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几乎没过过生日。
恋酒公子接着又道:“今天我就只能请你吃烤野猪了。还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也是吃烤野猪。”
“那时候你是生吃,现在让人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恋酒公子笑了笑又撕下一只腿递给杨女侠。
“有酒没啊?光吃肉没酒怎么算给我贺寿啊?”
恋酒公子把一坛酒递了过去,道:“早知道你会要酒了,我在酒楼那顺手捎了几坛。”
“偷的!赃物啊!”杨女侠刚喝上听到恋酒公子的话呛了一口道。
“你是官差,人家会送你;我是贼只会偷了。不过我记得我的钱袋好象也忘在了那酒楼。”
杨女侠大笑道:“好,我今天和你同流合污喝你的赃物。”
恋酒公子笑了笑,举起酒盏碰了碰杨女侠的酒坛。
“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喝过了。”杨女侠干了一大口擦了擦嘴道。
“你可别喝醉了,我还得把你送回去。说实话你重死了。”
恋酒公子的话刚完,杨女侠立刻跳了起来,双手叉腰瞪着恋酒公子喝道:“你说谁重,你有胆给我再说一遍。”
恋酒公子吓了一跳,微微一笑道:“我错了,女侠大侠你哪会重嘛。是我太弱了。”
杨女侠这才缓缓的盘腿坐下,有问道:“对了昨天你还没跟我说呢?到底是与你有关的什么事啊?”
恋酒公子浅浅的酌了一口酒道:“你真那么想知道?”眼睛却看像了远处。
风吹过竹林,竹叶都瑟瑟的响了起来。
杨女侠道:“我们是朋友,我想知道这整件事情看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风没有停,竹叶的响声越来越大。
恋酒公子收回了远望的目光,缓缓的吐了几个字:“跟我的过去有关。”
“你的过去?难道你失忆了?”杨女侠大惊道。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恋酒公子淡淡的道。
“这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女侠简直不相信自己,眼前这个武艺绝伦的人居然没有过去的记忆。
“我七年前那次见你就是我醒来不久的时候。那以前的事我只有些模糊的印象,我的记忆好象跟天下城有关。”
“独孤一野的天下城?”
“对,但我已经想不起其他的了。”
“那春风楼里的那个姑娘你怎么会认识?”杨女侠显然跟踪他到过春风楼。
“我醒来的时候跟她在一起,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不肯跟我说我以前的事。她一定知道。”
杨女侠沉默了。半晌,才又问道:“对了,上次你和仇四海是怎么回事。你小子骗得我好惨你本就没受伤。”
“不把戏作像一点,我就只能一直的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仇四海根本没有和你一战了?”
“我们有不用交手的理由。”
“什么理由?”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啊?”恋酒公子又浅浅的酌了一口酒,眉头却渐渐的皱了起来。
杨女侠没再问下去,继续的吃着肉。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恋酒公子淡淡的说道。
“谁啊?”杨女侠擦了擦嘴问道。
恋酒公子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很沉重。这是他少有的表情,杨女侠静静的看着他。他现在已经没有那时一团火一般的眼神,那团火已经在他心里了。每个接近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炽热。但杨女侠总感觉到恋酒公子的沧桑,具体的她其实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她没有说话,她也不想多问,恋酒公子不会害她,她是他这几年来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不是要跟踪我破案吗?”
“跟踪你也不是件好事啊?差点连命都搭上去了。”
“你以前不是老想要名扬江湖吗?现在知道那样的日子不好过了吧?”
杨女侠扔掉最后一根骨头,又灌了一口酒道:“那还不是因为认识你这样的家伙。对了,你去春风楼见的那花魁今晚已经归了别人了。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说完眼神斜睨着一旁的恋酒公子。
“我模糊的记忆的里好象有她。她说她是我的未婚妻。”
“看来你小子艳福不浅嘛,有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可是他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是不是你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杨女侠咂着酒还不停的问着。
“我的记忆没有恢复以前我不会认为她是我的未婚妻的。”
“那她为什么要卖身呢?居然有人五十万买下她来啊?”
“那是她的事我管不了。”酒盏又轻轻的放在了嘴边,他酌了一口眼神直直的看着前方。
“可是我记得因为她我们江湖中的传奇人物居然会昏睡在郊外,差点被几个蒙面人取了性命。”
听完杨女侠的话,恋酒公子面色一变,道:“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
杨女侠一时摸不着头脑,忙问道:“什么事啊?”
恋酒公子没有说,他的面色渐渐的沉重起来了。
“你不用去了,我把她带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从竹林外飘了进来,声音很轻但却飘得很远,来人武功肯定不弱。
杨女侠吃了一惊,因为她完全没有发现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恋酒公子的脸上也一样闪过了一丝惊讶。
来人一身的青衣,青衣已经给洗得褪色了。背上背着一杆枪。
枪,铁制的枪,上面的漆已经掉落了不少了。肩上还扛着一个大木箱。
恋酒公子站了起来,望着来人道:“她在哪?”
青衣人面色如铁般,听到恋酒公子的话,重重的放下了木箱。淡淡的说道:“她就在里面。”
恋酒公子面色变了变,盏已经慢慢的举了起来。
杨女侠吃惊的看着恋酒公子,因为恋酒公子从没有用过这样的表情来迎敌。现在的恋酒公子满脸怒容。她不禁担心他能否一招就制敌。
青衣人两眼盯着恋酒公子缓缓的道:“你现在就准备动手吗?”
恋酒公子没有回话,眼神慢慢的移动开。他的嘴角开始挂上了那熟悉的笑容。
“你不用装了,你心里没有你表面那么静,你跟我动手结果只有一个。”青衣人的话依旧是淡淡的飘了过来,但却给在场的人无比的震惊。
恋酒公子大笑一声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青衣人也大笑道:“好,痛快。”
“你要干什么,说吧。”
“我不会害你,我将她绑来就是在帮你。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的。”
“我们认识?”恋酒公子又将目光移到青衣人身上,仔细打量着他。
青衣人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看来你真的失忆了。”
恋酒公子一听,急忙问道:“你知道我以前的事?”
“一些。”
“那告诉我。”
“我跟你说了也没用。”青衣人说着已解下了背上的铁枪,铁枪很普通。枪头上缠着一条红丝巾,殷红的丝巾,随风轻扬着。
恋酒公子的目光一时被红丝巾吸引了过去。但半晌后,依旧默默的摇了摇头,问道:“你是?”
“顾长歌,你的对手—顾长歌。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败你的人。”青衣人语气很坚定,说着已将木箱打开来。
北国雪,如雪般晶莹的女人。但现在她显然已经没有那样如冰洁如雪柔的神情了。因为她的手脚都已经被捆了起来,她在拼命的挣扎着。
恋酒公子慢慢的酌了一口酒道:“你这是为了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对你做过什么?”顾长歌已经铁着脸,说话间他已经将北国雪松了绑。
箱里的北国雪早已听到恋酒公子的声音,刚被解开就向恋酒公子冲了过去一把的抱住恋酒公子哭了起来。场上的三个人都默然的变换着表情。
恋酒公子没有理会,眼神盯着远处的顾长歌道:“谢谢你,但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我都原谅她。”
顾长歌叹了口气,眼睛看到了一旁的杨女侠,道:“你还是没有变。”杨女侠此时正不是滋味的在那坐着。
“看来有些人即使没了记忆也还是变不了的。”
恋酒公子没有回话,酒盏里现在还有一半的酒,他抛了过去。
顾长歌轻轻伸手,酒盏便平稳的落在了掌心。
“我请你喝一杯。”
顾长歌端着酒盏淡淡一笑道:“以前我也喝过你的酒,没想到现在隔了这么久还能喝上。”
恋酒公子慢慢的拉开了北国雪扣在身上的手,道:“没事了,一会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再也不要回去了,我要跟着你。”北国雪这时已经没再哭了。
恋酒公子眼神望向了一旁的竹林,道:“你不欠我什么三十两,那是我给你的。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但是以后我会做什么我很清楚,你跟着我只会白白的送了性命,你跟独孤天下回天下城去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北国雪又开始泣道。
酒盏飞了回来,恋酒公子向顾长歌淡淡一笑道:“阁下什么时候能给我讲讲以前的事?”
顾长歌脸色沉重的道:“你要是知道了或许就没现在这般自在了,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现在帮你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我会向你挑战的。我们的那一战还没有完。”说完扭头便向远处走了去,恋酒公子目送他远去。
“他,很厉害?”杨女侠这时才问道。
“很厉害,他是个不错的对手。以后若是能死在他手里我也不枉此生了。”
恋酒公子轻轻的酌了一口酒,眼睛依旧看着顾长歌离去的方向。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你过去的事吗?”北国雪的声音,她这时已擦干了眼泪。
恋酒公子听完,转过身两眼直直的看着北国雪道:“是的。”
“那就让我跟着你,我会慢慢的跟你讲。”北国雪满脸期待的望着恋酒公子道。
酒盏又被端到了嘴边,话轻轻的从嘴里说了出来:“好。”
杨女侠道:“以后你恋酒公子就好了,多了个红颜知己闯荡江湖。”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枯涩的笑。
北国雪却缠住了恋酒公子的手臂,轻轻的道:“我们本来就有婚约的。”
杨女侠叹了口气,望着恋酒公子道:“你下一步打算去哪?”
“还不知道呢?我既然已经陷入这件事情里,那我就要弄个水落石出。”
“那我们走吧。”杨女侠说着已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是要走了,不过你恐怕去不了了。”恋酒公子的酌了一口酒望着杨女侠道。
风,很轻。似有若无般的飘过杨女侠的身旁,她的发丝被轻轻的撩动了。
风一吹过就听见一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很洪亮:“侠妹。”
杨女侠这下明白恋酒公子的话了。
古刹,班驳的古刹。
墙上的漆早已剥落得不剩多少了。但这里显然还有僧人。
因为四周依然很干净。
阳光,很柔和。现在是下午。
庙门很冷清,一道斜阳透过山间的葱郁树木照着寺门上那几个:碧落寺。碧落岂非就更接近黄泉?能渡生,就要能入死。寺名如此想是已悟出一层佛法了。
山间行进着两个人:男的一身白衣,白衣上有绣得精致的墨竹。女的淡淡施妆,依旧是一身白衣,仿佛雪中仙子一般。他们自然就是恋酒公子和北国雪。
恋酒公子小酌了一口酒,向一旁的北国雪问道:“休息好了吗?”
北国雪点点头,恋酒公子扶起她慢慢的往山门台阶上走去。
台阶很高,高高在上的是佛还是佛法呢?其实佛和佛法又怎么高高在上呢?但这最高处却是碧落,这岂非就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恋酒公子想到此,淡淡的笑了笑。他这是要去见老和尚,北国雪粗粗的喘着气她显然受不了这种奔波。但恋酒公子不能丢下她,舆情上不能,舆理上他也不能。所以他陪着她慢慢的拾阶而上着。
山门很旧了,但恋酒公子看来却别有一番滋味。他喜欢这样的一种沧桑班驳,是否就如他那颗沧桑的心一般。北国雪拭了拭额上的汗,朝一旁关心他的恋酒公子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恋酒公子转过头,踏步进了山门。没有人迎接,这很正常,因为这坐小寺里只有一个僧人。
枯叶慢慢的又盖上了那条石砌的小径。
禅房很静,阳光从破掉的窗纸上映了进来。老和尚不在。
恋酒公子回头望着面色憔悴的北国雪道:“要不你先在这休息一会,我去找找看他,一会来找你。”
这几日的奔波也确实让北国雪劳累不堪,她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了。
恋酒公子去的很快回来的自然也很快。不消半柱香的时间已经回来了。
北国雪已经睡下了,恋酒公子不忍再打扰她。天色擦黑了,老和尚还不见踪影。恋酒公子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老和尚知道很多的事情,很多重要的事情。
血迹,很少的血迹,在院内的梧桐树身上。
因为很少所以他刚才都没有注意。但现在他看到了,他感到一阵寒意:老和尚不了。
他这时再也安静不下来,轻轻的扣了扣门。北国雪轻轻的问道:“是你吗?”
恋酒公子回答了一声。北国雪一会开了门,恋酒公子一跃而入,他要找一些蛛丝马迹。不过他失望了,屋子很干净。
北国雪见他异常的神色,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恋酒公子仰头猛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他不想说什么。
夜色慢慢的降下来。
灯,如豆的灯在禅房里摇曳着。
恋酒公子静静的在桌旁酌着酒,酒是什么味他根本不知道。他在想着事。
北国雪拨了拨快熄的油灯,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以前那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有什么事还是说出来吧。”
恋酒公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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