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是个不错的对手。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他切磋一下。”
北国雪不再说什么了。
杨女侠道:“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我去看看穆晓他们。”这时杨女侠才想起穆晓。
恋酒公子一把叫住了杨女侠道:“你别让他们醒得那么早,我不想麻烦。”
杨女侠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道:“你恋酒公子也有怕麻烦的时候啊。”
恋酒公子没回话举起了盏浅酌了一口,眼角处北国雪一直的盯着他。
“你老盯着我干嘛?”恋酒公子道。
“我在你身边是个累赘,我回去以后就难得见到你了,现在想多看看。”北国雪轻轻的道。
听到这话恋酒公子心里多了些不忍和愧疚,他没再说什么。再说什么也只是徒劳。屋子里没有了话语,只有二人的呼吸。
夜,还依旧很长。
恋酒公子却也睡不着了。北国雪枕在他身上。他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恋酒公子轻轻的动了动,他想知道北国雪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她这一动却惊动了北国雪。恋酒公子歉意的笑了笑道:“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我给你守着。”
北国雪没有动,两眼直直的看着他。恋酒公子有点尴尬,避开她的目光。
突然北国雪一把冲了上来,嘴贴在了恋酒公子嘴上。
这一举动把恋酒公子给怔住了。屋子里只有静,这种情况下恋酒公子偏偏又欲罢不能,没有一个男人能推开北国雪这样的女人。恋酒公子是男人所以他也不能。
北国雪没有停,恋酒公子的手开始颤抖,心跳也快了起来。但他还是没有动。
“你要记住我。”北国雪放开了恋酒公子淡淡的道。
恋酒公子只有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时的夜色黯淡了许多,他觉得北国雪美,很美。
但没有人规定男人就一定要喜欢很美的女人,从古到今都没有。所以北国雪抱着恋酒公子,恋酒公子依旧没有动。他在想,想自己会不会爱上眼前的这个女人,答案自然是不能自己给自己的。
酒盏,来回的往他嘴里送着。
“你从来都这么冷,只有心才是最暖的。”北国雪因为刚才的举动脸还红着。
“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恋酒公子道。
“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看你现在这么自在的我真的不打算再让你多些是非。”北国雪道。
“好吧,你不说我不怨你。”
北国雪又把头埋进了恋酒公子的胸膛,恋酒公子也慢慢的伸开双手抱住了她。他希望所有的亏欠能用这一抱来偿还,但能还清吗?需要还吗?他不知道,但他却明白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北国雪欣慰的笑着,她渴望这样的一抱。她突然害怕天亮了,因为天亮她就要离开了,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了。她突然发现自己要回去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愚蠢,但她不想再拖累恋酒公子了。这片刻的温暖就让她永存吧。恋酒公子默默的闭上了眼,他模糊的印象里也有过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
也许他的回忆里也有个女人,一个很重要的女人。这个女人也给过他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女人是谁呢?
第七章
曙光,结束这漫长一夜的曙光从窗纸透了进来。
恋酒公子睁开了眼,北国雪还依旧趴在他身上睡着。他不忍叫醒她。
这一夜对于他太漫长也太难忘了。
“你醒了?”北国雪的声音,看来她早就醒了。
恋酒公子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北国雪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幽幽的道:“我要走了,你以后多保重了。”
恋酒公子默默的点了点头,道:“你不要我送你吗?”
“你还有你的事,我能回去的你放心吧。”
恋酒公子没再说话,淡淡的笑了笑。
门一下开了,杨女侠黑着眼圈走了进来。
恋酒公子一下笑了出来,指着杨女侠道:“你这是干嘛啊?大清早来吓人啊!”
杨女侠忿忿的道:“都是那帮混蛋,被人下了药,我照顾了他们一个晚上现在才算好了睡下了。”
恋酒公子笑道:“平时谁叫你不学学正常女人啊!”
杨女侠眼神一厉道:“你小子有本事再说一遍。”
恋酒公子微微一笑道:“我错了,你女侠大侠本来就是个正常女人。”
北国雪在一旁默默的抿着嘴,道:“我走了,这封信留给你。”说着就从袖里掏出了一封信。
恋酒公子没有了笑意默默的接过了信,目送北国雪出去了。
“你放心她一个人走?”杨女侠问道。
“她不会有事的。”恋酒公子已经展开了信。
杨女侠站在一旁,斜睨着恋酒公子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啊。”
恋酒公子酌了口酒道:“现在知道也不迟。”
“你从来不喝热的酒吗?”杨女侠好奇的问道。
“热酒到了我手里也凉了。”恋酒公子开始看信了。
“为什么啊?”
“不知道。”
信上是一首诗:
北雪暮暮朝朝,往事纷纷扰扰;
夜梦寂寂寥寥,淑月清清晓晓;
红豆艳艳妖妖,心绪叠叠涛涛;
羊毫姝姝草草,寞落离离蒿蒿。
信纸上还画了一个人:白衣,白衣上有描得细致的墨竹;左手上端着一只酒盏,三脚的青铜爵。
看完信,恋酒公子叹了口气。
杨女侠道:“怎么了?被小姑娘留恋还不算好事啊?”
苦笑,恋酒公子只有苦笑,对于他而言现在只有找回回忆才是最重要的。但从北国雪语气里看来,他的过去也是不平静的。
杨女侠继续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马上。”恋酒公子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那我们走吧。”
“你这样还敢出去啊?”恋酒公子指着杨女侠脸道。
“有什么不敢的,谁敢笑话我我抓他去坐牢。”杨女侠道。
“你记得我以前说过要带你来见一个人的吗?”恋酒公子没再笑了,面色沉重的道。
“对啊,你现在是不是准备带我去啊。”
“不用准备了。”恋酒公子淡淡的道。
“你是说你要带我来的就是这里,见那个老和尚。”杨女侠吃了一惊道。
“你不可以叫他老和尚。”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你父亲。”恋酒公子依旧是淡淡的道。
这一句让杨女侠整个给怔住了,在她回忆里父亲很少在家到了她大点就更没见过父亲了,而恋酒公子却告诉她这屋子的主人也就是被杀的老和尚是她的父亲,她很难接受。
“是真的,你右臂上是不是有梅花记?”恋酒公子默默的把酒盏递到了杨女侠手里。
“不可能的,他跟那个梅花记有什么关系?”杨女侠在回忆里挣扎着。
“你可记得江湖上传扬的‘梅香客’。”恋酒公子道。
“难道就是他。”
恋酒公子点了点头,道:“被盗的那些东西就是你父亲做的,里面有个秘密。也因为这些秘密他才隐居避世,这些我想你母亲应该知道。也因为这样你母亲才不让你抓和尚的吧。”
杨女侠没再多说什么,静静的围着屋子转了几圈,道:“这些年他都是住在这里的?”她已经相信恋酒公子的话了,因为知道她梅花记的人只有她的父母。
“其实这还得算到我头上。”恋酒公子接住杨女侠递回来的酒盏浅酌了一口道。
“他跟你?”杨女侠扭头疑惑的看着恋酒公子问道。
“他跟过去的我认识,而且还很熟。”恋酒公子道。
“你来找他就是想问些以前你的事?”杨女侠道。
“以前我也问过他,他不肯说,现在他想说也不能了。”恋酒公子叹了口气道。
杨女侠没有伤心,在她的心里父亲一直是个很模糊的样子,但她认为父亲这样做也绝对是正确的。因为她和她父亲流着一样的血。
“我们走吧,在这里只会越待越伤心。”恋酒公子道。
杨女侠没有吱声默默的跟着出来了。
院子里已经没有那些尸体了,看来是杨女侠收拾了。
“你怎么把这里收拾得这么干净啊?”恋酒公子问道。
“光收拾就把我累个半死,你到好还说我不是。”杨女侠气不打一处来。
“唉,看来不能知道顾长歌的厉害了。”恋酒公子叹了口气。
“你是想从尸体上找出他的枪法。”杨女侠问道。
恋酒公子点了点头人却往门口走了去。杨女侠脚步也迅速的跟上了,她知道恋酒公子不想再被醒来后的穆晓缠上。
斜阳西,
箫声残,
一水隔天叶惊寒。
美景,冬季的美景。
萧声,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像只手一样拨弄着人的心。
这里没有飞扬的大雪,但却有一股萧索里涌动的灿烂。
酒,上好的竹叶青;酒盏,三脚的青铜爵。
恋酒公子浅酌着酒观赏眼前的美景。
杨女侠也沉醉在这美景里。黄昏的一抹斜阳打在了河岸上,江上的渔船还在浪里颠簸着。
“这些渔夫这么冷的天也要出来打鱼啊。”杨女侠轻轻的叹道。
“为了生计。”
“那你是不是又要说求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杨女侠道。
“对,你没有经历过生与死的边缘你不会感受到的。”恋酒公子的酒盏又到了他嘴边。
“你的意思是你经历过了。”
“你难道没见吗?”恋酒公子转过头来看着杨女侠道。
杨女侠一时就想到了恋酒公子与刃无霜的那一战。
“或许吧,不过如果老是像你这样的看待生命是不是会忽略生命中的美呢?”
“只有生存下去才会有机会去感受那些所谓的美。”恋酒公子的话淡淡的传到了杨女侠耳朵里。
“看来你是不会为任何事牺牲自己了。”
“牺牲要看值得不,我不做无谓的牺牲,我不喜欢做英雄。”
“问你点正事,那三件东西你现在知道在哪吗?”杨女侠道。
“在要杀我的人手里。”
“你不知道谁要杀你?你说那个人究竟为了什么要杀你呢?他不是都得到那个秘密了吗?”
“他要杀我有两个原因:一是我身上有揭开那个秘密的线索。二是我有揭开那个秘密的能力。”
“我看很有可能,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呢?”
“去江南。”恋酒公子说完又看着远处韵律般的黄昏。
“去那干嘛?”杨女侠问道。
“江南不是多美女吗?”恋酒公子笑道,眼神依旧看着那越来越浓的黄昏。
“你小子啊,没救了。”杨女侠叹道,“到底去江南干嘛啊?”
“若非凡都来杀我了,你认为天花藏主人会留我在这吗?”
“西武林盟主:天花藏主人?他为什么要杀你啊?”杨女侠怔道。
“不知道,不过没必要知道。惹不起我就躲吧。况且江家不也是在江南吗?”
“江南是中原武林吟风山庄的地盘啊,你不怕也惹上麻烦。”
“不怕。”
“为什么?”
恋酒公子没有再说话,杨女侠也没再问。
黄昏已经洒满了江面,波光中泛起点点的金花,这是让人陶醉的景致。这里是人间,但许多人更愿说这里是天堂。是天堂,一个远离恩怨情仇宁静的天堂。但有些人显然一生都属于恩怨情仇的,他们停不了,也不能停。
所以他们决定要离开了。
一个人是为了逃命,另一个是为了破案。
已经渐进年关了,市集上喧闹了许多。巴蜀物产丰富,所以这江边的市集上更是能见到各类货物。
要出巴蜀从古到今都只有两条路:山路和水路。
李白一首《蜀道难》就足够吓破人胆,但也成就了长江水道上的繁华。巴蜀的山路确实是险峻,但他显然不会怕什么险峻。他决定走水路,因为水路直通江南。
江南,一个诗一般的地方:有烟锁中的重楼,有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子湖,更是有秦淮河两岸的脂粉飘香。
这些对他的吸引力显然都比不上一样东西:绍兴老酒。因为他是个酒鬼,知道他的人都会说他是酒鬼。他叫恋酒公子。
杨女侠从市集方向走了过来,恋酒公子坐在码头看着远处的帆影波澜。
“喂。”杨女侠拍了一下恋酒公子左肩又匆匆的收回了手。
恋酒公子朝右边转了过头来看着杨女侠道:“什么事啊?”
杨女侠叹了口气道:“你小子一点劲都没有。”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被你玩了就有劲了。”
“你可知道孔夫子的话:水至清则无鱼。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你自以为是的聪明里的。”
恋酒公子笑了笑不搭话了。
“喂,你不是去租船吗?怎么样了啊?”杨女侠问道。
“今天天晚了明早才能行,你去市集都干嘛了?”恋酒公子酌了口酒眼神依旧的停留在江面上。
“没干嘛啊?你也会关心人啊?”杨女侠笑道。
“我关心你干嘛,我怕你去衙门里通知同伙来抓我。”恋酒公子道。
“你这小子,我刚才真该去通报一下的。”杨女侠道。
“有西武林人的行踪吗?”恋酒公子问道。
“没看见,估计还没追到这来吧。”杨女侠也把目光透向了远处的江面。
“你真打算跟我到江南去?”恋酒公子酌了口酒道。
“废话,我一言即出就一定要破这案子。”杨女侠道。
“我是怕你小命难保?”恋酒公子玩着手里的酒盏道。
“这不用你管,你们男子都知道将一腔热血写春秋。我又为何不行?”
“我怎么感觉你好象变了?”
杨女侠没再回答,江边不静,来往着人群。江水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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