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说他的评判绝对公平。”
“那刃无霜和仇四海呢?他们排在第几?”
“没有上榜!”
“怎么会,他们随便一个人都能左右这个江湖。”
“因为他们的心已经不在江湖,一个只关心自己仇恨的人,是不存在于这个江湖的。”
这下杨女侠沉默了,因为穆晓这话很对,刃无霜十年练一剑仇四海断臂练刀岂不都是为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仇恨。
“那恋酒公子的底细没人知道,也说不定他也是为了报仇才在江湖上搞出这么多事来的。”
“不是。”
“你凭什么说不是。”
“因为有人说不是。”
“谁?”
“笔老。”
笔老的话谁能否定呢。杨女侠突然想起恋酒公子以前的那句话:习武之人不仅要止戈,还要做自己能做的事。现在她觉得自己蠢,被恋酒公子这家伙给骗成了这样。也或许正是恋酒公子那样的浪荡之人才不会让人觉得他的厉害。但是在看过他和刃无霜、穆晓一战后,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厉害。对付穆晓这样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他居然只举了举自己的酒盏就将他吓退了。这世上能做到此的或许根本就没几个人。但他做到了。所以他是恋酒公子,所以他应该排在新秀榜第二。
“那排第一的是谁?”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
“因为笔老根本就没排,他说恋酒公子身上少了一种东西,不然他就是第一。”
杨女侠默默的点点头,不一会又说道:“我该走了。”
穆晓转过脸温情的看着她。杨女侠受不了这种尴尬一个纵身向街心跃去。
繁华是每个大城镇的一个特点,这里是大城镇所以也很繁华:有各色的的男人女人,也有乞丐、瞎子、瘸子,当然也少不了那些挎剑带刀的江湖中人。
他是江湖中人,所以也在人群里。
“客官近日颇多不利,可否坐下有小老儿为你算上一算。”一个算命的瞎子对刚从身边走过的恋酒公子说道。
恋酒公子也觉有趣,索性坐下了。
瞎子的手在他脸上乱摸了一阵,又急急的在他身上摸了摸。
恋酒公子有些好笑,道:“你乱摸我身上干嘛?怕我没钱啊?”
“恕小老儿说句不当听的话,客官要不及早的摆脱身上的是非,只怕是活不到明年了。”
“这还有一两月便是年了,你的意思是我活不过这两月了?”
“确实。”
“你可知道我从不信你们这些江湖神棍的胡话。”
“有时候还是信一信的好,免得白送了性命。”瞎子的语气淡淡的。
“呵呵,你装得也够了吧。”恋酒公子慢慢的酌了一口酒。
“你早看出来了。”瞎子似乎不瞎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脸酒公子。
没有回答声,恋酒公子此时正慢慢的仰头喝酒,喉结就露在瞎子面前。瞎子没有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
“啊!”惨叫声。街上的人纷纷的朝瞎子的摊位看去,只见瞎子两只完好的手此时已被人挑断了手筋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般。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对恋酒公子出手。一笔春秋说过的话也许他没有听过:这世上出手能有恋酒公子快的,也许只有四个人。瞎子当然不是这四人之一,所以他只能看着远处渐渐离去的恋酒公子无可奈何狠狠的咬着牙。
春风楼,算是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一个地方了。
这里是聚集男人们的场所,能聚集男人们的地方只有酒观、赌场和妓院了。
这里是妓院,也是个赚钱的妓院。因为来这里的男人们都不是一般的男人。
这里的男人大多是江湖中人。
在江湖中闯的男人都是天天提着脑袋在过,所以身上不会放很久的钱。他们要的就是一时的痛快。所以江湖中的男人们也最舍得花钱。
恋酒公子慢慢的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桌子在一个很靠角的地方。
一时他就被妓院里来去奔波的女人身影遮住。没有人来招呼他。
他依旧是挂着微笑的在酌着酒盏里的酒,没有人见过他的酒盏没酒。
酒盏没酒也只会是他杀人的时侯。所以江湖上的人都认为他的兵器是这一只酒盏。这只三脚的青铜爵。
酒盏里现在有酒,上好的竹叶青。他最爱的竹叶青。
但这里却全是脂粉气息,他讨厌这种地方,但他不得不忍受。因为他来这里是有目的有原因的。
楼上开始喧闹起来,花魁已经准备出来了。
他的酒盏轻轻的举了起来,头微微的仰了起来。他不想被人看见吗?
花魁,确实不愧于这个称号。她,很美。
男人们对一个女人的美称赞到极点也就只能用“很美”这两个俗词了。大俗岂非更接近大雅吗?
男人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想来都是为一睹花魁之容来的。
老鸨乐呵呵的四处招呼着,见了花魁出现便奔了过来扶住,又转过头朝楼下的男人们吼道:“都小声些,别把姑娘给吓到了。”
花魁微微笑的看着楼下的男人。
男人们都兴奋起来。因为今天是花魁出卖初夜的日子。
酒一杯杯的往嘴里灌着,他不会醉,没有人认为他会喝醉。但现在他却渴望自己能醉,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去想去看的好。而他不能不去看,也不能不去想,因为这事就发生在他身边。
人丛里有人大叫道:“花魁姑娘,底价是多少啊?说出来兄弟们开始出价啊?”
花魁微微一笑伸出了三个葱指。
“三万?”
“去你娘的,是三十万吧花魁姑娘。”
“我出三十一万。”
“三十二。”
花魁这时慢慢的说道:“三十两起价。”
“三十两,这窑子里随便就能找个姑娘。花魁姑娘莫非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小女子曾经欠下别人三十两银子,所以就三十两了。”
“花魁姑娘欠谁三十两银子,我帮你还了。”
“我帮你还六十。”
“多谢各位好意了,我还是想自己还,自己还个清。”说到最后一句眼神竟狠狠的盯着角上依旧喝着酒的恋酒公子。
恋酒公子像没事人一样的继续喝着。
“我出五十万两,说敢跟我争。”一个大汉此时从大门进来说道。
人群一时沉默了下来。没有人能有这魄气,至少在这里的没有这样的人。
大汉此时呵呵的笑着在桌上打开身上的一个包袱,里面居然全是银票。
“昌誉号的银票随便哪都能兑换。”说着慢慢拨开了人群,走到了老鸨面前把包袱塞到了还呆呆站着的老鸨的手里。又微笑着对花魁道:“请花魁姑娘今夜静侯我家主人。”
“你是带你家主人来买下的?”老鸨一边数着银票一边问道。
大汉点了点头,又分开人群慢慢的走出了门。
“我们一定好好的恭迎你家主人大嘉。”老鸨微笑着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花魁默默的立在楼上,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无疑是一道风景。所有的美景都只能衬托她的美。
恋酒公子的手紧紧的握在酒盏上,直到大汉走出门他依旧没有动。
人群一阵叹息声,大家也都慢慢的走出门去。
花魁的眼睛一直冷冷的看着角落上的恋酒公子。她认识他?
恋酒公子默默的把着盏,酒已经不知喝了多少了。别人喝酒只求一醉但他连醉都不能。这岂非不是一种痛苦。
“这位客官,这是我们小姐让我送来给你的。”一个丫鬟这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轻轻的说道。
恋酒公子这才从他那个世界回来,两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丫鬟,道:“好,谢谢你了。”说着就接过来了,东西是一件衣服:白衣,白衣上还有绣得很细致的墨竹。什么话都没有,但却比说什么话都来得明白,来得重要。
恋酒公子一时心乱成一团,他慢慢的起身,用手夹着衣服又慢慢的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他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一双幽怨的眼睛这时也直直的在盯着他。他一时心里堵得慌,眼泪似乎就要流出来。不过他还是勉强的挤出了个笑容,走进门外的斜阳里。
那双幽怨的眼睛这时慢慢的流出泪来。
恋酒公子又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这是他自己选择,他应该懂得承受。他是个坚强的人,所以他依旧的挂着笑容,可有几个人知道这笑里的苦意呢?也许根本就没有人。他是一个独行者,也许死了几年也没有会知道。想到此他不禁低头注视着一直陪着自己的这只酒盏,酒盏里的他面色憔悴。只有这只酒盏才会一直的陪着他。他又浅浅的酌了一口,酒里莫名的多了些苦味。
他晃晃悠悠的走出城来,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是个理智的人,理智是人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这里不算安静但比城里好多了。他没有住处,但这里却让他感到疲惫,他想睡上一觉。累,一种说不清的累慢慢的从他眼皮上坠下来。他确实已经很久没好好的睡过了,他不由自主的躺了下来,他脸上依旧的挂着微笑。
他睡在一片竹林里。
一个败过刃无霜、仇四海、穆晓的传奇人物,就这么的睡倒在了野外。现在或许一个三岁的孩童都能要了他的性命。生命太顽强,又岂非太脆弱?
天色已经渐渐转暗了,寒气慢慢的盖在了地面上。恋酒公子渐渐的睁开了眼睛,头疼,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他不相信自己会喝醉了,但他确实已经睡上了好一会。他接着就看见坐在一旁的杨女侠,他很吃惊。杨女侠淡淡一笑道:“你欠我个人情。”
恋酒公子又往四周看了看,几个蒙面人已经被五花大绑。他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欠你一次,你问出什么来了吗?”
“要是问出什么来了,我还会在这里守着你吗?我早就去抓人了。”
恋酒公子笑了笑,把酒盏递了过去,酒盏里满满的是酒。
“你酒盏今天是满的差点也没了命。”
恋酒公子笑道:“幸亏我平时积德。关键时有贵人相助。”
“能喝上你恋酒公子的酒我也算有福了,你现在能走吗?”
“能,你要带我到哪去。”
“你总不能一晚上都待在这里吧。”
“也对。”说着恋酒公子就慢慢的站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件衣服不见了。
杨女侠见状问道:“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啊。”说着就拿出了那件白衣。“我就说嘛你怎么每次都是是穿这样一件衣服,原来是有红颜知己送啊!”恋酒公子没有说话,眼神黯淡了许多,一会才默默的说道:“给我吧。”杨女侠也没再调侃他了默默的把东西递了过去。
“你的刀法有长进了嘛!这几个人也被你抓住了?”恋酒公子看着被绑住的几个人道。那几个蒙面人已经被堵住了嘴,想来是骂杨女侠了,不然不会有这种待遇。
“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恋酒公子问道。
“把他们放在这,考验一下世人的良心,要有人救他们算他们运气好。”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就这样吧。你走吧。”
“我走哪去,你知道吗?我这是在跟踪你。”
“我知道你想在我身上破案,不过我等会还有事,我们一会还在下午那个酒楼见吧。”恋酒公子神色沉重了许多。
“好吧。”杨女侠虽然认识恋酒公子很久了,但对他这个人的经历却是一片空白。恋酒公子不说的,没有人可以让他说。她自然是明白的。
第四章
酒楼,依旧是下午的那家酒楼。看来因为恋酒公子与穆晓一战更多了些人光顾。
酒,不是很烈的酒。她从来都懂得怎么爱护自己,所以不会喝很烈的酒。
但她的神情显然不在这一桌酒菜中。她在想事情,一些让她疑惑的事情。
她想的是一个谜一样的人:恋酒公子。
她依然是那一身鲜艳的红衣,她当然是杨女侠。
她记得第一次见恋酒公子是在七年前。七年前的她依旧是个捕快,但那时的恋酒公子可不是个贼。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c o m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少年。一个除了眼神外几乎什么都死去的少年,这个少年那时正杀死了一只野猪。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年就吓了一跳,她没法相信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年竟杀死了这么大一只野猪。
少年很饿,也许他几个月没有吃东西了。因为他杀死野猪后就开始生吃起野猪的肉。他的眼神杨女侠永远的记得,像一团火,一团永不愿熄灭的活。少年发现了她,但却继续的生吃着野猪的肉。
杨女侠比这少年大不了多少,但是见了这种情景心里突然多了些怜惜。“你很久没吃东西了?我请你去吃吧。”
少年没有回答她,继续的吃着。
“你吃了生肉会生病的。”杨女侠似乎已经忘了少年吃的是生肉,忘了这恶心的场面。
少年这时才默默的吐出了几个字:“我不要别人施舍。”
杨女侠一听不禁有些气愤,道:“你这小子不识好歹,我请你你还不去。”
少年没有多看她,继续的吃着,他满身都是血迹。身上那件白衣也沾满了血迹,白衣上绣得精致的墨竹也被血渍染脏。
杨女侠索性坐了下来,道:“我们生个火烤来吃吧。”
少年扭过头,看着一旁的杨女侠轻轻的点了点头。
火很旺,少年也洗干净的脸,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杨女侠对这个新朋友有了些好感。
少年这时正把弄着手里的一个酒盏,三脚的青铜酒盏。
“恋酒公子。”
“呵呵,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