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郎就没法做亏心事,一做亏心事就结巴,这会说话都不利索了,“若、若、若菜,我、我们走、走吧。”
若菜不解地看了他几眼,没发现异样便也作罢。
走了几步,炭治郎闻到很浓且熟悉的鬼的气味,正想提醒若菜,却发现她双目微瞪,笔直注视着前方,脚步更是被迎面走来的两个人钉在原地。
抱着琵琶的女人留着黑色头发,过长的刘海不但盖住了眼睛,还遮去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相貌。
没有人能认错她们的主仆关系,长发女人侍奉的主人穿着一身低调却奢华的和服,头发挽起,嘴唇涂着艳丽的红。五官身形自不用多说,尤其是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质,带着些高贵冷艳的韵致。
炭治郎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鬼舞辻无惨。
早就听说有的鬼能改变身形,没想到鬼舞辻无惨的拟态这么厉害,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掌心被掐出血来才让自己没有冒然冲上前。
炭治郎看穿了他的身份,若菜不知道,她似乎有些不确定,不断地怀疑不断地推翻,“我和月彦相处那么久,我对他十分了解,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和别人的区别。”
难、难道她发现了?
炭治郎屏住呼吸,若菜似乎猜到了一部分真相,不行,必须说点什么蒙混过去。
若菜痛心疾首,“以前月彦也经常忙公司的事,但每天都会回家,最近总是见不到人,果然是外面有女人了!”
炭治郎一脸懵逼,“诶?”
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第四十五章
新欢旧爱, 又是迎面相遇, 难免会发生冲突,若菜脑补了一大堆言情小说中的台词, 可是她既没有料中开头,也没有猜到结尾。
对方目不斜视地走了。
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 若菜这会气地握拳,“炭治郎你看见没有?她刚刚明明看到我了, 但还是无视我管自己走了!这是在向我这个正牌夫人挑衅吗?月彦不是那样的人,绝对是刚才那个女人诱/惑的!”
炭治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让她继续误会下去总比知道自己“深爱”的人是鬼要好,他很想顺着若菜的话痛骂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希望借助同仇敌忾的气势让若菜把注意力从“月彦”身上转移走。
可听到后半句话实在有些忍不住, “真发生这种事, 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还想说男女双方都是你情我愿的, 好叫若菜看清月彦的“真面目”,说不定伤心之下能下定决心忘掉他。
谁想到若菜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炭治郎眼疾手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有些后悔不该说那些。
不管怎么样,在若菜心中,月彦是她最爱的人,出现第三者, 她现在一定很伤心,他不仅不安慰还火上浇油。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炭治郎第一次处理第三者问题,笨嘴拙舌地想要解释,至少缓解下若菜的痛苦。
若菜苦笑一声,稳住身形,“我知道炭治郎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说到底那不过是我毫无根据的猜测,月彦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大千世界,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都可能长得相像,给人感觉相似的两个人也肯定存在。”
月彦这些天都在公司忙实验,月彦是爱她的。
若菜这样告诉自己,在心里一再强调,免得胡思乱想。
微颤的嘴唇出卖了她的脆弱,炭治郎忽然有些害怕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会到来,同时对操控若菜记忆地鬼产生了浓浓的憎恨。
自家破人亡以来,他第一次出现这样强烈的感情。
“我们还是快去京极屋吧。”若菜以手覆面,不让眼神泄露最后的脆弱,长长地吸一口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把要哥哥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呐,炭治郎,鬼真的能够变回人类吗?”
炭治郎用力点点头,“当初鳞泷师父是这样对我说的,‘鬼当中说不定会有知道方法的人,但他们绝不会告诉你,所以就要变得更强,强大到能够撬开他们的嘴’,所以,我才不断地斩鬼。”
停顿一下,炭治郎眼中闪过豫色,终于下了决心告诉若菜关于珠世桑的事,“之前我遇到了一个医生,她正在研究把鬼变回人类的药,实验需要鬼的血,而且不是普通的鬼。”
炭治郎说了鬼舞辻无惨有能够通过给予自己的血把普通人变成鬼的能力,得到的血液越多实力越强,最强的十二只鬼组成十二鬼月,他们拥有的鬼舞辻无惨的血最多,所以能够得到他们的血的话说不定会对实验有帮助。
若菜脸上过分平静,没有之前刷新三观时的难以置信,把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刻在脑海里,口中无意识地呢喃,“鬼舞辻……无惨……怎么回事……很熟悉……”
再说下去炭治郎怕刺激到她的记忆,不再谈鬼舞辻无惨的事,转手一指,“若菜你看,京极屋到了!”
“可恶终于追上你们了!”
迅速逼近的声音拉住两人的脚步,转过脸,是凶神恶煞的病叶,他没好气地瞪着若菜,这个女人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四处跑,而且偏偏来这里……
病叶谨慎地看了眼不远处的京极屋,这里是上弦的地盘,几百年来从未有下弦挑战上弦成功的例子,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尤其这个堕姬脾气极差,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跟她碰上。
若菜没料到他会这么执着追到这里来,“你……”
“你什么你,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快跟我回去!”病叶不给若菜说话的机会,强行拉她离开。
若菜手上吃痛,低呼一声,炭治郎赶忙抓住她另一只手,“放开若菜!”
病叶不甘示弱地继续用力,恶狠狠的,“要放开的是你,你以为我愿意管她?要不是——”要不是无惨大人的命令早把这个女人吃了。
但这话情商不高的人也知道不能说。
病叶咂了下舌,冲若菜喊,“你走不走?”
若菜的手臂快被他没有经过斟酌的力量扯断,痛地直往回抽,无奈怎么都敌不过他的力气。
还是炭治郎细心地发现她的异样,被迫松开手。
突然失去阻力,病叶向前踉跄了一下,炭治郎趁机夺回若菜,撩起袖子一看,手臂上起了一片乌青。
病叶刚要发怒,瞅见她的手后顿时蔫了,觉得是自己太粗鲁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不对,道歉?为什么他要向人类道歉?病叶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真弱。”
要不是怕若菜起疑,就凭他眼里代表十二鬼月的数字炭治郎早就怼上去了,把鬼从视线中剥离,炭治郎熟练地按捏伤处把淤血揉开。
最初的钝痛过后若菜适应了些,有余力去关注旁的,贴在皮肤上的那只手掌很烫,一直熨到骨髓中去。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若菜忽然有些不安,又不知道缘由,只能尴尬地抽回手,面对炭治郎的疑问,竟然心虚地不敢看他,假装低头整理额发,“我、我没事了,谢谢你,炭治郎,先去京极屋看看吧。”
炭治郎迟钝地意识到什么,手心更烫了,连带着脑袋的温度都升高了,迷迷蒙蒙地“嗯”了一声。
病叶: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脸上的表情也太诡异了……
来到京极屋,果然没那么容易见到花魁,若菜不缺钱,但不想把月彦辛辛苦苦赚的钱用在见花魁上,总归他们要找的也不是蕨姬。
“去附近转一转,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要哥哥说的那个人。”
炭治郎后知后觉地想到变成女人的鬼舞辻无惨,第一印象要不得,鬼舞辻无惨之前一直以“月彦”的身份示人,以至于除开对他拟态的惊讶,一时间没往他就是把要变成鬼的女人身上想,这是盲点。
同时,智商上线的若菜也止住了声音,刚才那个女人和要哥哥描述的女人很像。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朝鬼舞辻无惨刚才走的方向追去,只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病叶跟无头苍蝇一样跟在他们身后跑来跑去。
跑了一段路,炭治郎发现紧跟身后的步子消失了,一回头,见若菜捂着肚子蹲下来,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若菜?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是跑得太急胃痛了吗?”炭治郎四下一扫,旁边有家茶屋很清静,正要把若菜扶到那里休息一下,袖子被人往下扯住。
若菜痛得说不出话,每吸一口气都像有无数针在戳下腹,抓着炭治郎衣服的手像是要发泄这股无处可逃的痛楚,指节发白,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快叫……医生……”
“这里应该有医生,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快去!”病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手穿过若菜的脖子一手托住她的大腿,说着就要把人打横抱起来,下一秒手上忽地一轻。
炭治郎抱着若菜大步走进刚才看到的那家茶屋,顾不上人鬼有别,回头对病叶说,“去找医生!”
病叶忍了又忍,忍到没脾气,“我迟早要杀了你!居然让本大爷跑腿去找医生,找就找岂可修!”
“哎客人你这样我们会很困扰的!”
炭治郎一进门就被茶屋老板拦下,怕耽误时间,只能市侩地说,“我朋友生病了,请务必借一间屋子让我们休息一下!拜托了!之后会付钱的!双倍!”
老板瞥一眼被他抱着的人,怕这个人身染恶疾,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被炭治郎最后半句话说动,横量了一下,终究是被金钱糊住了双眼,“去二楼!”
炭治郎跟着老板到一间空房,小心翼翼地把若菜放平躺好,见她捂着肚子,急得上头,“是肚子不舒服吗?左边还是右边?我以前也有过一次跑到右腹痛,要喝点热水吗?热水会有用吗?医生怎么还不来?”
在吉原开店的老板有一双火眼金睛,刚才没细看,这会再看发现躺着的那个哪里是清秀少年,分明是女孩子!
病叶很快把医生找来,吉原的医生给女性看病的经验丰富,一下判断出这是运动过度动了胎气。
胎气?
动了胎气是什么意思?
怀孕的事居然是真的!
鬼舞辻无惨!!
他居然真的对若菜做出那样的事!
瞳孔颤动,炭治郎忍受着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不适,强烈的憎恨让他双目赤红。
医生被他的表情震住,露出惬意。
炭治郎死死闭上眼,等到眼中的杀意压下去才睁开,极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样骇人,“医生,她怎么样?身体没有大碍吧?”
“没、没有,年轻底子好,多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医生还是有点怕炭治郎,留了些药就逃走了。
第四十六章
医生人虽然跑了, 不过职业素质很高, 留下了他身上最好的药。炭治郎从小身体好,没怎么生过病, 就算有个头疼脑热,去山里采些草药吃下去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他翻来覆去地研究手中的一板药, 洋人的玩意他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要怎么打开。
摸索的时候指甲无意中刮开了背面的银色薄纸, 顿时柳暗花明又一村,炭治郎赶紧用指甲拨开那层脆弱的锡膜,取出其中一片和水喂若菜吃下。
西药见效快,躺了一会若菜脸色就好了很多,精神也恢复过来, 手中被病叶粗暴地塞了一杯水, 杯沿口不见白雾和水汽, 是杯冷水。
“不能喝冷水!”炭治郎赶紧跑过去夺过那杯水,在病叶的瞪视中重新换了杯温水, 顺便帮若菜背后的枕头也调整好位置,让她靠着不至于那么别扭。
被嫌弃了的病叶窝了一肚子气没地发,恨不能把人钻出孔的视线直直落在炭治郎的后脑勺,但眼神杀不了人,炭治郎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若菜……”炭治郎喉咙一阵阵发紧, 黏腻得难受,嗓音谙哑地问,“多大了?我是说……那个, 怀孕几个月了?”
母性本能让若菜脸上迸出慈爱的柔光,圣洁得能原地飞升,“两个半月了,年底咔酱就该多一个妹妹了,我想好了一大堆名字。”
炭治郎脸色愈发难看,只能违心地回了句“恭喜”。
“我以为快三个月了注意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要脆弱,才跑那么几步路就跟妈妈抗议了,说不定是个爱撒娇的女孩子呢。”若菜说着说着笑了,想象了一下孩子出生以后的情景,胸腔被棉软甜蜜的东西塞满。
炭治郎动了动唇,嗓子干渴得厉害,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便没了下文,索性沉浸在幸福感中的若菜神经迟钝,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慢慢喝完热水,胃部暖洋洋的。
鬼的气息越来越近,很快障子门上倒映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门被向右拉开,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走进来,和炭治郎狭路相逢,只蹙眉看他,视线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耳上的日轮花札耳饰。
没有多余的动作,空气中有暗流涌动。
炭治郎忍不住呼吸加快,死死盯着他,拇指顶开日轮刀的护手,露出一截锃亮刀刃,微乎其微的金属摩擦声随着空气震动传到无惨耳中。
“月彦?”
虚弱却盛满惊喜的声音让炭治郎回神,松开拇指,刀身在重力作用下落回鞘中。
“月彦你怎么会在这里?”若菜撑着手臂坐正,背后相叠的靠枕往旁边滑落。
喜悦过后,若菜又觉凄然,许久未见的人突然出现在吉原,让人想不去怀疑都困难,或许公司忙只是他为了能在这里陪情人的借口。
“我刚好和二宫桑在这边谈生意,从二楼看到你被人抱着跑过去,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无惨转头用眼神指了指门外,若菜歪头看去,和一个中年男人对视几秒。她以前在酒会上见过他,二宫和人,是生物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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