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催得紧,我也是怕误了事……媲”
原以为传句话不过是小事一桩,她又是新来的,在府里没根没底的,有这个机会巴结,自然是求之不得。
谁晓得这么不巧,一向勤勉的王妃,今日竟没起床。
立夏听她话里有话,顺嘴问了一句:“哪个陈嫂?”
春梅见机回过身来,小声道:“是外院以前管着采购的陈管事的娘子,我瞧着她的神情,象是有什么急事……”
自打舒沫在府里新设了四个部门后,把所有权力下放,府中一应大小事务,都有专人管理,她除了出席每月例行的主管会议,不再理事。
换言之,除了几个主管遇事无法定夺,需要她拿主意时才来面见,其余闲杂人等一概不得打扰。
按理,她一个仆妇,虽说手下管着几十个人,仍然是没有资格到舒沫跟前来回事的。
不过,她的男人陈强,如今在外院任着管事,却是季嬷嬷的娘家侄子。
众所周知,季嬷嬷是太皇太妃的陪嫁,老太太身边的红人,就是夏侯烨也敬她三分。
有着这一层关系,在睿王府里,陈管事一家自然也是横着走的。
立夏心中略一犹豫,转过头来看了舒沫一眼。
舒沫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抄起搭在床头上的外裳,慢吞吞地披在身上:“让她等等。”
“是~”春梅松了口气,急忙跑出去传话。
银簪几个忙上来侍候着舒沫梳洗。
好在是夏天,舒沫在家里又一向不大讲究,很快便收拾妥当。
春梅挑了帘子,陈嫂低着头进了门,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奴婢给王妃请安。”
舒沫只穿着件家常的半新裙子,懒懒地靠着迎枕,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挽髻,随意用条绸带系了,披在肩头。
舒沫低头玩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问:“大清早的,什么事?”
陈嫂眼中闪过一丝妒火,张口就道:“启禀娘娘,采购部虚报账目,贪没银子。”
立夏正好端了粥,闻言大吃一惊,差点把粥洒在炕上。
银簪手快,急忙托了她一把。
银兰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塞进一颗蛋。
绿柳柳眉一竖:“反了他们,王府的银子也敢贪!”
舒沫淡淡斜了她一眼。
绿柳自知失言,忙不迭地闭了嘴,摆了两碟酱菜到炕桌上。
立夏有些担心,偷偷觑了舒沫一眼。
舒沫没掌家之前,府里的采购向来是由陈强负责。
不料,舒沫一上来,设了四个部门,竟把这采购的肥缺从他手里夺了。
虽说舒沫又给他安排了个外院的管事,月钱并不比采购主管的低。
暗地里的收入,却是大大缩水。
当初公布采购部主管名单,若不是季嬷嬷压着,只所他们夫妻二人早就吵翻了天。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他们夫妻二人沉寂了一个月,突然找上门来,必然是有所恃了。
“奴婢所言,句句是实,若有半句假话,任凭娘娘处置!”陈嫂一脸得意,说着话,就伸手往怀里掏:“我这里有……”
“你在采购部?”舒沫这才转过头,不冷不淡地看她一眼。
“呃?”陈嫂微愣,手停在怀中:“奴婢在园子里,管着上夜的婆子。”
舒沫不吱声,只冷冷地看着她。
陈嫂被她看得,脸慢慢地红起来,咬着牙关从怀里取出一本帐薄来:“采购部虚报帐目的事,奴婢可不敢胡嚼乱攀,是有真凭实据的。前些日子换季的衣料,每尺应该是五十文,实际报上来的是六十;还有前几日大厨房买的那批鱼翅和海参……”
舒沫瞧也不瞧,不耐烦地打断她:“不必说了,直接把证据交到采购主管手中便是。”
“娘娘!”陈嫂一脸愕然。
她辛辛苦苦收集证据,就是希望把采购主管拉下马,
便是立夏几个,也是殊为不解。
舒沫已然执起了调羹,淡淡地道:“出去吧,以后这种小事,就不必来回我了。”
“敢问娘娘,”陈嫂猛地抬起头来:“若贪没还算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
舒沫喝了一口粥,慢条斯理地道:“你这是,教我如何当家理事了?”
立夏悚然一惊,这话分明是有几分怒了。
她忙向陈嫂使了个眼色:“陈嫂,你关心王府,举报贪没自是极好的,至于如何处理,自然该小姐决断,却不是咱们做奴才的可以干涉。”
谁也不是傻子,到现在谁不知道,是陈强不忿舒沫将她从采购的位置上推下来,拿住了采购部的命门,想要再次翻身。
只是,他自己不好出面,就把自家婆娘推出来,替自己争取机会。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占着这个采购的位置,每日成百上千的银钱过手,哪里有不贪的?
从她报的这些数字来瞧,虽动了些小手脚,却也不算太过份。
小姐要推行新政,有些事情自然就不可能太较真。
况且她把陈强换下来,不过月余,就要从这位置上拉下来,岂不是要小姐自打嘴巴?
银兰做好做歹,上前去扶陈嫂:“是呀,你先出去吧,娘娘还没用膳呢。”
若是平日,陈嫂也不敢冒着得罪女主人的风险去顶撞舒沫。
只是事关她家男人的钱程,加上舒沫向来待人宽厚,御下更是以理服之,从不以势压人。
他们两口子关起门来,研究了无数遍,自然是把各种可能都想到了。
虽说把事情摊开来,将采购主管拉下马,可能伤了舒沫的面子;但只要道理上站住了脚,背后又有季嬷嬷这个大靠山,想来舒沫也是不能一遮了事的。
这么一来,陈嫂自然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一把推开银兰,大声道:“采购部贪没,娘娘却让奴婢把证据交到采购部,让其自查,分明是故意违护,奴婢不服!”
绿柳眉一挑,喝道:“大胆!”
舒沫将调羹往粥碗里一扔:“本妃要如何处理,岂由你这老货多嘴?”
几个大丫环都吓了一跳,知道舒沫动了怒,谁也不敢吭声。
偏陈嫂在王府里也是横惯了的,素来都是人敬她三分,又有谁敢说一句重话?
突然间被舒沫当着一屋子的丫头指着鼻子骂,哪里下得来台?
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愣了片刻,忽地冲舒沫磕了个响头:“是老奴瞎了眼,原以为捉了王府的蛀虫,却不想挡了娘娘的财路!”
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把这老货叉出去!”舒沫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是~”两个健壮的仆妇应声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陈嫂往外就走。
陈嫂这时却是豁出去了,直着嗓子吼:“怎么,心虚了?”
两个仆妇又惊又怒,一个横眉竖眼:“还闹,想讨打不成?”
另一个做好做歹地劝:“算了算了,王妃主意已定,你再闹下去也没结果,何苦?”
“放开我,放开!”尖锐的女声,穿过紫竹园高高的院墙,惊碎了园中的静谧,惊得小鸟扑簌簌乱飞。
那两人扭着她的双肩,一路推搡着往门外走。
陈嫂竟是不依不绕,觑个空挣脱了,扭过头冲着主屋喊:“莫以为王爷宠你,这府里就可一手遮天!奴才拼了这条命,告到太皇太妃跟前……”
“掌嘴!”舒沫走到廓下,冷着脸喝道。
从厢房里又跑出来两个仆妇,四个人将陈嫂结结实实地按在地上。
一人揪着她的发,另一人挽起袖子,左右开弓,大耳刮子半点情面也不留,“噼里啪啦”打将下去。
不过片刻功夫,陈嫂的脸便肿得象个猪头。
她本也是个悍妇,立时便杀猪似地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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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2012于我,是个灾难年,好在,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毁不毁灭,看老天的意思吧……猫扑中文
番外024包在我身上
?用过早餐后,邱夫人,李氏及众位小姐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踏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往桃林深处而去【官家庶女(大结局)024章节】。
普济寺的桃花很有名,不仅仅是面积大,绵延十余里,更因为品种多。
有重瓣的,单瓣的,有寿桃形的,也有牡丹形的,月季形的,还有梅花形的。颜色更是多样,红的,白的,粉的,碧的,双色的,五彩的,看得人目不暇接。
其实现在的情形,稍有点头脑的都已猜出点眉目了。
舒沣脸色绯红,低着头一直默不吭声;舒潼大概也看出点意思,到底年轻,不懂得掩饰,阴沉着脸,走得又快又急,象跟人较劲似的。舒沫一直就扮演木头,自然不会去活路跃气氛。
好在还有个邱雅云,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时还摘几枝桃花,才不显得尴尬。
到得桃溪附近,有寺中僧人摆了一溜竹笼,鱼缸在路边,养着些兔子,松鼠,鸽子,金鱼等活物,供赏花的达官贵人们买了放生阄。
若在平日,舒潼定不会落在人后,这会却冷冷地瞧着,丝毫不肯凑趣。
邱夫人挑了一缸金鱼,李氏买了一笼鸽子,都各有仆妇捧着;邱雅云挑了只松鼠,舒沫见那小兔玉雪可爱,毛绒绒一团,一时没忍住,也买了一只。
立夏帮她提着笼子,她一路走一路拿青菜逗弄着,木讷之色一减,倒生出些平日没有的俏皮,显得灵气逼人,惹得邱夫人连看了她好几眼。
舒沫只觉不过瘾,便想把兔子抱在怀里,哪知一个不稳,兔子从她手里跳出来,蹿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哎呀!”舒沫想也不想,弯了腰便追。
立夏一时没拦住,又不敢大声嚷,只停得片刻,舒沫已跑得远了哦。
“我的小祖宗,怎么尽闯祸了!”她没法可施,跺了跺脚,只得追进了桃林。
好在兔子刚满月没多久,跑得并不快,舒沫倒是没有追丢,却也抓它不住。
她拗脾气上来,听到立夏在后面喊,也只作未闻,卯足了劲地追。
兔子慌不择路,逃进树洞里,谁知却是死胡同,被舒沫堵个正着。
“哈!”舒沫得意洋洋,揪着兔耳朵扮鬼脸:“这回看你往哪逃?”
立夏横眉立目地站在身后:“好玩吗?”
“好玩,”舒沫嘿嘿干笑二声,把兔子往她手上递:“要不,借你玩玩?”
“小姐自个慢慢玩吧”立夏转身便走。
“我不是不小心嘛”舒沫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当我真傻呢?”立夏气得不想理她。
她就知道小姐不可信,才发誓了多久?立马就犯了。
“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块逛个桃林,能有多难受,非得闹夭娥子……”立夏碎碎念。
“嘘”舒沫坚起一根手指压上她的唇:“听,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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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29砸店
?更正:上一章结尾一段绿柳甩袖带飞碟子那一段,不合情理,修改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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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身手灵活往旁边一跳,碟子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啪达”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而他因用力过猛,竟将旁边一张桌子撞翻了。
顿时间,酒菜齐飞,“唏哩哗啦”声乱响,杯盘碗碟碎了一地,大厅一片狼籍汊。
绿柳未料想收此奇效,一时愣在当场。
而小二看着汤水横流的在面,已是面如土色,欲哭无泪。
掌柜呆若木鸡,待反应过来,面色铁青地从柜台里走了出来,直直地瞪着舒沫:“盛慧,纹银三百一十五两。朕”
舒沫略略好笑地扬了扬眉:“掌柜的,我们的酒菜还没上。”
“东溪玉泉五斤,七十五两;八个热菜,八个凉菜,共计一百六十两。另外,杯盘碗碟共八套,计银八十两;合计,三百一十五两。”
掌柜的端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遍,咬牙切齿地报出帐单。
“呸!坏了肠子的老鬼!唬谁呢?”绿柳倒吸一口凉气,桌子一拍,瞪大杏眼张嘴就骂:“姑奶奶只打坏一只碟子,那张桌子,可碰都没碰!三百一十五两?当我白痴呢!”
“几套普通的杯盘,也敢要价八十两~”立夏只觉荒谬无比:“真当我们是傻的么?”
“世上万事皆有价,”掌柜地斜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本店是本年老店,所有餐具全部都是从江南官窑特别定制而来,山高路远,价格自然要贵一些。”
说完,不再理她,冷着脸觑向绿柳:“再说了,若不是姑娘拿碟子胡乱砸人,伙计又怎会撞翻桌子?”
绿柳微微一窒,随即强横起来:“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砸他?”
分明只是失手,她怎知袖子会兜住了碟子!
掌柜冷冷地扫一眼大堂:“此刻大堂中在坐的都是证人。”
绿柳气得涨红了脸,尖声嚷道:“瞎了你的狗眼,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讹银子不成?!”
荷香居既然号称大理第一酒楼,能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保持一百多年的盛名而不衰,背后自然有极厉害的靠山,哪里会怕区区一个丫头的威胁?
“怎么着,想赖帐?”掌柜的冷笑一声,使了个眼色。
七,八个手执棍棒的壮汉不知从哪里涌了出来,堵住了前后几道门。
很明显,是怕他们走脱,要用武力强行索银了。
绿柳又岂会怕他们威胁?
在自家的地头上,若让这几个小人就把小姐打了,那才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抬出睿王的名头,吓也吓死了他!
她不退反进,挡在舒沫身前,掐着腰不断冷笑:“哟,嘴上说不过,打算恃强凌弱了?别说姑奶奶没提醒你,敢动我们小姐一根寒毛……”
舒沫眉心一蹙:“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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