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公子啊?”
“那你呢?叫什么?”恋酒公子没继续回答她,问道。
“我叫杨女侠。”
“名字就叫杨女侠吗?”
“有什么不对吗?我迟早会在江湖上扬名的,以后你只要说是我朋友就行了。”
恋酒公子淡淡的笑了,问道:“江湖,江湖在哪里?”
“喏,你看我们周围都是江湖。”
恋酒公子沉默了,眼睛依旧直直的盯着手里的酒盏。
火燃了一夜,杨女侠醒来就发现恋酒公子已经不在了。
而后就是一连串的案件,都与恋酒公子有关,但让杨女侠奇怪的是恋酒公子一直都是个穷鬼,作了那么多案依旧是个穷鬼。
杨女侠酌了口酒,没再想下去。恋酒公子确实是个谜,一个让江湖人都着迷的人,一个能击退刃无霜、仇四海和穆晓的人。杨女侠又想起来他那时的眼神,像一团火一样的眼神。也许就是那团火让他有这样的一种斗志,斗志对于一个男人可以说比什么都重要。恋酒公子那种求生的精神和意志普天之下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来,所以他是江湖人称道的传奇人物。所以他能败那些传说中的人,所以他能练就那么厉害的武功。
天色渐渐的擦黑了,杨女侠依旧慢慢的酌着酒。她又要了一坛竹叶青,她想知道恋酒公子爱喝的这酒有什么不同。她没有急,他知道恋酒公子应允下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所以她依旧慢慢的酌着酒。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太多了,让她都有些认为自己是在做梦。酒楼里来来往往的进出着人,杨女侠依旧的坐在那里。她在等,等恋酒公子。
恋酒公子此刻正站在一丛竹下,竹依旧那么的葱翠,只是多了些枯叶。这是否就是他呢?依旧那么的潇洒,但心里那多出的几片枯叶谁能看见呢?也许根本没人,因为没有人了解恋酒公子,没有人知道他的事。
纸窗上燃起了红烛,是红烛,喜庆用的红烛。
楼上之人莫非有什么喜事?
确实有喜事,因为楼上之人就是春风楼的花魁,今晚她将卖出她的处子之身。她就是被街头巷尾传道的女人:北国雪。
人如其名,她就如北国的雪一般柔情、晶莹。如雪的肌肤,如冰般的清纯。
恋酒公子的酒盏里满满的装着酒,他没有喝只是默默的看着窗纸上的人影,人影也是面朝着窗口站着的。
“我知道你在外面,我不开窗户就是怕你又藏了起来。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呢?我们也好多年没见过了。”北国雪淡淡的说道。
恋酒公子没有开口,轻轻的举起盏浅浅的酌上了一口酒。
楼上传来了老鸨的声音:“雪姑娘,快来啊,买你的客官来。”
北国雪依旧面窗而立着。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满身银甲,像个出征归来的将军。眉宇间一股傲气似乎天下人都要臣服于他一般。
“你还是来了。”北国雪的声音,她已经知道进来的是谁了?
“雪儿你还是那么的聪明,我没办法不来,我不会让那些粗野的人玷污你的名节。”银甲男子道,“跟我走吧。”
“你认为我会跟你走吗?”
“还是为了他,我哪点比不上他。他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银甲男子有些气愤的说道。
“你是天下城的少城主,你只要一句话无数的美丽女子自会投怀送抱,又何必来苦苦相逼我呢?”北国雪依旧是面窗而立着。
“苦苦相逼?好一个苦苦相逼,我为了你牺牲得够多了,为何你还是这样对我。”银甲男子怒道。见北国雪一直背对着自己,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冲上前拉开北国雪推开窗户,他立刻就看到了窗外的恋酒公子。“你就为了得到这个懦夫的心甘愿出卖自己!”他已经愤怒极了,指着竹丛里的恋酒公子道。
北国雪淡淡的看着恋酒公子,恋酒公子避开了她的目光,浅浅的酌了一口酒。酒是竹叶青,但有点苦。
“你就只能站在窗外吗?雪儿为了你牺牲了这么多,你一点都没愧疚吗?”银甲男子气愤的朝恋酒公子吼道。
“独孤天下,你说错了两件事:第一,我不是你的手下败将;第二……”他又酌了一口酒才缓缓的说道:“第二,对雪姑娘我确实有愧疚。”
听完恋酒公子的话,北国雪的眼神闪烁了起来。
独孤天下大笑道:“哈哈,真是好笑,你能给他什么。请她喝你那盏里的酒?”
恋酒公子沉默了,慢慢的转过身,他想离开。
“别走,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上来坐会总可以吧。”北国雪见他要走,急着说道。
“对啊,你口口声声说不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见了我就跑啊。”独孤天下道。
风,很轻,抚过面有说不出的温柔。这是北国雪的感受。
风一抚过,恋酒公子已经在屋里了。
独孤天下微微一惊,又笑道:“我现在该叫你将军还是公子呢?”
恋酒公子微微笑道:“随便你,不知少城主可好好埋葬了那些阵亡的将士?”
独孤天下狠狠的道:“这不用你管,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那少城主可有兴趣再比一场。”
“好啊。”独孤天下很想在北国雪的面前赢恋酒公子。
“你们两个都停下。”北国雪冷冷的说道。
“雪儿,我会在你眼前证明我比这个酒鬼强的。”
“雪姑娘今天就借你的地方用一下。”恋酒公子的眼神不再那么平淡,而是被一种仇恨跟填满,他和独孤天下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北国雪没有再说什么,她好象知道恋酒公子与独孤天下的事。
“来吧,让我见识你这些年的长进。”独孤天下很自信,他一直都很自信。因为他的独孤一野的儿子,天下城未来的主人。曾经率军数次击退南侵的胡人,他有自信的资本,有自信的理由。
“我也想见识一下‘宝马银戟笑天下’的厉害!”恋酒公子端起了他的酒盏,酒满满的盛在盏里。
戟,银色的戟;和他身上的银甲一样的银色。这只戟曾饮过无数胡人的鲜血。
盏,三脚的盏;盏里有满满的酒。这只酒盏也曾让江湖中的人胆战心惊。
屋子里很静,红烛随窗口的风跳动着。
烛光照着三个人的脸。北国雪慌张在看着这两个人,她的汗已经把手绢弄湿了。她怕他们任何一个人出手,只要他们一出手就一定会有人死。但她又偏偏无能为力。
独孤天下面色凝重,这是他对敌时的表情。
恋酒公子微微笑着,这也是他对敌时的表情。
没有人动,他们像蜡像一般的,窗外的风渐渐的急了。窗户被打得直响。
风突然一下涌了进来,屋里的红烛一时全部都熄灭了。
汗,一滴汗。轻轻的从他脸上流了下来。
北国雪慌忙的点上,屋里这时却只有一人了。
独孤天下默默的望着窗户,窗户还在被风打得响着。
“他走了?”北国雪也呆呆的望着窗户。
独孤天下缓缓的吐出口气道:“我也要走了。”
北国雪没有说什么,依旧呆呆的望着窗口。
独孤天下叹了口气,走出门来。关上门,他轻轻的擦去了额上那渗出的一滴汗。刚才那一刻让他胆战心惊,只在屋子黑的那一瞬间,他迟疑了半会。但就这半会恋酒公子已经准确的出手了,虽然恋酒公子并没有杀他,但他能感到是他败了。对于一个失败者恋酒公子给予了他宽恕,他没有脸在待下去了。他的马,银色的马,银色的战马。曾带他傲视一切的气魄而来,但只能带着他无尽的深思而回。
“你来了?”杨女侠,端起酒壶问道。风一吹过她身后,她就知道恋酒公子到了。
“看来我还来早了,你还没喝醉嘛。”
“要我喝醉也没那么简单。”
“你不喝醉我那人情以后要还就麻烦了。”
“你就给我死死记住吧,来干杯。”
酒楼已经没人了,就他们两人在把着盏。老板知道杨女侠的厉害,所以早早的关了门,留下两个伙计伺候着。
“你知道到底是谁要杀你吗?”杨女侠停住了杯,她还想趁着清醒多了解些。
“不知道。”
“那你就天天提心吊胆的活着?”
“人在江湖上哪天不是提心吊胆的活着,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什么意外上了。相比之下我这样还好过些,能让自己多提防着。”
杨女侠叹了口气道:“你说得也对。对了,你是不是见过一笔春秋?”
“见过。”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了。”
“那你知道你被他排在武林新秀榜上了吗?”
“知道,排在第二。”
“你真有那么厉害吗?”杨女侠把头凑过来好象要把脸酒公子看个仔细。
“没。”
“那笔老怎么把你排在第二啊。”
“赢了我的人就是第一。”
“这是废话。”
“那是笔老的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杨女侠被这话提起神来。
“他老人家不愿见到江湖上新一辈的越来越不成样,就想列出这个榜来激发一下他们的斗志。”
“那他就选中你来做这事?”
恋酒公子点了点头,又浅浅的酌了一口酒。
“他这样做可真有效果啊,就连刃无霜都重出江湖了,仇四海也专门跑到这巴蜀来挑战你。”
“他们两个人都太年轻了,都是新一辈中的佼佼者。不该那么急的退出江湖。”
“那你的意思是你赢了他们,激发了他们的斗志了?”
“我,没有赢。”恋酒公子淡淡的说道。
“你每次都这样,过分谦虚等于骄傲。”经过那么多的事杨女侠已经相信恋酒公子的实力了。
“真要比试说不定我已经死在他们的刀剑之下了。”
“但你赢了,就说明你比他们强。”
“天下的人都一样,赢了的就认为他一定是最强的。唉。”恋酒公子叹了口气。
“现在该跟我说说你的那个秘密了吧。”杨女侠朝快睡着的店小儿摇了摇空空的酒壶,回头说道。
“你为何一定要知道呢?”恋酒公子苦笑道。
“人都很好奇啊。我发现你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谜,从我见到你那天起我就觉得你我根本好象就没认识过你一样。”
“认识跟不认识有什么区别吗?”
“废话区别当然大了,你今天要是不认识我会在这和我喝酒吗?”
恋酒公子叹了口气道:“穆晓有没有跟你说那失踪的几件东西的事?”
“没有。那几件东西有什么特别吗?”
第五章
冬日里的暖阳,照在他身上。他没有觉得温暖,因为这阳光照不进他的心里。他的心里是一片冰川。
一个人的梦呓声把他的沉思打断了。杨女侠微笑的睡着。
恋酒公子叹了口气,也许杨女侠正梦见她的家人。对于自己这是一种奢求,江湖上没有人知道恋酒公子的来历,他就像一个突出闯进江湖的陌生人一样。突然的闯入江湖做了几件轰动江湖的事,也或许不久他就销声匿迹了,正如当年的刃无霜一样。
江湖本就是个承载恩怨情仇的地方。所以江湖上的人都习惯于这种恩怨情仇,他们有自己的方法来解决,那就是比武。这是一个强者的世界,你要是弱者你就只有受欺凌。
恋酒公子深深的明白这一道理。他不愿做弱者,他爱他的生命,比任何人都爱。所以他能活到现在。江湖像一艘船,你既然已经上了船,那就由不得你要去哪里了。这是每个江湖人的感叹。恋酒公子是江湖人,所以他也一样的有这种感叹。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莫名其妙的被人牵着在走。他的生命好象已经捏在别人的手里,他的生命没有人能主宰。所以他决定跟那个人斗一斗,他不敢承认一笔春秋的话,但是他觉得他的生命是珍贵的。为了他的生命他得去博一博。
杨女侠这时醒了过来,她是江湖中人自然不能像平常人一样放心的睡。
“你救了我?”杨女侠看着一旁沉思的恋酒公子问道。
“你说呢?”恋酒公子又换了那张笑脸。
“我觉得你笑的很难看。”
“可是江湖好多女子都说我笑得好看啊!”
“那是她们无知。你恋酒公子毛病一大堆。”
“你这人太损了,我这么多优点都不看就看缺点。”
“你有优点?我倒是没觉得。”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饿了吗?”
杨女侠这时才感到自己饿得慌,忙问:“我睡了多久呀?”
“一天。”
“那是什么毒啊?那么厉害。”
“毒真君的毒。”
“那个妖怪啊,我下次见了一定杀了他。有他在江湖上简直就多一个祸害嘛。”杨女侠忿忿的道。
“你见不到他了。”恋酒公子撕下块烤肉递给杨女侠。
“你杀了他。”杨女侠本应早猜到结果,不然她又怎么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跟恋酒公子讲话呢。
“听说他身上有天蚕丝甲,那你也能杀了他。”杨女侠的好奇心显然和肚子一样重要,所以她吃了一口就急忙的问。
“他的天蚕丝甲并没有能把他的全身给裹住。比如他的脖子就露在外面。”
“他的脖子,那家伙那么瘦,脖子那么细的你都能击中。”杨女侠继续的啃着肉也继续的问着。”
恋酒公子也给自己撕下块肉来,酌了口酒才道:“对!”说着又从身后拿出一件半透明的丝甲来,“这就是天蚕丝甲,送你吧。”
杨女侠接过来用手轻轻的抚着,问道:“真送我啊?你有那么好心。”
“今天初几?”
“二十七。”
“那我还该说一句话:生日快乐!”
杨女侠一阵吃惊,因为今天确实是她生日。这么多年在外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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