些可能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说到这穆晓又悄悄的看了看杨女侠,见她面色很镇静才又道:“侠妹,你应该知道倾国王
朝吧?”
杨女侠点了点头,江家那晚杨女侠已隐约觉得恋酒公子跟倾国王朝有关系。
“恋酒公子是倾国王朝的少主,当年由于内乱倾国王朝被天下城击败,恋酒公子也因此失去了消
息。”
“引起内乱的是不是北国雪?”杨女侠问道。
穆晓苦苦一笑,看了看杨女侠道:“是的,最初天下城被恋酒公子大败后来便用北国雪来和亲,
北国雪在最后胁持了恋酒公子母亲,恋酒公子不得已没有率军去迎敌。”
见杨女侠安静了,穆晓又道:“恋酒公子为何会成为众夭之地,你清楚吗?”
杨女侠只是静静的看着穆晓。
“因为他身上有‘倾国王权’的下落,说穿了到江家的人都是为了得到‘倾国王权’。当初我说
恋酒公子该死,就是因为‘倾国王权’。”
杨女侠忍住了快掉下的泪,因为他知道‘倾国王权’是什么东西。
倾国王权,一个权力的代表,它的力量没有人能估计,也没有人能控制。它被披上罪恶的名声就
因为从它出现以来便制造了无数的杀戮。
“恋酒公子是唯一一个能找到‘倾国王权’的人,所以他该死,只要他活着,那么‘倾国王权’
就会现世,到那时不知多少人会死去。”
“我了解你的心情,我现在也很确认你是爱恋酒公子,但他已经死了。从他死后我一直在注视着
你,你变了,变得憔悴,而且开始折磨自己。今天我跟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能改变以前对我看法
,也希望你能重新回来。”
杨女侠终于还是没有止住眼泪,“你为什么现在才跟你说!”
穆晓的脸色青白难定,他很难受,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为另一个男人
哭。
杨女侠很快镇定了下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上官知礼的人。”穆晓很痛苦,也许他宁愿被杨女侠砍一刀,也不愿说这一句话。
但他不想骗她,不想骗自己爱的女人。
杨女侠静静的看着穆晓,她没有讥讽他,只是轻轻的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走了。”
穆晓没有回头,在听见杨女侠关门声后一滴泪流了出来。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侠妹,我要离开了。你以后多保重。”
杨家一直很冷清,因为杨母不喜欢有人来打扰。
所以当杨女侠见到园中的杂乱时,感到了奇怪。
崔叔不在,她轻轻的走近了书房。
以前父亲的书房,现在母亲的书房。
书房没有人,但她看见了窗户处挂着的一件破旧的铠甲。
这是一件极好的铠甲,因为它并没有锈蚀,每一片银甲仿佛都透露着当年的一幕幕辉煌。
杨女侠很想知道,这是谁的?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父亲。
这时门开了,杨母进来了。
杨女侠回过头静静的看着杨母。
杨母轻轻的坐在了书案旁,道:“不用问了,这是你父亲的。”
杨女侠道:“父亲到底以前是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大,让杨母吃了一惊。
杨母缓缓走到铠甲前,轻轻的拂着它,像又见到自己的相公一般。
“你父亲是倾国王朝少主麾下大将,这便是他当年穿的那件战甲。”
“那少主是不是恋酒公子。”
“就是他,当年的他所向无敌,你父亲最敬佩的便是他了。”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杨女侠有些生气。
“侠儿,王朝的事已成过去,我只想你好好的生活。”
杨女侠没再说话,看着母亲面对铠甲的神情,让她不禁觉得母亲很可怜。
“侠儿,我也要去找你的父亲了,你以后要一个人好好的活着。”
“娘,你说什么。”
杨女侠上前紧紧的看着杨母。
杨母这时嘴里渐渐的溢出了黑血。
杨女侠哭了出来:“娘,为什么?”
杨母慈爱的抚着杨女侠道:“我刚才已经服毒了,你爹已死,少主已死,娘只有用死来报道王朝
了。”
“娘!!!!!”
芍药开得很美,春风轻轻吹皱一池碧泉。
杨女侠静静的立在池边,看着春花惹群鸟,绿水荡游鱼。
她开始为母亲高兴,高兴她的解脱。
母亲从来没有高兴过,她很寂寞很孤独,很伤心。
但她也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她的心里还是爱父亲,爱倾国王朝的。
虽然这对父亲和王朝对她来说很模糊,甚至是远离自己的东西。
但她已开始明白,她也决定做一件事情:
找到恋酒公子!
她坚信恋酒公子并没有死。
穆晓走得很安静,他想离开,离开他爱的江湖,离开他爱的杨女侠。
所以他选择这条山里的小径,官印和信他已经放在这书案上,不久就会有人发现。
他最遗憾的是没有能跟杨女侠道别。
山色很巍峨,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要就这么的走下去,丢开那些东西就这么的走下去。
“穆兄这是要去哪,怎么也不通知小弟一声,让小弟来送送你啊。”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人声。
穆晓神色一惊,四下寻去,哪有人影。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肩上。
穆晓回过头就看见了上官衍那让他恶心的笑脸。
穆晓道:“上官公子,怎么跑到这山里来了?”
上官衍笑了笑道:“穆晓要走,也不通知一声,在下只好不请自到了。还劳烦穆晓告知这是要去
哪里?”
穆晓道:“我想退出江湖。”
上官衍“哦”了一声道:“不知穆兄为何想退出江湖?”
穆晓道:“恋酒公子已死,你们交待的事我已完成,我现在想去过自己的生活。”
上官衍婉惜的道:“穆兄为我们父子做这么多事,就这么走实在让我们愧疚啊。”
穆晓道:“穆晓只求公子能让我去过自己的生活。”
上官衍道:“既然穆兄执意离开,在下也不便多留了,还望穆兄一路好走。”
穆晓道了声谢,便又向前行去。
就在他走出第三步时,他的脸色突然僵住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勉强的回过头看着用一条
白绢轻轻擦着双手的上官衍。
上官衍淡淡一笑道:“在下送穆兄一程。穆兄可好走啊。哈哈哈哈……”
江湖的规则穆晓应该知道:从江湖来,从江湖离开。
所以,他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寒冷慢慢的爬上他的身体,他突然有种渴望,渴望见一见杨女侠。
一片春叶这时轻轻的飘了下来,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这里的辉煌,并不亚于中原。
天花藏主人是一个骄傲的人,别人有的他一定要有,别人没有的他也要有。尽管这时是偏远的西
武林,但却被他建造得如同江南一般美丽。
这里有无数妙龄的美丽女子,这里有一切奢华的东西:波斯的夜光杯、葡萄酒,江南的雪缎和美
人,北国名匠的铁器,高有三尺的珊瑚树、拳头般大的夜明珠……
汉白玉的栏杆,是从中原运过来的。
碧绿的琉璃瓦,也是从中原运来的。
若非凡现在就倚在汉白玉的栏杆上看着远处泛着夕阳余辉的琉璃瓦。
他的手里是一只盛满葡萄酒的水晶杯。
他很开心,因为他又胜利了一次,战胜的不仅是恋酒公子,还有上官知礼。
想到此他又轻轻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酒盏,青铜爵,恋酒公子的青铜爵。当时没有人注意他从江
采薇那里拿走了这只青铜爵。
只有他知道这只青铜爵的价值。想到此他又开心的笑了。
夕阳很美,心情好的人不管看什么都很美。
他就快得到“倾国王权”了,他就快有一份基业了,他有这个能力。
因为他是非凡的若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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