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酒盏又到了嘴边。老和尚对他很重要?
北国雪见状也没再多说,窗外的风又开始刮了起来。
笛,竹笛,一只很精致的竹笛握在一只小巧的玉手里。
笛声很绵长,空旷的山间飘出这一阵阵的笛声仿佛仙境一般。
恋酒公子放了下酒盏,道:“这首曲子我记得。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我以前的事了吧。”
笛声停了,北国雪静静的看着恋酒公子道:“我本就不必瞒着你,但是我怕你知道后又要留下我一个人。”
“那你还是不肯说了。”恋酒公子道。
“我要你像以前那样爱我我可以马上就告诉你。”北国雪默默的走到了桌边静静的坐在了恋酒公子旁边。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七年前我跟你不是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吗?”
“是你明白,但我不明白。”北国雪轻轻的道,头已经靠在了恋酒公子肩上。
“你不说也行,我现在身陷事端或许都活不过今年了。”恋酒公子又酌了一口酒道。
“你不要这样说,你那么厉害的,没有人可以杀得了你的。”北国雪依旧轻轻的说道。说着抬头凝视着恋酒公子道:“以前没有人能,以后也没有人能。”
“天色不早了你还是睡吧。”恋酒公子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啊?这小寺里就这一间屋子能住人啊。”北国雪道。
“比这再烂的地方我也睡过,没什么事的。”恋酒公子道。
“山上风大,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在这里挤挤吧。”说完脸颊已飞上两片嫣红。
恋酒公子笑了笑依旧伸手去拉开了门。
门刚拉开一点,又被他迅速的关上了。
北国雪被这一举动惊了一下,两眼看着恋酒公子,脸颊更红了。
恋酒公子没有去顾她,吹灭了桌上的蜡烛。一把拉住北国雪道:“别出声。”
北国雪心里一阵莫名的欢喜,眼角偷偷的看着恋酒公子。
恋酒公子这时也知道她误会了,不过情况有别他也就没管那么多了。
寺外一阵的脚步声。
“穆统领,我们已经封锁了这四周。”
来人有穆晓,恋酒公子淡淡的笑了笑,他明白自己又落进别人的陷阱了。
北国雪这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轻轻的问道:“他们是来抓我们的吗?”
恋酒公子苦涩一笑向她点了点头。
北国雪道:“我们又没犯法抓我们干嘛。”
恋酒公子没有说话,一直的注视着窗外的情况。
“莫非是有人告诉他们老和尚死了。”
恋酒公子依旧的注视着窗外,道:“只猜对了一点。”
“难道他们还知道我们在这里,认为是我们杀的?”
“不是你杀的,是我杀的。老和尚死后我们是第一个到这里的。”
北国雪不在说什么了,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恋酒公子的衣袖。
恋酒公子突然对她多了些怜惜,想她一个女子跟着自己奔波而今又遇上这种事情,要是自己被抓去了,她以后又要如何过活呢?想到此恋酒公子眼神坚定了许多他要杀出去。
酒一杯杯的往他嘴里灌着,他也要壮胆?
这时穆晓显然也发现这间禅房了,慢慢的走了过来,“恋酒公子我知道你在里面,这里已经被我们封锁了,你还是乖乖的出来跟我们走吧。”
恋酒公子没有回话,他在想办法。北国雪依旧蜷在他身后,他能感觉到她在战栗。这时恋酒公子才觉得生命其实不完全是自己的,有时候也得为了别人而活,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活下去。
黑衣捕快四散的在搜索着,恋酒公子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出手了,他自己也说过他出手了必然会有死伤。
一个黑衣人惨叫了一声,一时众人都朝他的方向奔去。
也就在这一刻,一阵风吹开了窗户,穆晓刚才也迟疑了半刻。这半刻对于恋酒公子显然足够,但现在他还带着北国雪。所以他被穆晓拦了下来。
酒盏,满满的酒盏,夺命的酒盏。眼神,摄人的眼神,火一样燃烧着的眼神。
穆晓跟他目光一交就吓了一跳。他的身体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
恋酒公子不能久留,穆晓一放松他便又跃起。
红衣,很是鲜艳的红衣,恋酒公子只觉眼前一红,杨女侠已经挡住了他。
恋酒公子淡然一笑,酒盏慢慢的又放在了嘴边。北国雪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拉住恋酒公子的右手,他的右手早已被她的汗浸湿了。
恋酒公子面不改色的站着,四周的黑衣人也围了上来。
穆晓道:“恋酒公子你跑不了的,还是乖乖随我们走吧。”
“我是想随你们走啊,但是我这酒盏不答应啊!”恋酒公子说着酒盏又被他平平的端到了胸前。四周的黑衣人一时慢慢的挪开了距离。
穆晓的两眼直直的盯着恋酒公子,恋酒公子的手,他现在只有一只手,端酒盏的左手,右手被北国雪拉得紧紧的。穆晓有把握自己可以出手,但是没有人见过恋酒公子的兵器,他是个不打没把握仗的人,所以他在等,等时机。
杨女侠道:“唉,想不到你恋酒公子也会被个女人拖累啊。传奇人物也不过如此。”
恋酒公子粲然一笑道:“抓了我你杨女侠声明大噪,穆大侠用我做娶亲的贺礼真是太抬爱小生了。”
杨女侠脸色变了变道:“你杀了人被捉个正着,现在还想狡辩。”
恋酒公子又浅酌了一口酒道:“那就来吧,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时一旁的北国雪突然的晕了过去,恋酒公子一惊,忙伸手扶起北国雪。
也就在这一刻穆晓出手了,他的剑很凉,跟他炽热的目光完全不同。他的剑贴着恋酒公子的脸,他的眼神很兴奋,他终于将耻辱还给了恋酒公子。
北国雪依旧的昏迷着,恋酒公子将盏中的酒慢慢的灌进她嘴里。
不一会才见她慢慢的醒了过来,才一见到恋酒公子她就哭了出来。她自然也见到了穆晓的剑,放在恋酒公子肩上穆晓的剑。
恋酒公子笑了笑,回头对穆晓道:“不关她的事,放她走吧。”穆晓点了点头。
恋酒公子这时回头对一旁冷冷观战的杨女侠道:“她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杨女侠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仿佛根本就没听见恋酒公子的话。
四周的黑衣人这时也松了口气。穆晓收回了他的剑,他知道恋酒公子不会再出手了。北国雪这时一把抱住了恋酒公子道:“都是我害的你,你也让我跟你一起走吧。”
恋酒公子道:“你还回天下城吧,那里有人会保护你。”说着慢慢的分开她的双手。
穆晓道:“你放心我们只是要你走一趟,现在还没有证据指证你。”
恋酒公子笑道:“有没有证据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难道是为了案子才来拿我的吗?”
穆晓脸色沉了下去,他显然被恋酒公子说中的心事。
“江湖中人谁不想败你恋酒公子,你气焰太嚣张了!”半晌穆晓才幽幽的道。
杨女侠冷冷的道:“你就是这样败你对手的吗?”
穆晓道:“侠妹你也误会我。”
“我看得真真切切。”
“我以后再向你解释吧。”穆晓转过头不再去看杨女侠。
恋酒公子的酒盏又满了,一个人在那慢慢的酌着。
杨女侠走了过去道:“我口渴给我喝上一点。”
恋酒公子笑了笑把酒盏递了过去。
杨女侠接过酒盏索性就坐在了恋酒公子身旁。饮了一小口低声道:“你劫持我走吧。”
恋酒公子像没听见一样,把盏从杨女侠手中夺了回来酌上一口道:“穆大侠我们什么时候走。”
穆晓因为刚才杨女侠的举动脸上还依旧铁青着,听到恋酒公子的话便没好气的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动身。”说着又朝一旁的黑衣捕快们道:“大家都各自找间禅房休息去吧,明天一早出发。”
恋酒公子也起身,扶起一旁的北国雪准备进禅房去。穆晓道:“公子今晚就委屈和在下挤挤了。”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没想到除了大姑娘外还有大男人看上我,我真是有福了。”
杨女侠道:“那我呢?”
“你跟疑犯有旧,不亦由你看管。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你也累了。”穆晓深深的看了杨女侠一眼道。
恋酒公子扶北国雪躺下,又重新掌了灯。屋子里又多了些温暖。
北国雪望着恋酒公子在低声的泣着。
恋酒公子道:“你别哭了,我没事的。”
北国雪起身走到恋酒公子身边道:“都是我害的你,你以前从来没这样受制与人过。”
“人,难免有第一次的。”恋酒公子依旧微笑的酌着酒。
“你一定不能死。”北国雪已经不再哭了。
恋酒公子突然觉得女人哭着很美,这时也明白诗句里的:梨花一枝带春雨了。因为现在北国雪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
北国雪见恋酒公子这样的看着自己,忙擦了擦脸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啊?”
北国雪这时也意识到了,忙擦干了泪道:“是不是太丑了。”
“怎么会呢,很好看。我现在才发现女人哭着也很好看。”
“女人只喜欢听一个男子这样说。”北国雪望着恋酒公子幽幽的道。
恋酒公子只有苦笑了,自己怎么老把事情往那上面扯啊。
北国雪也不再说话。
沉默,一种不算静的沉默。
穆晓在门外他不想进去煞风景,他有自信恋酒公子逃不了,因为谁也没有看见他用剑尖点了恋酒公子的大穴。现在恋酒公子就算是想逃也没力气。
杨女侠慢慢的走了过来,穆晓抬头望着她。
杨女侠冷冷的道:“我来看老朋友都不行吗?”
“不行。”穆晓很少这么的坚定。
“让开。”说着杨女侠已经拔出了刀,双刀,很短的梅花错。
穆晓没有动,双刀在他脖子上。
杨女侠忿忿的收回了刀道:“好,很好!”
穆晓望着杨女侠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这样做是为了谁?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呢?只要这案子一交他就能和她成亲了。
爱情岂不本就是这样,你认为付出的是值得的是对的,但别人却不能理解你。这能怪谁呢?是造化弄人还是相逢本错呢?谁也没有错,只能怪缘。缘聚缘散谁能明了呢?穆晓苦嚼着这其中的滋味,他是个男子汉,曾经在贼窝里仗剑纵横。他有的是自信,而面对杨女侠他却没了丝毫的自信。
“穆大侠为何不进来坐会呢?”恋酒公子的声音。
穆晓道:“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其实我们俩又何尝不是属于同一种痛苦呢?”恋酒公子已经开了门了。
穆晓苦涩一笑也就迈步进屋来。
北国雪已经睡下了,腮边还红着。恋酒公子显然灌她酒了。
恋酒公子道:“她的事我就只有麻烦你了,把她安全送到天下城。”
穆晓道:“她跟天下城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但是孤独天下曾来找过她。”
“她叫什么名字。”
“北国雪。”
“北国狂刀的妹妹?”
“我不认识北国狂刀。”恋酒公子酌了口酒递给了穆晓。
“天下城主独孤天下的侄子,据说也是一个狠角色。”穆晓接过酒喝了一口道。
“看来江湖里外的事你都知道得不少嘛。”恋酒公子道。
“做我这行的能不知道吗?”穆晓道。
“那你能告诉我七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吗?”恋酒公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穆晓道:“听家父说过七年前天下城才在江湖上掘起,此间之事与你有关吗?”
恋酒公子点了点头道:“你可知道江湖上有个叫顾长歌的人?”
穆晓摇了摇头道:“想是不太出名吧,我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那你现在就记下他吧。”
“你见过这个人?”穆晓对江湖事的兴趣显然也很浓厚。
恋酒公子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了,“穆统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早还得押我回去呢?”
穆晓给他一提醒忙道:“也对,那我们就到隔壁去吧。”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你去吧,我已经被你制住了跑不了的。我在这看着她我不想她今晚再出什么事。”
穆晓道:“也对,那就请公子把这个酒盏给我保管一晚吧。”
恋酒公子大笑道:“穆大侠啊,你真是让小生佩服。不过小生是人在盏在人亡盏亡,穆大侠要是乐意也可以在这里坐上一晚。”
穆晓对他显然很不放心,看了看睡下的北国雪,道:“好吧。”说着已经起身。穆晓走后,屋子里只有恋酒公子静静的在坐着。他在笑着,微笑,这笑好象就从不会从他脸上消失一般。
江湖人一定会记住一件事:恋酒公子败了,败给‘剑气横秋’的穆晓了。他们不会去问过程,过程不重要结果重要,过程只是用来教育那些侠客的,而结果才是人们乐意知道的。
恋酒公子拨灭了油灯,夜色一时也钻进了屋里。
他独坐着,望着床上的北国雪,叹了口气,盏中的酒被一饮而尽。
无尽的黑夜,从远处延伸到眼前,但他的眼神却是闪亮的。
第六章
月光,很淡的月光。从窗口洒在了屋里,月光映在北国雪的脸上,她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恋酒公子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夜,漫长冬月里的夜。
恋酒公子又酌了一口酒,他没法睡,也睡不着。他在想一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这屋子的主人。
他这次本来是打算回来问老和尚一些问题的,这些问题他曾经问过很多次但老和尚都不肯告诉他。但这次他不管怎样都想要知道,谁料老和尚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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