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战利品。所以它们都很怕正面袭击,到处逃跑——而人正用武器对付牲畜。我们现在开始进迷宫吧,但愿不要再遇见它了。我们要找的入口,通往下一层密室的通道,就在里面的某处。”
他们在迷宫中大约游荡了半天,没能找到错之门。他们一共找到了三座大门,但是每一座背后都只有骨头。
“我想知道其他人在这里的遭遇如何。”武士牧师道。
“好些,坏些——或者跟咱们一样。”另一人回答完哈哈大笑。
迈德拉没有笑。
他们来到了一圈白骨中间。迈德拉几乎没看到负责看守这里的怪兽。他举起手杖开始战斗。
他袭击怪兽的两角之间和侧面。他挥动手杖猛刺猛砍,推动,撞击。他锁住它的腿进行肉搏。
他们奋力搏斗,互有胜负,不过最终迈德拉被举了起来,然后被甩到房间另一边,左肩着地摔到一堆白骨上面。迈德拉努力想站起来,又被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震倒。此时牛头怪已经低下头开始向他猛冲过来。迈德拉终于两脚着地试图起身。
但此时一只黑色的马影落到那怪兽身上,牛头怪随即消失,完全地永久地消失了。
迈德拉低下头开始吟唱《准优美死亡连祷文》。
当他终于唱完最后一个“阿门”时,马影用鼻子哼道:“很迷人。现在,肥佬儿,我觉得我已经找到那个错之门了。我不用开门就能进去,但是你不行。你怎么看?”
“少安毋躁。”迈德拉一边站起身一边说,“来点镇静剂,我就完好如初、身强百倍了!然后我们一起进去。”
“很好。我等你。”
迈德拉给自己注射了一针,稍后,他似乎又复归了神性。
“现在带我去那个门吧,我们一同进去。”
“这边走。”
他们来到大门前,那扇门巨大、森严,在红外光之下说不出是什么颜色。
泰丰说,“打开门。”迈德拉依言打开。
就着火光,神狗正在撕咬那只手套。这畜生大约有两头半大象那么大,它正在一大堆白骨上面拿它的玩具抛来抛去运动。它的其中一只头对着错之门外突然涌进来的一股空气抽动鼻子嗅了嗅,另外两个头在低声吠叫,第三只头没接住手套,让它掉了下去。
“你能听明白我的话吗?”泰丰问。但是在六只红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具备能回应的智慧。它站在跳动的火光中,尾巴抽动着,一片茫然和无动于衷。
“好狗狗。”迈德拉评价道。那狗摆动尾巴,张开几张大口,突然向他猛冲过来。
“杀了它!”迈德拉叫道。
“那不可能。”泰丰回答,“我的意思是,迟早的事。”
祭坛上的一双鞋
沃金和弗莱明两人最终来到幕间世界,他们通过诗人在一片黑暗中挥手造出的绿色通道,进入了一个多雨的、多宗教信仰的疯狂世界。二人脚步轻盈,正站在可怕的黑色城墙外潮湿的草地上。
“我们现在进去。”诗人说着,捋了捋跟天空一样绿的胡须,“我们要从左边远处的那个小门进去,到时候我会让它在我们眼前打开。如果有卫兵,我们就对他们用催眠术,或者直接制服他们,然后我们就进到城中心,到大庙所在的地方。”
“然后就能帮王子偷到靴子了。”沃金接口道,“这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差事。如果不是他答应我,在我杀掉他之前重新赋予我名字——我的真名,我怎么也不会同意帮他做这样的事。”
“我知道,蓝道尔大人,我的孩子。”弗莱明回答,“但是告诉我,你打算怎样处置荷鲁斯呢?荷鲁斯也要杀他——而荷鲁斯现在也在为他工作,就为了赢得同样能杀掉他的机会。”
“我会先杀掉荷鲁斯,如果必要的话。”
“这背后的心理学太让我着迷了。所以我相信你肯定会允许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杀他和荷鲁斯杀他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论怎样,他都一样死定了。”
沃金停下来,看上去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好像他头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我的使命,不是他的。”他最终答道。
“不论怎样,他都一样死定了。”弗莱明又重复了一遍。
“但不是死在我手里。”
“确实。但我仍然看不到区别。”
“就这事本身来说,我也说不上区别。但是,是我被赋予了这项任务。”
“也许荷鲁斯也是身负使命。”
“但不是听命于我的主人。”
“为何你要有个主人,沃金,为何你不是听命于自己?”
沃金摩擦着自己的额头。
“我——并不——真的明白……但是我必须遵照命令行事。”
“我懂。”弗莱明道。正当沃金有点分神的当儿,有什么东西在诗人的手杖尖上和沃金后颈之间放了一道电,一个小小的绿色火星闪了一下。
沃金拍了一下脖子,挠了几下。
“什么……?”
“当地的小虫。”诗人说,“我们现在就去门那边吧。”
在手杖的敲击下,门在他们面前打开了,随着一道短暂的绿色火焰闪过,所有的卫兵都睡着了。沃金和弗莱明从其中两个卫兵身上顺走了斗篷,继续向前,来到了城中心。
大庙非常容易找。不过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在大庙入口前面,有更多卫兵——都使用了药物,个个勇猛好斗。
二人大着胆子来到近前,要求进入大庙。
外层卫兵的八十八支矛齐齐对准了他们。
“在日落雨之前,不接受公众的朝拜。”他们被推推搡搡的同时被这样告知。
“我们等着。”于是他们就等着。
日落雨降下来时,他们二人与一众淋得湿漉漉的朝拜者一道进入了大庙的外殿。
然而当他们试图闯进更深的地方时,守在下一道关卡的三百五十二个执矛的、用了药的愤怒卫兵又把他们拦下了。
“你们有内殿朝拜的胸牌吗?”领头的一个问。
“当然。”弗莱明说完举起手杖。
在那头领的眼里他们一定就是有的,因为他们获准进去了。
而后,在接近内室圣坛的地方,他们再次被拦下。五百一十个勇猛愤怒的武士看守着入口,为首的军官将两人拦住了。
“阉人还是未阉人?”军官问。
“当然是阉人。”弗莱明用迷人的女高音回答道,“请让我们进去。”他的双眼闪烁着绿光,军官于是后退了。
他们进入内室,仔细地窥探圣坛,周围有五十个守卫,还有六个异国来的神职人员。
“就在那里,在圣坛上。”
“我们怎么能拿到呢?”
“偷啊,最好的办法。”弗莱明边说边向圣坛接近,电视直播的宗教仪式还没开始。
“怎么偷?”
“也许我们可以偷偷将我们自己的一双鞋放在那里,把那双圣鞋穿出去。”
“有点意思。”
“或者,设想它们是五分钟前被偷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沃金低着头,像是在朝拜。
仪式开始了。
“向您致敬,鞋子。”第一个神父口齿不清地开始说话了,“脚的穿着者……”
“致敬!”另外五个和道。
“优秀、仁慈、高贵、有福的鞋子。”
“致敬!”
“……您从混乱中降临我们中间……”
“致敬!”
“……来启蒙我们的心灵,提升我们的双脚。”
“致敬!”
“啊,鞋子啊,您从文明之初就开始支撑着人类……”
“致敬!”
“终极的器物,脚的包裹者。”
“致敬!”
“致敬,奇妙的、磨损的中筒靴!”
“我们敬爱您。”
“我们敬爱您!”
“我们崇拜您那最完整的鞋性!”
“荣耀属于您!”
“一切脚部装备的始祖。”
“荣耀属于您!”
“鞋子的终极概念。”
“荣耀属于您!”
“如果没有您,我们可怎么办!”
“怎么办!”
“脚趾头杵烂了,脚后跟划伤了,足弓也变平了。”
“致敬!”
“仁慈的、有福的鞋子啊,请保护我们,您的崇拜者们!”
“您从混乱中降临我们中间……”
“……您降临于阴沉昏暗的日子……”
“……从虚空中显现,燃烧着……”
“……却没被烧焦……”
“……您降临世间来抚慰和支持我们……”
“致敬!”
“……正直、豪迈、永远向前!”
“向前!”
沃金消失了。
起了一阵冰冷的狂风。
这是时间转换的风;圣坛上有一阵轻微的抖动。
七个之前生龙活虎的执矛守卫摊开四肢躺在地上,脖子的角度非常怪异。
突然间,沃金出现在弗莱明身边:“快祷告,找个出口,快!”
“你穿着它们吗?”
“穿着呢。”
弗莱明举起手杖,迟疑了一会儿。
“恐怕会有一点儿延迟。”他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浓绿。
突然间寺庙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他们。
四十三个愤怒的执矛卫士异口同声地叫喊着,向前跃动。
沃金屈膝蹲伏并伸出双手。
“天国就是这样的。”弗莱明评价说,他额头上的汗就像苦艾酒一样发出寒光,“我倒是很好奇,这一切在录像里会是什么样。”
信号旗和魔杖
“这是什么地方?”荷鲁斯大叫。
钢铁将军让自己牢靠地站着,仿佛等待着一场期待中的剧变降临,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们现在来到了一个地方,不属于任何世界,只是一个地方。”曾经一千王子道,“这里没有能站立的地面,也不需要有。没有光,不过反正这里的居民也都看不见,所以也没什么关系。这里的气温会适应任何活物,只因居住在这里的生物希望如此。他们所需要的营养直接从这水一样的空气中汲取,我们就穿行其中,所以也没有必要吃东西。这个地方自然如此,也不需要睡眠了。”
“听起来很像是地狱。”荷鲁斯评论道。
“胡说。”钢铁将军说,“我自己的存在就是如此,我要随处携带着我需要的环境,并没有任何不便。”
“地狱。”荷鲁斯重复了一遍。
“不管怎样,拉着我的手吧。”王子道,“让我来引着你们穿过黑暗,走在发着微光的尘埃之间,直到我们来到我要找的生物面前。”
他们相互拉起了手,王子将他的斗篷裹紧,一片柔和微光中,一行人游荡在没有地平线的大地上。
“说起来这个不是任何世界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啊?”将军问道。
“我也不知道。”王子道,“也许它只存在于我那阴暗肮脏的思想深处,某个发光的角落里。我唯一真正知道的就是如何到达这个地方。”
他们下落、飘浮了不知多久之后,终于来到一个形似蚕茧的灰色帐篷前。这个灰色的茧在他们的上方、下方、前方闪着微光。
王子放开两人的手,将手指尖放在茧的表面。它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个小裂隙,王子从裂隙穿过,回头说完“跟我来”就不见了。
三个臭皮匠布罗茨、普茨和达普正坐在帐篷内,它们正在干的事儿以人类的标准看来非常罕见和恶心,不过对于它们自己来说就是绝对正常和得体的,因为它们并不是人类,有着不同的标准。
“你们好啊,诺恩的匠人们。”王子招呼道,“我来取我前一阵子在你们这里订的货了。”
“我跟你说过他会来的!”其中一个灰色土堆一边叫一边拧着自己又长又潮湿的耳朵。
“我承认你是对的。”另一个答道。
“是啊。那支光针在哪里,让我再来打磨打磨……”
“别瞎说,它很完美!”
“已经造好了是吗?”王子问。
“噢!已经造好不知多少年了!给!”
说话的这位从一个黑色织就的剑鞘中抽出一段蓝色冷光束,递给了王子。王子将它拿在手中仔细查看,点点头,又插回了剑鞘中。
“非常好。”
“……那我们的报酬?”
“我带来了。”王子从斗篷下取出一个黑色匣子,放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匣子当然就悬在那里,“你们谁想第一个来?“
“他第一个。”
“她第一个。”
“它第一个。”
“既然你们没法决定,我只好自己抉择了。”
王子打开匣子,里面装的是外科手术的工具和一个可挤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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