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到了帐外。
她急得冷汗直流,猛地抬起头,想要喝止来人。
不料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门’帘。
想着夏侯烨就在掀帘而入,一颗心更是怦怦狂跳,快得随时要蹦出‘胸’腔。
‘门’帘一掀,闯进来的却是邵惟明:“哈,我比你快!”
说着,他得意地扭过头:“是不是,静……”
冷不丁地见了这香‘艳’的一慕,不禁目瞪口呆。
“……”静萍面‘色’惨白,张大了眼睛,惊恐地瞪着他。
好个邵惟明,不愧是见惯风月的情场老手,立刻垂下眼帘,脸不改‘色’心不跳,连声音都平稳无‘波’,不‘露’丝毫破绽:“还没醒呢,沫沫,你又骗人!”
说罢,立正向后,没事人一样转身出了帐篷。
“她随时可以看,倒是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夏侯烨不为所动。
“都说了是碰的,爱信不信!”舒沫嘟起了嘴,气呼呼地掉头就走。
“什么东西,能碰出这个效果,你倒是指给我瞧瞧?”夏侯烨握住想要逃走的舒沫,黑眸危险地半眯起来。
静萍的自尊心那么强,昏‘迷’中醒来,发现被人剥得‘精’光,不发狂才怪!
能留下一条命,已经不错了!
“静萍?”夏侯烨一怔,随口反驳:“不会的,她没这么冲动。”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邵惟明撇嘴,意味深长地睇了舒沫一眼:“现在嘛,难说。”
好哇,敢下套让我钻!
舒沫冲他扮个鬼脸:活该!谁让你这么爱现!
“什么意思?”夏侯烨狐疑地蹙起眉。
好大的胆子,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当他是死人不成?
PS:红姑‘抽’了,登陆了一小时才进来。。
482逃亡(十三)
??经过一晚的休息,静萍的体力已恢复了大半,到底不能运用轻功。
赫连骏驰不知什么时候会追来,大家不敢停留太久,决定继续赶路芑。
舒沫教了她一个法子,把衣服缠在靴子上,增加摩擦力,勉强也能在冰面上行走。
有了之前的两次教训,大家对看似温顺的雪山,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静萍一路默不吭声,默默地观察着舒沫。
失去武功后,她才明白,只靠一双脚,在高海拨的雪山行走,需要多大的毅力?
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始终情绪饱满,兴致高昂?
“怎样,”邵惟明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跟她并肩:“是不是突然发现,沫沫跟你所认识的贵‘妇’千金大不一样?猬”
静萍不做声。
“瞧瞧,”邵惟明一脸欣赏地看着前方那抹苗条的身影:“她全身散发的那种生命力,多么令人向往?”
“可惜,”静萍淡淡地嘲讽:“她是王爷的,你永远别想拥有。”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据为己有。”邵惟明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如何让她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静萍冷冷一笑:“大道理谁不会说?你若是真能放下,又何必追到西凉来?”
“的确很难,”邵惟明潇洒地耸了耸肩:“但是,最起码我一直在尝试,并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不伤害她为原则。”
静萍心头大震,再一次缄默不语。
天黑前,大家终于登上了博格达主峰,放眼望去,除了‘裸’‘露’的灰白的岩石,就是皑皑的白雪,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天边一团乌云,翻滚着,咆哮着朝这边飘过来。所到之处,山峰都被乌云遮敝,看上去气势汹汹。
“暴风雪马上要来了,”夏侯烨拍拍巴掌,出语提醒:“大家动作快点,得找地方过夜!”
如是风和日夜还好,暴风雪之下,又身处数千米高的冰峰顶上,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
舒沫道:“找个背风的斜坡,挖雪坑。晚上睡在雪坑里,比睡在帐篷里,安全得多。”
“不怕雪垮下来,把人埋了?”邵惟明半是玩笑,半认真地道。
不久,他们在一里之外找到一片斜坡,便开始分配工作。
坑分成两个,一大一小。
舒沫没有动手,站在一旁,做技术指导。
静萍和舒沫住的‘洞’‘穴’稍小,很快挖好。
舒沫跳进去看了一眼,道:“不行,得把‘洞’四周的雪拍结实,整成‘床’台的样子,铺上兽皮做成一个雪‘床’。最后,一定要在‘床’边挖一个约一尺深的坑,以便冷空气下沉。”
李群半信半疑:“娘娘足不出京城,生平从未见过雪山,怎么知道这么多?”
静萍心中微动,抬眼朝舒沫望去。
“娘娘既如此说,照做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巴图瞪他一眼。
“娘娘博览群书,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邵惟明一个暴栗敲过去:“以为谁都象你一样,大字不识一个,空有一身蛮力?”
李群头一缩,一声不吭地照办。
夏侯烨环住舒沫的肩,不着痕迹地轻轻抱了她一下。
舒沫没有回头,伸手,握住了他的。
她好象说了太多的话,连李群都开始怀疑,其余人心里自然也有相同的疑‘惑’。
“这回行了吧?”巴图站在雪‘洞’里,仰头望向舒沫。
舒沫接过来,发现水囊犹带有体温,便知他一直放在身上暖着。
心里一阵感动,拨开塞子,慢慢地饮了一口。
夏侯烨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发,淡声道:“不要管别人说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不担心怎么解释?”舒沫低着头,看着脚尖。
“只要我不介意,谁敢过问?”夏侯烨傲然道。
可,如果太妃介意呢?
这句话在舒沫心里打了无数个滚,终究没有问出口。
眼下的难关尚未渡过,她不想在他们之间再制造矛盾。
静萍默默地看着两人,隔得远,听不清两人说些什么,但夏侯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份温情脉脉,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轻微咬着‘唇’瓣,内心苦涩一片。
今日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生死悠关,命悬一线。
夏侯烨也只在她脱险后,淡淡说了一声:“辛苦了!”
可,舒沫不过是被李群质疑了一句,却引得他这般紧张,软语温存,柔情安慰。
还有什么好争的?
夏侯烨的心,从来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过。
483逃亡(十四)
??暴风雪肆虐了两天一夜,舒沫睡得四平八稳,丝毫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静萍却没办法如她一样坦然,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要起‘床’检察一下,确保‘洞’口没有被冰雪封住。
第三日天亮后,终于风停雪住,阳光从冰隙中照进来。
“昨晚睡得好吗?”夏侯烨正与杨成安几人围在地图前说着什么,闻声转过头来。
“很舒服,疲倦一扫而空!”舒沫比了个OK的手势。
“你呢?”舒沫握着‘肉’脯,心中百感‘交’集。
因脂肪容易燃烧,当日为救静萍,被她烧了大半,剩下的这点困在‘洞’里两天已吃得差不多猬。
这应该是最后一块。
“快吃吧,”夏侯烨柔声道:“吃完才有体力下山。”
静萍不声不响地收拾好行礼,默默地站在舒沫身后。
舒沫回头,不好意思地道:“那是我的行礼……”
“王爷!”负责警戒的巴图一路小跑过来,神情紧张地道:“不好了,西凉狗追来了!”
赫连骏驰终究是缓过神,想到舒沫可能出奇不意,翻越雪山逃跑,派了人马追击。
为救静萍已耽搁了一天,又遇上风暴在山顶阻了二天。
山区本来就有“十里不同天”的谚语。山顶暴风雪肆虐,山下可能‘花’好月圆。
这么两下里一凑和,竟给赫连骏驰的人追上了。
“别慌,”夏侯烨气定神闲,淡声问:“先看看有多少人,离咱们还有多远?”
“有二三百人,目测离咱们不足十里。”巴图急促地道。
夏侯烨冷静地道:“山上道路崎岖,视野开阔,看起来不足十里,实际当在十五里左右。还有时间,赶紧撤!”
“可是,”巴图忧心冲冲:“来不及扫除痕迹。”
而且,他们带着两个‘女’人,走起来怎么也比不得敌人快。
“走!”十个人行‘色’匆匆,沿着山脊往西猛跑。
跑了约一小时,隐隐听到人呦狗吠之声不绝于耳。
舒沫掉头看去,果然有两头威猛雄壮的狗奔在雪山之颠。
“拷,怪不得来得这么快,原来有畜牲带路!”舒沫低咒一声。
“王爷!”巴图边跑边回头,看着越追越近的西凉兵:“再跑下去,肯定被他们逮个正着,得想个法子阻一阻!”
“不行!”夏侯烨脸一沉,冷冷地道:“对方几百人,硬拼等于送死!”
“那也比全军履没的好!”邵惟明吡牙一乐:“等你回了幽州,记得点齐兵马,替我报仇就行了!”
“对!”巴图等人异口同声喝道:“誓死保护王爷!”
“放屁!”夏侯烨怒叱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本王不需要你们保护!”
“你才放屁!”邵惟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一拳揍了过去:“别忘了,咱们来西凉的目的是什么?救不回沫沫,之前的所有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吗?老子让你清醒,清醒!”
“我若扔下你独活,回去如何向邵向‘交’待?”夏侯烨不甘示弱,一拳打了回去。
“扯蛋!”邵惟明怒声嘶吼:“沫沫心里的人若是我,老子二话不说,带了她就跑!可她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你他妈到了这个时候,还只顾你的面子!”
静萍冷冷地道:“娘娘不是自负聪明?倒是拿个法子出来?”
舒沫一咬牙,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坚毅的光芒:“办法不是没有,就看大家有没有胆子?”
“什么法子?”众人异口同声。
连夏侯烨和邵惟明也停止了揪打,扭过头望向她。
“从这里滑下去!”舒沫纤手一扬,指着底下皑皑雪原,一字一句地道。
“滑,怎么滑?”邵惟明傻傻地问了一句。
“就这样!”舒沫嫣然一笑,直接跳到雪坡上,屁股着地,双‘腿’微曲,身体微微后仰,双手平衡身体,朝着山下滑了下去。
重力使得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扬起的雪沫很快就把她整个人淹没!
“沫沫!”夏侯烨惊叫一声,不假思索,纵身跃了下去,闪电一般冲她奔了过去。
紧接着邵惟明也一跃而下,转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巴图一跺脚,纵身跳了下去:“王爷和娘娘都下去了,大家的命难道还比他们更金贵?冲啊!”
484逃亡(十五)
??“沫沫!”夏侯烨几个起落,追上舒沫,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两个人急速往山下滑。
舒沫身子微微往后,靠在他的怀中,乘机腾出双手,拿起冰镐不停在雪地轻点,试图控制滑行的速度。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镐尖只在地面砸出一个印子,无法阻止越来越快的下滑速度。
“别慌,我来了!”邵惟明见二人惊险万状,情急之下,抛出肩上绳索,将两人套住。
三个人如同粽子一样串成一串,飞快地往山下滑去。
“稳住!”夏侯烨乘机拿出冰镐,狠狠砸向冰面,镐尖在雪地上滑过,刨起一连串冰珠,砸在脸上,冰寒刺骨。
邵惟明不及拿冰镐,探身把绑在靴子上的匕首取出来,不停扎向地面,增加摩擦力。
三个人齐心协办,终于令下滑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成功了!”舒沫笑逐颜开,欣喜地大叫:“烨,我们成功了!”
“烨,”邵惟明忽地竖起双耳:“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芑”
夏侯烨不吭声,面容凝肃。
舒沫急忙侧了耳聆听,却只有风声呼呼,偶尔有砸碎的冰块滚落下来,夹杂着巴图等人的笑骂之声,再无其他。
“你又骗人!”舒沫嗔道:“这个时候,可开不得玩笑……”
话未说完,忽然间从山上不断地滚下碎石。起初只有海碗大,慢慢的石头掉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雪崩了!”巴图的冷汗一下就淌了下来,骇然大叫。
杨成安,李群等人已是面‘色’如土,发一声喊,纷纷扔了手上冰镐,帐篷等重物,运起轻功,如闪电般四散飞掠猬。
夏侯烨脸上血‘色’尽失,抱起舒沫飞身跃起,大喝一声:“赶快找地方避一避!”
邵惟明长年居于京中,足迹从未来过塞外,却不知道雪崩的厉害。
眼见众人突然间相顾失‘色’,茫然不解:“呀,雪崩就雪崩,用得着这么慌么?”
忽听得轰隆隆巨响,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万山回应,震耳‘欲’聋。磨盘大的石头从山上飞奔而下,挟带着冰雪,声势骇人。
舒沫抬头一看,不远处雪尘滚滚飞扬,倾泻而下,掀起数米至数十米高的雪‘浪’,腾起的雪雾,像蘑菇云一样上升,扩散,声威赫赫,异常壮观。
“往右跑,那边有一道断崖!”杨成安负责探路,早把地图背得烂熟于‘胸’,急切间也顾不得尊卑有序,厉声下令。
夏侯烨毫不犹豫,背着舒沫,转身就朝右边疾掠。
跑不到二十米,果然被一处断崖挡住去路,低头一看,底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我的乖乖!”邵惟明拨足狂奔,嘴里啧啧连声:“这要是给砸个正着,焉有命在?”
“跳!”杨成安说着,纵身跃了下去。
见他已先跳下去,巴图把眼睛一闭,心一横,跟着也纵身跃了下去。
其余人紧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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