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预计今晚抵达峰顶,”夏侯烨看了眼周围环境,指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一线山峰道:“中午,应该是在那里歇脚。”
急忙从包裹里找出冰爪,依样画葫芦,穿上冰爪,赶上去:“你这脑瓜子怎么长的?”
舒沫抿‘唇’,笑而不语。
巴图等也穿上冰爪,跟了上来。
李群嫌冰爪累赘,想效法静萍,使用轻功攀上峰顶。
冰川俗称冰河,是指大量冰块堆积形成如同河流般的地理景观。经自身的重力作用或冰河之间的压力,沿斜坡向下滑行。
而现在正值秋季,正是冰川最不稳定的时候。
她以如此高速在冰面上滑行,很难看到冰面的情况,万一失足掉进冰河上的裂缝,后果不堪设想。
李群不做声,脸上表情很是不以为然。
不过是一堆冰而已,了不起摔一跤,还能有什么危险?
巴图忙狠瞪他一眼,训道:“娘娘让你换,你就换,罗嗦什么?”
胆上长‘毛’了,捋虎须也不看看对象!
慧妃是王爷心尖上的人,逆她的意,小心小命不保!
邵惟明笑‘吟’‘吟’地斜他一眼:“怎么,想在静萍面前卖‘弄’轻功?”
李群生恐‘激’怒夏侯烨,急急辩解:“公子休要取笑,静萍姑姑天人之姿,小人怎敢有非份之想?”
说罢,似笑非笑地扫一眼夏侯烨。
李群悚然一惊,赶紧把冰爪换上。
一行人在冰面上缓慢而稳定的前行,一路上说说笑笑,欣赏雪景,谈着各地的奇闻逸事,倒是轻松惬意。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预定的歇脚地点。
巴图忙着给大家分配食物,邵惟明四处转悠:“怪了,按理静萍早该到了,怎么人影都没有?”
“定然是等得不耐烦,继续往上爬,到山顶去了。”李群道。
夏侯烨就着‘肉’饼,啃了一口馒头:“赶紧吃饭,吃完上去找她。”
舒沫其实提醒过要多带水,说在雪地里行走,每小时会耗掉多少水份,必需及时补充云云……
不过,他并没当回事。
这里是雪山,又不是沙漠,别的没有,水多得是!
谁吃饱了没事做,巴巴地带着水爬山?
“遍地都是雪,还怕渴死?”李群说着,抓了一团雪,顺手就往嘴里塞。
“为什么?”邵惟明不解。
“雪会吸取热量,一不小心会造成口腔溃疡;而且喝到肚子里还会降低核心温度,容易引发高原病。”舒沫解释。
“那怎么办?”李群一愣。
“把雪装到水囊里,再放入怀中,用体温化雪成水后再饮用。”舒沫说完,又补了一句:“记得,得隔着衣服。”
没多久,掌心里热气腾腾而起,竟用内力化了半囊水出来。
“娘娘,属下这个办法可好?”巴图呷了一口,偏着头,得意洋洋地看着舒沫。
夏侯烨一本正经地道:“可以考虑。”
“会不会是走岔了?”夏侯烨沉住了气,问。
“不会,”杨成安摇头,十分肯定地道:“属下最擅的就是追踪,我敢肯定,这里方圆数里内,几个月都没有人迹。”
479逃亡(十)
??“什么事?”舒沫见杨成安神‘色’有异,走过来问。
杨成安不安地瞥一眼夏侯烨,不敢就说。
“成安去探路,”夏侯烨轻描淡写地道:“说,没发现静萍留下的痕迹。”
“会不会走岔了?”邵惟明也走了过来。
“那,”邵惟明想了想,又问:“会不会她抄近路先到宿营的地方去了?”
“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巴图‘插’了一句:“除非,她选择独自翻越绝壁。”
舒沫反驳:“走到营地,需要几个小时,会错过最佳救援时间。要知道,天一黑,温度会急骤下降,滴水成冰,她不可能撑过半小时。”
“娘娘都能上来,没道理静萍姑姑上不来吧?”李群不以为然。
“万一她不在营地呢?”邵惟明冷笑猬。
“好了,别争了!”夏侯烨低叱一声:“成安,你带两个人赶往营地;惟明和沫沫在这里等候;其余人跟我分头下山找人。”
巴图一时不解其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怀疑,静萍是去找水时,不小心失事?”邵惟明反应迅速。
他们就因为准备不足,半路上就把水囊中的水喝光了。
“冰会吸收热量,再加上她急速奔跑,身体水份大量流失。如果没带水,必然要找水源。”
秋高气爽,冰川上并不虞无水,但有水的地方,也意味着冰层薄弱,危险也随即成倍增长。
南面向阳,冰面融化相对比北面速度要快,冰层也相对薄弱。
他们的速度比静萍慢,一路上未遇着静萍,也从侧面印证了她的推测——静萍半路口渴,绕到南面找水去了。
“那不行!”夏侯烨和邵惟明异口同声反对。
夏侯烨看一眼邵惟明,沉了脸:“留你一个在这里,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能照顾自己。”
邵惟明含笑道:“若是来了野兽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舒沫冷哧:“林子里大把的食物,正是野兽屯积脂肪过冬的好时机,哪有功夫到雪线上来溜达?”
“不怕一万……”
“别争了,”舒沫打断他:“再争下去,天都快黑了!要实在不放心,你背着我一块下去找人?”
夏侯烨将舒沫负在背上,提气急掠:“要不要比比,谁先到?”
“别,‘欲’速则不达,”舒沫急忙叮嘱:“大家不要走得太散,最好二三个人一组,相互呼应,呈扇形搜索。注意安全,切勿冒进。”
于是,七个人分成三组,往南面山坡一路搜索下去。
李群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别跑太快,小心冰……”
舒沫一句话没说完,他脚下冰面突然破裂,一脚踏空,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总算他身手矫健,反应敏捷,落水后并未慌张,闭住了气,浮出水面。
为免尴尬,夏侯烨带着舒沫,上了一处冰坡。
居高临下,可清楚看到,几条冰川‘交’错着,蜿蜒向下而去。
一片哄堂大笑声中,李群顾不得丢脸,急忙脱了个‘精’光,从里到外换过一身干爽的衣服,这才算活了过来。
“有什么发现?”邵惟明见两人下了冰坡,忙追了过来。
“哇,好大一条缝!”邵惟明忽地大叫。
“你!”舒沫气绝:“这种事,岂是‘乱’开玩笑的?”
“闭嘴!”夏侯烨忽地扭过头低叱。
低沉浑厚的声音,极具危慑感,一双厉眸,更是发出如狼般狠戾的光芒。
“……”邵惟明愣愣地张大了嘴,笑声嘎然而止。
“怎么啦?”舒沫诧异地问。
夏侯烨不答,只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脚下。
480逃亡(十一)
??一条宽不过五尺,长约十米,深不见底的蓝幽幽的裂缝,如一只沉默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嘴,狰狞地瞪着他。
在离地面约‘摸’二十几米的深处,隐约有一团模糊的光影。
“静萍?”夏侯烨蹲下身子,试探地轻唤。
四周极静,没有一丝声响。
邵惟明往下瞧了瞧,缝隙中光线极黯,视线最多只到十来米远,就已是黑糊糊糊的一片。
裂缝中的情形,根本就瞧不清楚芑。
“应该不是吧?”他疑‘惑’地看一眼舒沫:“要不,她怎么不吭声?”
舒沫不答。
如果真是静萍,从时间上推断,她已落入冰缝二三个小时,长期处在低温环境中,只怕神智早已处入昏‘迷’状态。
夏侯烨抬眸,冷冷扫他一眼,俯身趴在了冰面上。
邵惟明急忙噤声。
巴图急忙又拿了一捆绳子过来,舒沫依样画葫,系了个绳套,慢慢放下去。
邵惟明适应了下面的黑暗,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冰缝的确很是狭窄,但也不至于窄到把人卡住。
他的体形怎么也要比静萍健硕些,没道理他能自由上下,静萍却被卡?
夏侯烨依言再放下几尺绳索。
邵惟明打亮了火石,这才发现,静萍整个人被腰带悬在匕首上,已陷入昏‘迷’之中。
估计她在掉入冰缝时,急切间把匕首***坚硬的冰面上,稳住了下坠之势。
多次尝试无法爬出冰缝时,为免在等待救援的时间里,因体温迅速下降而陷入昏‘迷’,抓不住匕首而掉入冰缝,便用腰带系了个套,将自己固定在匕首上。
他急忙把绳子拉下来,在静萍的腰间系了个套,将她提在手中,嚷:“好了,拉吧!”
几个人合力,先把静萍救了上来。
舒沫见她面‘色’青紫,气若游丝,全身冰冷僵硬,再一‘摸’,发现她全身的衣服居然都结成了冰块。
巴图领人快速打了几个桩,搭了个简易的帐篷。
把静萍抬进去,舒沫正要用刀划破了静萍的衣服,忽然听到帐篷外,巴图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最近的林子在雪线下,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回……”
“管不了这么多,先让她身体暖起来再说!”舒沫从帐篷里出来,看一眼堆在冰面上的所有物品,道:“脂肪是最好的燃料,可以烧。”
恰在此时,杨成安几个也从山上赶到,十个人全都聚在了一起。
“娘娘的法子,一定管用!”巴图眼睛一亮。
“接力!”舒沫道。
“接力?”邵惟明一愣:“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把上山的路,分为九段,每个人负责一段。”舒沫微微一笑。
“妙啊!”邵惟明用力一拍大‘腿’:“这样一来,每个人要跑的路都只有九分之一,时间自然大大缩短了!”
道理很简单,九个人跑一百米所用的时间,绝对比一个人跑九百米所需的时间短。
巴图满眼都是崇拜:“啧,娘娘的脑子,就是比咱们活!”
夏侯烨按每个人的能力,把路段大概分了一下,带着人匆匆下了山。
说罢,丢下她追赶大部队去了。
她先把火点燃,再把静萍的衣服脱了,跪在在上,从水囊中倒了些酒在掌心,用力‘揉’搓她的四肢,按摩心脏,帮助她恢复血液循环。
等她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忙将她抱起来,试图喂她喝点酒。
见她牙关紧闭,怎么灌也灌不进,只好自己先喝了一口,再俯身慢慢哺入她的口中。
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努力着,终于,静萍恢复了知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舒沫大喜。
啪地一声脆响,一个巴掌狠狠摔在她的脸上,将她打得懵住了。
481逃亡(十二)
??静萍含怒出手,力道不轻,舒沫被打得眼冒金星,抚着火辣辣的脸颊,气得七窍生烟:“干嘛打人?”
“你,你无耻!”静萍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怪异的红晕,身体瑟缩成一团,如垂死的小动物,警惕而仓惶地瞪着她。
舒沫恍然,好气又好笑地道:“大家都是‘女’人,我还能轻薄你不成?脱光你的衣服,只是……”
“闭嘴!”静萍又羞又恼,想要握紧了拳头威胁,偏双手不听使唤,一个劲地颤抖,只能‘色’厉内荏地厉声喝叱。
静萍不吭声,眼中的戒备并未放松半点。
舒沫无奈,掀开被子站起来。
静萍惊讶地瞠大了眼珠:“你……芑”
舒沫神情自若,不避不闪,慢慢地拾起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直到把自己重新裹成一颗粽子,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扯平了?”
“你,你,你……”静萍满面绯红,张口结舌地瞪着她,“无耻”两个字在喉咙打了无数次转,终究没能冲出口。
“骂人的词可以慢慢想,穿衣的速度最好快一点。”舒沫冷冷瞥她一眼,扔下一句,转身出了帐篷。
她又惊又怒,又羞又气又无法可施,挣扎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的衣服……”
“不错,是我剪碎的。”舒沫懒洋洋地站在帐篷外,冷冷地道:“你有两个选择,光着,或是穿我的。猬”
静萍咬着‘唇’,陷入沉默。
她的行礼,在不慎落入冰缝时,已全部遗失。
她,似乎已没有了选择。
一道修长的身影,迅速从山下掠过来,闯进舒沫的视线。
舒沫展颜而笑,奔了过去:“烨,你回来了?”
夏侯烨提着一捆干柴,抬眸见了她跑过来,不觉心惊胆颤,厉声喝道:“站在那别动,等我过去!”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他。
夏侯烨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大步过来,将木柴‘交’到左手,右手揽了她的腰,问:“静萍怎样?”
“哼!”舒沫俏脸一沉:“怎么,怕我吃了她不成?”
见面就问,到底谁重要?
“小醋桶……”夏侯烨微笑,习惯地去捏她的颊,见她粉嫩的颊上,隐约有五道指印,蓦地停了脚步:“你的脸怎么了?”
舒沫挣扎着扭动身体,眼角余光瞥到另一条人影飞奔而来,立刻提高声音大声道:“静萍醒了,你不进去看看?”
静萍在帐内,还对着舒沫的衣服,犹豫着要不要穿,穿哪一件?
忽听帐外夏侯烨的声音传来,不禁大骇。
这时也顾不得那件衣服,是不是已经被舒沫穿过,胡‘乱’抓起一件,就往身上套。
偏偏她刚从昏‘迷’中苏醒,行动迟缓,越着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
这时听到,夏侯烨似乎下一秒就要掀帘而入,忙中出错,用力过猛,竟将中衣的袖子撕破,‘露’出雪白的香肩和大片只着抹‘胸’的酥‘胸’。
她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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