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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秘密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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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学到了一手漂亮的书法,这可能也是因素之一,自从初次相遇后,整个求爱期似乎都是由书信来完成的。米莉森特喜欢惠特比女子学院的那套做派,她的计划是—她没和任何人说过—有一天她的女儿也要去那里。

米莉森特本人也是受过教育的。她还教过书。在她同意嫁给年长她十九岁的波特之前,曾拒绝过两个认真的追求者—一个是因为她无法忍受他的母亲,另一个是因为他试图把舌头放进她的嘴里。波特有三个农庄,他保证在一年之内给她修一间浴室,外加一套餐厅家具、长沙发和椅子。在新婚之夜,他说:“你现在要准备好承受你的命运了。”她知道他是出自好意。

这是1933年的事。

很快她就有了三个孩子,生完第三个孩子之后她身体出了一些状况。波特是一个体面人—自那以后,他基本上就任由她去了。

贝克家的房子建在波特的地上,不过他并不是买下贝克家的人。他是从一个买下艾伯特和多丽家房子的人手里买过来的。严格说来,他们是从波特手里租住了自家的老屋。但是没有人提钱的事。艾伯特在世的时候,有重要的活儿时他就会出现,干上一整天—比如给谷仓浇上水泥或堆干草。这时候多丽也在,当然还有米莉森特生孩子的时候,大扫除的时候。多丽拖动家具时力大无比,她能做男人做的活,比如给房子装上挡风窗。艰难工作的一开始—像把墙纸从整个房间剥下来这种活儿—她会往后耸耸肩,深深地、幸福地长吸一口气。她的信心让她闪闪发光。她是一个块头很大、意志坚定的女人,长着两条粗腿,栗色的头发,宽阔腼腆的脸,深色的雀斑像天鹅绒的斑点。一个当地的男人就给一匹马起了她的名字。

多丽喜欢做家务,不过她在家做得并不多。她和艾伯特住的房子(他死后她就一个人住了)非常大,设计得也很好,却几乎没有家具。多丽的谈话里会出现家具—橡木餐具橱,妈妈的衣柜,老式床—最后总要加上一句“都拿去拍卖了”。拍卖听起来像是自然灾害,是洪水和风暴同时发生的天灾,去抱怨它毫无意义。地毯没了,画也没了。只有一张纳恩杂货店的年历,艾伯特在那工作过。日常物品的缺失—其他东西的存在,比如多丽的捕兽夹、枪支,还有拉抻兔子和麝鼠皮用的木板—令这些房间失去了指定的功能,打扫它们的想法便显得毫无价值了。夏天里有一次,米莉森特在楼梯口发现了一坨狗屎。当它还新鲜的时候,她并没有特别注意它,但也够让人反感的。经过夏天,它从褐色变成了灰色,像块石头,威严而永久地存在着—诡异的是,米莉森特渐渐就无视它了,它自有权利待在那里。

德莉拉这条狗要为此负责。它是条黑色的狗,有拉布拉多的血统,喜欢追着汽车跑,最终也因此而死。艾伯特死后,它和多丽都有些精神失常。表面上却不太容易看出来。开始就是再也没有男人回家了,吃饭的时间不固定了。没有男人的衣服要洗了—更不要说日常的洗晒。没有人可以说话,多丽跟米莉森特聊得多了起来,还有波特。她谈论艾伯特和他的工作,他为纳恩杂货店驾马车,后来是卡车,跑遍了整个乡村。他读过大学,他可不是呆子,可是大战回来后他就不对劲了,他觉得天天在外面跑是最好的,他就找了给纳恩家开车的工作,一直到他死。他对人特别友善,所做的远不止是送货。他让人搭便车。他把病人送到医院。他曾遇到过一个疯女人,把她的货物从卡车上搬下来时,他突然有一种转身的冲动。他看见她手拿短斧,想给他脑袋上来一下。她已经挥斧而下,他一闪身,逃出她的攻击范围,斧头顺势砍到一只杂货箱,劈开一磅黄油。他继续给她送货,不忍心向当局举报她,他们会把她送到精神病院的。她再也没有拿起过斧头,还送了他一些纸杯蛋糕,上面撒了些看起来就很可怕的瓜子,他把它们丢进路尽头的草丛里了。其他女人—不止一个—会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他面前。有一个女人从摆在厨房中间的浴缸里站起来,艾伯特弯下腰,把货物放在她脚下。“有些人不是很奇怪吗?”多丽说。她还提到一个单身汉,他房子里老鼠成灾,他只好把食物放进麻袋,吊在厨房的横梁上。老鼠沿着横梁跑,跳过麻袋,咬破了袋子,最后他只得把所有的食物都拿到床上一起睡。

“艾伯特总是说独自过活的人,很是可怜。”多丽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现在也是这样的人了。艾伯特心脏病发作了—他只够时间把车开到路边,停了车,就死了。他死在一个可爱的地方,那里是一片河谷,长着黑色的橡树,清澈美妙的小溪在路边流淌。

多丽说到其他一些事,艾伯特给她讲过的贝克祖先的事。他们两兄弟是怎么撑着筏子逆流而上,又如何在大弯[1]建了磨坊,那时候那里除了树林,什么都没有。如今,这里除了磨坊和水坝的废墟之外,仍是一无所有。他们建了这座大房子,从爱丁堡运了家具过来,建农场与其说是为了生计,不如说是一种爱好。老式床架、椅子、雕花的橱柜,都拿去拍卖了。多丽说,他们绕过霍恩河,进入休伦湖,再就到了这条河。哦,多丽,米莉森特说,这不可能,她拿来了她仍留着的一本地理课本,指出多丽的错。多丽说,那可能是一条运河吧。我想起来了是运河。巴拿马运河?更有可能是伊利运河,米莉森特说。

“是的,”多丽说,“绕过霍恩河,进了伊利运河。”

“多丽是一个真正的淑女,不管别人怎么说。”米莉森特对波特说,波特没有反驳。他习惯了她不容置疑的个人判断。“她比穆丽尔·斯诺淑女一百倍。”米莉森特说,她提到的那个人可以说是她最好的朋友,“我都这么说了,要知道我可是相当喜欢穆丽尔·斯诺的。”

波特也习惯了这样的话。

“我相当喜欢穆丽尔·斯诺,我会无条件地支持她,”米莉森特会说,“我爱穆丽尔·斯诺,但并不意味着她做的每件事我都赞同。”

抽烟。说粗话,该死的,老天,拉屎。我差点把屎拉在裤子上了。

穆丽尔·斯诺并不是米莉森特首选的最好朋友。米莉森特刚结婚的时候,她的眼光很高。内斯比特律师太太。芬尼根医生太太。杜德太太。她们让她在教会的妇女会里像驴一样干活儿,却从不邀请她去她们的茶会。除了开会,她从来没进到过她们的屋子里。波特是个农民。不管他有多少农庄,还是农民。她本应知道的。

她打算让女儿贝蒂·琼学钢琴,她就是这么认识穆丽尔的。穆丽尔是音乐教师。她在学校教音乐,也做私人教师。那个时代就是那样,她一堂课只收两分钱。她在教堂弹风琴,指挥各种唱诗班,很多是分文不收。她和米莉森特相处得很好,很快她就像多丽一样经常出入米莉森特家了,但交情是不一样的。

穆丽尔三十多岁了,一直是单身。嫁人是她公开谈论的话题,语气戏谑而哀怨,尤其是波特在场时。“你认识什么男人吗,波特?”她会问道,“你能帮我找到一个体面的男人吗?一个就好。”波特会答道,也许他可以找到,只是她不一定会认为他们有多体面。夏天的时候,穆丽尔去蒙特利尔的一个姐姐家,还有一次她去费城看望只通过信没见过面的表亲。她回来报告的第一件事就是那里男人的状况。

“太糟了。他们全都早早结了婚,还是天主教徒,妻子永远也不死—她们忙着生孩子。

“对了,他们帮我找了一个,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成不了事。他是那种一辈子离不了老妈的男人。

“我确实遇到了一个,但他有一个可怕的缺点。他不剪趾甲。那趾甲又长又黄。怎么,你不打算问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穆丽尔总是穿着蓝色的衣服。她说,女人应该挑一种真正适合自己的颜色,永远穿这种颜色。就像你的香水。它应该是你的签名。蓝色被公认为是适合白肤、金发女子的颜色,但这不对。蓝色常常让她们显得黯淡无光。它最适合暖色调的皮肤,像穆丽尔那样—晒成了棕褐色,而且永不褪色。它适合褐色的头发和褐色的眼睛,她就是这样的颜色。她在衣服上从不吝啬—吝啬是错的。她总是涂着指甲油—浓烈得让人心神不安的颜色,杏黄色、血红宝石色,甚至金色。她娇小圆润,为了保持腰身而坚持锻炼。她的脖子前面有一颗黑痣,就像隐形项链上的一颗宝石,另一颗像眼角的一滴泪水。

“漂亮这个词不能用在你身上。”有一天米莉森特脱口而出,自己也有些惊讶,“是销魂。”她为自己的溢美之词脸红了,知道这话有些幼稚和夸张。

穆丽尔的脸也有些红了,但她是因为高兴。她陶醉在赞美声中,而且坦率地渴望赞美。有一次,她去沃利听音乐会,希望这趟出行能有所收获,路过了她家。她穿了一件冰蓝色的裙子,微光闪烁。

“这只是其中一件,”她说,“我穿的每一件都是新的,都是丝绸的。”

说她从没有找到过男人,那是假话。实际上,她经常能找到男人,但几乎没有一个能带回来吃晚餐。她带唱诗班去别的小镇参加音乐会演出,在那里找到了他们。她可能会带上一个有前途的学生去多伦多参加钢琴演奏会,也在那里找到了他们。有时候她在学生的家里找到了他们。他们是叔叔、父亲、祖父,他们只能从等着的汽车里向她挥手道别—有时候温文尔雅,有时候虚张声势,他们不能去米莉森特家,因为他们都是已婚人士。卧病的妻子,酗酒的妻子,一个恶毒的悍妻?也许吧。有时候则完全不会提及—一个妻子的鬼魂。他们送穆丽尔去音乐会,当护花使者,喜欢音乐是一个现成的借口。有时候还有一个表演的孩子作陪。他们带她去远处的小镇吃饭。他们被称为朋友。米莉森特为她辩护。一切都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害到谁呢?但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最后都是以误会、谴责、敌意收场。教育委员会发来警告。斯诺小姐需要改过自新。坏榜样。某人的妻子会打来电话。斯诺小姐,很抱歉我们要取消—或者只是沉默。失约的约会,没有回复的留言,不会再提到的名字。

“我期望的并不多,”穆丽尔说,“我只是想跟他们做朋友。他们说过会永远支持我,可是一嗅到丁点儿麻烦,就溜得不见人影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哦,你知道的,穆丽尔,”米莉森特有一次对她说,“妻子就是妻子。交朋友很好,没有问题,但婚姻就是婚姻。”

穆丽尔对此大发雷霆,她说米莉森特像所有人一样把她往最坏里想,难道她就不能过点快活日子,只是点儿清白的快活日子?她砰一声把门关上,开车碾过马蹄莲,当然是故意的。米莉森特哭了一天,脸都哭花了。谁也没有记仇,穆丽尔回来了,也是泪水涟涟,承认错都在自己。

“我一开始就是个傻瓜。”她说着走进前屋去弹琴。米莉森特慢慢熟悉了她的行为模式。穆丽尔开心的时候,交了一个新朋友的时候,她会弹忧伤温柔的曲子,比如《森林里的花朵》。或是唱:

她女扮男装

她打扮得喜气洋洋—

她失意的时候,就会又重又快地敲击琴键,轻蔑地唱道:

嘿!约翰尼·科普你到底睡醒了没?[2]

有时候米莉森特请人去家里吃饭(不是芬尼根、内斯比特或杜德一家),她也喜欢邀请多丽和穆丽尔。多丽可以帮她饭后洗碗刷锅,穆丽尔可以弹琴助兴。

她邀请圣公会的牧师周日晚祷结束以后来家里做客,请他带上据说住在他那儿的朋友。圣公会牧师是个单身汉,不过穆丽尔早就放弃他了。不伦不类,她说。太糟糕了。米莉森特喜欢他,主要是因为他的声音。她从小就是圣公会教徒,尽管后来她皈依了联合基督教派—波特说他自己是(镇上每个人都是,所有重要的、有分量的人物)—米莉森特还是偏爱圣公会的那套规矩。晚祷,教堂钟声,唱诗班极尽庄严地走上耳堂歌唱—而不是挤作一团坐在那里。美妙的唱诗。求主施恩于我们可怜的罪人。认罪的,求上帝怜悯,悔罪的,求上帝赦免,应验所应许世人的话……

波特和她一起去过一次,厌恶得不得了。

为了这天的晚餐,他们进行了精心的准备。锦缎台布、银汤匙、手工漆三色堇的黑色甜点碟。桌布都熨过,所有的银具都擦亮了,但总担忧这些东西会出现:银具上擦亮剂的小小污点,叉子中间黏黏的灰色东西,结婚茶壶葡萄饰边里的灰垢。整个周日,米莉森特都在快乐和痛苦、希望与不安之间徘徊。可能出错的事儿越来越多。巴伐利亚奶油布丁可能没法儿凝固(他们没有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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