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社长。
不管怎么样他是外人还是男性,不方便进入屋里,只在门外冲她点头致意。
有人证在,若菜相信了无惨的说辞,但这并不能证明他们是单独二人会面,来到这种地方,自然少不了跳舞倒酒的,以他们的财力,叫上花魁作陪也绰绰有余。
无惨把手放到她的腹部,轻柔抚摸,状似关切地询问,“身体不方便怎么到处乱跑,而且还是这样人多手杂的地方,吉原多是闹事的醉汉,万一你受伤了我会担心的。还难受吗?再休息一会我送你回家,如果在家实在待得无聊,我去父亲那把小黑接过来陪你。”
找不出任何错处的说辞,鬼舞辻无惨除了面色过分苍白,温柔地看着一个人,嗓音磁性,丝毫不像被欲/望支配的丑陋的鬼,炭治郎眼睁睁看着若菜脸上绽开笑容,拳头捏得作响。
“也不是无聊,不过真的能把小黑接来吗?”若菜没想到月彦会在小黑的问题上选择让步,摸着肚子半开玩笑道,“孩子啊孩子,这全是你的功劳,以后你可得给妈妈多向你爸多争取些权益才好。”
病叶早就在无惨进来的时候就跪到了角落,要不是若菜全副心思都在月彦身上,肯定能发觉端倪,可惜恋爱中的人眼中只容下得下一人。
冷静下来之后炭治郎感到了违和感,鬼能生小孩吗?他加入鬼杀队有一段时间了,也杀了不少鬼,还是第一次听说鬼也能生孩子的。
而且鬼和人类的小孩出生后会是鬼吗?鬼也是由人类变的,所以大概率是人类?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长得会像若菜吗?
不知不觉的,炭治郎的思维扩散开去。
“我最近很忙,没办法每天都陪你,只要没有危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开心是最重要的。”
无惨在若菜耳边低低说着,垂眸凝视的模样像极了爱情,看在炭治郎眼中只有缠绕在他身上张牙舞爪随时择人而噬的黑暗,若菜如今已经深陷其中,逐渐沉溺。
被困在美好幻境中的只有若菜一人。
若菜很矛盾,大抵是孕妇的多愁善感作祟,既想相信月彦,又忍不住去怀疑,加上本身比较内向,只能憋在心里自寻烦恼。
撇开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和月彦有关系,若菜也要找到她查清楚她跟要变成鬼之间的联系,不管她是直接还是间接的罪魁祸首,都说明她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毫无疑问是个危险人物。
怕下一个被变成鬼的会是月彦,若菜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月彦和她一样都是接受高等教育相信科学的人,一上来就说些神神道道的话肯定不相信。
不,说到底月彦和那个女人有私/情不过是她毫无根据的猜测,不能妄下决断。
原本搭在小臂上的手忽然用力,无惨眼中一闪,余光瞥向站在旁边表面上一直很安静的炭治郎。
“怎么了?”无惨抬起另一只手放到她手背上,动作很轻,但不容逃跑,五指渐渐收拢,防止她会做出猝不及防之举。
若菜微微吃痛,只当他担心自己没有掌握好力道,问题是这事不好开口啊!
直接问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他回答是的没错,然后离婚各回各家皆大欢喜。
迂回地试探你爱不爱我?他回答最爱的人当然是你,然后什么都问不出来。
炭治郎的嗅觉很好,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闻出月彦身上有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只是当着月彦的面她没法和炭治郎交流。
脑中百转千回,现实不过须臾。
若菜咬咬唇,眼一闭,准确无误地倒在无惨身上,她第一次装柔弱,演技不知道怎么样,这份虚伪着实把自己恶心到了。
炭治郎在旁看得直瞪眼,若菜这是在干什么?
事到如今,若菜也只有硬着头皮把脸埋在无惨胸前,仔细去闻衣服上的味道,果然有残留的女人香,是之前进入京极屋时闻到的据说属于蕨姬的浓香。
那个女人是京极屋的蕨姬花魁?
都传蕨姬花魁妖艳张扬,若菜怎么都没法把这个形象套用在那个高贵冷艳的女人身上。
所以……果然是多心了吗?
不,有其他女人身上的香味已经足够,不知是逢场作戏还是一时犯错?
早就听说过恋爱中的患得患失,夫妻感情和睦的若菜第一次品尝到个中滋味,很苦,很涩。
只留下对自己的嘲笑。
真是变得不像自己了……
“又不舒服了?我马上叫车送你回去。”皆因若菜刚才的演技太假,无惨起了疑心,好歹没有当场撕破脸,但也失去了为数不多的耐心。
敏锐地感受到他声音中的不耐,若菜太阳穴兀得一痛,眼泪当即掉下来,脱口而出,“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月彦大可跟我直说,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呢?”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可以为了一个不知道可不可行的理论昼夜不停地实践研究,偏偏遇到月彦的事就无法维持平常心。
无惨被这条罪名砸懵了,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还是通过读取病叶在心底的吐槽才明白原来这是在怀疑丈夫有其他女人。
不管怎么样,他是鬼的事情没有暴露。
只要她踏踏实实地做“月彦的妻子”,为了我妻财阀最新研制出来的实验器械和若菜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愿意花上一点心思去哄她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从小相识,并做了六年的夫妻,你应该对我多些信任。”无惨没有把她推开,顺着这个姿势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头上,无奈而宠溺地叹道,“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咔嚓。
炭治郎一拳砸碎了旁边的案桌。
第四十七章
屋里的其他三个人六道目光齐齐落到自己身上, 除去各怀鬼胎的鬼舞辻无惨和病叶, 炭治郎怕若菜误会自己,欲盖弥彰地解释,“对不起, 我看到有一只蟑螂爬过去。”
炭治郎说话的时候眼珠向上移动, 露出大部分眼白,视线根本没有落在若菜身上, 加上那样蹩脚的理由, 一看就是假话。
若菜没有拆穿他,想起之前两人间诡异的气氛和炭治郎掌心的温度, 竟不知道能说什么,甚至有些不敢面对他,下意识往无惨怀里缩了缩。
“你现在身体不方便,不如我找个保姆来,既能照顾你,也能陪你说话解闷。”无惨不悦地扫向角落里装透明人的病叶, 说完在脑海中搜索起能胜任这份工作的人选来。
这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一定不能出任何意外。
下弦派不上用场,上弦只有堕姬一名女性,但连无惨也知道让堕姬去照顾别人是不可能的事, 别到时候照顾着照顾着照顾到腰带里去。
这么一想,他手下竟无人可用,一群废物!
若菜向来没有那些养尊处优的习惯,摇摇头,“我知道月彦是担心我, 但我真的没有那么娇贵,之前怀咔酱的时候不也很顺利吗?”
咔酱那段记忆全是捏造的,无惨不能以此理由反驳,只好说,“你之前还生了一场大病,来势汹汹,差点一病不起,你这就忘记了?”
“……”若菜被堵住口,无话可说。
说来也奇怪,她身体向来不错,平时连个感冒都很少,那场病着实诡异,该不会是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比如魑魅魍魉身上的未知病毒?
都说被恶灵缠身会导致身体衰弱而死,说不定就是感染了某种特殊的细菌病毒,神社的净水能退治恶灵也必然有其原理。
大病?炭治郎第一次听说这件事,隐晦地看了眼无惨,暂时按捺住想要询问的心。
二宫一直等在门口,圆润丰满的肚子存在感很强,若菜再想留月彦说说话也不能假装看不见那么大一个人,只能推了推无惨,“月彦,我已经没事了,别让二宫桑久等了。”
二宫不过是临时找来的棋子,但无惨确实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顺水推舟道,“我先帮你叫车,你继续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若菜还要调查要的事,哪里能就这样回去,又没办法说实话,只能推脱,“我还有些不舒服,想在这里多休息一下。”
“既然这样再休息一下也好,我忙完了就过来接你。”
人类的身体有多脆弱无惨自然知道,只象征性说了些关心的话便起身离开。
等人走远,炭治郎急忙走到若菜身边,无言地把枕头旁边喝完的空水杯和药收拾好,尬坐几分钟后说,“要把祢豆子叫出来吗?她喜欢待在你身边。”
若菜一直盯着旁边的插花,听他这样说便点点头。
炭治郎从背后卸下箱子,开柜门的时候偷偷往后看去,若菜依然聚精会神地数着花瓣,侧面的下巴曲线削瘦,之前没发觉,真的比第一次见面时要瘦了。
“刚才说的大病,是怎么回事?在我离开后不久发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这么巧合的时间不管怎么想都跟自己有很大关系,说不定若菜是受到他的连累。
若菜有些不自在,低头摆弄手指,看也不看他地说,“没什么事,你别听月彦说的,他是担心我所以才把事实故意夸张了,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炭治郎:“……”
并没有好吗?医生刚刚才走。
变小的祢豆子像毛毛虫一样从打开的箱子里钻出来,看到若菜眼睛立即亮起来,爬过去钻进被窝,挨着她躺好,动作一气呵成。
祢豆子的长发扫过胳膊,痒丝丝的,若菜终于绷不住脸笑了,“以后没人的时候就从里面出来吧,箱子里是不是待得很闷?”
弥豆子目不转睛地仰头看她,花了些时间去理解她的话,弄明白后连忙摇头,她喜欢待在哥哥的身边。
“炭治郎,你说过鬼是吃……”若菜停顿一下才说,“是吃/人的吧?弥豆子什么都不吃没关系吗?”
炭治郎见她愿意主动跟自己讲话心情一松,“弥豆子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她是用睡眠来恢复体力的,现在已经好很多的,之前一口气睡了两年。”
听他这么说,若菜怜爱地抚摸着弥豆子的额头,之后又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垂眸,“要哥哥似乎没有这个倾向,如果鬼一直不吃/人的话……大概能坚持多久?”
这炭治郎也不清楚,除了弥豆子他没有见过不吃/人的鬼,人是鬼的主食,大概就跟人类不吃饭一样?饿到极致大概率会疯,到时候遭殃的就是身边的人。
不想叫她担心,炭治郎避重就轻地说,“鬼的身体素质比人类强多了,而且你要相信要桑,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太操劳了,鬼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这可是鬼杀队的工作。”
若菜不敢面对炭治郎眼中藏不住的复杂情绪,一方面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一方面又害怕担心的会变成事实。
若菜那么明显的躲闪让炭治郎手足无措起来,“那个……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并不是那样的,只是……”
炭治郎没有想为难她,他无比清晰地感到有一层薄薄的纸阻隔在两人之间,虽然脆弱到一触即破,但始终缺乏勇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掀开那层纸后看到的,是鲜血淋漓的人。
只能小心翼翼地,小心翼翼地藏好那份心意,重新将内心最柔软处萌发的嫩芽以手盖上,期待着不被发现。
或许有朝一日能够杀死鬼舞辻无惨,这份心情可以传递出去。
“弥豆子,我们走吧。”
听到炭治郎的招呼,弥豆子不舍地看看若菜,犹豫一会,从被子里钻出来,三步一回头地爬进箱子里。
“灶门炭治郎~~”
一只乌鸦扑棱翅膀停在半开的窗台上,炭治郎一个激灵,急着去捂它的嘴,可惜晚了一步,乌鸦在若菜的惊讶中口吐人言,“南南东~南南东~~”
“啊,这个啊,那个……”
“南南东~~”
“就跟鹦鹉学舌一样,只要经过训练……”
“南南东~南南东~嘎嘎~~”
“所以若菜你别怕,不是长得像乌鸦的鸟妖,这是鬼杀队用来传信的鎹鸦。”
“南南东~下个地方在南南东~~”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快住嘴,拜托!吵死了!”
好不容易堵住鎹鸦的嘴,炭治郎望向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若菜,撸了把鸟头,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有新任务,不过你放心,要桑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会去问问富冈桑,他是个好人,不会因为要桑变成鬼就突然拔刀。我的意思是,若菜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的养身体,休息好之后就先回家,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什么都不用担心……”若菜轻声重复这句话,眸中黯然,嘴边牵起的弧度更像在自嘲,“每个人都这样对我说……”
似乎下一秒就会无声落泪的样子把炭治郎吓到了,急急忙忙解释,“并不是觉得若菜很弱,也不是说你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是!大家只是关心你!只是!只是!”
“只是”半天没有下文,若菜噗嗤一声笑了,刹那间整个房间仿佛冰雪消融,被雪覆盖一整个寒冬的草木纷纷吐露出嫩绿的新芽,连温度都变得十分宜人。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不希望我受到伤害,谢谢,但我也想为了关心我的人努力。”
这一声笑,悄无声息地化开了若菜和炭治郎之间的距离。
哐当。
两人同时朝墙角看去,却见原来一直待在那的病叶泄愤似的狠狠一脚踩在掉在地上已经浑身碎骨的碎瓷片上。
“你居然还在啊,不过刚才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叫医生来。”
若菜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病叶满脸通红,那股凶狠劲像极了气疯时的模样,让她不由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伸手去摸,确认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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