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
顾长歌回头望了望恋酒公子,道:“我说过在我没死之前你不准死。”
枪,他的铁枪慢慢的被他举了起来。
若非凡笑着退到了后面,关山刀斜睨着顾长歌道:“我就来见识见识你这杆破枪吧。”
关山刀话音刚完,刀已经挥出。刀很重,因为刀砍过的地方有阵阵的风声。恋酒公子看来是真的不能动,他坐在桌边,没有去看门外。听到这阵阵的刀风声他淡淡的笑了笑,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结果很快。
铁枪,漆快掉光的铁枪。现在正插在关山刀的肩胛上,血一点一点的滴在那条红丝巾上。红丝巾更加的鲜艳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关山刀眼里的杀意已经退去了。
“杀了你就永远也救不了你了。”顾长歌淡淡的道。
“救我?”关山刀问道。
“在你的刀法里我看到了良知,就为了这我不杀你。”
“谢谢你。”关山刀默默的拾起地上的刀,慢慢的走出院子去了。
若非凡微笑的看着顾长歌,顾长歌又换上了那铁一样的脸。
病书生笑了笑道:“我不喜欢跟强者打,我喜欢欺负弱者。”说着他已经走到了杨女侠身旁,“比如说这只母老虎。”病书生的银扇放在了杨女侠的颈上。
“卑鄙。”顾长歌狠狠的骂道。
恋酒公子没有动,眼睛又了两眼床上的北国雪,苦涩一笑道:“放了她。”
若非凡笑道:“还是公子识趣。”
“你们难道不想见我的兵器吗?”恋酒公子道。
“想是想见,不过我更想活着。”若非凡道。
“哈哈”恋酒公子爽朗的笑了笑,他的脸色已经不再苍白了。
若非凡没有了笑意,两眼直直的盯着黑屋。
风依旧那么的凉,但在场的没有人觉得凉,他们有比这凉意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感觉:命。
恋酒公子笑完,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依旧那么的熠熠。
酒盏在他手里,盏里满满的是酒。
杨女侠见状欣慰的笑了笑,为恋酒公子也为自己。
月光映着恋酒公子那张笑脸,“若非凡是你想见我的兵器吗?”
若非凡脸色变了变道:“公子当真是高人啊?大穴被封又中毒了居然还能好得这么快。”
“哪里,只是你们赏脸给了我不少时间。”恋酒公子没再喝酒了,他不喝酒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睡觉时,二是杀人的时候。
这次显然是第二种情况。
病书生也开始心惊了起来,现在面对着恋酒公子他才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气势,他又将手中的折扇握得更稳了点,他现在还有张王牌。
顾长歌淡淡一笑道:“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了。”
“谢谢你。”恋酒公子别扭的挤出这几个字,他平时很少对人说这几个字,特别是男人。
“我认为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顾长歌道。
恋酒公子默默点了点头,脚又往院子走了一步。若非凡和病书生面色开始凝重,他们自然听说过恋酒公子的厉害。谁也受不了这种死亡的威胁的,你可以不怕死但你一定受不了这样的威胁,没有人喜欢生命被别人握在手里。
若非凡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已经窜出。
生命的珍贵就在于他存在,在于他能创造;只要存在就有可能,奇迹就是这样一种存在里被创造的。恋酒公子是个创造奇迹的人,所以别人都说他不凡,其实不凡不正说明你是个人吗?一个人总有他的极限,你可以万夫不当,但万夫之后你也许连个小孩都敌不过。
所以他,倒下了。
一个传奇的人物倒下了,对于生命的热爱他不怕任何的敌人,但他却依旧只是个凡人,他也是血肉之躯,一个被封了穴又被下了毒了血肉之躯。但他不能死,有人想他死也有人不许他死。
枪,铁制的枪,漆快掉光的枪。这是杆饮血的兵器,它握在一个红眼的杀手手里。
在他的眼里没有人能伤害恋酒公子,因为恋酒公子不仅是他的对手,还是他尊敬的人。
信仰,一种对于‘武’多年执着的信仰让他尊敬恋酒公子。
枪在他手里,他的热血就不会停止沸腾,从恋酒公子身上他也体会到生命的涵义。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对那些轻视自己生命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那样的人只是行尸走肉。
若非凡脸色沉了下去,病书生依旧的把银扇放在杨女侠脖子上,只是现在他手上已多了不少的汗。
杨女侠看着倒下去的恋酒公子无奈的泣着。一个侠客,她只能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恋酒公子了,在他心里“侠客”是一个神圣的词。
顾长歌,愤怒的顾长歌。顾长歌的枪,饮血的枪,枪上的红丝巾现在更加的红。
“你把她看好。”若非凡对身后的病书生道。
病书生轻轻的应了一声。
若非凡准备出手了。
一笔春秋说过:能躲过若非凡暗器的人,就可以在千军万马里穿行无阻。
而顾长歌现在面对着的就是若非凡,一个冷静而阴险的男人。
他的长枪面对暗器显然已经没有了优势。
“你可知道我用的是暗器?”若非凡道。
“什么兵器我都不怕。”顾长歌道。
“你的长枪对我的暗器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的,况且现在你还要救他。”若非凡说着眼神瞟了瞟地上的恋酒公子,嘴角挂起了笑意。
“有!”
“哦?那我倒想看看。”
若非凡:西武林“四凡子之一”,独门暗器,能一次发出暗器一百二十四支。这是一笔春秋的《春秋谱》上记载的。
对于顾长歌江湖人却只是个空白,他或许跟恋酒公子一样。他们这类人的的生命像风一样。
若非凡注视着顾长歌,顾长歌平平的端着枪,风轻轻的吹着枪上那条红丝巾。
杨女侠盯着地上的恋酒公子,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就要经历那么多的苦难呢?是天将降大任吗?
而她,他的朋友现在却只能这样的目睹着帮不上他什么。
若非凡和顾长歌对立着。
他们都已经将精力和智慧完全的发挥了,他们彼此明白只有一击的机会。高手过招又怎么会有余招呢?
若非凡此刻异常的冷静,他对敌时从不会马虎。
顾长歌也一样的冷静,他不惧怕任何兵器,他没有怕的理由。但现在他还要救一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若非凡自信的微笑着,他知道自己有很大的胜算,但是他没有松懈,别人会他绝不会。
风轻轻的撩过院子,地上的尸体依旧的流着血,他们的生死已经没有人去过问了。这就是江湖,你一旦进入了就应该有随时死去的准备。
若非凡还在等,等顾长歌松懈。他不打没把握的仗。
顾长歌冷冷的注视着若非凡,他没有小看过任何一个对手,这个对手也一样。他觉得自己更有斗志了。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会遇强越勇,只有对手的强能激发他们那燃烧的血,恋酒公子是这样的人,顾长歌也是。所以他们是敌人,也是知己。
顾长歌喜欢这样的一种感觉,只有这样的一种拼搏才能让他感觉到生命存在的意义。他来自山林,他从小就得与野兽搏斗,生存的意义在他看来就是不断的让自己变强。
若非凡也感觉到他身上慢慢改变的气势,吃惊不小。顾长歌不像他其他的对手会焦躁会急。若非凡开始有些紧张,他开始担心自己能有多大的胜算。每一个用暗器的人必然知道一点,那就是暗器还在你手里时你是安全的,一但暗器里开了你你就危险了。所以用暗器的人都会一招毙人命。
顾长歌眼神如火般的炽热了起来,他又感到了那一股涌动在他身体里的热火。
枪,铁制的枪慢慢的被他举起了。他已经准备出手了?
若非凡双手也已经准备好,他也要出手了。
病书生不知不觉中已经溜走了。
杨女侠成了在场唯一的观众,她目睹过恋酒公子与刃无霜的那一战。所以他能感觉到在场两个人的厉害。
梧桐,院里那棵梧桐,没有掉光的叶子这时随着一阵风掉了下来。
一片枯叶掉在了杨女侠眼前,当她再看见前面时她怔住了。
顾长歌默默的望着园门,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恋酒公子身上又盖了一个黑衣蒙面人,那个蒙面人已经被暗器插满了后背。
杨女侠清了清喉咙道:“你没事吧?”
顾长歌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杨女侠道:“他还是比不过恋酒公子。”
“你感叹完了吗?完了就来把我放了。”杨女侠想是被捆久了。
顾长歌尴尬一笑,跃过来解开了杨女侠。
杨女侠刚被解开就冲了过去,拨开了恋酒公子身上的黑衣人,扶起了恋酒公子。
“他这是怎么了?”杨女侠回头问道。
“你不是听到了吗?他被点了大穴,又中了毒。”
“可是他刚才不是走了出来吗?”
“就是因为他走了出来才会这样。”顾长歌叹了口气道。
“你是说他强行冲开了穴道,已经力竭了?”杨女侠问道。
顾长歌默默的点了点头。伸手扶起了恋酒公子,又朝杨女侠道:“还是让我来吧。”杨女侠面色一红,放开了手。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现在已经掌上了灯。
恋酒公子面色苍白的躺着。屋外的风没有停,窗纸被吹得呼呼的响着。
顾长歌解开了北国雪的穴道。北国雪醒了过来,见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长歌没有回她的话,转身走到了桌旁。
杨女侠冷冷的道:“你害了他一次还不够,我看他以后就得死在你手里。”
北国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趴在恋酒公子身上哭了起来。
杨女侠一把拉开了她道:“你省省吧。”
北国雪瞪着杨女侠,幽幽的道:“我还不是想让他远离那个江湖。不要再天天过什么打打杀杀的生活。”
杨女侠没理会她的抱怨,伸手道:“解药拿来。”
北国雪擦干了泪道:“不行,要救他也是我救。你杀了我我也不给。”
杨女侠忿忿的站到了一旁,道:“好,要你就永远别救他。你救了他我敢保证他还是会回到那个江湖的。”
这一句话说到北国雪的痛处了,她的手犹豫了。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属于天下的,他有很大的本事是因为他要做很大的事,这样的人是不属于某一个人的。你应该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杨女侠接着说道。
北国雪叹了口气道:“也许你说得对,他根本就不属于谁,以前那样现在依然也那样。”
杨女侠忍不住想问问恋酒公子以前是什么样,但是现在救醒他才是关键。“你明白就好。为了他好你还是把解药交出来吧。”
北国雪默默的在身上拿出了一包解药,杨女侠一把抓了过来给恋酒公子灌下了。
“我知道你们要赶我走了。”北国雪慢慢的下了床,目光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恋酒公子。
“你知道最好了。”杨女侠淡淡的道。
顾长歌一直没说话,见北国雪要走了,才起身道:“我知道他不放心你走,我送你走吧。”
北国雪望了望顾长歌道:“谢谢你。”
“你要去哪?”
北国雪幽幽的道:“天下城。”
“天下城?”顾长歌面色一变,怔道。
“是的,你怎么了?”北国雪疑惑的看着顾长歌道,“你要是不愿去我也不怪你。”
“你是独孤一野的什么人?”顾长歌冷冷的问道。
“他是我的舅舅。”
“你是北国狂刀的妹妹北国雪。”顾长歌惊道。
“是啊!怎么了?”
“你忘了,多年前我们见过一面的。”顾长歌语气里多了些忧伤。
“你是顾长歌。”北国雪睁大杏目问道。
顾长歌默默的点了点头。
“都是你,你把他害成这样了还来干什么。”北国雪冲了过去恨恨的盯着顾长歌道。
顾长歌躲开北国雪的目光,轻轻的叹了叹气,道:“那是我的错,我现在只希望他恢复了记忆来跟我完成那一场决斗。”
“你还想着跟他打?”北国雪怒道,“你还想把他害成什么样?”
“我和他都是习武之人,比斗是很正常的。”
“就是你们当年那场打斗害他成了这样的,你还想要怎样?”
顾长歌眼神黯淡的看着铁枪上那条鲜红的丝巾,默默道:“当年那场比武我也是受害者。”
北国雪还想再开口,却听见恋酒公子的醒来的声音。
杨女侠这时也从她们两人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扶起恋酒公子道:“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恋酒公子笑了笑,没说什么北国雪这时也走了过来,道:“都是我害的你,我只想你离开这个打打杀杀的江湖,我没想过要害你的。”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道:“我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是无意的,等我好了就把你送回天下城吧,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北国雪擦着红眼点了点头,道:“我回去等你,等你什么时候厌倦江湖了你就来找我。”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到时候再看吧。”
顾长歌这时也走了过来,望着恋酒公子道:“你是我的,看来你只能被我杀死了。”
恋酒公子举起了酒盏道:“喝一杯?”
顾长歌接过盏一饮而尽道:“我要走了,你记着给我好好的活着,我还要等着败你呢?”说着已经走出门了。
“你以后别跟他比试了好吗?”北国雪小心的道。
“为什么啊?”恋酒公子收回望着门口的目光看着北国雪道。
杨女侠听到了刚才北国雪和顾长歌的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北国雪给她使了个眼色,便住了嘴。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